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耽】相离（4-5end）

2020.05.27
× 原创无原型。如有雷同，是你想多。
× 没有在一起，我认为是HE。
× 不接受随时关闭。
4
不断挖出的料和锤，断断续续暗示成一个故事：望晨表面是清纯大学生人设，借和展潮成为朋友，搭上了欧多这条线。用公司和屁股让欧多站到他一边，给导师说情，给他挡住后面的竞争者，又把宝座让出来给他。欧多之前还有绯闻女友，性向成谜，讲得特别难听。
而展潮被朋友当烟雾弹，又惨遭背叛。“哼，我们展潮，要不是因为那两个贱人勾搭成奸，本该是第二名，望晨跳得有他好吗？”粉丝理直气壮地说。展潮什么都不必说，他只要在公开场合适当忧郁，再对两人露出客气的微笑——解读就交给别人吧。
望晨料少不是被集火最惨那个，却因为他根基不深，业务不硬，人设全毁，被嘲成狗，以后都很难跻身一线。他公司那边算嚼出味儿来了，背后有大手笔，可发酵已迟，只能低调冷却。望晨垂头丧气，公演几乎是放弃状态。只有欧多绷着一张脸，埋头苦练，像是跟什么较着劲。

展潮几乎有点不敢跟他说话，远远看着他练，“哎，怎么搞成这样啊？”欧多不说话，动作不停，挥汗如雨。“你跟望晨有一毛钱关系啊？还有那个什么前女友……”“行了！哥，我心里很乱。”欧多委屈巴巴走过来，“也不知道是挡了谁的道，公司那边在查，也叫我自己反省。”展潮一哆嗦，“那……谁啊？会不会是之前想蹭热度没蹭上那个？”“鬼知道咧！”欧多擦了把汗坐到椅子上，展潮也坐到旁边。
这时迟到迟得光明正大的望晨推门进来了，一脸憔悴，眼泡都是鼓的。看了他俩一眼，默默走到有点距离的地方，背包咣当一扔，一屁股瘫到椅子上。
欧多觉得大学生有点可怜，没见过这阵仗，之前两人也没有什么过节，就探个头安慰说：“望晨，你也别太难受，这个圈子都这样，莫名其妙的。你还年轻，出头的机会总是有的。”
望晨抬起头很是惊讶，深深地看了他半晌，颇具玩味，最后还是把嘲讽、吐槽、发泄等各种心情收一收，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展潮私下问欧多：“你看他那个样子，好像都是你的错似的，你还被他坑了呢，谁欠着谁啊！你理他干嘛？”欧多说：“他也没做错什么，大家也是一个台上的同事，勉强也算朋友。都不容易，谁膈应谁呢，好好儿的不行吗？以后还要见面的。”“呵，见面他也不会理你。”

限定组合的公演终于全部结束了。虽然一地鸡毛场面不好看，主办方好歹是捞了满盆满钵，脸上还是喜色难抑，“大家以后还要各自努力啊，期待在更大的舞台上合作。”最后这么说。
直到就地解散也没跟欧多打上一炮，展潮有些气闷，还被卫植嘲讽“柏拉图”。
又回到夜夜笙歌。卫植打小报告说他不在期间，干爹又接手一个小朋友。展潮看了看，那娃没什么意思，上了点心，就把他干下去。
他最近代言接得不错，凸显带货能力。偶尔开开直播，广泛地撒几颗枣，粉丝为了让他吃饱饭更上一层楼，也是卯足了劲儿。
欧多和他时不时会聊微信，但有时欧多给他发，他又觉得没太多可说的聊下去，有时欧多不发，他又想起来给欧多发“喂，你在干嘛呢？”……团队最近截了欧多一个代言，他心里有点忐忑。欧多却叫他出来吃饭，他推拒一回，还是去了。席间吃得高兴，好像未曾生分过，也心无芥蒂。一出门却被狗仔捉个正着，能怎么样呢——第二天粉丝又说：“我们展潮还肯跟他做朋友真是太善良了，心甘情愿被他蒙，我们也很无奈的。”

欧多发来一张赛车的照片：“强哥他们车队有比赛，改天一起出来玩鸭～”“要看安排，怕碰不上时间。”展潮又不知道回复什么好了，“到时候我问问经纪人，尽量！”
“你今天工作多吗？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戏？”干爹出差了，展潮轻巧地约欧多上网来浪。
他们的关系，尴尬得像在普通地谈恋爱，这让展潮时不时，浑身不自在。
欧多的公司安排他去面试了一个角色。电视剧！男二！这让他兴奋异常，“哥！就是那个小说，你看过吗？超有名的！”展潮坐直了身子，“什么？那个要拍电视剧了吗？”“啊！还没官宣，我们公司内部托了关系。我感觉那个导演对我印象还可以啊，不知道能不能选上，我觉得有希望，我是很想演的！”欧多之前只客串过一个龙套，对演电视剧激动不已。
展潮想的却是别的事情，他没有得到消息，他没有被邀请。这个小说的版权应该在他干爹手上，为什么开项却不告诉他呢？他鼓励了欧多几句，挂了电话就打给卫植，“青城立项了你知道吗？”卫植嘟嘟囔囔说，“好像是的，刚立项……你听谁说的？干什么，你想参加？”“我不行吗？我想不想也没人问我一声啊？”“不是，你不是那个领域，而且角色大多都内定了。”展潮很生气，“我找干爹去问个道理，他是不是不打算捧我了！”

过了几天，欧多发了一篇微博说今天很开心，也没说具体什么事。展潮莽莽撞撞地回复他：“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男二定了？”一石激起千层浪，评论立刻被“什么？什么男二？”淹没了，各种粉丝、路人、吃瓜群众都开始激情讨论，推测出了几种可能，其中还真有命中的。“不会吧！！！如果是真的我做梦都要笑醒了！”有粉丝留言。
欧多没有说话，展潮很尴尬：“对不起，这个是不是还不能说？请大家不要乱传了。”过了十分钟，他把整个回复楼都删掉了。
他打电话给欧多：“我以为已经宣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搞砸了？”欧多笑了一下，“算了，没事。也没说什么，本来也没定。”
营销猜测了一波，最后定角出来没有欧多，男二是别的人。而展潮是第一男配。展潮给欧多发：“我都不知道！我们公司还给我塞了一个配角！太可惜了，如果你也出演，我们又能一块儿合作了……”欧多很久都没有回复。展潮又发了一条：“不会是……我上次搞砸的吧？你生气了？”又很久没回，展潮有些不安。叮一声，“啊！不是。刚经纪人叫我去开会，公司给我安排了别的面试。”然后发了一个“要努力鸭”的表情。展潮松了口气。

那个男二倒是莫名就升了一级，白捡个大便宜。
过了一阵，欧多的剧也宣了，是个新开的项目，项目规模不大，他接的是反派。当初训练营B组的导师海哥也在那个组里，男主又是望晨，于是营销又编排了一波。欧多的粉丝难掩失落，一般爱豆是很少会去接反派的，被营销嘲讽说“牛皮吹破了，急着掐饭挽尊。”
在组里档期安排得还挺满的，偶尔互相发发“今天也好累啊”。等展潮杀青；那边小制作拍得快，欧多说他演得整个人都丧了，已经跟着强哥的车队去内蒙玩儿去了。
下半年两个剧先后都播出了，大制作声势大，赚得多，小制作投资小，利润率也还可以。其间欧多疯狂接代言，又接了一档综艺，他苦笑说KPI完成得不好，公司想在别的地方找回来。于是两人也没咋见面，联系零零落落。
翻年有一档颁奖，总结一年的影视剧什么的，设了一些奖项。一年的影视也并不多，两家剧组都收到了邀请。无论从投资、规模、声望，干爹都肯定想要把主要奖项都拿到手。小卫又开始搞起营销那一套，展潮的角色提名最佳男配，和欧多撞个正着。

“这真是……”展潮喃喃自语，“邪了门儿了，避都避不开。”“男配而已，丢几个给别的剧也是正常，干爹不会介意。”“凭什么！”展潮不乐意，“那边是望晨的剧，我代表的不是干爹的脸面吗？我演得很差吗？还是你搞不定主办方？”“好好好，那我可去操作去了。你那小朋友哭了你可别怨我下手狠。”“我还要凭这个下次接男主呢。”展潮愤愤地说。
他给欧多打预防针：“我俩好像都被提名了，真开心！名字写在一块儿呢～不知道咱俩会不会拿奖。”配了个惊恐嚎叫的表情，欧多回了个可可爱爱的笑脸。“对了，到了现场你可矜持点儿，别当私底下，免得又被记者抓小辫子编排。”“？”“你要是拿奖了，哥请你吃大餐。在现场就老实跟剧组待一块儿，有竞争立场的。”“哦。这我懂。”
展潮跟着剧组一进场，就看到望晨敌意的眼神。欧多在他旁边坐着，表情平静。今天大家都盛装出席，光鲜亮丽，展潮忍不住偷偷多看欧多几眼，帅！
最后毫无悬念，展潮他们剧组囊括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最佳男配，最佳灯光；欧多的组获得了一个最佳女配，还有一个年度黑马的团体特别奖。结束寒暄的时候，两个组商业交际，欧多说句恭喜对展潮伸出手，展潮犹豫了一下，“谢谢。”飞快地握了一下，“你们也不错。”

这时望晨突然走过来附耳对欧多说了句什么，可能是过去照相；转头对展潮牵起嘴角一笑，“不好意思。”——揽着欧多走了。欧多没说什么，那是展潮嘱咐过的；展潮却感觉不太好。
散场各组就分别订了庆功宴。展潮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在席间陪各路大佬还有业内喝得酒酣耳热。
“哥，你手机在震。”坐旁边一个小朋友提醒展潮，他翻过来一看，吃了一惊，瞬间挂掉。然后马上，微信闪出条语音。他走远些到场地边缘点开听。
“哥，我喝醉了。”语音含含糊糊的，“你要是方便，我打电话给你说说话好不好？”
方便个头啊！展潮突然汗毛倒竖，仿佛预知会听到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喝醉了就回去睡！我不方便，你说什么醉话呢？”他走到阳台上远离人群，盯着手机生怕欧多突然拨过来，他在心里预演，要如何说服一个醉鬼赶紧挂断。
然而没有纠缠，过了一会儿只浮上来一个文字“哦”，接着又是一行：“那我睡了”。
手机再也没有提示。
5
“哥。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了。
“我一直都没弄明白，你究竟怎么看我。你真觉得，我有那么、那么傻吗？我只是觉得，适当傻一点，就能保持得善良一点。这么想可能还是我傻吧。
“某种意义上，你非常适应这个圈子。另一意义上，你又非常不适合这个圈子。比如说，我有朋友，你没有。我可以傻下去，错了有人指出，被骗有人点破，受伤有人站在我身后。而你不行。
“我不是没有试图拉你，很多次，可能是我的筹码不够，你总是笑一笑，然后从身旁走开。我早就知道了。我想听你道歉，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有那么多的不得已，以及你又换得了什么。然后我会接受，并且一笑了之。可是你没有来，我只好继续装下去。
“现在我无所谓了，我不需要谅解你了。我们走在完全不同的路上，以后也不会相遇。无论跌倒或登顶、风光无限或黯然退场，与我无关，但还是祝你平安、如愿。”
这段显然事先打好、斟酌过的大段文字，简直不像欧多会说的话，赫然浮现在屏幕上。
展潮看了半晌。

什么也没回。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他的小朋友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