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产姐妹/莎昱】Ketchup

生气， 随便写两行， 算是一种并无声音和硝烟的对抗。 另外，海产里谁是1这事儿，在我这儿没准儿，所以可能会变来变去。 有瑟瑟，慎入。 *** 【海产姐妹/莎昱】Ketchup By Avaykn *** 11月8日 黄石 等王曼昱背着包出来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路灯里的白炽灯丝已经烧了一段时间，有点腥味透出来，却只够将将给黄石的暖冬夜里，带一点黄得敷衍，照明度一般，更别提毫无暖意的光。 刚结束的一场比赛， 她拼尽全力了，为了救一个球而趴在了地板上，那种因为过度摩擦而极速升温的胶皮地板的味道冲到了鼻腔里，闻着有点恶心。 赛后她想着说要不要跟搭档总结一下，结果搭档耳朵上扣着耳机急着冲出去，“对，时间照旧，今晚哥带你…” 冷凛的空气里有种萧索的枯叶味儿。 王曼昱感觉被风吹了个跟头， 也可能有点低血糖，总之就是抬脚时身体无助的晃了一晃。
她却没花什么功夫就一眼认出来身子半边遮在树丛后面的孙颖莎， 因为她是那么漂亮的孩子， 哪怕没有自然光，她自己也似乎总是白得透亮发光。 像玉一样， 像她戴在脖子上的那块， 无数次当王曼昱去亲孙颖莎的颈项时，也会去虔诚的亲吻那一片——玉是冷的，哪怕是夏天，不过总是被戴着的人体温给捂暖。 如世态炎凉， 却有些微不张扬的暖和人心， 相濡以沫，相返以暖。 “等我哪？你不是早结束了么？” 王曼昱退下肩上的大包，一屁股坐在了花坛边边上发呆的孙颖莎旁边。 她性子细致， 坐下来来不及去看身边人的脸色， 便操持起手边大大小小的物件，叠得公正，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才肯罢休。 等她回头去看时， 迎上的是孙颖莎那双晶晶亮亮的黑豆一样又圆又大的眼睛，灯下照着，那眼神里波光流转。 看不透。 谁都觉得孙颖莎是个很透明的人， 她大笑，她生气，她坦然表达喜欢，还有讨厌，她自然的和陌生人说话，只要是想的时候， “社牛”是她的人格外观标签，本质上是基于一种对世界无所畏惧的初出茅庐的勇敢。

她做出襟起鼻子的表情时， 眉头中间会出现3条细细的褶皱， ——王曼昱常会嘲笑说“像条形码诶”，然后用细细的手指轻柔的去抚孙颖莎的眉头。 所以当她们选择互相依存， 更本质的原因是在于， 她们心里怀有一样的，不可化约的痛苦，是越走到那个位置于是越凸现，越成长于是就越觉知的，越反抗越发现被藏起来的锁链的——那种独属于女孩子的痛苦。 孙颖莎嘴唇轻颤了半天， 脸上闪过复杂而晦涩的神情，最后也不知道是暂时想开了还是决定悬置困倦与酸楚… “啊～～～饿了～～～～” 她撒娇说。 王曼昱眯着眼睛看着孙颖莎在耍赖似的往她怀里钻， 她手臂长，搂住孙颖莎的后背以后，手指还够的到孙颖莎的额头侧面的耳廓， 她细细摩挲着，一面几乎是宠溺的轻声问—— “要不要吃薯条？” 孙颖莎仰头往她， 嘴巴突然咧成一个像顽皮的小新月的弧度， 于是两侧有点突出的虎牙就自然而然钻出来。
“我，买好啦！” 她得意洋洋举着白色塑料袋，半透明的包装里放着红红的盒子，上面印了个大大的M logo。 I"m loving it. ——姐姐快夸我！ ——算好了时间去点了外卖的！ ——薯条最佳赏味期，7分钟。 ——快吃哇！ 为了防止类固醇等激素的影响， 麦当劳里只有薯条是两个人都敢吃的，孙颖莎为了要控制体重，连可乐也不敢喝， 于是王曼昱也陪着她，每次只拿瓶装水来喝——两个人一起，吃一包14.5块钱的大薯。 为了能打球， 为了能打好， 她们什么都放弃了，放弃了那么多，放弃的比所有男运动员都多。 然而似乎还是不够。 通常，正午阳光晃眼时， 王曼昱走出房间都会有一阵晕眩， 因为她上训下训时，太阳都还没怎么上班，只看得到满天的星星—— 就像今晚。 王曼昱伸手去摸孙颖莎的鬓角， 那里如今又是只有毛毛的刺突的发根， 她把自己的头发剃掉，平时也并不刻意穿衣打扮，看上去像个莽撞的小男孩。

“是不是剪的太短了点…” 她轻声问时， 孙颖莎还在一根接一根的把薯条送到嘴里，感觉像是在赌气发泄似的，让薯条手拉着手，在肚子里站成一根笔直的线。 “啊…我就要这样… 别让人把我当女生看…看我打球就好了… 不要看我的脸…我的身体… 看我打球就好了…” 薯条被三口两口的吞掉， 孙颖莎嘴巴里鼓鼓囊囊的， 声音于是从那一大团油炸淀粉里窸窸窣窣的透出来，也顺带给疲劳的身体和极度压抑的神经以短暂的慰籍。 她们俩都是人群里的异类， 永远不穿粉色，也永远不穿裙子，虽然队里总是发给他们“穿啊，王曼昱，孙颖莎…大家希望看呢” 可惜，她们是人，不是景观。 我漂亮的莎莎， 世界上最可爱的生动的少女， 人们都应该看到她的，是像看英雄那样看她，等她坐上了世界之巅的王座…到那天之前，她非得掩藏自己的可爱不可… 好吧， 那就藏起来吧， 莎莎，是我的。
莎莎的可爱， 莎莎的娇嗔， 莎莎的身体… 只有我能看… 王曼昱的手指顺着孙颖莎的耳侧的发茬深深插进去，头皮上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最敏感， 孙颖莎觉得自己身上像触电一样， 有点痒，身上也痒，心里特别痒… 她死死的盯着姐姐的脸孔， 感觉到一种惊喜和恐慌同时在心底出现， 像冰山底部突然燃起烈火。 王曼昱的23岁， 雌性荷尔蒙把她原本清俊棱角分明的脸孔上的尖锐和“排他”给打磨的越发圆润… 她的面孔上，那种女性的性感与魅力于是再也藏不住，流溢了出来。 惊喜的是， 这增加了她的吸引力， 对于时常会一起滚到床上的孙颖莎来说，猎物变得更加诱人。 孙颖莎似乎更加无法抑制自己血管里的那种攻击力，和破坏力， 当她面对王曼昱时，当越凑越近时， 她越忍不住，想想狠狠啃咬她纤细的颈子。 但是随着王曼昱女生的部分，越来越突出，藏不住了， 那种过去能够藏在夸大卫衣下面的少女身躯， 现在越发遮掩不住，这于是势必会引来淫秽而可怖的目光…

但凡过分美好的东西， 都很难藏遁世人的侵蚀， 他们第一次发现雪豹的时候是这样惊艳的，他们第一发现藏羚羊的时候是这样惊艳的， 他们第一次发现雪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惊艳的… 然后他们就因为贪婪， 最后把这东西， 给毁了。 姐姐， 我的姐姐， 你甜美耀眼的像宝石一样… 如何能够让那些注意力放过你？ 我如何能够保护你？ “你…” “是不是…” “胸变大了…” 孙颖莎冷不丁的把这句话说出声时， 王曼昱拿着一根薯条的手， 抖了一下——于是那根最长的薯条，盒子里最长的那根，掉在了地上。 薯条盒子里最长的那根， 叫——African 是形容非洲男人…的长度。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 连一根薯条， 都是用男人的角度在命名，洋洋自得的。 王曼昱一时失神，一个趔趄， 一不小心抬脚，把那根薯条踩扁了， 那根此前得意洋洋坚挺着成为盒子里最受瞩目的一根，如今软绵绵的塌成一团。
垂头丧气的和地上的灰尘泥土混在一起。 王曼昱探身， 用纸巾包了地上一坨狼藉起来， 扔在了垃圾袋里面。 “莎莎…都在看什么…” “天天脑子里都是这种东西…” “有…有么？” 她想抬手去摸， 又觉得有点害羞， 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有哦…” “不信的话…” 猝不及防的，孙颖莎的手捂上了王曼昱的胸口，那里的确实质上有些变化，现在勉强可以撑满一掌的空隙，哪怕是孙颖莎那么小的手。 王曼昱感觉像触电了一样， 哪怕是隔着厚厚的海绵， 热力仍然传了过来，于是心里终于暖和起来。 有些藏也藏不住的东西， 有些先天就被按头赋予的身份， 不管怎么遮也遮不住，甩也甩不掉，像是天生的诅咒—— 这个少女的身躯。 以及加在上面的性别“神话”， 世俗既定的性别模式和命运路径… 甩不掉的东西。 只能从这里开始，在这个基础上开始， 咒骂，反抗，干翻天花板。

啪！ 手被拍掉， 孙颖莎觉得手很疼，不过伸手去打得王曼昱也觉得一样。 人家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你觉得疼得，她也觉得疼， 施，受，分不出谁更主动，谁更疼。 “小疯子…现在是在外面…” “你的意思是在房间里你就让我摸了是吧？” “神经病…” 王曼昱翻了个白眼。 然后问—— “番茄酱呢？有没有番茄酱？” 孙颖莎去翻出两个小包来。 递给王曼昱其中一包。 “明天还有比赛啊，混双…” “唔…” “碰上的话…哪怕是跟男搭档一起…我们好久没交手了呢…” “碰上的话，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拼了吧…” 到我面前的球， 要不然是你打过来的， 要不然是打给你的。 别人管不了， 你打过来的，或者打给你的， 拼尽全力，打打看吧。 风很冷了， 空灵处似乎有夜鬼在哭嚎， 荆楚这地方鬼神之说特别风靡，雾气，山峰，与世隔绝，于是人变得特别决绝。
我本楚狂人， 凤歌笑孔丘。 最后几根薯条了，番茄酱却还剩下很多，于是非得多挤一点在薯条上，于是那根托着颤颤巍巍的半透明红色膏状物体，被送到了王曼昱的嘴里… 她嘴角蘸上了一点。 暗夜里看， 嘴唇像流出了血。 下一秒， 王曼昱感觉嘴角一阵湿润，被柔软的什么抚慰，然后紧接着湿热的鼻息冲到了脸跟前， ——姐姐，你嘴角蘸了番茄酱哦… 我帮你舔掉吧。 因为， 莎莎是个好女孩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