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跖点》创作后记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对跖(zhi)点》完结,
我想了想,番外就不写了,
一些可能正文里讲的不清楚的细节这里补充一下——
莎昱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
首先从真实的人物感觉出发,我认为鱼是个比莎莎更介意传统性别设定的人,虽然她们两个现在“无性别”的属性感都非常强。
看过我写的那么多海产文的人,大概都清楚我的一个观察,就是她们现在这样的“假小子”的模样,更倾向于是一种“遮蔽性别”的自我保护。因为她们从小在这个集体长大,知道如果“女性特征”明显,会给自己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增加自己发展事业的困扰。
女孩子的性别觉醒是一步一步的,波伏娃的那种理论大家应该都很熟悉,所以这里面的性别觉知是分阶段的——
第一阶段是两个人单纯的像小兽一样的互相依赖亲昵,大概是在16岁之前,她们那时候没有经历对女性身份的觉知,对爱也肆无忌惮。
但是这当中出现了一个转折,鱼经历的小刘的事件,逼迫她直接面对这个性别的认识,尤其是对这个性别的独有风险的觉知,她比莎莎有更惨烈的觉知。

在我的设定里,莎莎骨子里也是在回避男性的,但是她没有那么激进,她也对同性感情怀着天真勇敢无畏的探索。所以我下篇里有写,莎莎自己去查性*爱,自己拉着她爱的姐姐去尝试。这是她勇敢的地方,她一直是个勇于突破,不受限制的类型。
第二阶段鱼选择了东东,这个心态后面讲。这个对莎莎的触动是,她发现她们都到了一个性别分化的阶段,而她和鱼的竞争也客观上决定了,两个人不可能给完全心无芥蒂的彼此接纳。这也就是我说的,双子星的血腥甜蜜的宿命。
莎昱走不下去,最主要的原因都还不是鱼对男性逐渐接纳,而是莎昱直接的竞争,这么优秀的两个女孩子,一生在赛场缠斗,是没法真的携手的。
第三阶段到当下,鱼和莎莎都各自成熟,为什么我写她们两个没有马上在一起,为什么鱼不去找莎莎,莎莎也不去找她。因为两个人都要进阶到30的年纪,对于感情、携手、共度余生有更具体的思考,这不是有情饮水饱的问题,也不是竞争关系消失,两个人就能心无芥蒂在一起的问题。

我说培养基里好坏都在生长,现在已经是一摊非常混杂的局面,对莎昱这对来说,表面上比东昱处境单纯、阻力更小,实际上是阻力更大的。我在设定结果的时候,完全是按照人物关系导出,并没有想着一定要东昱HE,也想过莎昱HE的可能性,但是因为推导不出来,所以只能放弃。
但是在天文馆那一时刻,在小刘和女孩子出现之前,我写了一段莎昱两个人的亲吻,那时候其实两个人是有可能个牵手的。因为30岁的这个时候,鱼对爱也更成熟,对莎莎也更打从心里喜欢,她听到别人议论她们同性亲吻,第一反应是勇敢的继续,这是她内心里,面对爱更加勇敢的证明。
她心里的爱的能量和坚定性更大,这个基础决定了她后面也能勇敢接受东东。如果在20出头的年纪她还做不到,还不敢,能量还不够,她现在是能够更勇敢选择自己记的爱的出口的。
小刘和女孩的出现,是最终让她释怀的,放下那种隐隐的性别较劲的关键。也是这个情节,我很喜欢,像神来之笔,我不是为了偏心东昱而设计的,而是像莎莎说的“给所有女孩子一个机会”,这么痛苦的小刘,没出生的“她”,为这件事情纠缠的鱼,所有的女孩子,都应该有个更温馨的结局。

所以从这里开始,莎昱向左走向右走就是一个必然的结局。我写海产也写那么多,我对这对是非常喜欢的,无法和东昱做比较,基本上是同样喜欢。但是就这个布局来看,鱼一定会偏向东东,而不是我排斥女性爱。我对所有的感情(LGBTQ)都能理解,都同样尊重,也都能很自然的写出来。
东昱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
鱼对于男性的第一次觉知,就是小刘拉着她的手对她几乎是诅咒一般的警告,这导致她在对面对男性时就有预设的恐惧。
她对男性总体是极度不信任的,即使是她观察到,那个唯一人品端正的,看上去是清洁感十足的东东,而且他还那么义无反顾的借给他钱。我在文里说,“她没说(借钱的原因),他也从来没问”,其实借钱不是关键,真正让鱼去鉴定东东人品的,恰恰是持续的“不问”。这是一种极大的共情、尊重和体面,而且是在那么长的时段里从来不问。因而为鱼后面能够接受东东,打造了非常稳固自然的感情基础。
我在文里不停的强调,人和时间。

其实人和时间的交互,在此过程中,情势会变化,势力对比会此消彼长,人也会成长。这里面没有一个脸谱化的人,不管是东东还是鱼还是莎莎,都是在随着时间成长的。换言之,他们做的事情,一面是人品性格的反应,一面有时间的加成。
鱼会接受东东,一定是东东先主动的。这就说到了东东对鱼的感情,我最开始说过,东东对鱼,是那种男孩子最开始对理想型的肖想,和女生不太一样,男生在成长过程中其实是有固定的类型喜好的,从现实来看,东东喜欢细长条清秀的姑娘是必然的。
而且东东的性格应该是非常的骄傲的,这从他几乎是顶配的出身就决定了,如果是在很小的情况下,被当成紫微星来看待,他应该是比较少接触那种下层会碰到的欺压不公,而更多面临的就是直接的、相对来说比较清洁而体面的竞争。这让他一方面有很强的安全感,同时也失掉了一块普通男孩子会碰到的那种勾心斗角(我是说相对比较少,不是完全没有,现在明显更多更明显了,但是他早期会面对的少一点),所以他对鱼是从外形喜好,到对这种如冰一样的性格的好奇,到两个人相处之后,透过鱼的眼睛看到的真实世界,残酷的竞争派系、各种人心等,again不是说他没有觉知,只是没看得这么透。

所以我说当鱼走了“他失去了理解世界的必要背景”,这对他来说不光是感情上的,也是那种和世界观构建紧密捆绑的,“整个塌了下去”。所以他这么骄傲的人,就势必会转头选择一个世俗看上去最“合理”的伴侣——李贤娅。这个选择是比较自然的——因为李贤娅“合理”,而且李贤娅屏蔽了原本王曼昱带给他的那部分“世界背景”,因为一旦不是李贤娅这样的姑娘,一旦他找了个再像鱼一样的人,他就被迫会要面对那块世界背景,从而提醒他他失败的感情经历,这两个他都不想面对。
鱼在和东东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心态呢?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坚定,她会义无反顾冲到楼下,但是又不敢让东东碰她,她知道东东那么喜欢他,仍然忍不住接受来自莎莎的爱意——玉观音(这也是个很重要的意象,大家可以感受一下)。她不敢all in,这就是那个年纪她战战兢兢经历的和异性的相处,往前走一步就往后退半步。
最后两个人分手,我自己设想是东东发现了她和莎莎的某次互动,忍不住两个人吵了起来,这种场合下,东东会很自然要求她全心全意,而这触动了她的防御低线——那个墓碑里的“她”,于是势必就此提了分手。而东东以为她是为了莎莎放弃了他,这个打击让他一直无法消化,持续到今天。

来到当下,东东对鱼,几乎是再看到一眼就对盔卸甲的。如果当下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莎莎和鱼一起出现,东东是不会再继续的人。他是个非常体面而自持的人,虽然不喜欢还一直戴着对戒,这相当于是时刻提醒他自己的身份,以及和鱼之间的界限区隔。
但是在酒店大堂,他一眼看到她,音乐氛围会感染他(背景音乐我选的是维瓦尔第的春,大家听了就知道,那是会让动摇人心的温暖),他因此直觉性的脱下戒指,因为他要尽可能回归到他之前和鱼相处的那种平等的,未受束缚的状态。
后来在Chanel更衣室里,他的那个从少年时期的性冲动、多年积累的压抑感情,一个密闭的空间,again还有音乐(我说BGM也是很温柔的一个很幸福musician的交响乐),香气味道视觉什么的,他全身心释放了自己的感情,他自己会被自己吓到。
后面鱼会动摇,其实一方面就像莎莎说的,她会回来这事儿,原本其实就是一个主动的走进,她没想好怎么面对东东,但是势必不能像20出头那时候一吵了事,分手了事,30岁的人需要更直接面对复杂的问题,她回来,不是带着任何“复合”的预期(所以她跟“她”说,我是老样子,没有被困住),而是对自己的成长的一种体认,换言之,能够体面的回应樊振东是一种自我成长。

东东说出“我爱你”,是非常直接的,这个几乎是必杀技。
对她来说,这就是那个持久的“体面”,东东这么多年,人格当中一以贯之的认真和投入,这是经过了“时间”的证明,又被“人”的冲动同时促成的。她被迫需要直面这个感情,但是她现在成熟了,虽然可能还有被小刘的事情给限制,但是她比过去更有能力思考这个东西了。
所以后来莎莎邀请她去房间,她拒绝了。其实从这时开始,她就已经在心里对接受男生,有更大的宽容度,她觉得她不那么排斥了,也不是完全为了东东,这是一种长久痛苦后的自我救赎,当然这时候她也仍然还没有选择东东,还是跟莎莎去了天文馆,是因为她仍然喜欢莎莎,还是在努力寻找生路——小刘的出现最终拨动了整个走向,这个也不再赘述。
东东为了她退了订婚宴,离开了很好的结婚对象,她也没有那种激动的感动的痛哭流涕,她就很自然的接受(我的描写应该很明显),这是因为她内心已经对于整个感情采取了更加开放和包容的态度,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这是一种心理上势均力敌的,相处中互相尊重的一种成熟的感情,东东没有过分渲染自己的牺牲(他甚至都没有提过一句他是怎么惨烈的与李贤娅的分手,这就是体面),鱼也没有过分的表示自己受宠若惊(因为她觉得东东的决定是成熟而正确的,自己也做了充分的考虑来接受,不存在施舍的问题),这种感情会很稳固。
一些碎碎念
其实那个天文馆小刘的出现,我设定的时候,并没有写出现的一定是小刘本人。可能是任何一个女孩子,但是就还是莎莎说的“给所有女孩子一个机会”,那种幸福的,好的婚姻生活,是可以展望的,不是完全不能实现的。
最后墓前出现的,是小刘、东东还是莎莎,我也没想好,不管是谁,都挺好。
下篇的开头我写了个海产车,其实是非常关键的而且直接的能够体现两个人之间的依赖和感情方式,可惜矫枉过正的原因没法发出来,大家如果要看的,可以DB私信我发那段截图。不然正式的文估计要到4月再放出来。我真的,建议大家看完整版,因为这个设定非常必要,而不单纯只是为了博人眼球增加点击量的刺激。

不写番外是因为,我感觉这文并不是一个传统的爽文或者爱情文,而是一种对于社会背景和现状的总体探讨,这东西我尽可能收着,但是仍然会因为其锋芒和残酷而伤到大家。如果我接下来写甜甜的番外,就狗尾续貂了,写痛苦的,大家又会受伤。
我不想写一篇最后让你们最后对世界丧失信心的东西。
当然我也不喜欢写扁平的纯然是人工代糖的东西。
我对传媒无比熟稔,我知道怎么创作那种很多人看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对于像东东、鱼、莎莎这样的孩子,不是用他们当做工具或者脸谱,而是去透过他们各自磅礴的人生道路,去思考成长本身,去望向社会那幽暗的深渊,是更有价值的。
这也是我对他们喜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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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黄有点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