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产姐妹/昱莎/莎昱】Genies in the Closet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常看我文的小伙伴其实都能感觉到,
我很希望在每一篇文章当中,
积极融入我对女性处境的思考。
同队的竞争、待遇的宽窄、体制的偏爱与否不论,
我对女孩子整体,都是又怀着喜欢,又担心不已。
女孩子是可以做成非常伟大的事情的,可惜她们的环境太险恶,阻力大到无法想象,不管是谁,都几乎难以豁免。
哪怕是每篇文章,都只有几个人在看,我仍然希望能够继续写下去,
各种题材、各种切入点、各种视角、各种设定……不停尝试,不停的表达,
今天我写了,你看到了,有所触动,明天我们的机会就更大一些。
这篇很压抑,所以也穿插了些同性暧昧情节,增加层次。
介意的小伙伴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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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产姐妹/昱莎/莎昱】Genies in the Closet
By Avayk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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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颖莎拽着王曼昱的胳膊时,虽然手指深深的嵌入她白皙纤细的手臂里,
本来没想用力的,没想到她身体轻飘飘的,像断了线的风筝,
一下子就撞到了身后刷着浅灰色油漆的储藏柜上面。
咣当一声,
柜子里应该是些瓶瓶罐罐,
于是磕得闹出一小阵子声响。
“嘘,小声点……”
王曼昱两腿岔开坐在矮柜的上头,现在两个人视线平齐,
借着储藏室门上那几道斜向下的透光口,把外面的白炽灯光吸引了进来,那几道光便恰巧照在了孙颖莎和王曼昱的脸上。
两个人的眼神像是动荡不安的浅溪流里的水晶珠子,
波光流转,瞬息万变,
连呼吸也急促起来,于是那似乎只平静了一秒的水面又被吹成捡不起来的碎片。
“莎莎……”
王曼昱几乎只要微微仰起头,就能够恰好把嘴唇送到孙颖莎的鼻息与唇齿之间,

因为那个漂亮的小老虎现在正张开双手,要把她的头整个圈到自己的怀里。
野蛮的,
生动的,
不讲道理的。
她们第一次在赛后,在角落里亲亲,
依稀只记得应该是两三年之前吧,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那场的确是王曼昱输给了孙颖莎,
在浴室热气蒸腾的喷头下,正巧就只剩下这两个冤家,结果越凑越近。
几乎是拉扯着,侵略性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亲的谁,脸都离的那么近了,这种事实很难追溯。
但是当时肯定是有一个人的嘴唇被另一个人的牙齿磕破了,结果两个人嘴巴里都一股铁锈一样的血腥气。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的时候,
淋浴喷头上喷下来的热水把两个人都浇得像遭遇过暴风雨的野兽,
于是身上因为那响得像牛皮鼓一样的心脏咚咚咚,泵出的大管大管鲜红的血液,于是确认了此刻还正在生存的震耳欲聋的事实。

输的那个要被赢的那个按在下面,
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说“不”的哦,
不管做什么。
动物的幼崽通常是会挤在一起,
身体紧紧贴合着,互相传递着在寒风里难得保持的一点身体我柔暖,
用尖尖的犬牙互相啃咬着,交换着锋利却切入骨肉的亲昵,血与肉的相与往返。
不会跟男生这样子的,
男生很可怕,
所以我的姐姐是最可爱的,可以被我爱的,我可以去爱的……
孙颖莎在探头下去的时候,
随手带了一下储藏间门上的锁,
于是如果任何人从治疗室的门口往里面望,几张空着的按摩床之外,就是一个安静的立在角落的储藏室,反锁着,里面可能发出些嘻嘻索索的声音,任何人都会以为是中央空调的电机运转的噪音。
***
的确,队里有个传说,
治疗室里的那个储藏室,有时会听到像精灵一样的声响,还有些微少女的娇嗔。

There must be genies in the closet.
***
“谁把粉色的队服扔在这儿了?”
一个声音就在近处响起,
王曼昱和孙颖莎本来已经纠缠了半晌,听到之后都吓了一跳,
冲上头的激情这时也迅速衰减。
两个人在储藏室里,
默默,
对视了一眼。
谁也不做声。
“谁啊,这是谁的粉色队服?”
那个声音又响起,
似乎是队里的工作人员,
孙颖莎记得,应该是负责宣传的,一个戴眼镜的文弱的干事,平时看到她们,都挺客气的,说话轻轻的,速度又快,像是非得把空气里都塞上话,于是才能显得出自己些微的一点价值。虽然他说话时,也并没有什么人在意。
听说是个硕士呢,
家里花了关系,
才给他塞到了队里,找个稳定的体制里的工作。

“这次赞助商又掏了老鼻子钱了呢,队员不穿,他们又要叫唤了……”
另一个声音更老些,
是眼镜干事的领导的样子,老资历,
王曼昱记得她在队里的办公室里,第一次看到他时,就在喝茶水看报纸。她和其他刚升一队的女队员站成一排等着教练组训话时,这个茶水干部就隔着报纸上下打量这些16、17岁的小姑娘,先看看脸,然后接着看看刚发育的胸部那里,然后再接着把运动短裤下面的腿一条,接一条的看过去,像蝗虫过境、啃得寸草不生一样。
孙颖莎扭过头,
一脸抓包的表情看着面前还在发呆的王曼昱
——姐姐,被我抓到了哦,队服,是不是你扔掉的?
我可是,
一下子,
就看透了。
快点夸我,
亲我,抱着我,亲我,
快点夸我聪明。
黑暗里孙颖莎的目光灼灼,
像是小野兽锋利的尖牙上的光,

撩拨着面前T恤已经快被推到胸口的姐姐,她打算等下趁她发呆时便去咬她白皙的颈子,一咬就会破哦,真的很嫩的,而且留下的印子到第二天还不退,所以通常还要再贴个创可贴才行。
***
“这衣服,M码的,估计个子不高啊……”
“拿回队里问问,让他们教练训她们,给脸还不识抬举,队里为了供她们吃喝花了多少钱……”
“女孩子,就是要穿粉色的么……”
“对啊,给她们穿什么,她们就该穿什么,不都是给别人看的……”
傲慢从两幅懒洋洋而缺少平仄的嗓音里,
像漏了汤儿的垃圾桶,
于是那的确可能只是一种主观意识,不过王曼昱和孙颖莎,感觉一阵恶臭顺着储藏间的缝隙钻了出来。
王曼昱忍不住把头抵到孙颖莎的下巴里,
几乎是贪婪的嗅着清甜。
更接近于是为了生存。
吱!

呀!
一阵像地狱里的小鬼被锯成两截的惨叫声。
声音让王曼昱头皮发麻,
于是她微微直起身,因为身高的优势,
便能从那个储藏室的缝隙里,看到外面。
的确是她们都很熟悉的眼镜干事和茶水干部,
负责着队里的宣传工作,日常写写新闻稿,帮大人物们安排一些采访什么的。
那些所有很空洞却正确的废话,几乎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两个人现在在离储藏室有个八米距离的椅子上坐下,
四仰八叉的坐着,像一个硕大的泥塑像被太阳的高温晒化了一样,
感觉边缘都淌下灰黑色的泥浆来。
很危险,
不能出声,
不能被发现。
孙颖莎轻轻竖起一根手指,
抵在嘴唇上,
——嘘。
孙颖莎的沐浴露是椰子味的,奶香甜润的,飘在空气里,会让人晕眩着迷。

闻了许久的王曼昱失了魂一般的轻轻点点头,
空气都只有那么连爬过的蜘蛛都感受不到的轻微颤动。
***
“这周的舆情咋样啊?”
茶水干部几乎是公式性的询问,
口气当中一副“最好不要有任何事情,不要给我惹麻烦……”的口吻。
“不太好,对最近几篇新闻发布,网民的反弹比较激烈”
“微博上骂的人最多,而且控制不住,都开精选评论了,他们还能骂……”
“主要都是在批评领导的……”
眼镜干事的声音在颤抖,
诚惶诚恐,
斟酌着词句的同时,想着怎么办才能保住这个朝九晚五的体制里的工作。
这些粉丝,
真是太烦了,
能不能消停点,还以为吵架能顺着他们的意思么,太天真了。
“批评领导?!那可不行啊!”
茶水干部听到这里像是要爆炸了,

其实一般职场当中的中老年人,更没有安全感,听风就是雨,心态更容易失衡。
“赶紧的,小李啊,你得想办法啊……”
“你二姨跟我推荐你的时候,说你是传播学的硕士呢……重点大学的呢……”
“这种情况咋办啊,可不能让这些人再瞎说了,让领导看到要生气了……”
王曼昱和孙颖莎这时偷偷的对视了一下,
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恶作剧的快感,
看到这锦衣华服里的小虱子们跳得这么战战兢兢的,你别说,还真的,挺爽。
孙颖莎这时探手去捏了一把王曼昱腰间的软肉,细滑的在指间丰盈着,
王曼昱又疼又痒,眼角彪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一下子没忍住,腿向外一伸,撞在了柜子上。
砰……
不过是非常轻的一声,
被眼睛干事拉凳子的声音,恰好盖住了
——你这个,小坏蛋!

——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谁说今天一定要我在下面!
——我要爬到你上面去!
——你等着孙颖莎!
她想着,
气的眼睛闪闪发光,
却迎上孙颖莎眼里的隐忍而顽皮的欢愉。
***
“舆论现在这样,只能放猛药了……”
“找个话题,分散大家注意力,弄个热搜,大家就没空关注这个了……”
“孙颖莎的知名度高,就搞她和男队员的CP吧……”
眼睛干部的话扁平而油腻,
每个字儿都带着轻蔑的调笑和恶意,
说话是可以这么腥臭的么,你没亲耳听过,还真的很难相信。
孙颖莎,
僵在原地。
眼里的光像被土埋住,突然没了行迹。
王曼昱一阵恶心返到喉咙口,
抬头看时,面前的孙颖莎的脸惨白的像纸扎的人,
她心里像被刀剜掉一块,抬起手来,轻轻抚住那圆圆的失去了全部生气的脸。

王曼昱手很冷,
本以为是能够传递些温暖给孙颖莎,
却让她不禁轻轻颤抖。
“你这个主意好啊!”
啪——似乎是拍大腿称赞的声音,
“最近有没有,找几个镜头,就说那个男队员跟别的女队员互动,孙颖莎吃醋了!”
“剪辑一下子么,很容易的,很容易的……”
剪辑一下,
就说CP里面的女孩子吃醋了,
很容易的,很容易的。
大家都爱看,
所有人都爱看,
没人不爱看。
金童玉女的故事,
优秀的男孩子,和围在他身边的怀着崇慕的眼神等他来垂怜的女孩子的故事,还有女孩子之间互相竞争就为了引起男孩子注意的故事……
这种电视里也常演啊,大家都喜欢看这个故事啊。
这个真好啊,
放点料出去,
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谁管孙颖莎的死活啊,
她只要乖乖当故事里的角色就好了,
谁他妈的管孙颖莎的死活啊。
第一滴泪猝不及防的从孙颖莎脸上滑过,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很快就流成束,像被洪水冲毁了的堤坝,
于是四面八方的流下,这里还没来得及擦干,那里又冒了新的出来……
王曼昱忙不迭的去擦,
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守护那圆圆的眼眶里盈出的伤心的洪水上,
另一只手像无意识一样的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每拍一下,空气里的精灵应该会带走这个少女的千万分之一的伤心吧。
我的莎莎,
最好的莎莎,
最珍贵的宝贝,最美的花……
她那么伤心,
谁管她啊,
谁他妈的管她啊。
血腥味在嘴巴里散开,
王曼昱发现自己又把嘴唇咬破了,
就像那天,少女们终于发现向外突破的世界全是荆棘,在疲惫不堪时,互相拥抱和亲吻以获得唯一仅有的慰藉时,那天嘴巴里也都是血。

***
“王曼昱呢?她不是也有CP么?”
“她也行……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她没有孙颖莎火,还是孙颖莎好用……”
“这两个,同一辈的,都是女子打法男性化的……”
“虽然她们技术还算先进,不过就是比男的差,再先进也比男的差一代……”
眼镜干事和茶水干部这时似乎是站起了身,
准备从这个房间里离开,
拉凳子的声音再次突兀的嘶喊出声。
“这个项目就得靠男人……”
“女人打得再好也是镶边的……”
“那些参与混双的,应该都感恩戴德,让男的带飞她们……不然谁会喜欢他们啊……”
声音渐渐走远了,
一阵让人窒息的安静重新像厚厚的羊毛毯一样罩在了这个房间里。
这当中唯一还在努力创造着存在感的就是那平均3秒钟就会突然间嘶哑着轰鸣一下的空调电机,像跟随在狮子后面捡拾着腐肉的鬣狗,一大群你推我搡的挤在落满蛆虫苍蝇的尸骸前,时不时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得意的吼叫。

随后,
一声小小的呜咽,
从那个看上去黑漆漆的储藏室里传出来。
王曼昱紧紧抱着孙颖莎,
身体和身体几乎像是两块泥巴混合在了一起,
再也分不出边界。
孙颖莎的泪全被王曼昱的肩膀上的吸汗T恤给吸走了,
就像王曼昱的泪全都浸透了孙颖莎胸前的那一大片一样。
两个人紧紧抱着,像被世界遗弃的孤儿。
哭了很久很久。
***
“姐姐,我们得……”
“不努力不行啊……莎莎……”
“没有退路拉……”
“不往前走不行……”
“打出来啊……”
“改变这个现状啊……”
“总有那么一天……”
“总有那么一天……”
然后她们断续而交织的话语,
转而变成了亲吻时的急促的呼吸声。
***

的确队里有个传说,
治疗室里的那个储藏室,
有时会听到像精灵一样的声响,还有些微少女的娇嗔。
那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将来会让他们瞠目结舌。
***
-END-
亲姐妹文案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