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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曼昱X你】亥月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王曼昱X你】亥月


给好基友写的庆生文, 应要求放出来, 可以当做一篇梦女文看。 *** 【王曼昱X你】亥月 By Avaykn *** 11月19日 神奈川县横滨市 从相模原到横滨的日本大道站, 高酱的最后一点钱也用光了, 她在JR东海道线站台前面,看人影晃来晃去的,到这里为止,接下来怎么走,并不确定。 朋友帮人委托的债务出了问题, 她于是仗义的拿出了身上所有的积蓄, 人家问,你不是要回国么,钱还够? 她眨眨眼睛说, 大概,应该,可以。 たぶん…… 她出生在农历十月二十七,亥月, 冬天结胎,冬天出生 所以性子也凛得像块冰。 不过这种自信没有帮她走很远, 在JR的自动售票机前面,她无望的选着路线,然后看屏幕跳出来提醒, “CASH IN”。 “看样子还真是……可能……走不了了……” 她嘟囔。 心里又一落,又是一松。
很遗憾啊爸爸妈妈, 我高酱, 滞留神奈川了。 反正后面她是先闻到一股清爽的柑橘香, 才看到那个闪着光的送钞票口里面塞进了一张浅蓝色的5000元, 上面印着樋口一叶,一个倔强的像钢铁一样的日本女作家。 票随后被恭敬的返了回来, 找零的部分丁零当啷的欢快的掉落在硬币槽里面, 那个帮她买了车票的人,这时也把车票递到了她的跟前。 那双手的主人清瘦,高过高酱一个头, 她觉得高酱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的脸,有点害羞,于是擦了下鼻子 “哦……我看你估计……需要帮助……”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我是……” “王曼昱。” “我认识你。” “我是你的球迷。” 高酱的眼睛闪闪发光, 嘴角微微上扬, 褐色的梨花烫发在阳光下显出一丝浅栗色的柔和—— 像在这个萧索肃杀的农历亥月里, 靠唯独一点人性把世道暖和起来的那种坦然与任性。

【王曼昱X你】亥月


*** 对号入座之后, JR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神奈川, 高酱这时心里暗想,完蛋了,还是出发了。 的确话不能说的太满, 因为在生日之前,许什么愿,都会成真的。 哪怕是身无分文的要从神奈川去东京的成田机场,搭下午那班回中国的航班。 她回头看, 坐在靠窗位置的王曼昱正在盯着窗外一根一根迎面而来跑到身后的电线杆, 和平日里在路透照片里看到的大箱子拖小箱子的顶级运动员不太一样,她现在身上只有一个双肩包,像是离家出走的少年。 “那个……我得把钱还你……” 高酱说, 把王曼昱的意识叫了回来。 “不用了。” “那不行,我妈说了不能欠人家钱。” “真的不用了。” “所以我加一个你的微信,以后我方便给你转账,好吧。” 回应高酱眼神里的那种狡黠和跃跃欲试 王曼昱翻了个白眼, 意思是,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行吧行吧, 保护顶级运动员的隐私, 我高酱毕竟是个有素质的高水平球迷。 *** 铁路线在某一个小站上暂时停歇, 站台上有工作人员在吹着哨子, 招呼着大家赶紧上车。 在这片浓郁的树冠和偶尔得见的蓝天下, 四周都是农舍和入冬之后被搁置的农田,一块块深褐色的,像秃掉的SALARYMAN的额头一样。 在城市里待着的时候总归不觉得,但是总有那么些个时刻,人被抛入原野里,突然发现自己周身无遮无掩的,这个世界,这个自然,这个命运,突然卸了妆,素颜相见。 “你快回来吧,那边疫情严重……” “读书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要听话,听我的没错……” 是谁在跟她说话呢? 哪怕是在这个飞速疾驰的JR线上, 是谁?哪怕在离家2000公里远之外的,可是还像风筝线一样紧紧的噔着她。 听什么话呢? 听长辈的?听世俗的?听过去的?

【王曼昱X你】亥月


听成规的? 听话了有什么好处呢?就是长成和过去所有的那些人一模一样的样子么? 电铁都离开了站头一往无前了, 还有些东西持久的停留在原地, 于是在她心里,那个距离,越来越大。 *** 等到高酱把包里所有能签名的东西都拿出来给王曼昱签了一个遍, 王曼昱终于忍不住了, 说:妹妹我真的手酸了,我上次写这么多字儿还是在国家队里手写入党申请书的时候,要求1000字起,还不能有涂抹修改。 高酱一脸得意的把东西全都收起来, “王曼昱同学,你将来一定是要大满贯的,你的签名会很值钱。” 她收东西收的太起劲,没有看到王曼昱脸上落寞的阴霾。 “还大满贯呢,我这次公开赛……” 她悻悻地嘟囔 “止步半决赛,我知道。” 王曼昱气的鼻孔张了张, 高酱眼睛眨了眨,一脸真诚。 “你咋知道?” “我不是说了我是你球迷的么?” “那我1:4输了的事情…
…?” “当然知道,你那个反手失误太多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把我刚才签名的东西还我……” 王曼昱气得牙痒痒。 “不给,我装包里就是我的……” 高酱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双肩包前面,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 “王曼昱你是顶级运动员,你怎么能跟我一个小球迷一般见识?” 的确是这个道理。 “输的好难看……” 王曼昱突然间低下头去,把脸埋在手里。 从高酱这个角度看去,连那个后背都在痛苦的抽泣。 高酱心里像被刀挽了一样, 她本以为前两天追比赛之后,痛苦就自动自觉的消失了, 结果没有。 其实痛苦一直压在她的大脑皮层的最深处, 就在跃跃欲试的等待一个机会来反扑, 因为这种后坐力是很伤人的,会因为在洗澡时或者是浅睡眠的阶段,突然间就像老虎一样跳出来,然后把人咬的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她于是把手环在王曼昱的肩头, 两手紧紧抓住她在一层单薄的羽绒服下的手臂,右边的那条粗壮的很,左边的这条,细得柔弱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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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上去时,她觉得王曼昱又香又软,和那个赛场上的钢筋铁骨头,有天壤之别。 “你涨球挺明显的,这场欠了点运气……” “作为你的球迷……” 高酱轻声的说,冲着她嘴巴旁边的王曼昱的那片白嫩的毛茸茸的耳朵说,怕被任何其他地铁当中的乘客听到的那样的在说: “我允许你沮丧一小会,但是不能太多。” 电铁还在不停飞驰。 *** 日本公开赛, 止步半决赛,比完之后就自己脱队偷偷跑出来,跑到神奈川县, 很像是王曼昱会做的事情。 她想看, 去镰仓高校前,去那个海边的十字路口,看绿色的电铁在警示灯下缓缓开过。 远处是大海,和自由的天。 安西老爹说了: “直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希望……” “一旦放弃希望,比赛就结束了……” 王曼昱记得她看到这句时, 胸膛里翻滚着的那种酸楚与激情,同时堵在喉咙口。 她也有自己的安西老爹,也会说着这样的话,虽然他自以为标准的普通话其实是一口川普。
世道太操蛋,她拼啊拼啊的, 一点甜头也看不见, 就像被打落了牙齿的三井,他那么喜欢篮球,却那么不得已的离开,想到时心里就像缺了一块。 在井上雄彦的笔下, 最终他们没有变成全国冠军,这大概就是人生的常态, 你不可能幻想所有的野望都可以一揽子实现,生活里就是带着种种的不甘与苦难,然后倔强着性子,度过一天又一天。 所以来看看吧, 看看那个现实与热情的分野, 想想那句“直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希望”,在那个波光粼粼的海面反射到眼底的下一秒,耳边的电车声已经消散,在耳膜里的震颤也差不多归于宁静的时候,王曼昱哭得声嘶力竭,用自己的小蓝毛巾捂住了脸。 *** 下一站的停留时间是3分钟, 高酱飞快冲下去买了两个MELON味道的棒冰, 还是问王曼昱借的钱。 “记账上,记账上。” 她飞快的抽过王曼昱心不甘情不愿的递出来的1000元纸币, “这个棒冰非常好吃,你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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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那种入口即化的冰甜, 如果是出生在南方的人的话,冬天是很少会吃冰棍的。 不过是东北的人,尤其是黑龙江出生的小孩的话,从小在冻得结冰的地摊儿上,从那个纸箱子里挑出10块钱5根混搭的冰棍儿,里面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非得有点眼力才行。 亥月的天寒地冻里, 啃一口冰, 身体里外,都靠这点血肉捂暖。 *** “你其实,是不是,不太想回去啊?” 王曼昱突然问。 高酱心里咯噔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 她问。 “啊……我就是,看你在车站那个感觉……” “你似乎,并不想真的登上火车……” “但是又有什么义务,非走不可……” 说这话时王曼昱的声音很轻, 她不自觉的撩头发,露出白净的额头, 她很少管别人的事情,可是站在站台上,排在这个姑娘的身后时,感觉那个背影里,充满了矛盾的情绪,于是忍不住就…… “我爸妈要我回去啊,回国…
…” “哦……”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选……” “唔……” “来日本是我自己要来的,日子并不容易,爸妈说了……随我” “可是爸妈又说,还是听话,回家去……” “在身边,可以就近照顾我……” 她那么的渴望自由, 心里有火, 世界在她面前一会张扬舞爪,一会温情脉脉,有真爱她的,也有图她的,有讨厌她的,有讽刺她的,有揶揄她的,有抱着双臂等着看她笑话的…… 亥月是极冷的天,随后一天天转暖, 她也被迫打开自己的冰封,与世界不断奔涌的暖流交融, 一旦流动,好的要素坏的要素都会同时出现,她一面想着我要努力挥舞着剑和世界抗争,一面又不得已一次次重回到她的家庭当中。 就像蹦极一样, 坠下去多远,你以为你已经摆脱了地心引力, 结果就在将摆脱之际,又被拉扯回去。 “快回来吧……”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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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很乱的……” 所有人都这样跟她说。 JR线,看上去是条单行线,实际上是条往复线, 那条让你肆意畅游的线路,终有个尽头, 势必走到某个站点之后,你下来,办事儿,办完,买票,然后折返。 *** “虽然不想回去……” “可是我感觉……” “那仍然是唯一能回去的地方……” 高酱轻轻的说, 全然不管手里的MELON棒冰已经化掉, 已经有一点顺着她的袖子管淌了下去。 王曼昱飞快的掏出自己的小蓝毛巾, 盖上,拭去, 化解了一件浅蓝色羽绒服差点被搞脏的惨剧。 她觉得她说的对, 她觉得她也是那样的。 虽然理论上她们两个之间,应该是毫无共同之处,可是大概就是一根MELON棒冰的关系,就心意相通了,大概可能还有签了十几件大大小小的本子或者纪念品的原因,大概就是帮她在车站买了2650元的JR票的原因,大概就是…
…没有原因。 人和人之间, 喜欢什么的,讨厌什么的, 真的道理讲不出来的,讲得出来的都是假的,那些化在混沌当中的,才是真的,虽然描述不出来。 虽讨厌着失败,厌烦着那个队里弥漫的腐朽与残败,可是想来想去, 还是得回去,还是逃不开,还是不能放弃, 就像安西老爹说的,就像老肖说的: “一旦放弃希望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虽然那个赛场并不好走, 到处是荆棘、暗桩、倒刺、陷阱、有人等着在角落里偷偷射出冷箭。 可是直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弃希望啊。 不然, 比赛就结束了。 输了没关系,不能当逃兵。 “不管是什么事情啊,非要看的话,里面也有些好东西的……” 王曼昱说, 吃掉了最后一口棒冰,把木头棒子扔在了袋子里,塞在了双肩包的侧口袋里。 “找找看吧……” “高酱……” “一定找得出来的,那些好东西……” 好人在这个世界上, 活得总归比坏人要更难一些, 因为他们不但要活着,活得好,还想活得有尊严。

【王曼昱X你】亥月


*** 她们是在那班机场大巴即将开走之前登上的, 王曼昱跑得飞快,三步两步就先登上了大巴车,高酱跑得慢一点,气喘吁吁的,距离拉开了好大一截。 “WAIT A MINUTE!”她很大声的跟坐在右边驾驶席上的带着大檐帽的司机说,然后回头喊—— “快快快,高酱!” “我帮你!占个座!” *** “王曼昱你知不知道下班大巴就20分钟后……” “所以嘞?” “所以我们赶不上可以等下一班!” “所以嘞?” “所以你干嘛跑得像逃命一样!我跟不上你啊!” “嘿嘿嘿,这叫: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你入党申请书写这句了么?人家党支书不打你?昂?!” “嘿嘿嘿嘿~~” “妈蛋,等上了飞机的!你再给我签五个本子!” “啊?~~~~~~~” 王曼昱在撒娇,皱起鼻子, 高酱笑得欢快,露出虎牙两颗, 亥月里的孩子,造次于是,颠沛于是,然而活力永不枯竭,勇气也永不离开。
*** 我不想知道你有什么, 只想知道你在寻找什么, 你就是你所寻找的东西。 ——周国平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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