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中剧《长安十二时辰》/曹盾

★★★☆☆ 8.3 旧物搬运@2019.12.20 前几天我突然发现印象笔记里有一篇当时看剧写的笔记，大概看到中间写了一半，看完过了一阵写完了另一半。然后我就忘了。 把它复制到码字app里看了一下，发现它有8…8k……这什么沙雕行为，突然不知道该发哪里了。写得也没有那么严谨，类似看剧随记吧。 看剧我是认真的，我跟你讲，编剧你最好也认真一点。 ———— 一）好的方面： 1.服化道，唐审美，唐风土，长安环境。 由女子言行看唐开放程度。 由各族混居看唐的胸襟与气魄。 由很少谈及的，上元娱乐活动看平民乐趣。 2.演员演技。整体在线，没有花瓶，没有特别尴尬的角色。 3.镜头高级，调色漂亮。 好的方面就不展开了，提一提，有目共睹。 二）不好的方面： 写得比较琐碎，但不是说字多所以不好的比好的要多，就是觉得它还能更好。
可以只看序号。 1.导演的表达问题。导演对故事的总体掌控赶不上原作以及服化道的讲究程度。 1）过于拘泥原作形式，样样都要讲。 小说的方式，一条线起头，先介绍背景环境，人物粗登场，模糊的表面形象，具体展开后逐渐深入和丰满；切换其他线并行，然后在某点汇集。剧集除了开头能有一个大体的环境镜头和背景介绍，不适合在每一条线开头都描写背景，而应该采取以人物登场，人物形象可以是错误或者不显的，但影视特性决定，他一旦登场就应该鲜明，不该是模糊的；环境一两个镜头小中见大，或者作为发展中的背景。 如：许鹤子花车斗技。体量与矛盾双方相当，破坏了两方的矛盾感，显得不集中，零散，且无必要。 如：右相府的场景，等待谒见擦汗的官员，下级对事态件件汇报，右相评论。过多，重复，应摘取重点场景。 2）剧情推进零散。分散线索单独叙事是常用的方式，也充满趣味。

但第一，主要的分散面不能过多过散，第二，同级的人物与线索在相同时间展示。 如：龙波登场过早。靖安司查狼卫，就应该以狼卫为另一条线主角，比靖安司查到早一步即可。快查到狼卫时，右刹登场，显示狼卫上头有人。与右刹相关的势力应只多次埋伏笔，龙波不该露脸，等狼卫被剿再讲背后。这样第一，有反方总比正方领先一步的紧迫感，这种感觉需要靠“仅仅一步”来达到；第二，故事推进有层次，不是一开始就把底牌都摊上桌，哪怕那张牌是扑着的，太容易让人猜到，要攥手里一张一张出；第三，登场方太多，显得关系很乱，等把这关系厘清，后面没有可推，就头重脚轻了。 3）很多需要观众知道的结论是讲出来的而不是演出来的，显得生硬突兀。这主要是剧本改编时，不取舍不变化，一味倒向原著。 如：救狼卫的醉酒老头，是老师旧友且一同喝酒对时局失望，完全是老师口述。
部分应由老头登场时自己表露。 如：崔器和他的哥哥，这个讲一次就可以了，不必把他俩的所有事情都在崔器口里过一遍。 如：徐宾造纸讲基层政事的崩塌。前无铺垫，一马跟去，硬讲。道理我懂，可是别说李必看上去触动不大，面对徐宾的痛陈我也有点尴尬。 如：狼卫是被利用转移视线，龙波偷运伏火雷才是真。这句是李必对临死的魏延清讲的。在讲出来之前都没有把这个局势表达清楚，不是李必的洞悉，而是导演的失败。毕竟观众是上帝视角，本该能看清。或者李必先惊觉这点，点醒观众，然后对魏说他们被骗了，又好一点。这里突然用台词方式直接“讲”结论，让人一哽。 如：景寺执事，一张嘴叭叭的往外蹦信息，啥爷爷是波斯王……结果他身手这么好，张小敬问都不问一句；赔上全寺景僧，凑上来帮忙，道理原由也都凭他一张嘴。 4）可能因为演员基本面很好，放松了对演技水平的控制，这个主要说的是对李必的要求和剪辑设计。

其次还有部分配角或路人，棒读不是不可以，但应相对减少镜头时间，不能因展示服化道暴露。 5）既然有拖集数的需要，有时也是无奈，但作为导演，应当在有限空间内想办法，提早安排节奏。比如太多回忆杀可以分散一下往前插，一段回忆杀可以截成两段插在不同位置来改变剪辑节奏，把前面的信息故意多留一些放到后面讲，免得后面空洞拖沓。这点我看b站很多剪刀手都能想办法从沙雕剧里剪出节奏来，还是能想的，只看够不够用心够不够能力，太长以后管不过来，那也叫导演能力不够支撑这么长的剧。前面一集两集一个时辰，后面两个时辰拖满一二十集，这么离谱的槽点，我不信导演完全没有发现…… 6）有些角色前后言行显得逻辑很模糊，演技没有问题，感觉是导演没有厘清这个角色的统一性，以及在哪个阶段要变化到哪一步。即，观众看这个角色表现奇怪，应当是因为不了解前后因果（但也要有铺垫可窥），后面了解了回头，他的行为他的变化都该有逻辑一致性的，而不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如：闻染在向龙波提到要保护张小敬的时候，措辞应该是：你答应过我不能伤到他的。她参与了那么大一个计划，而且龙波又对她比较珍视，他们完全应该在事前就谈到毁灭长安但是不应该伤害到张小敬甚至应该救他，这一类话题。然后闻染在事件发展中只是强调，龙波只是妥协。 而不是，闻染说：他是我恩公你不能伤他。这么大的计划都进行到一半，难道你突然提出谁死谁不该死我一个个都要答应都要顾及？说的人幼稚可笑，答应的人也不合性格。哪怕闻染还是个小女孩，她也不该是什么都没想清楚，就凭一腔恨就突然投入毁灭长安，进行到一半又“我不管，你的计划要搞，但我的恩公绝不能有事”，带着这样的任性小女孩一起行动，龙波大概每天都要觉得自己是脑子被门夹了气得七窍生烟吧。 如：徐宾这个角色。我觉得他的性格特点是被讲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每一段看着都没啥问题，你讲到一起也讲得清他的生平，但就是经常伴随违和感。

他一个以数据为中心思想的人，背叛了数据出于私心选择了张小敬，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伴随崩塌感的决定，藏着这样的秘密，他应该是不安而且愧疚的，又为了友人孤注一掷，对这么大代价换得的、张小敬的行动暗中紧张万分。看不到，从这点暴露倒推前面看不到这些，可能前面导演也没想好要怎么表现这个角色。靖安司知道以后，对他失望，众叛亲离，他一甩若无其事回家造纸去了……？这哪怕他是个酸文人，也是心太大了。 我相信这些在书里都有合理的行为模式，但剧肯定会有书里的部分不会讲到，然后导演就表达得很奇怪。所以我现在倒是被导演安利得觉得要去看看书了。 7）导演三言两语抓住一个角色萌点的能力很一般。有一些人，不算好人，但很有趣。比如元载这个渣男，专门花了镜头描写他带着一个没大没小的小婢女，雇了一帮胖子围着熏香，思考要傍上哪一达官显贵的女儿，怎么往上爬，但他对政治又确实是敏感有些聪明。
这个角色很渣，但有些萌点，就没达到。 再说姚汝能，李必说他看着油滑但内有血性关键时刻可靠。仿佛在说了之后，我们才顺着这个思路get到他的点。那之前，我的印象，他登场不够油滑，甚至轻浮都算不上，只是不那么忠诚踏实，有些置身事外的故以看破。尽管他还是勉强上场救李必，但血性也没有觉得很血性……萌点就是这么微妙的东西，偏一毫味儿就变了。姚汝能不便谈及的败坏家声的父亲，和总是挂在嘴上官拜宰相的祖父。憧憬祖父，相信自己更像祖父，文武双全足够出将入相，官场污浊我只能凭祖荫当着有贵无权的太子陪读，但我祖父可是当作宰相的我怎么可能满足于此呢。这是少年义气。但他口中的“我祖父官拜宰相”听着更像是没用的子孙的显摆和不甘心，不甘心却又无所作为。姚汝能前面太正，后面太软。明明看破一切，却又咂着嘴一边害怕一边后悔一边还在帮李必，本来是多萌的一个傲娇啊。

2.剧本的底层问题。 1）这个剧本改得不好。我曾经以为是作者自己执笔，才这也舍不得、那也要塞进去、主观倾向严重；后来看到了字幕里有单独的剧本改编的工作室。那我个人就觉得这工作没做好，导演、演员、服化道都还算是给剧本找补了。结构崩首先肯定就有剧本的锅，你有给原故事重新划分结构吗，它的主线以外哪些要删减，角色前后统一吗，层次和反转设在哪里？ 有的电视剧哪怕又穷又烂，你至少能看出它的本子用了很偷懒也很套路的结构，结构也是硬邦邦戳在那儿的。比如日剧经典套路结构，前九集章回式一集一个故事，顺便埋线，八九集最终boss大概就要露脸了，最后两三集解决最终事件。再比如魔道从小说改动画的时候，把原作时不时插入的回忆杀，改成集中在前尘篇。 这个故事如此复杂，出场人物这么多，它的大结构是怎么划的？讲到哪儿是哪儿、轮到谁讲谁吗，回忆杀随机分散就完了吗？
尤其是出现后面俩时辰拖了多少集这种重大槽点，虽然观众是按照前几集来确定看不看，可是他们也是会看不下去弃坑的啊…… 我个人觉得。 张小敬这个主线人物的生平适合分段，从开市顺叙，讲到差不多闻染出现，一句话提到闻无忌打个点，开始讲多少年前守城那一段往事，再接上现在的时间顺叙，到比较中间的地方，插闻无忌之死和复仇。 人物繁多适合，前面一大半都适合换视角，每一个人物出场都不从他登场拍，而往前追一段从他的背景人设开始拍他的个人主视角，拍到他汇入当前的时点，再换回主线视角。这样的好处是避免到处是回忆，避免他生介绍背景。 配角的反转最多只能安排一次，因为观众不会放太多注意力在他身上，反转太多次铺垫不够只会觉得这个角色好乱。回忆也是同理，尽量一个人不要安排超过两次的回忆，后面应该尽量是闪回几个镜头补充或揭示重点。

从层次来看，狼卫是表面的一层，龙波炸灯楼是主要的一层，徐宾是暗藏的一层，他们的比例分配大约在3:5:2。徐宾要埋，充分埋到七八分再反转。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但意思是，剧本的结构改编工作室是应该要想办法的，我甚至没有看到他们哪怕是努力失败的遗迹。 2）没有人觉得结局崩是被因为拖疲了吗？ 太子的结局很好，父亲相信谁是区区证据动摇不了的，皇帝再怎么推君主立宪，他自己还是独裁。 李必远走，上山修道。从道理上讲，他仍是个少年，心怀天下，想要当宰相。那么逻辑上他有两种可能，一是对宫廷失望，宰相之路断绝，他被迫接受未来，去山上参详还有什么其他能福泽天下的道路，那么落脚起码也应该是亲民泽世；二是他仍作为太子党潜伏运营，于江湖之远观察朝中，暗待时机出山做宰相，那么落脚应该是雄心意气。结尾都没有表达出来，朋友话别，李必就这么淡泊做个穷道人，那他的少年抱负宰相梦不都是玩笑话？
李必感觉没有结局，含混。 张小敬结局，不死不合理。 第一，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他的悲壮来自，明知成败都是死，他仍最后守护一次长安。结局却特赦不死……那你前面别反复强调啊导演。 第二，他在过程中知道了那么多朝廷秘辛，高官弊案，甚至皇帝的丑态，你就这么把他放出去自由行？？？人道盖过了大局。再者，得势的一方强调法家，无论在位者暗中违了多少法，他对外必须做到有法必依法度治国，法是没有功过相抵一说的，张小敬道中击杀长官同僚事实俱全，他非法办不可。就算留命，也该是公开处死，立坊留名，然后以别的身份活下来。正好有太子，为啥不用这个角色？太子的亲军某个小卒一抬脸，是张小敬。他仍巡视长安，这就挺好。背后可能是太子保了他，而皇帝对此假装不知道，他仍处在可监督的范围也不必担心，逻辑上就合理了。 感觉很多角色的形象，前后有bug，可能是项目大制作方强势，年轻演员能转圜的余地有限，就按剧本和导演的要求演了，演技没问题，但在角色的基本自洽上，没有去补导演手不够没抓到的地方。

反角龙波死得太轻，反角徐主事死得太轻。闻染和鱼肠死得还可以，一个是不能成为张小敬的弱点，一个是留下来守灯楼，何为其所。 结局就只是勉勉强强把故事编圆了。没有人说崩，可能是因为前面一段拖得太久，有的直接弃了没看完，留下的大家都在等一个结局。 3）关于盛唐转衰的政治面，想讲，但没特别讲出层次。梳理一下。 第一，长安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是唐的骄傲和脸面，也是大唐人的梦想，但它实际是以全国之力供养，在全国因税赋生产力下降的时候，这个梦困住了里面为政者的视野。我自灯火璀璨歌舞升平，实际外面已经千疮百孔。不久这个梦终要碎裂。 第二，政治的崩坏是从小处开始，从削减小吏的用纸，而保障上元大灯楼，从赶走坊间住户，而修建来使公馆，从把技艺用在奇巧，而不管幼童失学。民众筑了一个梦，然后他们被这个梦背叛和抛弃。大国的底层基础慢慢被掏空。
第三，皇帝的问题在于，他是典型的人治。他看到了法治的好处，他的想法其实是朴素的君主立宪，皇族作为象征，实际治理是法度，能者上。但无论他说得多么动听，实际都没有跳脱人治的局限，法由他定，能者由他判断。他占着最高统治的位子没有分权的意思，哪怕右相代政，他肯定仍有把握控制住最后的一锤定音。而他老了，脱离民众久矣，进取心和思变渐渐丧失，判断力下降，固执。上位靠讨他欢心，与他政见不合就是无能。无能是做不了事的，因此争权驾临到了做事以上，买官的、互踩的、站队的。造纸的人没人理。 这个故事最好的方式应该是小中见大，通过十二个时辰里发生的事，表达盛唐的这个时点，讨论一下造成转衰的原因。其次是，这种政治环境下，各层级的人物被环境影响，好人无奈，坏人钻营。 最后落在了一个非常正能量的主题，为大唐而战为长安牺牲…

…那你讲盛唐啊，讲什么衰落前兆？这个主题把政治面的表达冲击得七零八落。结尾守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宣言，和实际守不住的后续政治发展矛盾。 可能是文史为正面宣传让路吧。默…… 3.谈回演员。 本来我把演员的表现已经放在了这部片子的优点中，而且我仍坚持。片子里所有主演都演技在线，没有那种演得很尴尬或者角色本身没啥意义就是去摆造型的。演员们都比较好的完成了导演交予的任务。 但最近在看演技派嘛，闻染和太子都在。而且我觉得我可能是被市面上太多尴尬的演技把标准降得太低了，结果看了这帮年轻的演员，觉得很有希望，给他们一个更高的要求他们是能够更努力的。导演给他们的要求可能跟我一样，没有也一般不需要那么严厉。 下面就说一些更高要求的东西了。 周陆啦是太子的扮演者，在演技派面试的时候和老师谈论太子这个角色的表演，他自己表示不太满意。
老师说了一个点，太子应该是金尊玉贵养起来的，但我看到了一个过得很苦的人。当然，起先我想太子也是苦，他的苦来自不被皇帝认可，战战兢兢。但是上元夜，皇帝宴臣，说，皇子们都是在院里吃穿不愁的长大，从来没亲眼见过百姓的生活，没有经历过挫折，没有艰苦奋斗过，我不放心把江山交给他们。转而一想，太子的苦更多来自精神上，但他在吃穿用度和高高在上的气势上，应该是尊贵的。老师说得对，在立太子这个人物形象的时候，贵气没有立起来 那么苦的是谁呢？老师问周陆啦是不是过得很艰难，他承认了。包括他在节目里演张东官，被老师问：你就算是宫里的御厨，本质也是个厨子，你为什么总是说话那么有底气，挺着背，那么傲呢？傲的人，也还是周陆啦自己。老师第一次面试就说，你太容易写在脸上，什么时候你把脸上的东西去掉了，你就更进一步了。 太子这个角色演得没有大问题，除了这里面很多角色都存在的莫名犹豫感，那可能是导演和剪辑的锅，太子本身的表演，演技、节奏都不错。

导演也应该是觉得达到标准和满意的。表演老师一语指出的，是底层问题。你演得没问题，就把底层问题全部交给导演去思考吗？要是导演没有注意到，当然也是导演的问题，但你觉得跟自己无关吗？ 比如这部戏，我就觉得导演的能力已经到限度了，把这么多人物、这个复杂的故事讲圆，已经大局勉强完成，很多小地方可能就分不出精力。演员在掌握演技的前提下，也要尝试去对角色更深层的负责，当然你是末端，人家可能不愿意改或者根本顾不上理你。在有限范围内，你要比导演对你自己的角色更敏锐，前后一致吗，有bug吗，你得提，得尽量排除逻辑问题。因为一旦演完了，这个属于你的角色就再也改不了了。 比如闻染老跟龙波说你不能伤张小敬，我就觉得很怪。闻染如果知道龙波是故人，她肯定就有一定信心他会念旧，强调的时候也一定会拿这点出来相劝。闻染不知道，那她有什么底气跟龙波临时提要求，那要么她得恳求甚至要挟，要么就应该是提前约定的。
不涉及剧透，这句台词也应该神秘一下比如“你知道你是不能伤害张小敬的吧？”而不是“他是我恩公你不能伤他！” 演员除了技术层面，一定要看剧本，一定要有想象力，一定要是个正常人。技术是知识是可以学的；看剧本是态度，你对它思考到哪一步，负责到哪一步；想象力是天分；正常人是说阅历积累。我们现在对演员的主要要求还在技术层面，因为太多连技术层面都没达到的还在市场里占着位置。希望以后能逐渐进步到理念层面。年轻演员还是感受力非常好很有希望的，他们目前可能最缺的是经验和阅历。 再说一个敏感的演员，先声明我不是找茬掐架，他是不是连谈论都不可以被谈论了，请粉丝好好想想。 是的我要谈论四字。 表现尚可，不尴尬，这很难得。查了一下他18年秋考上了中戏，但这个片子是17年秋开机，而且是他第一次演戏。就是大男主。这种情况仍符合演技派里表演老师所说的，不是演技差，是没演技。

没演技不是骂人，是说根本没有学过这一门技术，一张白纸，但也没有养成啥坏毛病。 李必被有些朋友反应，面瘫，没有啥突出的点。他本应是少年天才，意气风发，就算是文人，片中他还是弱气了。这个角色至少不出彩也没崩，更像一个线索工具人而不是男主。但一个主角不出彩，就足够感到让搭戏的配角有些憋屈。你占据了画面中央，却平淡。这个结果是怎么形成的呢？其实也是四字聪明的地方，他不会表现的地方，他就不表现，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我就没表情，导演会控制到及格线标准。最后虽然平淡，至少自然，比乱表现搞出狗血或者油腻那种减分效果，要好很多。 我以前觉得，演员的发挥和进步，和遇上一个好导演也有关系。现在我发现，电影导演可能还会追求一些，电视剧导演，他自己赶着进度跟大管家一样什么都要忙，而且他还不想开罪资方和演员背后的经纪公司和粉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会骂演员的导演已经很少了。
不骂，教什么教呢？我记得已经过世的蜷川幸雄导演，就是凶演员而业界闻名，他葬礼的时候，去了那么多名演员，像哀悼父亲一样痛哭。现在很少了，反正骂了也不能换，人是资方定的，搞到后面还难以合作，所以电视剧导演都是控制到及格，不影响他拍摄进度就可以了。 李必的及格，是四字没演技的情况下，畏缩、聪明，然后虚心靠导演控制，一起出来的结果。作为主角，那么多特写，你回想印象最深是哪一个眼神、哪一个表情、哪一个动作，你记得哪一幕他的心理活动？你能想到的还都是四字，不是李必。这样情况下，粉丝尬吹，四字主演的十二时辰获得了什么成就，得了什么奖，他演得有多好。我不知道四字尴尬不，我听着是有点尴尬。 演技派面试的时候有个偶像我印象很深，长得挺乖，他说他就是被星探还是选秀突然签了，然后公司就先后给他安排了几部戏，都是大男主。

他演完内心很茫然，觉得怪怪的，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问导演我演得怎么样，导演说不错不错，粉丝说还行还行。他想进步，但没有人告诉他怎么进步。当时说得好凄凉，感觉就是所有人都没有指望过他，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没人对他有要求。如果你粉丝内心并不相信他，还把他忽悠得晕头转向的，导演也不说破，那不就是拖着你正主的后腿让他出去公开处刑吗？能接到就继续接，哪天口碑殆尽没人请了就拉倒，现在很多经纪公司是这种消耗式策略。 好在后面四字考上了中戏，应该进了行内，就没那么容易被行外的粉丝瞎忽悠了。我相信他那么聪明，回头看李必，应该自己也是不满意的。 这部戏所有演员演技都没掉线，但也没有特别出彩到让人印象深刻，说实话这也本来就不是个人飙演技的戏，它是个群像。包括雷佳音，他是个成熟的演员，没有新人的生疏和毛病，他演技比较好，但那是他的本分，值得夸，不值得吹。
比较有印象的一个是皇帝，他有几次一言不发或是说些话真让人有压迫感，你摸不着他是个什么心态，感觉他内心清楚得很，把群臣玩弄于股掌之中。另一方面，他有种年老后的自负与孩子气，他说得很有道理，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远离民众很久了，他认定什么你完全说服不了他，因为他是手握天下生杀第一大权的皇帝。 另一个是鱼肠，鱼肠可能是偏执人格吧，其实她跟龙波挺像的。要为什么而死，我清楚得很，你理不理我我都要做到底。她这种一门心思的偏执，角色普遍存在的犹豫感她就很少。她一个寸头女杀手形象，但诱惑龙波的时候又非常坦然的充满欲念感。就还挺野挺帅的。能同时演出这两种特质，很棒。 反过来说，如果一个戏让人看到的是一个演员演技特别神，那一般是戏本身泛善可陈，基本靠演员撑场。或者演技悬殊太大，特别尬的那种反衬出好的演员有多神。演员作为末端，还是找一个好本子，一个好导演，把戏做好看了，才是舒服。

不需要那么炫技。 三）最后提一鼻子，有人注意到这个剧最被称赞的还原唐风，顾问是日本学者吗……我国的学者，你们在哪里，做着什么？是不够热心技不如人呢，还是远离社会脱离市场呢？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作者：日日徒然 来源：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12109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