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王曼昱/金龙鱼】魔笛-第一章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起名叫魔笛,
是那个童话里穿着花衫,吹着魔笛,把镇子里的孩子都诱走的魔笛手。
一指乒乓球这个运动本身,二指GOAT马龙。
他这样的超历史超规格的存在,
对于王曼昱这样的千千万万的后辈来说,
带来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条前往的路径,一种允诺。
首先声明这不是爱情向。
其次这个场景是虚设的,是基于我最近想要转换文体的一种尝试。
再次可能有些对话比较脱离人设,我试图写的轻松,因为这两人的共同点太沉重了。大家看文都是图个乐,我争取写的不要那么苦大仇深的。
***
【马龙/王曼昱/金龙鱼】魔笛-第一章
By Avaykn
***
CAPTER I
12月25日
Excel Marina, Western Gateway,London

从有些破旧的紫色的Elizabeth Line的Custome House站出站的时候,
天空还斜飘着一点蒙蒙的雪片,冷风吹到我的大衣脖颈里让我一个哆嗦,
我于是把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再挽了一圈。
圣诞节的这天要在兼职的餐厅轮值当班,当然是很悲惨的事情,
不过因为我刚换了房子,要付1500英磅的房租,所以这种能够赚节日补贴的事情,我当然是抢着干。在东面的4区里能找到一个容身的房东还不错的40平米小房子我是运气好的,而且位置就在Elizabeth Line的站点边上,这样我去学校读书或者是打工,来回地铁都方便,路上也只要30分钟。
这是下午5点的时节,伦敦的阴冷全被满大街红红的圣诞装饰和铃铛声音给驱散了,
然而路上并没有很多人,我猜大家今天都窝在家里,在火炉旁边,

很多人的晚饭估计就是昨天剩下的火鸡,还有油炸三角、薯条、坚果酸奶什么的,我的晚饭还没吃,我打算去餐厅里吃,省点钱。
到了餐厅,换上了纯黑的衬衫和灰色的领带,系上了围裙之后,我照例为晚上营业在后厨先把碗碟杯具整理好,叠了餐巾之后,还要把晚上要卖的红酒从箱子里堆出来,还要一瓶一瓶的在直饮水的机器上接瓶装水。
那是我最放松的时候,
看细细的水流静谧的从水龙头里流出,悄无声息的填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好像透明的血液在细细的血管里缓慢的流动,整个大房子都在呼吸,宛如一个活的庞然大物。
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奇幻的魔物召唤了一样。
圣诞节仍然是孤身一人,孤独有点,无聊也有点,
我期待着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发生,遇见一些不一样的人
会是今天么?
晚上6点正式营业的时候,因为还不熟悉后厨的流程,

我在吧台位见习做bartender,顺便照顾那些习惯坐吧台位的客人,一般都是一人来的。
就在这时我碰见了他。
***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
甚至都没有环侍餐厅四周,
而是直直冲着吧台走过来的。
这让我很震惊,因为我打工的这个餐厅是对着Royal Docks的最佳观景区域,一般慕名而来的人,都会选择坐在那一排靠窗的位子,或者是直接坐在室外。
晚上的时候,能够看到夜波凛凛的水波在拍打桥坞的沿岸,鸽子会在靠近船坞的步行道上挑拣白天行人喂剩下的鸟食,空气湿黏却并不油腻,不像伦敦其他地方那焦煤味道更重的地方。
因为这个独特的位置,这个餐厅永远生意很好。
他直接走过来,
走到吧台,
坐下。
今年是暖冬,于是我猜他也的确不觉得冷的样子,上身是英国人很少会穿的夸大的羽绒服,下身却是运动短裤,短裤之下和运动鞋袜之上,是两条非常漂亮的腿。

那是只有亚洲人长得出来的,没有体毛的,像玉一样质地的,而且线条那么均匀而流畅的,肌肉分明的两条腿。
可能比起他的腿来,更好看的还是他的脸——单眼皮、薄薄的粉红的嘴唇、脸庞像玉雕琢出来的样子。
我好久没看见亚洲人了,
而他仍然是亚洲人中最漂亮的那种,
纤细、清冷、一股不爱理人的气质。
他把大大的鼓囊囊的红色运动背包放在吧台椅的下面
(所以是刚健身过来的么?)
然后一副主人翁的自在气度的看向我。
“Evening, Sir. How's your day?”
我把手里擦着酒杯的白毛巾塞在吧台下面,
赶紧凑过去问。
他抬了抬眼皮,
眼神有一丝戏谑,
于是脸上荡出一丝笑意
——“能说中文不?”

他问,
用中文问的。
“能能能,您……啊……晚上好……”
我局促的回应起来,
往前探身太急,撞在了吧台,
几个倒挂在吧台廊桥上的高脚杯微微互相碰撞起来,发出了些微的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一定听得懂中文,而不是日本人或者韩国人或者是马来西亚人呢?
虽然我妈妈是华人,家里也讲中文,不过我从来没去过中国,一直在英国长大的。我听得懂中文,也会说,也会做些中国料理。
我猜这就是我赢得这个兼职的原因?他们说这家餐厅的经理总喜欢招个会做中国料理的华人,哪怕只是简单做几手都行,是有这样的传闻的。
餐厅里的人开始多起来了,
靠窗的位子总归最先被占满,然后是靠最里面的大圆桌,就好像在我去观察这位漂亮的中国人的那么几分钟时间里,所有的顾客突然间像被召唤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坐下,飞快的填满了整个餐厅。

于是下一秒,那些伴随着如此多的人而出现的嘈杂声、谈笑声、点单声、碰杯声……像突然被unmute一样,澎湃起来了。
“我出去找个人,东西先放这儿。”
他好像是这么说的,因为我急着要先出几个被点单的酒品,手忙脚乱一些,听他这样说的时候来不及抬头。
下一秒再看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我有点遗憾,但是看他的运动大包红红的一角透过棕褐色的凳子腿透出来,知道他还会回来。我又放心了起来。
等到餐厅的门再被推开的时候,
门口挂的黄铜铃铛极其显摆的在吆喝,
——你期待的人回来了哦!
然后我看到他领着一个个子和他几乎一样高的,
穿着和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宽厚羽绒服却露着两条极其漂亮的长腿的,
单眼皮、薄薄的粉红的嘴唇、脸庞像玉雕琢出来的……另一个人。

除了略微纤细了一点,
两个人长得,
一模一样啊!!
这是谁啊?!
他的双胞胎弟弟么?!
好Lucky,他们家的基因好好哦!
拉着东张西望的一言不发的弟弟也在吧台坐下之后,
那个漂亮先生转头跟我说,
“来两份蛋炒饭。”
嗯?
这位客人,我们餐厅的Mains是seafood mix platter,fish and chips, 还有beef burger……
Starters可以点Cheese,还有Caesar Salad,Soudough Bread....
再不济您点个Beef Soup呢……
“对不起我们这儿……”
“蛋炒饭,你们能做的。你刚来的是吧,你去问问你们老板,就说有人点蛋炒饭。”

虽然一切听上去那么胡扯,
但是他漂亮的脸上的自信闪耀着无以复加的光芒,
我甚至觉得他大概要不然是个邪教头子要不然就是个基金经理最次估计也是个从业律师,说服力从他甚至有点奶气的温润嗓音里透出,让我着了迷,同时也让我开始怀疑我自己……
我是在这里打工的么?
为什么感觉他好像比我还懂的样子……
结论就是——
“对啊,客人点蛋炒饭你就做呀,找你进来不就是因为你会做蛋炒饭么……”(英文版)
黑人经理的圆框眼睛卡在脸上,且不论今天生意红火让他有多么紧张亢奋,且就说当我问了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脸上那不可置信的鄙夷神态。
——的确,面试的时候,是问我会不会做蛋炒饭来着。
***
冰箱里冻着几分煮好的米饭,米粒颗颗饱满纷纷挺立,这一看就是好大米的样子。

鸡蛋要先炒过,炒到蛋液凝结成恰到好处的簇放的模样之后,锅子离火
把冷饭倒进去,一点一点的捣碎,让每两颗曾经因为冰箱太冷而拥抱在一起的米粒回归原子状态,这时候米饭粒是孤独的,但是也是它最松爽自由的时候,只有在这个时候,鸡蛋和米饭才能用一种最自然的状态凝结在一起……
妈妈教我的。
我也是这么做的。
应该每个华人家庭的小孩,学会的第一道菜就是蛋炒饭,如果不算煮泡面的话。
我手忙脚乱的在后厨用灶台炒了两碗蛋炒饭,
端出来的时候两个漂亮先生还在吧台上,其中纤细的那个咕咚咕咚的正在喝掉一整瓶的加了功能饮料调剂的橙色矿泉水,他的脖颈修长,吞咽的动作非常的优雅而且有点危险。
——似乎,没有喉结?
“二位的蛋炒饭来了。”
餐厅里没有筷子,我还是找到了两个银色的长柄勺子,放在了他们跟前。

另外端了两杯刚泡好的树莓茶,东方人都喜欢喝热水的,所以茶里面去掉了冰块。
“你吃啊。”哥哥跟弟弟说。
“我不饿……”似乎带着点小脾气——
哦!这个弟弟……
其实……
是个女孩子。
声音是那种非常软糯的,
非常柔和的,
但是同时也是非常耿直而带着脾气的。
“你都低血糖了,眼睛都重影了你还说不饿……”
漂亮的哥哥翻起了白眼,声音有点不耐烦,
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会春风化雨哄孩子的类型,
一旦碰上不听话的小孩,他应该脾气不太好。
“你咋知道……”
“你刚才球打我身上了。”
***
对话在这个尴尬的时刻卡顿了几秒,
那个漂亮妹妹脸上狰狞了起来,然后感觉迅速进入了狂想模式,然后最后任命的叹了口气。

拿起勺子,开始吞。
不过她吃饭很敷衍,只是用米饭满满的撑满了两腮,
哥哥看到时她便努力嚼两下,哥哥看不到时,她就把饭一直在嘴巴里含着。
从吧台的射灯光柱射下来,她那个瘦削的精巧的小脸上,唯独两颊变成了鼓囊的圆形,看上去像是Richmond Park里经常见得到的那种松鼠。
“龙哥,我们为啥来这里吃饭……”
松鼠妹妹问,
原来那个漂亮哥哥叫龙哥啊。
“这里的蛋炒饭用的是东北大米。”
龙哥一副得意的献宝的样子,
露出的牙齿整齐而洁白,
真是哪里都很好看的漂亮男子。
“我们为啥不去唐人街吃?”
“在这里不会被认出来,很自在……”
那个龙哥说了这个话之后,
也开始吃起了蛋炒饭,
吃了两口,冲我一笑——“手艺不错”,他说。

认出来?
他是什么有名人么?
他刚才说是打球,是什么球?网球么?运动短裤的确看上去很像网球运动员的样子。
有人过来点了一杯Majito,
我于是赶紧笨手笨脚的去调,
一边伸长耳朵去听他们两个的对话。
***
“你跟谁,矫个什么劲啊……”
龙哥盯着现在突然开始装认真吃饭的那个短发的妹妹问,
而那个被点名的姑娘就像上课偷完橡皮被老师抓包的孩子,
现在眼神游移……
“没有……没较劲……就是……”
她支吾起来。
“就是觉得为啥不给你那个比赛单打名额,却让你跟我这个老家伙组混双,就两个人跑来伦敦打个连积分都没有的明星赛,觉得委屈是吧……”
这个单句的信息量太大了,
感觉也的确是在小姑娘原本就猫爪闹心的不安状态下,又倒了一桶油。

小姑娘这时候嘴巴裂的老大,几乎小舌头也看到了,脸上全是惊惧的神情
“龙哥!我错了!真没有!”
她蹭的一下子站起来,高脚凳在身后也是心虚的样子晃了几晃。
我这时发现她真的好高,又瘦又高,脱掉了外套之后她身上只有一件纯黑色的T恤。因为骨架太清秀,那T恤哪怕非常修身,还是像挂在了个衣架上面。
是那种轻薄的、优雅的,一点慵懒的,英国女生当中非常少见的小骨架的身材。
“我就是!对!我就是想为什么不让我去新加坡参加单打!我怕我积分不够上奥运了……”
“可是我也很想跟你组混双的!没有人不想的!”
她这时情绪全都涌到脸上,小脸涨得通红,像苹果一样。
“我是!非常喜欢你!”
“啊不是!是那种……嗯……尊敬!对!尊敬!”
“啊……要死我说错话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
小姑娘整个都炸毛了的样子,
小猫一样的嘴唇不安的抖动着。
被疯狂输出的龙哥,像是完全见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佬,
冷静的咽掉了一口蛋炒饭,还喝了一口树莓茶,
茶水有点烫,他被烫到了,似乎是小猫舌啊。
他伸出一只手去拉那个站在旁边风中凌乱的姑娘——
“曼昱,没事儿啊……没事儿”
他接着说——
“你所期待的……都会实现……”
他的声音里带着饱含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诱惑,
像是能够熨帖那种打翻了牛奶的哭泣的孩童,
透过这种圣诞节嘈杂的人声,直直讲到人心里。
他好像——
我突然意识到
——那个魔笛手。
那个身着着古怪而鲜亮的花衣衫,带着滑稽的尖帽子,手持着笛子的男人。

突然间到访了宁静的哈梅林小镇,用笛声把镇子里的老鼠全驱散了,镇子上的人却负了他,赖掉了报酬,惹恼了他。
于是大约的确是某个盛况空前的节日里——大概就是圣诞节吧,我真的记不清楚了,妈妈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才掉了第8颗乳牙的样子——他吹起笛子,把镇子里的所有孩子,一个接一个的排的整整齐齐的,诱惑出了镇子。
然后就消失了。
是那样的故事,
印在教堂窗户的彩色玻璃上的那种故事。
我甚至是很后面才意识到,
原来漂亮的妹妹叫Manyu,很曼妙的名字,
和她英气的爽快的外表倒是一点都不像。
坐下来之后,曼昱低着头,
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说
“龙哥,我是真的很期待跟你打混双的,我出发之前,还去问了大头的,怎么跟你配合……”

“哦……”
龙哥现在眼底都是笑意,
看样子提到了的另外一个名字,也让他忍俊不禁的样子。
“他咋说啊……”
“他说,重点就是,千万不要把球打到你身上。”
“……”
飞快吃完了面前的蛋炒饭,
两个人穿起衣服拿起大背包就要走的样子,
我这时有点急,我觉得他们很有趣,但是很怕再也见不到了。
“龙哥,这里的蛋炒饭是好吃。”
“对吧,我们明天再来。”
“哦……还有,Merry Christmas!”
他转头来跟我说。
眼神直直盯着我,很真诚也很直接。
我放心了。
***
推门出去的时候,仍旧是碰撞了喧闹的挂在正门口的那个硕大的黄铜铃铛,
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

在这个目前已经全黑的夜里,面前的Dock上停靠的小白船们乖乖的像是在睡眠的兔子,
空气中的飘雪落在羽绒服上一秒就化掉了,感觉只是为了投靠到大大苍穹下的小小的人身上,于是这样的奋不顾身。哪怕圣诞节当晚路上行人稀少。
空气中似乎纯粹是自发性的飘出轻狂的有节奏的独属于圣诞节的旋律,而甚至让人摸不到头脑,音乐到底是从哪个角落生出的
Santa claus is comming to town~
He's making a list~
He's checking it twice~
He's gonna find out~
Who is naughty and nice~
马龙迈步出去的时候,
因觉得风冷,把两片虚虚掩着的羽绒服的两襟叠在了一起,

于是从领口气被挤出一股携带着体温的热度。
在萧索寂寥的冬夜里,
尤其是伦敦这种粘糊潮湿阴冷的岛国深处,一个曾经只飘着煤灰和羊毛细屑的雾蒙蒙的城市,
他一个人走过那么多孤独的路,那种似乎没有边界的浑然世界,身边时而有人加入,时而有人离开,而他仍然这样默默走着,一个人,背着鼓囊囊的大包。
从一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
从一块球台,走到另一块球台。
英国市区穿梭,交通卡是一张蓝色的Oyster Card。
因此英国人便会说起那句非得是当下这个地下铁时代才make sense的谚语
——the world is your oyster,世界任你遨遊。
他听着耳边嘻嘻索索的脚步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人,
回过头看,王曼昱小小的脸和毛茸茸的脑瓜紧紧的缩在宽大的羽绒服里,像是偷偷在探望地表上榛子、栗子和松果的松鼠。

她的腿还露在外面,深夜里看只有那里在发光,两条笔直的像白炽灯一样的腿。因为冷,步子捣得频率极其快。
是那种正在生发活力的年轻人,
是那种还对世界充满不解与好奇的年轻人,
不太去看周围的风景,只是紧紧跟着他,离得一点点礼貌的社交距离,但是也绝对不再拉远。
像是被他的笛声吸引……
于是全然不管脚下的路……
只为了跟随……
他站定,
转身,
问王曼昱——
“你知道我为啥带你来这儿么?”
王曼昱一个急刹车,意识还在前一个脚印儿上,花了点时间才跟上。
她还有点懵懂,她不是很擅长跟人交流,人群中并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精巧言语的类型,也经常被队里各种老资格的教练什么的嫌弃。
她现在面临仰慕已久的前辈,更是有点束手无策。

不过没办法,
马龙和王曼昱,这次作为中国队唯一派到伦敦参加这个商业比赛的混双组合,
大部队并没有跟随,陪练也不在身边,他们甚至训练场地还要在正式开赛之前还在做set up的Excel体育馆里进行,不是每天都能练的。
所以,就他们两个,总要搞熟一些,
接下来还有一周的时间,
不管是作为混双搭档的马龙和王曼昱,还是作为国家队前后辈的马龙和王曼昱,还是作为GOAT和后起之秀的马龙和王曼昱,还是作为都是东北人的马龙和王曼昱,还是作为其实社交方面都很清冷不热络的马龙和王曼昱……
接下来还有一周的时间,
他们只有硬着头皮,
搞熟一些。
所以当马龙问
“你知道我为啥带你来这儿么?”
的时候,王曼昱大体迅速归因为:融洽气氛、增强凝聚力,最终强化混双的战斗力。这么非常直接而简约的目的。

“啊……就是……”
王曼昱还在拼命找措辞。
“是因为这家店的名字……”
马龙脸上绽放出神秘的笑来,
夜里光线并不明媚,他的表情却清晰可辨,像漂亮的魔物。
王曼昱回头去看那个离他们几步开外的餐厅,
黑暗中唯独那里透着暖黄色的光,擦得干干净净的透明玻璃外墙里面,透过那些甚至有些冗余的五彩斑斓的圣诞节彩灯、瀑布灯、花环装饰人的笑脸和笑声像蒸在一个大房子里,被回音壁反复加强,于是更加饱满起来。
店铺上用明亮的白炽灯帯在夜里明明白白的圈出了店的名字
——Top 1 Forever RESTAURANT & BAR
TOP 1 Forever,
真的非常拽。
而且,真的很适合他们来。
王曼昱这时带着震惊和狂喜去看马龙,

看他在黑夜里,周身在那玻璃窗里透出来的一点微光后,照在他背后时流露出来的神性。
“曼昱,Merry Christmas。”
他说。
***
店铺是凌晨2点关掉的,
我回到小公寓里面,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成,已经快3点了。
明天早上8点还有一堂Journalism的课程,授课老师很严格的,每次我迟到他都会透过厚厚的镜片狠狠的盯着我,一头灰白的头发都会膨胀到天空。
所以得赶紧睡。
入睡之前,我仍然还是抽空拿出日记本,草草写下了今天感悟的几行字
这是我搁置自己的小天地,
也是我获得宁静的方式——
“一个圣诞夜里,
两个漂亮的东方人,似乎是运动员的样子。
我和他们相逢了。
沉迷神学的克尔凯郭尔有一句话,

pleasure disappoints,possibility never
快乐可能会令人失望,但可能性永远不会。
我突然觉得日子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变化。”
-TBD-
一些后记:
*饭店是真是存在的,就在Excel体育馆的旁边,Excel体育馆也是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乒乓球项目的比赛场馆。
Top 1 Forever Restaurant
17 Excel Marina, Western Gateway, London E16 1AQ
*图片来自餐厅官网&Trip Advisor
天龙八部好词好句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