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里】全盘失控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指里,有MOB情节,OOC预警
*有大量私设,路人名为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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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亲爱的里。我们别来无恙啊。”
在里专属的维修室里,那个穿着黑野制服的男人靠着工作台,以一种称得上黏腻的嗓音自来熟地向门口的里打招呼。
“卡罗尔?你来这里做什么?”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波动,这是他一贯的对人态度——当然,如果可以忽略他在看到入侵者时就皱起的眉心的话,他的反应都还算正常。
呵,装模作样,等下就让你原形毕露。入侵者在心里腹诽着,嘴上却保持着腻人的友好客套:“当然是为了我们优秀的构造体的维护任务而来啊,里啊,你不会忘了吧,你的维修权限还在黑野这边哦。”卡罗尔故意在说话的时候重点强调了“我们”这个词,果不其然就看见里的脸色比刚刚难看了许多,这让他非常满意。
里黑着脸,但语气还是相当平静:“当然记得。”
“那你还不快点过来。虽然是常规维护,但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啊。”卡罗尔的笑容变得有些漫不经心,但是那双眼睛却像看着猎物的野兽那样盯着里,“我希望我们能愉快地度过这段维护时间,不要在不必要的地方浪费时间。你说对吗?”

“…………”
维修室的感应门缓缓关上。
里一步一步地走向卡罗尔。
那些刻意去忽略的声音从意识海深处上浮,与现实残酷地交织在一起。
“唉,才过去多久,连最基本的步骤都忘了吗。”卡罗尔说,“把衣服脱掉。”
先是外衣,手套,然后是衬衫,配饰,西裤,鞋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被他脱下,像一条献祭的路一直从门口延伸至维修台。
赤身裸体的青年站在黑野的入侵者面前,面无表情地迎接即将把他吞噬其中的黑暗。
男人再也忍受不住,他恶虎扑食一样急不可耐地将青年扯向自己,对待他就好像后者真的是个毫无感情的性爱玩具。卡罗尔没有去管维修台的高度会不会让里不舒服,也不在乎青年几乎是被他撞到维修台上,手臂被他以一种快要掰断的角度扭在身后。他拉开裤链,仅仅只是揉搓一下那硬的发痛的性器,就照着那还未扩张的穴口挤了进去。
撕裂的痛楚让里全身都在颤抖,他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疼痛在机体自我保护的适应中稍微缓解了一些,随之而来的就是因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所产生的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觉。一次一次又一次,他又一次被人类这样对待,被强迫着做这种事。从最开始的莫里安和弟弟说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开始,这黏腻的噩梦就与他如影随形。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反抗的权利,一开始因为他有个弟弟,后来因为他“属于”黑野。

权力和金钱赋予的机器将人类的他碾碎成泥,然后又将构造体的他一次次砸碎重组。他被迫一次次在这种肢解,在这种恶俗的情欲中沉沦窒息。
他想他快要死了,溺死在这片腥臭的欲望之海。不过或许死了也好,莫瑞已经不会再受病痛的折磨,而莫里安……
实际上的莫里安早就已经死了,承受痛苦的只是一份莫里安的记忆模型,一份冷冰冰的数据。所以人类能够这么对他,可以这么对他。
构造体是工具,并不是人,这世间没有基于构造体而设立的法则。
你会记得你用坏了多少武器吗?
维修室的门突然打开,这无论是里还是卡罗尔都没有想到。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里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里,我记得你好像缺一套维修工具来着。正好我——”指挥官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而当他视线落在门口的衣服上,那喋喋不休的嘴闭上了,他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视线顺着衣物的轨迹向前延伸——
一个穿着黑野制服的男人把赤身裸体的里压在维修台上,下身和里紧密的贴在一起,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并没有让他停下动作,反而他以更凶狠的动作冲击着里,黏腻的水声和里极力压制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指挥官的听觉。

指挥官的眼珠转了转,无意中和里对上了视线。后者像被烫到了一样,瞬间移开了视线。
即便在很久很久以后,指挥官也无法忘记当时里的眼神,那混合了痛苦,羞辱,绝望等等情绪的眼睛常常出现在他的噩梦里,直到他从无助的悲哀中醒过来,再像确认安全无恙一般抱住身边的恋人。
但是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我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一次严重斗殴事件的当事人——或者说犯案者,指挥官向在座的审判者平静地叙述着,“等我回过神来,黑野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打倒在地。”
指挥官如坠冰窟,他几乎无法思考眼前的情况。
里被……
卡罗尔没想到灰鸦指挥官会在这个时候进来,他到也不在乎,他想起似乎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那次也是,他在侵犯某一个构造体的时候那构造体的指挥官来了,可结果呢?结果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好好地使用了那个构造体。那个构造体从一开始向指挥官求救到不可置信的咒骂再到最后的求饶、绝望……那丰富多彩的表情卡罗尔至今记得,而且想到这,他感觉到他埋在里身体里的性器又一次涨大起来,他想灰鸦的指挥官大概也是这样,他不如在这推波助澜一把。

正好,他撞上里和指挥官对视又迅速移开视线的动作,他暗笑一声,掐住里的下巴强迫他转头与指挥官对视:里啊,被你家指挥官看着就这么爽吗,你那小穴都快要把我夹断了啊。放松点,来邀请你的指挥官一起来,他还不知道你身体有多棒吧?
如果可以,里真的想就此死掉算了。但是这显然不可能,在这场永无止尽的侵犯中他连下线都做不到。他被迫看着指挥官,看着门口那个或许是唯一一个友善待他的人类青年在听到卡罗尔的话后浑身一抖,然后迈步向他们走过来。
……算了。里悲哀地闭上眼睛,甚至开始耻笑自己他犯什么贱会对人类产生信任。
卡罗尔那如指甲刮挠玻璃的刺耳笑声刺激着里的听觉。他掐着里的腰狠命地撞击,“我得快点了,要……给你家指挥官腾地方呢…哈哈……或许我们亲爱的里也不介意一次吃下双人份?我记得你……啊——!”
卡罗尔的污言秽语突然戛然而止,他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尖叫。双手放开里转而去抠挖掐住他脖子的手,他的性器在向后拖拽的力度下从里的身体里退了出来,那紫红色的玩意还保持着挺立的造型。指挥官将心里的怒火一压再压,才没有冲动地掏枪打碎那东西。

失去了桎梏,里从维修台的边缘跌坐在地,他很冷,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迎接死亡以此来获得永恒的安宁的疲惫。
怎么样都好,就算后期再被侵犯也好,至少现在,他只想闭上眼睛,不再醒来。
他慢慢阖拢双眼,视野渐渐模糊。而就在这时一团柔软的布料落在了头顶,与之落下来的是一片柔和的黑暗,还带着某个人身上那种淡淡的味道。
“你急什么?”卡罗尔不明所以,他以为灰鸦指挥官和他一样迫不及待要享受一番,或者说不满自己的构造体被褥捷足先登,他急忙忙地说,“里确实是你的,但是别忘了他的权限还在黑野,你只有使用权——”
回答他的,是指挥官照脸挥出的拳头。卡罗尔说到底不过是黑野一名维修人员,指挥官这一拳直接把他打飞了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几滚,爬起来,“哇——”一口血混着几颗牙被他吐了出来。
“你,你疯了——”卡罗尔尖叫,“你他妈有病吧?为了个构造体?我上他又怎么样?他是我黑野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卡罗尔的话随着指挥官一步步靠近而变弱气势。
他想不到他会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如此强烈的杀气,更疯狂的是这个人的愤怒居然是因为一个构造体,一个早已经被其他人摸过上过无数次的构造体。

指挥官飞起一脚,踢向了卡罗尔的胯间。
里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留在他身体各处的痕迹无声地宣告着他的遭遇,在他的腿间,还有粘稠的液体向外流淌。卡罗尔关闭了他机体的大部分机能,现在他连自我清洁都做不到。
……也无所谓了,这样的躯体……
里默然地想,隔一层衣服,里能听到黑暗之外的打斗声——几乎是单方面的殴打。
突然,卡罗尔高亢的叫骂声和紧随而来的金属敲在肉体上的钝响让里惊了一惊,他下意识抬头,衣服从他头顶滑落下来。
里伸手抓住了下滑的衣服,呈现在视觉模块上的画面让他有些发愣。卡罗尔难看定扭动着身体爬向房间的角落,指挥官半跪在地板上,一双眼睛死盯着卡罗尔,他脸色铁青,血从他的额角上的伤口里渗出,鲜红的线条在指挥官脸上蜿蜒滑下,然后凝聚在下巴周围一滴,两滴,落在地板上。在指挥官的身边,还有一只染血的扳手。指挥官抬起胳臂永袖子擦掉血,他站起身的时候有些摇晃,但他没有去管那像有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一样的眩晕感,他直接走向卡罗尔。
卡罗尔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眼角鼻子耳朵嘴巴,没有一处不在流血,灰鸦指挥官越走越近,恐惧让他不停地将能够得到的东西砸向灰鸦指挥官,但那没有阻止这个疯魔的人类的脚步,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卡罗尔开始求饶,慌不择路地求饶,他说以后不会再碰里,求指挥官放了他。他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对待里更过分的另有其人。卡罗尔念了很多人的名字,最后崩溃的人又一次歇斯底里的喊叫咒骂。

他不过是个工具,是个构造体,人类对构造体做什么不都说天经地义吗?
让他声音再度戛然而止的是指挥官的枪,没有贴着他的脑门,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螺纹的枪口、指挥官拉开保险栓的声音、他搭在扳机上的食指。
“够了,指挥官。”
轻飘飘的声音令指挥官瞳孔骤然收缩,同时他的衣袖被轻轻拉住,“……已经够了……”
枪声响起。
子弹嵌在墙壁上,距离弹孔几寸的下方是卡罗尔的头,他整个人都因为死亡的恐惧而昏厥过去。
“……”指挥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温热的液体流进他的嘴巴,咸咸的,还混合着铁锈味。
身后的构造体轻轻呼唤他:“走吧,指挥官。”
“……我不想呆在这。”
指挥官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血:“……好,那我带你离开……”
空中花园的禁闭室又被戏称为小黑屋,这名副其实,因为它小,又没有窗子,门一关就是一片漆黑。
哈桑来探望关禁闭的灰鸦指挥官。之前针对于灰鸦指挥官和黑野维修人员的斗殴事件,空中花园联合审判的结果是身为军人的灰鸦指挥官禁闭七天,支付卡罗尔全部的医疗费。并且这次斗殴会以记过的形式录进指挥官档案。

其实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指挥官最坏的设想是他会就此脱了这身军装,滚出部队,然后被黑野连皮带肉地吃进去。
“出去以后你得好好感谢一下尼克拉总司令。”
“知道了。”灰鸦指挥官坐在禁闭室内唯一的一张床上,弓着腰,头深深地垂着,一动也不动。
“告诉你个事吧,好不好你自己判断。”哈桑说,“里的权限从黑野那收回来的,今后他的机体维护会由科学理事会接手。”
“…………人类还值得信任吗?”
“那要问你自己,你就是人类。”哈桑说。
“………………”
“灰鸦现在如何了?”
“最近没什么事,我让他们在基地待机,需要处理的事情我交给突击鹰小队队长从旁协助。”
“多谢了,议长。”
计时器发出滴滴声,探监时间结束。哈桑议长退到门外,光明将他整个人都抹成模糊的剪影。
“过段时间我会再来的,或许会让灰鸦小队也来。”
他这话让指挥官跳起来:“不用,哈桑议长——!”
回答他的,只有牢门关闭上锁的声音。

黑暗中,指挥官颓然地跌坐在床上。
灰鸦小队的指挥官是个什么样的人?
法奥斯训练生首席?
哈桑最为器重的构造体指挥官?
构造体最喜欢的人类?
不,他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
因为幸运,他不知黑暗,一厢情愿地相信人本善良。
因为普通,他恰到好处地愚蠢,一次一又一次地用那名为“幸福”名为“爱”的刀去刺向那些遍体鳞伤的灵魂。
他不敢去想他当初所做的那些事,他自以为友好的去拥抱别人,碰触别人,自以为亲密地越过那道界限,却完全不知道这单方面的示好已经把那个青年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
“别碰我。”那青年说了那么多次,他却从未认真对待那言语中传达的信息。
他自以为是阳光乐观,却不成想这对沙漠中的人来说,只是加快死亡进程的凶手……
他自以为……
他太多太多次自以为是,太多太多次一厢情愿,从始至终他都沐浴在别人给予的幸运之中,他理所当然地享用着他人血淋淋的包容,回过头来还要用刀去在别人的身体上再划一下。

……我真是……我真是……
灰鸦指挥官坐在床上,心脏被攥紧的痛苦让他泪流满面,他紧紧揪着头发企图控制情绪,可越是这样他越忘不掉。
回忆的利刃在他脑海里闪回,反复凌迟着他的一切,直到他因为情绪崩溃而痛哭失声。
七天以后,指挥官被释放出来。突然见光的不适让他拉起了外套的兜帽。他头上还裹着纱布,七天的禁闭生活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苍白而消瘦。
露西亚和丽芙两个女孩子早就等在大门外,看到指挥官出来,她们一同迎了上去。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指挥官轻柔地摸了摸两个女孩的头顶,他目光跳过女孩子的发顶向她们身后延伸,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又有点如释重负:“我们回家吧。”七天的禁闭,他依然没想好到底该如何去面对里。
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七天之前,他带着里离开维修室,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廊里已经渐渐有些骚动,不明真相的人相互询问猜测发生了什么事,事件在流言中慢慢扭曲,脱离本质。
“你进屋吧。”指挥官用磁卡刷开房门,接着他迅速地重新设置门锁密码。

里并没有马上进屋,指挥官感觉到了里投过来的视线。
“不管怎么说你先进去。”他抬起手想推里一把,但马上他又停下了动作,手臂悬在里的腰后,顿了顿又放了下去。
想了想,指挥官向里解释道:“这是我的房间(他注意到里的眼神在听到“我的房间”这句话时痛苦地闪了闪,指挥官一样难过,但是必要的说明还要继续下去),我不会进去的。房间里有备用休整舱和其他维修设备,也有浴室……你可以使用……如果你讨厌这……办公桌里有隔壁房间的备用钥匙,格局和这里一样。”
里走进了房间。就在指挥官准备关门的时候,这个伤痕累累的青年忽然转过身问道:“指挥官要去哪里?”
指挥官愣了愣,接着安抚地笑道:“我哪儿都不去,但好歹要去处理一下伤。”他故作轻松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大意了,没想到那个王八会扔扳手,还扔的挺准。好了,不提这些,你……你这段时间先好好在这呆着,暂时哪儿都别去,门锁我重新设置了一下,只有你能打开。除了露西亚或者丽芙,谁来你都不要开门。”
“……”
指挥官在里开口前按下了关门键,微笑:“就这样,再见。”

其实指挥官并不觉得自己还会再回来,斗殴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全看那些各领一方势力的大佬们如何谈判。
只是指挥官难免不会往最坏的地方想,并且因此产生懊悔:或许他当时真的不该那样冲,那样不计后果。如果他真的要离开部队,那他以后就没办法再保护这些构造体,保护他最爱的……里。
“指挥官?”露西亚的声音把指挥官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他的房间已经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扇关闭的门,他居然产生了一丝胆怯的心理,打开门会怎样?有人在?没人在?有人会是谁?是里吗?如果是他那么该如何面对他?该说些什么?
“指挥官不在的这些天里先生一直在指挥官的办公室和突击鹰队长合作处理队内的事务。”丽芙说,“晚上也没有离开过。”
“他……”指挥官突然觉得说话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喜悦和心疼等复杂情绪犹如升腾的气泡,将他整个心填的满满的。
告别露西亚和丽芙,指挥官掏出磁卡,想刷开门,后来又想起来他把开门的权限给了里,自己在外面似乎打不开。犹豫再三,指挥官决定按门铃。

自己房间门自己用钥匙打不开,这也是够新奇的,不过这也变相说明,这段时间没有人来找里的麻烦。
自己或许……真的保护他了吧?
指挥官的手移动到指纹电铃的上方,还没等按下去,门开了。
屋子里的里穿着一身略带休闲感的衣服,帽子和黑框眼镜衬得他多了许多学生气。指挥官认出来那是他准备送给里的礼物,只是碍于两个人之前一直没什么进展的关系而一直没送出去。
指挥官和里一个人在房间里一个在走廊,两个人四目相对,指挥官这是第一次被里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难免有些难为情。为了缓解尴尬,他举起手摇了摇:“嗨。”
里的视线在指挥官额头上缠着的绷带上滑过,对指挥官扫描得出的结果告诉他这段时间指挥官过的不算好,身体各机能数值均有下降。复杂的情绪一样在他心间翻涌。
原来,原来还有这样一个能对他人释放善意的人类。
原来指挥官真的没有把他当做工具来看待。
自己可以稍微……至少只是指挥官……可以稍微……相信他一下吧?
里轻轻抽了抽鼻子,他如以往那样有点漫不经心,却略有不同的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次的外出任务需要这么久吗?指挥官?”

指挥官歉意地笑笑:“嗯,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知道就好。”
又是短暂的沉默,青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欢迎归队,指挥官。”
控制不住自己泪水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