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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亡目

2023-04-09鸣佐 来源:句子图

【鸣佐】亡目


为了忍村与京城的战后属地规划问题,鸣人加班到很晚。卡卡西强迫他来主持这场小型讨论,不许有片刻的走神放空。入寝既迟,则沾床就着,到凌晨时,鸣人已睡得很死,外界的动静,都被他的梦自动收敛进去了。
因此,他没有听到敲窗,只是梦见自己和自来也修行时的事:他们曾在某间旅馆的上层听见哀绝的三弦琴,加上笃笃的鼓声。然而鼓声越来越大,至于雷霆般振聋发聩,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他:“鸣人!”
鸣人倏然从床上坐起,目光茫然地在房间中搜寻佐助,那声音从窗外传来。他拔下窗栓。
佐助正跨坐在鹰上,巨鹰不间地振翅,得以停留在高空。今夜无月,佐助与鹰际空而来,如入画的一对剪影。
“佐助你回来了!怎么登场这么华丽啊我说?”没有丝毫被吵醒的不悦,鸣人欢欣鼓舞地把佐助从窗外拉进来。刚一上手便觉出不对,佐助的掌心沁出一层凉冰冰的汗,掌根还细微地哆嗦着,如果不是用力握住,就不能发现。

【鸣佐】亡目


“怎么了?受伤了吗?”鸣人慌乱地把着佐助的双肩,在黑暗里将他从上到下地摸索。
佐助按住他的手。“我突然看不见了。”推开鸣人,佐助走向鸣人床边坐下。因为他熟悉鸣人的房间,当走得很慢时,完全像个正常人。
佐助尽量镇定地说明情况。大约三四天前,他从一座辉夜的隐秘废墟里出来时觉得双眼有灼烧感,当时并不以为意,然而视力逐日下降,连白昼都只能见到大团模糊的光影,这时才觉得不妙。本来准备今日返身检查,一早醒来却已完全失明。
其实现在重新做决定的话,佐助会选择直接到大蛇丸那里去。对于写轮眼的研究,当今世上无人能比大蛇丸更深入,他是看不见了,但大蛇丸照样奈何不了他。可当他发现自己睁眼却目不视物时满心慌乱,唤来通灵鹰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命令它飞往鸣人家,仿佛鸣人是能治病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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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急得团团转,立刻就要带佐助去医院。佐助制止了他。
“马上就要天亮了,那时再去也不迟。”
两个人坐在床边,忧思重重地等待破晓。鸣人一直与佐助手挽着手。两个大男人这样的姿态,总归是古怪,但此刻佐助确实不想违心挣开。从鸣人炽热的抓握里,他汲取到了无尽的生命力。
纲手在外云游,小樱已代表木叶的最高医疗水平。将佐助上下检查了个遍,她略有踌躇地说:“是这样的,佐助君的眼部器官很健康,只是脑内有个查克拉团,阻塞在视神经的通路之间。我透析不出这团查克拉的成分,或许需要找白眼来帮忙。”
然而即使找来了白眼,也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倒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团查克拉出自无人涉足的远古遗迹。小樱思索片刻,道:“它是以自损的形式流动的,姑且把它当成普通查克拉来对待的话,大约三日后就能消散了。我想这种影响并非永久。这三天里,佐助君请每天都来做检查,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说出来。”她又转向鸣人。“鸣人,要好好照顾佐助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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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并没有像她预计的那样满口“包在我身上”,只是不停追问:“真的吗?三天能好吗?小樱,你确定吗?”
“好了,”佐助不得不稍稍拔高音量才能盖过鸣人的大嗓门,“别为难人。等三天就是了。”
无论心里怎么想,明光晨昼里,通衢大道上,要被鸣人扯着手牵回家,佐助是不干的。于是鸣人和他摩肩慢慢走回去,恨不能把两个肩膀缝在一起。佐助听说自己的失明不会是永久性的,也就显得很淡然,反而是鸣人的焦虑透过那相接的一小片肩胛骨传达了过来。
到家后,将门一关,一路上沉默的鸣人忽然开口说:“佐助,如果三天后情况没有好转,我们就去找大蛇丸吧。”
佐助正扶着玄关,用两只脚互相把鞋子脱下来,听见这话忍不住戏弄鸣人。“怎么,你不是一直说他是超级大坏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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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你现在不要开玩笑啊我说。”鸣人气闷地跟在佐助的身后。“佐助的眼睛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佐助说:“难道我不觉得自己的眼睛重要?”
不好,这个语气会吵起来的。情知鸣人是担心自己,偏要逆着说话又能有什么好处,于是佐助话锋一转:“头好像有点疼。”
疼是真的,不是骗人,不过他一直忍着没说。鸣人立刻忘了争辩,把他领到沙发上,蹲下来为佐助按摩起了头皮,指腹和绷带的触感在佐助的发丝间交错。按了一会儿,佐助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好点儿了吗?”鸣人低声问。
佐助没有回答,他睡着了。鸣人已察觉佐助正贪恋着自己的触碰,这是他从前没有意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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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里,佐助时时寄身于人迹罕至的所在:那些镌刻着古老文字的倒横青石台,照射着史前尘灰的耀眼月光柱,印着雁足与他鞋底的细雪泥……以至于他竟时常忘记自己本是人间人。
往往是刚一离开这样的地方,即刻能收到鸣人的信件。讲述着食物、家居、旧识、工作,以及鸣人对他的多年如一日的思念的信,把他牢牢地牵系在大地上。
他的眼睛见到诸多哀伤之事,与自身的苦难截然不同,然而确实是苦难。一场浩劫可以转瞬即逝,留下的伤口却需要至少一代人才能愈合。
几天前,佐助刚从云雷峡涧的辉夜地下遗址中脱身。
他的双眼不知何故而灼痛,一时间不能视物,又不知危机是否已经解除,须佐虽严丝合缝地守护着,还是把剑架在身前,步步迟疑,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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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佐助忽然听见哭声。那不是因新近的悲伤而起的恸哭,而是经年累月的深沉苦闷。在满目疮痍、弥漫痛苦的世间,哭声本来最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在云雷峡高峰怀抱的深处,这人世之外的地方,哭声难免值得注意。佐助的视力刚恢复了大半,能看清物体的轮廓,他见到一个伛偻的老女人正捂着脸在溪边哭,边用披散的头发擦眼泪,水为她镀上粼粼波光。在乌云与荒山之间,她用雷之国的方言哭号,佐助不能完全理解,只听懂了几个词:打仗,病,丈夫,死,钱,儿子……下山很久后,那嘶哑的高叫声犹在耳畔。
不会再有战争了,他想,无论是否师出有名,他不能再用争端来消弭争端。
半夜时佐助骤醒,发现自己被搬到床上睡。瞎了眼的人是不会睡得很安稳的,因为失去了视觉,神经总会高度紧绷,凡有风吹草动,都能把他们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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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确认了鸣人不在这房间里。他去哪儿了?
佐助想喊鸣人,又明知喊来无益:他并没有话要说,也没有事要做,于是口张开又闭合,陷入沉默的自我对抗。
好在他马上摆脱了刚刚睡醒的困惘,侧耳凝神谛听。淅淅沥沥的淋浴声,莲蓬头挂回搁架的咔哒声,毛巾擦拭身体的卜卜声,梳子放在洗手台上的当啷声。鸣人看来是去洗澡了。又过了片刻,鸣人应该是打开了房间的门探头确认佐助睡得怎么样,却见佐助呆坐着。
“醒啦,佐助!你睡得好沉哟,过来的时候我打了个超级响的大——喷嚏,你都没醒。”湿漉漉的鸣人一屁股坐到床边,撩起佐助的额发,手背贴了上去。“没发烧,太好了。小樱叫我时刻注意你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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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里,佐助回了木叶三次,每次都睡在鸣人家。儿童长成少年,少年长成男人,而两个体格高大的男人还挤在一张小床上睡觉,是太勉强了。佐助遂叫鸣人买张新床供他借宿。当时两人还为买一张大床还是两张小床争论了半天,此时,佐助脑海里转着的都是难以启齿的念头。可鸣人永远能比佐助自己更先觉察佐助的愿望。
鸣人笑着把他的铺盖抖开。“今天我就在你这里蹭住了,可不要嫌弃啊我说!”
说完,他搂住佐助的肩膀,那是个很男子气的动作,姑且说算在朋友之间的,也不为过。然而紧接着,鸣人便抱着他一起躺倒,将膝盖卡进佐助的两腿之间,差不多是把他全身都固定在自己怀里。这就无论如何都有点不像话了。
“喂。”佐助不悦地用手肘捅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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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开始假装打呼噜,佐助忍不住笑了一声。就这么一同睡过去了,并不知是谁在纵容谁。
上一次佐助双目近盲时,是在四年前杀死团藏后。
虽然口称要毁灭木叶,但复仇可得先爱惜自己的命,是谓留得青山在。他那时已连这一点都忘了。不论是什么——山在身前就得劈山,海在身前就得淘干,要是血肉之躯挡在身前,就得用长剑将其贯穿。但他至今辨不出自己当年的激愤与悲痛之深,因为,那汹涌咆哮的大海听不见自己的浪涛声;因为一支烟花筒,愈是使劲地燃烧愈是旋转,愈是旋转,愈察觉不出它正在燃烧。
唯有那火在烧眼一般的痛,针在刺眼一般的痛,还有那对失明的恐惧,至今仍然噩梦般地盘踞在佐助的心头。
若我此时死去,世间还有谁来铭记吾父吾母吾兄吾家吾族的冤魂与不屈!那时活下来的念头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是铭记。从那一夜幸存以来,这就是他宇智波佐助的宿命。再说,命中注定了要经受折磨的人,怎能轻松愉快地死去?照明的灯火不会缺油,但彻夜燃烧之后就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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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捂着眼睛癫狂地,跌跌撞撞地行走。世界一寸寸从他的视野中消失。
眼映处无光;耳侧处无声;行将往处,并无道路。
所有人后退一步,而鸣人迎上前来。
“让我背负着你的仇恨,和你一起死吧。”他那么说着。说什么大话!佐助用失明的双眼拼命寻找着鸣人。像太阳一样,唯有他闪闪熠熠,在背叛佐助的众人之中,唯有他纯洁无比。无人发过比他更真实的言誓。无人恪守盟约比他更为忠实。无人比他更爱,无人对爱更为坚持。
他看不见他了,只能听见鸣人那坚定的语句。那在南贺川的河堤上披着夕阳晚霞辉光的男孩鸣人的形象,一度又闪现在佐助的面前,如今,却因目翳而仿佛落上一重永恒的帘幕。

【鸣佐】亡目


一个他说,不要再追逐我,鸣人。我不是你的那个佐助,不再是了。我情知死不是好事,我怎会因为憎恶自己的命运,就盼望它也落到你头上?我不是那样的人。
另一个他说。不要让他远离我,不能这样。佐助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是,他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向上苍祈愿着。在剥夺了我的一切之后,你不能如此残酷。那在南贺川的河岸边上披着夕阳晚霞辉光的男孩佐助这样祈愿。
在带土刨开岩穴做成的基地里,他换上了大哥的眼睛。爬出洞穴,迎着白日辉光。孤鹰凄厉地叫着,穿过欲摧城池的黑云,从他头顶飞过。一度失去了光明的佐助重又获得了光明,那不是新生,而是准备赴死。但他并不孤独,因为他得到了一个黄泉作伴的承诺。
以命换命,鸣人换来佐助的命。以心换心,鸣人换来佐助的心。抱着跟佐助一起死的念头,鸣人终于得到了跟他一起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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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鸣人的小房间里做了简单的家务,就这么消磨掉一天的时间。
晚上,佐助要洗澡,可是不肯让鸣人帮忙。“这点小事我自己做得来,你反而碍手碍脚的。”
鸣人的浴室很小,瓶瓶罐罐都挤在一处,连明眼人也会磕磕碰碰。他实在不放心佐助,又不敢跟佐助拧着来,于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读文件。佐助肯定感知得到他,既然没赶,就是默允了。
为什么农税又要调?短期内已经调了三次,这可跟他从书本上学到的不一样。想不通,只能记下来,过两天问问卡卡西或鹿丸。鸣人渐渐沉浸在公务里,突然听到“噼里啪啦”的一串物体坠落声,他吓得立刻丢下卷轴冲进浴室。
不是什么大事。佐助用单手揉着额角,露出吃痛的表情,脚底下果然是横七竖八的瓶瓶罐罐。佐助刚要迈脚,鸣人赶紧制止他。“等一下等一下,踩上会滑倒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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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杂物捡拾起来,鸣人气冲冲地数落佐助。“叫我跟你一起洗又怎么啦!我难道还会收你搓澡费吗?把手拿开给我看看。”
鸣人很少对佐助这么神气,佐助几乎是有点新奇地瞅着他的方向。撞得并不严重。鸣人三两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反正佐助也看不见,没什么好害臊的——搬来一只小板凳,按着佐助坐下。
“还没洗头?交给我!让你享受一下漩涡鸣人大爷的特别服务吧!”鸣人哼着小曲儿给佐助涂洗发膏。说真的,他的服务可没什么好吹嘘的,不是手指头戳到佐助的太阳穴,就是手指根拔掉佐助的几根头发,要么就是洗发泡沫吹进佐助的眼角。佐助默然不语地感受着他笨拙真挚的热情。
但洗身体和洗头就不一样了。鸣人刚一触碰佐助光裸的身体,就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热流都在冲向不适宜的地方。精壮的,白皙的,遍布疤痕的身体,美丽的,威仪赫赫的战士宇智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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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摸起佐助的后背,那方式,怎么都不像是将要给人洗澡的样子。
“鸣人?”佐助纳罕地叫了一声。
鸣人沉默一会儿,道:“我有些话早就想说,但现在说的话,不但显得乘人之危,而且显得很不可信的说。”
佐助屏住呼吸。“你说说看。”
“佐助真好看。”
“哦。”这一声“哦”拐了个弯,带着两分嘲笑。
“还有,我想摸摸你……”
他认真的吗?在请求我的同意?佐助仰起脸装聋。鸣人看见他可爱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把赤裸的身体贴在佐助的身上。他立刻感觉到佐助与他相触的皮肤热烈燃烧起来。他俯到佐助耳边,用尽毕生之脸皮萃取出足当千万甜言蜜语的一句,这一句对佐助的杀伤力向来是致命性的。“好爱你啊。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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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鸣人缠绵的情话和柔情的抚摸下,佐助的阴茎高高翘起。看不见鸣人的状态,唯有他自己身体的变化暴露在灯光下,这令佐助背过身去。仿佛觉察了佐助的惊慌与羞耻,鸣人一把将佐助的身体扳回来,抓着他那只独手按在自己胯间。他既硬且烫。佐助三挣两挣,不得挣开,索性收拢五指,将鸣人的阴茎不松不紧地握住。
鸣人发出一声啜泣般的短吸气。
“到床上去,去床上吧。”鸣人的胳臂穿过佐助腋下,把他连扶带抱地从浴缸里拖出来。用毛巾将他拭干,牵引他到卧室,佐助的跟随几乎显得无辜,但牢固握着鸣人生殖器的那只手并不曾松开。
叹息着接吻。他们都不是精于此道的情场老手,无论出于何等因缘,这一生几乎所有的接吻经验,均从对方的唇舌上获得。鸣人的唇片很厚实,在他端正英俊的脸上正合适。这样的嘴唇,衔之有物,最宜接吻。佐助先是争着舔鸣人的舌头,可他不得其法,便退让一步,交出主动权,只将嘴张开,让鸣人摸索进来。在度过了初学者的大胆冒险阶段后,鸣人回复了他对佐助的一贯温柔,他用舌尖去点触佐助口腔里的每一寸。慢慢地,两个人呼吸交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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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的吻让佐助浑身都放松下来。他那唯一的一只手始终抓握着鸣人,既是看不见他,捉住他才能使佐助安心。盲人用触摸确认世界。鸣人向下亲,把头埋在佐助的颈间,又伸到腋下,左右嗅闻。刚洗过澡的佐助倒也不怕闻,将身体敞开了与他。
鸣人亲他的乳头,比起偶尔还会自我疏解的下身,那才是没有任何人触碰过的地方。鸣人用舌头把沉睡的乳头从皮肤下吸出来,除了情色,竟还带了两分童趣意味,他是专为了目睹佐助身体的变化。
佐助被他吮得连连喘息,手上用劲。鸣人呻吟两声,说:“佐助,你先松手吧,你再抓一会儿我就要先去了的说……”
佐助茫然地松开桎梏,但这下手却不知该往哪儿放了。鸣人把他那只手拎起来环在自己脖子上。“搂这儿,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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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有给先前给爱生冻疮的佐助买来的润肤油,凡给佐助的,那都是不看价钱就买的好东西,这时掏出来用,便深觉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是对的。鸣人把自己的手涂满芬香柔滑的膏油,轻缓将佐助身后的褶皱按压开。
“你从哪知道怎么做?”有一点好奇,一点怀疑,一点不甘心,佐助问道。
鸣人没想到在这个环节被质问,显得有些局促。“就……喜欢你,就也想那个事儿,也偷着买点男人跟男人的书看了……”
佐助身后的孔洞已经在有规律地一翕一合了,但鸣人不敢造次,用最长的中指插进去摸索,再用两根手指向两侧扩张。佐助的身体很紧,正如从未被掰开的蚌,撬来撬去也不见开壳。鸣人急得滴落汗来,连阴茎都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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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他的表情,只是感受着鸣人闷声不响的动作。他把那只环绕鸣人脖颈的手拿了下来,摸索着抚摩鸣人的脸,给他把汗擦掉。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柔和,做出这个动作时,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要不然永远没个完。”又过了一会儿,佐助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慢捣细揉了,出言说道。
“唔……那等一下我说。”鸣人应该是把手探向自己的下身,想随意撸几下让它挺立起来。佐助总得奖励一下他这半晌的辛劳,便俯下身去,一啄,一含,一吸,鸣人的身体因突然的快感而抽动。他急切地把他推回床上去,从侧面进入他。
一寸,一寸,一寸,终于完全贴合。原本正该如此,在他进入他身体之前,这宇宙好像是个错乱的宇宙,此时日月星辰才全部归序。鸣人和佐助都屏住呼吸数秒钟,用全副心魂感受彼此。鸣人慢慢地把腰后退,未全部抽出,便又顶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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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觉从佐助身体的某个深处传来,鸣人也寻找着自己碰到哪里时佐助发抖得最厉害,换了几个角度,便探到了那块地方,他开始穷追猛打。佐助再不能保持他那优雅的沉默,发出破碎的小声的“啊啊”呻吟。鸣人的头还埋在他脖颈中间,口中咬着佐助的头发。“好舒服,佐助,好舒服……你呢?你呢!佐助!”
佐助的阴茎被顶得来回晃动,冒出一股股腺液,那是射精的信号。他说:“停,停一下,等等。”
尽管这时叫停十分不近人情,但鸣人还是照做了。
“别光一个劲儿傻撞。”佐助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也摸摸我啊……”
鸣人立刻心领神会。他将两只手从后面搂住佐助,佐助舒服地叹了口气,拱向鸣人怀抱的深处。鸣人吻他的下颌线,双手抚慰着佐助的阴茎,重新抽插起来。佐助“唔”了一声射在鸣人手心,他的肠道开始收缩痉挛,将鸣人即刻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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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也闭上了眼睛。鸣人的气息包围着佐助,佐助的气息包围着鸣人。平静了片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在黑暗中寻找起彼此的嘴唇。
佐助叹了口气。
“怎么了?”鸣人把怀抱收紧,问道。
佐助摇头,不肯说。
他想看看鸣人现在的表情。
三天过去,佐助并没有恢复视力。非但如此,似乎光感也下降了,连物体的移动都不能再感受到。
鸣人带佐助去了蛇窟,两人一路沉默无话。这时,他才能真正感觉到佐助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这是他亲哥留下来的眼睛,是宇智波最后的见证性遗物。再说,要骄傲的佐助接受自己真有失明的可能,未免太过残酷。拜托老天爷,要是有老天爷的话——不要这么对他,我情愿把我的眼睛换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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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傻的,这么天真的想法,然而这么真实。
尽管已经把在木叶照过的脑CT图和小樱的诊疗单一并交给大蛇丸,大蛇丸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模式对佐助重新检查了一遍。
在实验室的外廊里,大蛇丸阴恻恻地对鸣人说:“搞不好要做开颅手术啊。”
“那是什么?”鸣人睁大眼睛问。
“打开脑子。”
“啊?那多危险啊!”
“说不定会失忆。”
“失忆?怎么会呢!”
“会把鸣人君你的事情全部忘掉,说不定啊。”
“这样吗……”
鸣人听见这句话,几乎立刻两眼含上泪包。他不想在大蛇丸面前哭出来,便攥紧拳头,咬牙告诫自己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忍了好一会儿,他带着哭腔大声说:“没关系,我会让佐助重新想起我的!即使想不起,我也还能和他创造新的记忆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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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真情告白音量太高,给躺在检查台上的佐助听见了,怒诘道:“大蛇丸,你这家伙对鸣人说了什么?”
大蛇丸桀桀地笑。“开玩笑的。不过,真有趣啊。”
实话则是大蛇丸并不能立刻得出结论。他吸出一小部分佐助脑内的特殊查克拉开始化验。木叶的医学主要是临床实践性的,病理研究尚不如大蛇丸深入。而不论如何焦急,此刻能做的只有等待。
在蛇窟等待的时间里,火之国下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
作为初雪而言,它过于盛大了。远处的群山立时成了皑皑的雪岭,山脚所翻的漉漉新泥昭示了来年的丰收。平地上雪积不成,融作艳丽一点,但寒气扫来,鸟雀也渐稀了。
佐助这天起得很早,鸣人不知道自己怎能睡得那么沉,连抱得死死的人钻出怀都不知道。他走出洞窟,天色还没有大亮,黯淡的启明星悬在地平线,熹微的晨光映照着莹莹的雪地,忽然又落雪了。佐助正在雪中当庭舞剑,一道白虹贯日般的身姿,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他看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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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人声,佐助在原地站定,将剑竖着背在身后,脸寻找着鸣人的方向。
“来看看。”佐助唤鸣人过来。
鸣人走近前去,发现佐助脚边的雪地上绕着一圈黑色虫尸,初冬的早晨经常会有这种蛾群。他惊愕得合不拢下巴。“这……这是?”
“听出来的。所谓盲剑并没有我想得那么难。”
佐助的声音带着一份少年英气勃发的骄傲。鸣人想,佐助好像已经做好永远失明的准备了,可我还没有。
鸣人望着佐助的眼睛。佐助伤的是脑神经,并不是眼球,那眼球还出于习惯而像正常人一样转动,甚至在雪地反射的光芒中显得炯炯有神,看不出是失明人。仰睫顾盼时,黑白分明的眼睛,仍然如黑蜂追逐着白花。那只勾玉悬停的紫色轮回眼,仍是威严而华美。看着看着,鸣人只觉得自己被爱折磨,五内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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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教教我吧,佐助可真帅啊。”鸣人揉揉鼻子说。
鸣人是会用刀的,跟自来也修行那几年,杂学颇有长进,刀剑兵器都上了手,杀人蜂后来亦教过他使刀。要耍,也能耍几下。当年他还曾用佐井的剑与云隐的两位剑术高手过了几招,事后检省自己,实在是兵义不精,唯有一招居合使得漂亮而已。
佐助说:“好啊,教你招简单的,是我去年新琢磨出来的。”
佐助弯下腰来,将剑尖在地上划了半个圆,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地而起,刀背蓦然拍在鸣人的肩膀上。入鞘时,仍然弓着身子,像一轮优美的弯月。“看清了吗?”
“……没有的说。”
“哼。再看一遍。”
三来两去,鸣人总算学会了,只是使出来横劈竖砍,并无佐助的古雅气质,可也自有一种刚强力量。

【鸣佐】亡目


佐助忽然感觉到脸上暖洋洋的,因而茫然四顾。“太阳出来了吗?”
“对,太阳出来了。”鸣人扳着佐助的肩膀,把他的脸正转向朝阳。
朝云,灿烂的朝云,只是烟霞,辉光,水露与飘风的聚合。在万籁俱寂的清晨,洒满日光的雪地上,鸣人和佐助静静地站立着。
大蛇丸对鸣人每天不舍地追问自己的进度感到不悦。“科学家是有尊严的,佐助君,管管你家那位。我当然希望佐助君的眼睛尽快复明了。”
脸皮薄的佐助正因这句“你家那位”而哑然呢。
大蛇丸赶他们两个走。“就算不能复明也没有其他危险,我可以担保。用不着天天在我这儿待着,我看,你们回木叶等消息吧。”
“什么叫就算不能复明?难道这是小事?”鸣人一跳三尺高,激愤地挥舞拳头。

【鸣佐】亡目


初冬时,木叶有个传统节日:灯夜祭。最著名的是豪华的木板花车和绚烂的彩绘蜡烛,以及每三年与灯夜祭重合一次的烟火大会,过去,这个节日甚至会有许多外国人来观赏游玩。战争结束的前两年,人们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心情去办祭典,这第三年,便决定来最盛大的一次。
鸣人原本也期待了很久,但现在他对此毫无热情,只想回到家里盖着被搂佐助睡大觉。然而佐助却表现出了反常的兴趣,一听说恰好能赶上灯夜祭,前后问了鸣人两遍:“你想去看吗?”
鸣人还会不知道佐助!“你想去看吗”的意思就是“我想去看”。
“人很多,万一走散就糟了我说……”又不忍心拒绝佐助难得的要求,鸣人一脸忧心忡忡。
“你在说什么啊。你还真把我当普通的瞎子了?”

【鸣佐】亡目


瞎子这两个字从佐助的嘴里说出来太刺耳了,鸣人惩罚地拉了拉他的耳朵。但只好就这么答应他。
灯夜祭,佐助小时候也去过一次。跟父亲、母亲与大哥一起。那是难得又难得的一家四口齐聚的好时光,过了多少年都记忆犹新。
现在,他失明了,记忆穿过了明眼人的视力的障壁,抵达到了久远的童年。他的族地不再是四战留下来的宇智波废墟,佐助仿佛又能看到族地边缘生长着的参天大树,家里的老人们挽着头发,背着太阳,捣碎做菜用的纳豆。偶有柔和而颤动的声音,低声吟唱着歌颂宇智波家神须佐之男的谣曲。谷仓里收进晚秋的稻麦,人们在初冬时分的冷霜中忙碌着。美琴妈妈擎着晚灯,站在门口等修行回来的小佐助进门。祭典时,不远处的南贺神社里会传来清脆的撞钟声。

【鸣佐】亡目


不知是谁,从他七年的童年生活中筛滤了所有痛苦哀伤的东西,仅仅在佐助的周围留下了童年的情味与芬芳。
那个人一定是鸣人吧。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尽管一直牵着手,挤来挤去就散开了。鸣人只恨没有把佐助左边袖子的结打在自己身上。鸣人焦急地拨开人群,当人们争相挤着看花车的时候,可就不理会谁是战争里的大英雄了。四处都是高高低低的人头,哪有佐助的影子。
这时他灵光一现,跟随本能跑到不远处的南贺川。佐助果然在那儿,独个坐在岸头。夜色温柔地笼罩着河川,月亮的清辉洒落,在烟波浩渺的河川上,也在年轻而俊秀的佐助身上。
“佐助!”鸣人出声唤道。
佐助把手举到肩膀上一点,以示回应。

【鸣佐】亡目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啦?”
“走散了这里好找。”佐助平静地说。
“怎么找过来的?太厉害了吧。”
“哼,这很容易,等你看不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河边的空气是湿的,用剑探着栈桥,就走下来了。”
“佐助,转过来。”
天边的焰火炸响。鸣人捧住佐助的脸颊,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个温柔的吻。那个吻让佐助一惊,仿佛开了神话中的第三只智眼,鸣人眼中的月光、河川、天空、大地与刻骨铭心的爱意,皆通过这一吻传递了过来。
“唔,佐助,我有些话早就想说,但现在说的话,不但显得乘人之危,而且显得很不可信的说……”
佐助屏住呼吸。“你说说看。”
“留下来吧,留在我身边吧。你可以随时去你想去的地方,但把我这儿当成是你的家。”

【鸣佐】亡目


“好啊。”佐助毫不犹豫地回答。
“哎?!这么简单就……”
“这有什么。”佐助对鸣人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有什么,鸣人。
只要你说,我就会听。只要你挽留,我就会停留。只要你请求,我就会答允。
那天晚上,鸣人又进入了佐助。两人都十万分动情,把彼此的名字颠来倒去地念,情人的名字就是爱的魔咒。
在那样幸福的光景里,看不见也没什么,再说,他的心灵可以看穿天地万物。
不过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像小樱说的一样,那团查克拉莫名其妙地来,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佐助的双眼又像从前一样明镜通透。
“那昨天答应好的事还作不作数啊?”鸣人左顾右盼,不敢正视。

【鸣佐】亡目


佐助仅以一笑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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