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商] 天心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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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22 × 现代AU。 × 梗源:wolfgunq@微博 / 狐狸精抓捕队队长@LOFTER 程凤台捡到商细蕊这个祖宗是在他爹的戏院门口。 程爹是个富豪,程凤台是个富二代,海归不久,跟公司学习准备逐步接手。程爹年纪大了,盘下个戏院,时不时地请名角儿来唱,一听一晚上。程凤台有事没事就要去戏院找他。 商细蕊被七八个戏迷推推搡搡出来,一转身就撞在了程少爷尊贵的鼻子上。门房一看妈呀冲撞了太子爷,过来赶人走走走,那几个人一哄而散。 商细蕊还指着哔哔想追上去,被程凤台钳住了:“怎么回事儿啊,大兄弟?撞了人就想跑?”商细蕊揉揉脑门,看程凤台捂着鼻子:“不是……那您有事儿没有?要不我送您……上医院?” 商细蕊是戏校的学生,但人不傻,他觉得程凤台想讹他。程凤台也不傻,看出商细蕊觉得自己想讹他,气不打一处来,“呵呵,好啊,少爷我这鼻子,十几万做的——歪了!
你打算去哪家医院?” 哎呀,商细蕊大惊失色,可不是开玩笑的!公子哥儿西装革履,一表人才,鼻子却歪了……他想,今晚喝个倒彩被粉丝撵出来,没想到伤及无辜。“哪家近就哪家吧,总之先去看看啊,您还没有女朋友吧?破相怎么办!” 程凤台没想到随口一掰他就信了,有点愧疚起来,被他拉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等等,你先放手,没……” “松手!”门房赶完那帮小子,回头吓坏了,把商细蕊推开挡在一边,“你怎么回事!瞎闹什么?报警了啊!”转头问,“少爷,没事吧?” “没事。” 商细蕊瞪着眼看了半晌,“哎哟!你骗人!”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戏还是得看,生意还是得做。 以前不觉得,现在留了个神,从楼上雅间往下一望,十次里就有五六回看见那小子坐在后排,穿个素色的汉服褙子,有时手里还拿着折扇,摇头晃脑,把最次的座席坐出了VIP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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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在前厅擦身而过。程凤台还什么都没说,商细蕊冷哼一声,足以让人听见,头一昂大步走了。 “怎么回事,得罪客人了?”程爹乐呵,“开门做生意,可不要摆少爷架子。”程凤台有些尴尬地应了,摸摸鼻子。 程凤台坐到商细蕊旁边的座位上。这儿正听戏呢,商细蕊斜一眼,装没看到。程凤台靠近一些,小声道:“我说,上次是你撞了我好不好?怎么反倒搞得我跟仇人一样?”“那你骗人!”“对不起。”程凤台踏踏实实地道歉,反倒把商细蕊弄得不好意思了。 “我们和解好不好?”“……也、也没啥和解的。又没恩怨,我都不认识你。”“我叫程凤台。”伸出手。商细蕊把折扇换到左手,很不习惯地回握了一下,“商细蕊。” “下周三请了侯玉魁,也不知道您爱不爱看。”程凤台把第一排正中的票递过去,“了表歉意。”商细蕊捏手里端详,两眼放光,“那多不好意思…
…我请您吃面!”又补上一句,“下次别骗我了。” 程凤台口说不敢,心里觉得商细蕊跟个小孩子一样,情绪都在脸上,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脑袋,不等商细蕊发作,已经起身走了。 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算是认识了。 商细蕊觉得程凤台人蛮好。虽然是个少爷,却不怎么摆架子,有点洁癖,但叫他去吃面就去吃面,叫他烤串就去烤串。最好的一点,你不叫他帮忙,他就不会过问别人的私事,有文化又有教养。唯一就是,洋墨水喂出些洋毛病。 程凤台觉得商细蕊一身的臭脾气。从小学戏,除了戏啥也不爱,每天就觉得那些嫌戏不好听的都是大傻逼,没文化。明明自己不过是个穷学生,对台上的名角儿也照样指手画脚,大放厥词。又说程凤台忘了本了,那些外国人的玩意儿他们自己玩儿就得了,不适合中国人的口味。 要放别人这么哔哔赖赖,程凤台早把人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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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商细蕊做什么就都挺可爱,程凤台乐意哄他。尤其爱看他啪啪打脸,还要假装没注意给捧着颜面。 自从发现商细蕊嗜甜,程凤台就花式推荐西洋点心,什么小饼干啦,进口糖果啦,巧克力蛋糕啦,鸡蛋布丁啦……商细蕊以前从没尝过,这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程凤台有时担心给他一口牙都喂烂了,嘱咐他睡前要好好刷牙。又忍不住想看他板着脸假矜持,一下嘴吃得两眼放光,吃完抹抹还说:“我其实不爱吃甜的,凑合。”程凤台笑道:“外国人也就甜点还够瞧,都是糖粉兑的,也有做得惨不忍睹。下次想吃了,再找我给你推荐好吃的店。” 但店里配的咖啡,商细蕊无论如何也难以下咽,抿了点,整张脸都皱起来,一抬手半罐糖抽了进去。程凤台一脸无奈地看他胡闹,“不齁吗?” 商细蕊翻了他个白眼,咣啷咣啷搅拌,一边振振有词:“告儿你,哪怕吃外国的米,也得用咱自个儿的吃法。
我,还是拆你死!纯的!” “是是是,谁说您不是呢?味儿忒冲。”程凤台默默给他把糖罐收到一边。 “上次那个是什么茶来着?还挺好喝的。”“哪个?”程凤台想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回答:“芋泥啵啵奶茶。”“……啵啵?”商细蕊一拍大腿,“嘿呦!这名字起得,真没文化。”程凤台斜他一眼,“那你喝还不喝啊?”“……喝。” 最近程凤台给他带进了珍珠奶茶的大坑。每天滋啦滋啦喝得脸颊鼓鼓,喝完打个嗝说:“嗯,就是缺了点儿茶味儿,还是茶叶差了。” 又跟人店员建议,杯子上应该加一些传统的茶文化元素,别尽画些小动物啥的,萌萌哒都不好意思拿出街。“人家都是连锁店,自己做不得主的。”程凤台赶紧把他拖走了。 这天看完戏,程凤台手机微信响两声刷几下,就对程爹说约了朋友宵夜。程爹孤零零坐上大奔,幽怨地叹了口气。 商细蕊给程凤台点了一桌子的串儿,买了奶茶,又夸他今天穿得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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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凤台看他冲自己笑成一朵花儿,“说吧,有什么事儿?” 原来商细蕊有一偶像。他这么怼天怼地口无遮拦的主儿,也是有一偶像的,叫作宁九郎。宁九郎是他们戏校的名誉教授,可是从来不带学生,深入简出。一年里偶尔才出来唱两场,无论哪儿登台,都是一票难求。有传言说,下个月,就给程老爷子请到,安排了一场。 “求求你,一生一次的请求!”商细蕊很少这么撅着嘴卖萌讨好,程凤台不由端起架子,想多逗逗他。“只要能订到票,不让您白跑,我出两倍价钱买!”哎呦喂,程凤台说我稀罕那票钱呐?我稀罕你夸我,再多夸几句来听听。 过了几天,程凤台说还真有这么一场,但属于我爹私人邀请的堂会,座位都安排光了。商细蕊一听,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不过,楼上还留了备用的包厢。”那、那、那两倍得多少钱啊,商细蕊白着脸磕磕巴巴。 程凤台不逗他了,摇头晃脑:
“没价,本来就不是卖钱的。到时候我带你进去,谁让你跟太子爷认识呢。” 商细蕊一拱手,激动地说:“大丈夫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程凤台莫名其妙就接上了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细蕊搞不明白。你说断袖吧,在传统文化里,不能偏见说是糟粕,但肯定也算不上什么精华。我怎么就单单把这玩意儿继承了呢? 程凤台也搞不明白。我一个钻石王老五,身边来去都是香车美女,海外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也从没喜欢过男孩子呀。怎么就看上了商细蕊这个狗东西呢? 戏还是得看,生意还是得做。 商细蕊说谢谢程凤台请他看戏,连褙子带裤子内搭送了一套。程凤台心里嘀咕,这是几个意思啊,代替以身相许所以送我汉服?但穿上确实又合身又登样。 “这就对了嘛,整天穿那破西装,也不勒得慌。”程凤台说:“我哪有整天穿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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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出去那都是休闲装。再说我的西装哪件破了?高级定制,你不懂。”“哎呦!”商细蕊给他一扯领子,“出息了昂?说一句顶三句。” 他把一串檀木珠子塞程凤台手里,“我不管,看我们九郎的戏,就得搭这身儿来。” 程爹跟招待的朋友寒暄一圈,临近开场才上楼,停步在包厢门口。老葛顺着他的目光往走廊尽头看,解释道:“少爷先前说过了,今天招待个朋友……”“哟,那还真是少爷?开窍了,整挺好。”程爹掸了掸身上的唐装。 戏唱了一大半,程凤台一身汉服走进包厢来,陪到快结束,又让老爹先回去,说机会难得,还想带朋友去后台看看。程爹点点头,说你挺忙啊。“你那朋友是学戏的吧?”“啊?……嗯。”“那他唱什么行当呐?”“啊……?” 程爹看程凤台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说得了,你去吧。 程凤台和商细蕊顺着楼梯间往后头走,商细蕊把那宁九郎夸得是舌泛莲花。
“侯老板今儿个,不得劲儿,比上回差远了。”他说得漫不经心,声音又大,程凤台都没来得及制止,就被几个正好抱着道具出来的壮汉给围住了。 徒弟们觉得他是特意来后台闹事,东西一搁,撸起袖子要让商细蕊说清楚。 “哎哎,他缺心眼儿,别跟他计较。他是来拜会宁老板的。”“你才缺心眼儿呢!”商细蕊白了程凤台一眼,对带头的说,“大哥,侯老板就是没有上一回唱得好,上回我坐在第一排,那嗓子才得劲儿呢。” 徒弟们一听,说好啊你来找宁老板就明里暗里踩我们侯老板,嚷嚷要动手。一挥拳意外被格挡住了,几下都没讨着好。程凤台也瞬间有点懵,反应过来上前拉架。却横插进来一只手,俩徒弟被先后甩了个踉跄,回头一看都不作声了。侯老板黑着脸,宁老板也站在后头。 一时静得可怕。商细蕊掏出折扇哗啦一声展开,说侯老板宁老板,请您二位给我签个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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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凤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几乎想以手串掩面。侯老板半晌才接过笔,宁老板倒在后头轻哂一声:“哟,还怕折了面子不让人说呢?” 侯老板一边签一边沉声道:“你们几个跟我这么久,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小朋友,不嫌丢人呢。快滚!”徒弟们互看一眼才确定在说自己,捡起东西瑟瑟缩缩地溜了。 商细蕊谢过侯老板,又是害羞又满眼星星地凑上宁老板。“气儿挺足嘛,我们在里头都听见了。”宁老板看看扇面侯玉魁仨字儿,比划了一下签哪儿都不好,干脆翻了个面,“小兄弟,学哪行呐?” 商细蕊笑得都傻了,“学旦!”他清脆又响亮地说。 程凤台有种全场都垮掉两秒的错觉。侯老板冷哼了一声,宁老板挽尊似的慢慢悠悠说:“学旦挺好呀,咱们就学旦。”“哪儿来的‘咱们’啊,你跟人家认识吗?” 宁老板立刻怼回去,“这不就认识了?你叫什么?”“商细蕊,我叫商细蕊。
是戏校的学生!”“呵,巧了。蕊哥儿,学旦啊,以后就跟我学吧。” 商细蕊眼一低,委委屈屈地说:“不行,我爹知道非打死我不可,我不能拜您为师……” 现场又凝固了。 有个中年人踱步进来,说接宁老板下班儿,算是救了场。他看见程凤台:“咦?是程少爷吧。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叫我齐叔叔就好。”不握手只拱手,掌心还揣着核桃。程凤台一扫眼,这位和宁老板一水儿的长衫,手腕上挂着珠串子。这格调,程凤台手里的檀木手串简直一脉相承。 宁老板在那边催得不耐烦,商细蕊也不解释,只在边上猛啃手指不吱声。 商细蕊唉声叹气好几天,嘴里的小蛋糕和奶茶都不香了。程凤台说你这什么毛病,宁九郎要收你,你不肯,把人得罪了,回头又跟个怨妇似的。 商细蕊说我那是不肯吗?我是不能!程凤台愿闻其详。 原来商氏也算个京剧世家,有派有谱传了好些代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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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爹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祖师爷不赏饭,读警校当了警察,二儿子还小就生病夭折了,就剩这个小儿子继承家业。商细蕊说:“我要是投到宁九郎门下,这商派谁继承?” 程凤台说原来你是跟你爹学,那没办法了。商细蕊说也不是,我爹唱生的,教不了旦。程凤台一头问号说那不正好,要不你征求下你爹意思?商细蕊说征求不了,我爹都死了好几年了。 商细蕊感觉程凤台不仅满头问号,还冒出了几根青筋,“死了他也是我爹啊!”赶紧申辩。 程凤台好说歹说才把这拧巴的逻辑捋清楚,你在戏校师从哪个教授,跟你继承商家,这有矛盾吗?商细蕊将信将疑地被安排去问大哥,程凤台则说找机会再探你偶像的口风。 机会不用找,齐叔叔先打进电话来。“贤侄,你那小朋友是怎么一回事啊?看把我们九郎气得,好几天都长吁短叹。茶不喝了,棋也不下了,家里的八哥都快饿死了。” 据说宁九郎表面摔脸就走,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半辈子就开了一回口,还被当那么多人给撅了。
齐叔叔说,还不是怪你想一出是一出,收徒弟这么大事儿,你调查过沟通过吗? 宁九郎去学校一打听,更气了,阴差阳错还给他撞上个系里的小天才。“这缘分到了啊……”宁九郎对齐叔叔说,“我不管,收不到这个徒弟我还不罢休了!” 程凤台把原委一讲,电话那头直接换了人。宁九郎冷冷地说:“你让他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报到。不来后果自负!哼!” 后来据某根本不在场的中年总裁盘着核桃描述,戏校的小楼里,传出了——“把你脑子里的水去控一控!”“我宁九郎无门无派,有什么香火需要你继承!昂?”“你爱姓商姓商,关我屁事!”——诸如此类百年一遇的怒斥。 程凤台问商细蕊,他只是傻笑,说九郎戏好人更好。总之商细蕊就开始频繁地上齐叔叔家蹭饭吃,自己蹭也就罢了,还带上程凤台。 大半夜的,两人坐在堤坝上喝罐装啤酒。 “原来你是唱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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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像吗?”“你没说过,就还有点儿意外。”“你也没问过我啊……”商细蕊小声嘀咕。 “看!这是我侄女儿,三岁了。可爱吧?”商细蕊扒拉着手机,“我大哥说我脑子不太清醒,碰到事儿啊听你的准没错。”程凤台对手机上这个陌生小女孩瞬间好感度拉满,“你都怎么跟他说我的啊?这么信任我。” “我哥还说,要是你敢欺负我,他亲手抓你!”“欺负你?不能吧。”程凤台戳着他的脑瓜子,“我看您这身手,深藏不露,打我十个都不带流汗的。”“那是,家传绝学。”商细蕊得意得摇头晃脑。 “这里蚊子好多……上我家喝去?”程凤台把空罐子拿塑料袋收了收,“商老板?还能走不能走啊?过来我背你呗。” “程凤台,程凤台。”商细蕊趴在哼哧哼哧的大少爷背上,一抬头,“今天的月亮好圆啊!这样的夜晚……就该……喝酒!唱戏!嗯……吃鸡!”然后咿咿呀呀唱起来。
“别扭啦,再动来动去,我俩一块儿滚河里去。”“怎么这么没用呐!我这儿唱战金山给你鼓劲儿呢。”商细蕊捶得程凤台一哆嗦,“听不懂?没文化了吧。”他凑在程凤台耳边,盒盒盒盒地笑了。 程凤台一早起床,磨豆子煮咖啡,拿高级的瓷器盛了,漂漂亮亮端到床前。商细蕊刚爬起来,头发乱糟糟正坐着发呆,瞥一眼,“一个字,俗。两个字,难喝。三个字,洋泔水。”他带着起床气对程凤台龇牙咧嘴:“去!给爷爷整杯雨前龙井来。矮目——拆,你,死。” “嘿!”程凤台把咖啡往床头咣当一搁,“会唱两句京戏,就真以为自己是个大明星了咋地?忒多讲究。爱喝不喝。”“那叫——角儿!”商细蕊抱着被子生闷气。 “家里没龙井,铁观音您老将就一下?”眼见商细蕊一下又高兴起来,程凤台给他呼噜一把脑袋上的杂毛儿,“起来收拾收拾,带你去好馆子吃蟹黄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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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
有一些只有我自己知道的豆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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