【安雷】心想事成 chapter 3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3. 雷狮的神色难免有些惊讶,但他立刻又挑眉笑了:“安迷修,这可是你说的。” 不知为何,雷狮的笑容总让安迷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雷狮下一秒就亲昵地搂上安迷修的脖子,抬脚就走,眼中少不了算计的光芒:“安医生,哦不,以后就直接叫安迷修吧,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安迷修被雷狮拽的一个踉跄,他抬眼就看清雷狮含笑的嘴角,方才眼中的深情仿佛只是一场美好的梦。 安迷修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这家伙该不会一早就挖了坑等自己往下跳? 而且自己还乖乖的跳了?! “……” 安迷修突然有些心酸,但他并不生气,甚至连“把雷狮的胳膊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去”这个想法都没有。他只是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雷狮的肋下,无奈而已没好气的说:“我说,雷狮你是一早就计划好了吧。你这样就不怕失去我的信任吗?” “……这倒没有。”雷狮摇头,目光深沉,一瞬间安迷修以为这位大少爷也是在反思自己的行为,只是死不承认而已。
但雷狮的下一句话又让安迷修差点喷出来——虽然他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只是想带你去看看我和前任一起住了很久的地方而已。或者说,我想让你了解一下我的前任。”大概是这句话所表达的含义的确不那么美好,雷狮说到最后自己也笑了,还笑的很开心。 安迷修沉默的看着雷狮,那眼神,似乎刚认识雷狮,渐渐的,他的面色有些复杂。尽管他的确听到了后面那句话,但他自动屏蔽了,只抓着前一句不放:“你刚刚迟疑了。” “……” “嘶。”雷狮大概也被问的有烦,而且安迷修喋喋不休的追问也让雷狮有些尴尬,索性破罐子破摔,摊牌了:“对,我就是一早计划好了,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这下安迷修又沉默了,雷狮不会无缘无故地带他去看你劳什子“前男友”的房子,所以雷狮一定是想告诉他什么,至于需要被告知的内容嘛…… 安迷修瞥了一眼雷狮,还是答应了:“走吧,怎么去?

” “我们开车去。”雷狮笑了笑。 两个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半路上,雷狮的胳膊从安迷修的肩膀上滑落下来,随后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安迷修的手。 安迷修暗暗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有瞟了一眼雷狮毫无痕迹的脸,最终还是默许着纵容了雷狮这种行为。 感受到雷狮手心的温热,他突然觉得,有雷狮这样一个男朋友,也未尝不可。 两人很快开着车出发了。 坐在车上,安迷修对雷狮的认知再一次得到改变。 他原本以为,以雷狮的身家、和张扬的性格,虽说不至于开什么“镶了钻石”的跑车,再不济,也得有个哈雷,至少有个小几百万,但现实总是喜欢打安迷修的脸。 雷狮的车没有牌子,而且不属于安迷修已知的任何车型,要不然私人订制,要不然改造过,还是改造的面无全非。 安迷修其实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敲了敲雷狮的车窗玻璃,感情这玩意儿还是的防弹的,那估摸着车身防弹能力有是有的。
车的体积不大,但是全黑的面容给人一种厚重感,不像一辆小汽车,更像是一辆路虎。可这辆车明显不是雷狮执行任务的时候用的车,后备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座位底下也并没有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倒是座椅被精心换成了舒服的真皮,车厢内还放着空气清新剂,像普通的私家车一样,挡风玻璃前挂着一个晴天娃娃的挂饰,在不够平坦的路上一晃一晃,安迷修甚至找到了陈年的报纸和杂志,还有一瓶早已过期的牛奶。 很明显,雷狮在追求安全的同时也兼顾了舒适,但是在雷狮开车出去的时候绝对是有另外一个人陪同的,这个人像安迷修一样坐在副驾驶座,或者后排,伸手就可以拿到报刊读物,那瓶牛奶,可能也是为这个人准备的。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雷狮难得关照和保护的人。 安迷修有一种直觉,只要他弄清了那个人是谁,雷狮的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 但是,他该如何去寻找那个人呢?

安迷修感到迷茫。他目前只当了雷狮一个月的心理医生,虽然不长,但是到雷狮家里的次数也超过了双手之数。在这期间,安迷修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来探望雷狮,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给雷狮发消息、打电话。虽然不排除雷狮刻意避开了一切,但安迷修也没有在雷狮家里发现其他人的痕迹,所有一切事物都是单人的,连照片也没有——唯一一个倒在床头的相框,雷狮不允许他触碰,自己也从未动过。 其实他也很少看到雷狮用各种电子设备,连雷狮家的笔记本都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安迷修有时会觉得雷狮可能是从原始社会过来的。 活的这么孤僻竟然还没有得抑郁症简直…… 有时候,安迷修看着雷狮的背影,总觉得自己看到了草原上的一头雄狮——他强壮有力,锋利的爪子和牙齿上都沾着猎食留下的血迹,身上还有厮杀后留下的伤疤,血液凝固后将皮肉和毛发粘粘在一起;他很疲倦,他是草原霸主,但举目望去,四野荒芜,只有惊慌失措的猎物和虎视眈眈的竞争者——他的身边没有同伴。
那一瞬间,安迷修从自己血肉做的拳头大小的心脏中体会到了孤寂和痛心。 心脏的本质明明只是碳水化合物,可为什么人类又可以从中感受到疼呢? 安迷修的思维随着骑车颠簸了一路。当雷狮的车停在路边时,安迷修的思维也突然有了落脚点,散乱的思维逐渐收拢,目光凝聚到一点,最终在雷狮脸上安家。 雷狮斜斜地倚在车窗上,幽深的目光望着远方,思维似乎也向远方飘去。 安迷修盯着雷狮看了会儿,将雷狮沉默的样子烙在心上,这才满意地顺着雷狮的目光向外看去。 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雷狮下了车,安迷修也跟着下来,这才看到环境的全貌。窄小的路两旁都是长满杂草的荒地,在即将入秋的时节,草丛已经有些枯黄,却依旧显示着生机,旺盛的长着,几乎没过安迷修的腰。 再向远处扩展,是灌木和高树交错的森林,漆黑地让人心悸。 如果有人藏在附近,他们也发现不了吧。

安迷修没由来的想。 雷狮拔下钥匙关门,汽车在“滴”的声音中被上了锁。雷狮做完这些,看也不看安迷修一眼,抬脚就像草丛走去,任由杂草淹没他的腰线。 安迷修快步跟了上去,和雷狮并肩而行,想了想,安迷修十分担忧地看了一眼被抛在身后的车,说:“就这么把车放在这儿?” 雷狮嗤笑的了一声:“你觉得一辆连装甲弹都能扛得住的车,谁能把它撬走。” “……除非有人打算开辆火车来把它拖走。” “好吧。”安迷修无奈的放松肩膀。 在路上,安迷修还在幻想着目的地会是什么样子,到了之后,安迷修才发现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木屋。屋子有一半在地下,进去时必须弯下腰下一段楼梯。木屋露在外面的部分差不多与杂草齐平,屋顶也铺了一层杂草做掩护,只是这草早已枯黄地没有一点水分,安迷修不难想象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儿了。 他并没有着急进去。
倒是雷狮先进去了一趟。好歹是个屋子,锁肯定是要上的。 雷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单独的钥匙,去摆弄锈迹斑斑的锁。但很显然,太长时间没人用过他了,锁孔里面塞满了铁锈,钥匙根本插不进去。 雷狮无奈,只能十分嫌弃的把钥匙又塞回口袋,接着他抬起脚——一脚揣在了门上。 “咚!” 巨响声把安迷修吓了一跳,他在思考要不要下去,但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又过了好一会儿,雷狮才拿了一个镰刀出来,明显看着才磨过,虽然仍有锈斑在上面,但好歹能用了。 雷狮就用这把镰刀四处割了些草,将屋顶的草替换下来。幸好木屋并不大,所需要的草也不多,即使割了也不容易被人发现,更何况雷狮是沿着地表下的刀。 等雷狮铺完草,安迷修才和雷狮一起进入木屋。 木屋的内部结构比表面看上去要大些,埋在土里的部分向外扩了一圈,里面凌乱的放着些生活用品,倒很齐全。

甚至门的左边还是烧火做饭的灶,还是烧煤气的,灶边连了一个管子通到屋顶。 门的右边墙上开了一个窗,床也放在那边,床头抵着门所在的墙上,正好是个视线死角,在外即使开门开窗也看不到床哪怕一个角。 床是石头做的,东北的土炕式,可以在床下燃火。床边还有一张小小的书桌,柜子也上了锁。书桌上摆着阅读灯。 所有的这一切,上面都有一层灰尘。 这间屋子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来了。 在安迷修观察屋子的时候,雷狮已经有些嫌弃的坐在了石床上,身边摊开一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书,书页有些残缺。 安迷修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些缺了书页已经被雷狮坐在了屁股下面。他下意识的又瞟了一眼书。是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集选,而雷狮撕掉的内容,正好是《奥拉尔》。 这似乎预示了什么,让安迷修的心突然有些不安。但他很快就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 他瞥了一眼雷狮,说:“我说,雷大少爷,你把叫到这儿来究竟想干什么?
你总不至于打算在这儿约会吧。” 安迷修俯身去搜索书桌,空无一获后他讲目光向外投向了书桌上的阅读灯。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么查岗时间过去了,不知道这盏灯还能不能亮。 他又看了一眼雷狮,见雷狮在思考着什么,也就没再出声打扰。 安迷修于是去开灯,结果灯果然没亮。但安迷修却发现这灯好像是固定在书桌上的。他疑惑地去拿台灯。 “咔!” 安迷修惊异地缩回手,回头,却见雷狮身边的石床突然开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口子,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通道。 黑黝黝的洞口像怪物张开的嘴,无声的待在猎物身边,只等对方一个疏忽落入口中。 ——tbc——

形容把心事藏在心里的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