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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鱼枣】缅因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枣鱼枣】缅因


随便写几行。
大概就是那种酷姐X小狗妹的feel。
还是打算给枣鱼另外写篇大的,
这篇就是短打,大家随便看。
***
【枣鱼枣】缅因
By Avaykn
***
身赋才华这事儿原本在人群当中就是极少数才有的,
在此基础上如果还长得非常漂亮,
那就是指数级的稀少——
在国乒里面,这个指数相当于大概就是
14亿分之一,
就是全中国那么多人里,能这么强又这么美的,只有刘诗雯一个。
虽然看上去总是笑盈盈的,
她内心里经常冲撞着极与极对冲而生的炙热火焰,
却又时常被周围的所有大人们教育,女孩子,就要温柔,不能发脾气,不能表现出棱角……
哪怕是中年发福的领导借着握手死死摸着她的那双,拽也拽不出来的,
哪怕是每逢要代表国乒出去搞一些商业营业,因此最好看的她总是会被推出去做代表的,哪怕她更想留在队里再练两个小时的定点发球……

【枣鱼枣】缅因


哪怕是带着鸭舌帽行色匆匆穿过机场大厅,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也会从近身处飘过带着恶臭和轻浮的挑逗声:“给大爷笑一个”
……
虽然可能是颠覆绝大部分认知的
女人的战场,
的确比男人的,还要多一个。
在被这个世界正眼打量之前,
得先突破那个性别的滤镜才行,
可是因为长得好看,反而时不时让路更难走了。
刘诗雯想过的,要不要索性当个假小子算了,
掩藏起自己漂亮的脸,
让人家只看到自己的正手、反手、台内、相持、战术、发球、假动作……
不过后来年纪再长一些,事儿也看多了。
她又想开了。
去他妈的,老娘就要又美又酷,关你们鸟事。
就好像是她有次听到那个小女孩跟她说,
“枣姐,我没办法,我这种情况,只能顶。”
她觉得,诶,真他妈的对,我这种情况,就只能顶。
我就要纹眉、画眼线、涂睫毛膏,

【枣鱼枣】缅因


穿粉色的卫衣、包上挂着小熊、用做了美甲的手紧紧抓着贴满碎钻的手机……
就这样,我也是世界冠军,刘诗雯。
看不惯的,滚。
一旦坦然做自己,
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之后,
人生真的畅快许多。
***
她其实更早就认识那个小女孩了,
与其说是技术、战绩、竞争、冲突那些都必然会在进入国家队之后上演的戏码,
她可能更喜欢的还是这个人。
高高的身板,
清冷的脸孔,
在队里并不属于会来事儿,嘴巴甜的那种。
其他的小队员看到刘诗雯,不管心里翻涌着多么复杂的羡慕嫉妒恨,
脸上一定带着那种最招人喜欢的“妹妹”的表情,
用可爱的撒娇嗓音说“诗雯姐,你好美哦,我好崇拜你哦,真的好喜欢你哦……”
王曼昱从来不说的。
她一直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用那双滴流圆的眼睛盯着她看,不是怀着任何复杂而多元的目的,

【枣鱼枣】缅因


更多是出于好奇和追随。
在王曼昱绝大部分的少女时代,
她都更像是个雌雄难辨的帅气与神秘的集合体,
像是性别分化并没有按照进化论规定的时间和节奏在她身上发生。
她个子很早就拔起来了,有非常漂亮的腿和手臂,
肩膀单薄而畅然,衣服搭在上面时总是显得无所凭依,这增加了她的脆弱感,
她的胸一直很单薄,因此连运动BRA也不用穿,就是跑步也不会感到胸前有些沉的,为此她穿着那种带钢圈的胸罩,却仍然完全不怎么看得出胸前的第二性征。
王曼昱从来不说的。
直到车晓曦会把她拉到刘诗雯的跟前,说“曼昱,叫枣姐……”
她才会吭吭唧唧的用那种几乎是小猫一样的叫声,说“枣姐”,说完这两句,便羞涩的低下头去,如被碰到所以瞬间收紧的含羞草叶子。
但是刘诗雯知道的。
王曼昱,很喜欢她。
***
猫里面最大的品种叫缅因猫,原产于美国缅因州,是北美自然产生的第一个长毛猫品种。

【枣鱼枣】缅因


缅因州在美国的最东北角的新英格兰地区,靠近加拿大,纬度很高,严寒的时候是绝大多数,和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的热情艳阳似火总归不一样。
这是个苦寒的地方,因此在这里长大的动物,总归是性子又凛又烈,虽然内心热情似火,外表却总是冷冷的。
缅因猫体格强壮,体型很大,矫健,披背着长长的富贵气派十足的毛发。
光看面相的话,真的很像那种让所有食草动物浑身发抖的狩猎系猫科之王,
不过性格却很像狗。
温顺亲人,可以看家,
却又喜欢独处,尤其是睡觉的时候,会睡在很奇怪的只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落。
俗称“最像狗的猫”。
绝大部分的时候,像狮身人面像一样高雅端坐在坐垫上的缅因猫,会非常警惕的瞪大眼睛,环顾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一旦它心里那个值得信赖的人类用哗啦啦的金属钥匙扭开了锁头,推开了那个一整天都关着的门,
它就会突然站起身,凛凛抖一抖身上的长毛,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主人的跟前。

【枣鱼枣】缅因


——你回来啦。
——我允许你,摸我的头。
——因为,我喜欢你。
缅因猫的爱不那么泛滥,
不过一旦喜欢上谁,
就会主动的跑到那个人的身边,让他/她轻轻抓它头顶上的松软温暖的毛窝。
——因为,我喜欢你。
***
卡塔尔的主食是椰枣饭,就是用即用椰枣、松子和葡萄干炒的米饭,
此外会佐以用很多迷迭香烤制的整块羊肉,和一大杯浓稠的只能用勺子挖开的酸奶,上面通常浇着厚厚琼浆状的蜂蜜,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如果作为习惯了蔬菜米饭清淡饮食的中国人的你,初来乍到卡塔尔,吃当地的饭,一定很容易遇到来自肠胃的反抗。
“诶~~~~~”
刘诗雯把之前晾在酒店浴室里的内衣裤都收在箱子里,明天就是女单总决赛了。
在异国他乡打比赛,当天能打完的比赛,肯定是当天就要退房坐当天航班离开的,出于成本考虑,哪怕是接下来的一晚睡在红眼航班上,也绝对好过睡在350刀一晚的五星级酒店里。

【枣鱼枣】缅因


所以她非得头一天把行李全都收拾好才行。
而她隔壁的床上,那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浓密的黑头毛的,
就是她明天的决赛对手,
王曼昱。
她此刻,单薄的身子弯成黄河九曲十八弯的样子,
哪怕是酒店那么厚的羽绒被,也因为这个像薄薄刀锋一样的身板子,
被堆出一个南北走向的横断山脉的模样。
她在床上翻滚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呻吟出了声音……
“诶~~~~~”
刘诗雯这边手头停下,
就绕过自己的床头,
一直走到王曼昱的床头跟前,探头下去在白白的被窝里找小女孩的脸。
“曼昱,还疼么?”
她声音不敢大,
像是只肯把空气振荡出一点点的颤动。
“……嗯……”
被窝里发出一声猫咪一样的轻哼。
刘诗雯叹了口气,
转身去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再拆开来,翻来翻去翻出了个热水袋,

【枣鱼枣】缅因


她之前以为自己把这个热水袋放在了国内,这回也是本着试试看的心态又去大箱子的拉链口袋里翻了翻,结果还真的在。
灌上烧开的热水,
又包上了浴室里的一条没用过的干净白毛巾,
她转身坐在王曼昱的床头,顺着约摸着是肚子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撩起一个缝来,把热水袋塞了进去——“抱着,别烫着。”
她一面再去摸王曼昱堪堪露在外面的额头,
看小女孩脸上稍微舒缓了些,表情也不再皱成一团,于是突然涌起了一种安心感。
她们都是这样互相关照着长大的,
别人家的女孩子,来月经了,感冒发烧了,长智齿了,手破皮了……都有家长在旁边哄着照顾着,用暖烘烘的浓稠稠的爱意紧紧裹着的,
可是她们的家长,她们的家,都太远。
她们就只能这样互相舔着伤口。
所有人都以为女队的这些人,会为了一个名额,一次比赛的成绩,而搞出那种最下作的互扯头花的戏码,会是那种搞小团体互相排挤,互相下套,互相造谣,会因为一个帅气的男孩子而导致争取注意力和爱的宫斗……像女子高中生的金枝欲孽的争斗一样,

【枣鱼枣】缅因


却不知道,在赛场之上,
她们还要经历和操练的,是生存本身,活下来原本就已经很难了。
因此那种感情,
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
无人可以替代。
她们之间的情感连接,
远远比常人想象的要牢固而坚韧,
是那种会让最阴暗的心灵而自惭形秽的昭昭与明媚。
看王曼昱身影小小的缩在床上,
刘诗雯心头一酸,
便掀开被子,钻到了王曼昱的被窝里。
搂在怀里的是柔软得像猫咪一样的腰肢,
那种透着单薄的布料透过来的,是有点点低烧的少女体温,因为这点点温度把原本王曼昱身上的那种独特的体香和刚洗过澡的沐浴露的味道,也微微蒸发到空气里,钻到了刘诗雯的鼻子里。
身体和身体贴在一起时,就像冰箱的密封条一样的自然而然的吸附在一起。
于是当中再无缝隙。
刘诗雯比王曼昱矮些,
这时虽然从身后抱上去,

【枣鱼枣】缅因


脸却只够搭在王曼昱的脖颈处。
很近的看的话,那个脖颈纤细脆弱的像堪堪欲折的天鹅颈子,
因为王曼昱身上微微冒着汗,那上面密密的几乎透明的软糯汗毛而轻轻立着,像蒲公英的茸毛一样,刘诗雯担心自己的鼻息一吹上去,那个茸毛都要飘在这个全是柑橘香的空气当中了。
于是她憋了一口气。
这时候在王曼昱和刘诗雯的耳膜里,
同时有咚咚咚的跳动,那必然是左心房和右心房同时在泵出一贯鲜红的充满了氧气的动脉血,随即借着这个庞大的压强,流遍全身,
至于是谁的心跳呢?
王曼昱,以为是刘诗雯的,
刘诗雯,以为是王曼昱的。
最后两个人谁都没有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王曼昱被腹部那个暖烘烘的热水袋,和身后暖烘烘的姐姐的紧紧的拥抱,而刘诗雯被她抱在怀里的这样一只大型猫咪的温暖,
一起哄得堕入了梦乡里去。
刘诗雯,

【枣鱼枣】缅因


俘获了一只缅因猫。
***
东京回来之后,刘诗雯准备要收拾行李回广东队去备战全运会了,
所以现在要把在国家队宿舍里的东西,全都打包到行李箱去。
她动作利落,很快就搞得七七八八了,就跟她打球一样。
人家都夸刘诗雯在赛场下是个美女,
没人夸场上她是个美女,
因为她在赛场上速度太快,矫健的像蹦跳的小豹子,旁人根本就看不清动作,也看不清脸。
“当当当当~”
有人敲门,
打开来,
是王曼昱。
穿着简单的蓝色T恤和白色的短裤。
一头清爽的头发刚刚洗过吹干,于是有点过度蓬松,
迎着阳光看是栗色的,像猫咪。
“枣姐,我这个眉毛,咋整?”
她咧嘴一笑,撒娇了起来。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祈使句,
她问的不是“面向未来的话,我这个眉毛有什么前景可言么?”,她说的意思是“枣姐,帮我修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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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修眉毛,
王曼昱绝对不肯去外面的理发店里弄的,
虽然那些理发师都轻车熟路的拿着剃鬓角的刀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在你理发结束的2分钟里,就能帮你顺便修个眉毛。
王曼昱不行的,
缅因猫,是警惕性很高的,是只肯信任它心里的那个人的,
是只会对最喜欢的人,才会抬起头,让别人摸她的头顶的。
“坐床上。”
刘诗雯干脆的说,
转手去翻化妆包里的修眉刀。
就看王曼昱乖溜溜的坐在了床上,又柔软又乖巧。
刘诗雯都疑心,
她下一秒莫不是要开始舔自己的毛发,再用小爪子抹一把自己的脸,然后从喉咙里发出“喵~”的一声满意的叫声。
常怀疑她是要变身回本体的。
王曼昱实在比刘诗雯高太多,坐着的话,
她的脸大概和刘诗雯的视线高度齐平,
为了增加修眉的方便,刘诗雯便在她岔开的两腿当中再往靠王曼昱的方向凑得近了一些。

【枣鱼枣】缅因


两个人凑得极其近,
王曼昱两手为了保持平衡,这时撑在软软的床垫上,
不然的话,她稍微再直起身子,就可以把面前不过咫尺的面前的刘诗雯,抱在怀里。
刘诗雯轻轻撩开她的刘海,这时长了些,
蓬松的头发在从窗户里射进来的暖黄阳光里,活泼的像随时要飞起来,
让少女看上去像是映在了印象派的粗粗画刷里,暖烘烘的印在她心里。
“我得给你搞个眉峰……”
“你这个眉尾太虐了,一根毛也没有啊”
“形状修好了,后面画也比较容易……”
她一手认真的拿着那片纤薄却锋利的刀子,在王曼昱瘦削的小脸上细致而认真的操作着,
另一只手,为了定位方便,一会抚住王曼昱的下巴,
一会又伸到头后面,轻轻抚住她圆滚滚的后脑勺。
湿热的鼻息,
和微张的樱桃嘴唇里呼出的气息,
都带着甜美醉人的微醺。
刘诗雯微微低头时,迎上的是王曼昱热烈的几乎沸腾的眼神,

【枣鱼枣】缅因


里面直勾勾而赤裸裸的散发着满满的信息,
她浓密的睫毛微微抖起来,好像是被那个热给烫到了,空气都蒸腾起来,视线也扭曲……
那是什么呢?
刘诗雯能读懂一些,绝大部分是信任,然后还有崇拜,然后还有亲昵,然后还有喜悦……
剩下的是什么呢?夹杂在眼神里的还有一点点,是刘诗雯看不懂的,或者说,不敢看得很懂的东西呢?无法解释的东西,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曼昱……你……”
“你……闭上眼睛……”
“眉骨上的杂毛得刮掉……”
刘诗雯虽然还是那么温柔轻轻的声音,
她自己却知道,喉头有那么微微的一哽,
那个一哽,来自于心头不合常理的一颤,无法解释的东西,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于是她的缅因猫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不被那双澄澈而炙热的眸子盯着的话,刘诗雯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一面还是细致地操作着手下的活计,一面忍不住去看王曼昱挺拔的鼻梁,和小巧乖溜溜的鼻头,那个鼻头下,就是微微张着的小猫嘴唇,在两片像新摘下来的红彤彤的樱桃一样的嘴唇当中,是菱角形状的阴影。

【枣鱼枣】缅因


刘诗雯对这嘴唇太熟悉了,
因为她无数次看到这漂亮的嘴唇,
在那张随着岁月越发清俊的脸上,每次都带着羞涩的叫她:“枣姐……”那个声音软软糯糯的,就是从这嘴唇里发出来的。
像无边大海的夜里,
在空灵的氤氲里,
唱歌的塞壬。
像是被蛊惑了,
刘诗雯轻轻的低下头,
在那个缅因猫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吻。
那么轻的,
像是怕惊吓到空气一般的,
毫无任何声音的。
一个吻。
8月的北京的晌午,
阳光穿窗而入,
带着暖和洋黄,亲吻着墙壁、床和床头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而她的缅因猫还乖乖的闭着眼睛。
“枣姐,还没好么?……”
“什么时候可以睁开眼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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