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真情流露

正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陈琳大概是恨极了叶宇飞，言辞之激烈令人发指，极尽侮辱和恶意，他的身影如此凄凉，简直能听到他青涩的玻璃心咔嚓咔嚓灰飞烟灭的声音。
灾难现场。
空气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老李都不忍心再看叶宇飞如丧考妣般的凄惨表情，借口离开了此地。
陈琳有点尴尬，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她甚至有点想笑，现在嫌我说的难听了吧？也不想想自己做的事有多难看！
眼见着老李离开，叶宇飞走进了房间，陈琳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正盘算着怎么跟叶宇飞“闹一场”，最好是决裂。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陈琳，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自私凉薄的懦夫吗？”房门一落锁，叶宇飞便忍不住急声问道，想这女人，方才脱口而出的话，他真是一阵阵的心寒。
这是他唯一爱的女人啊，哪怕后来他们反目成仇，他对她的爱也确实是真的，哪怕在他对她恨之入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她的命。他也知道她因着过去的事恨死了他，可这女人，怎么，怎么就能说出那样的混账话来呢？怎么就能用这样恶毒的想法来揣测他呢？

如果不是他亲耳听见，简直无法相信。
他唯一深爱过，甚至到现在还爱着的女人，竟是这样看待他的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
叶宇飞红着眼睛，大声喘着粗气。
陈琳嘴角微勾，冷笑起来，“叶宇飞，别装做自己多无奈多深情，你不嫌累得慌，我还嫌恶心！”
这装无奈深情之言，叶宇飞的脸色便微微变了几分，他仔细打量着陈琳的表情，只见那女人的眼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讽刺似的讥笑，心里一阵阵地心凉。他忍不住想要辩解，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些。
似乎自吉昌酒馆的那天以来，叶宇飞再见着陈琳时，便有些束手束脚起来，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陈琳觉得心情好些，不自觉的便在这女人面前矮了一截。如今再听她这样说，更是心虚起来。
“我怎么就装无奈装深情了，”叶宇飞忍住泪，淡淡地开口，倒并非真的去问陈琳，只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岔开，自嘲的说道，“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欠得太多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一听叶宇飞说这话，陈琳更是来气，想到当年的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叶宇飞，你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果然不可小觑！你刚才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行了，知道你也不会改。升官发财死老婆，人之常情，更何况我又不是你老婆，只不过是你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污点。我是丧失人性，阴狠毒辣，这些我都认！上辈子的事，我知错，我也会赎罪。这辈子我只想好好活着实现我自己的梦想，只想做一个好母亲抚养自己的孩子。看在这份上，你就不要拿我当立深情人设的工具了，放过我吧，好聚好散，各找下家。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

“我爱不爱你，你自己心里明白，又何必故意激我？难不成当真要咱们反目成仇甚至死生不复相见，才称了你的意吗？”叶宇飞一时怒极，刚要开口训斥，却见陈琳梗着脖子，倔强的看着自己，眼睛已经红了一圈，满脸尽是委屈。一时之间，叶宇飞便不愿再说什么，只觉得深深地疲惫，原本满腔的火气全都消失殆尽，长长叹了口气，内心油然升起认命的颓然无力。
他上辈子欠她太多了，叶宇飞的眼神暗了暗，这辈子也亏欠她很深。所以，他要还债。
“琳琳。”
叶宇飞试探着想搂住陈琳，却还是被她不耐烦地躲开了。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你了……”叶宇飞叹了口气：“从前我都是这么叫你的。”
“别跟我提从前，你给我滚远点！”
见叶宇飞不跟自己发火，陈琳反而觉得多了几分无名火，管不住自己的嘴似的，不断说着刺激他的话。她心里也是闹心得厉害，只觉得叶宇飞如今那副怜惜又带着些讨好的模样，怎么看都怎么碍眼。
想那人上辈子害自己落在了日本人的手中受尽折磨，与自己反目成仇甚至亲手杀了自己，如今难不成也是因为自觉良心有亏才对自己这般容忍？一想到那人也许会把自己当做比卝女卝支卝女卝还随便的存在来对待，陈琳心里更是微妙的燃起了怒火，她也闹不懂自己这是在气什么，只知道自己如今是彻彻底底的因了眼前这人在生气。

“你火气怎么这么大？！吃了炮弹吗？！”叶宇飞也来了脾气，恶狠狠的把陈琳拽了起来：“我到底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你就不能直说？！你说出来，我一定会改！”
“哪里让我不高兴，”陈琳冷笑一声：“你应该问你有哪里值得让我高兴的地方才对。”
“上辈子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你最后人人喊打能全算到我头上来？！你自己做的那些好事就差没天怒人怨了！枪毙了你难不成还冤枉了你？！”
“要不是你没在我被俘的时候击杀我我至于会受尽折磨变成一个蛇蝎毒妇？！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一个个明着暗着给我捅刀子！一个个做梦都巴不得我不得好死！你们这群自私愚蠢的伪君子！！”
叶宇飞怒极反笑：“你倒是会推卸责任，难道你变成刽子手，一点一点丧失人性、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我逼的？知道你成了成都的特务头子的时候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我一直在等你，奢望你迷途知返……可是你到死都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我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你还可能回头，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置千万同胞的安危于不顾！”

“你以为我生来就是这样吗？叶宇飞，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说你对我很失望，那你怎么不想想你多少次让我失望透顶，绝望得简直要发疯！你先是一走了之让我承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后来又屡次让我颜面尽失，最后还亲手杀了我！叶宇飞，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才有资格说失望！我是丧失人性，可我们彼此彼此啊！你在利用一个女人的感情来服务于自己的利益的时正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陈琳大概是恨极了叶宇飞，言辞之激烈令人发指，极尽侮辱和恶意，他的身影如此凄凉，简直能听到他青涩的玻璃心咔嚓咔嚓灰飞烟灭的声音。
灾难现场。
空气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老李都不忍心再看叶宇飞如丧考妣般的凄惨表情，借口离开了此地。
陈琳有点尴尬，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她甚至有点想笑，现在嫌我说的难听了吧？也不想想自己做的事有多难看！
眼见着老李离开，叶宇飞走进了房间，陈琳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正盘算着怎么跟叶宇飞“闹一场”，最好是决裂。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陈琳，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自私凉薄的懦夫吗？”房门一落锁，叶宇飞便忍不住急声问道，想这女人，方才脱口而出的话，他真是一阵阵的心寒。
这是他唯一爱的女人啊，哪怕后来他们反目成仇，他对她的爱也确实是真的，哪怕在他对她恨之入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她的命。他也知道她因着过去的事恨死了他，可这女人，怎么，怎么就能说出那样的混账话来呢？怎么就能用这样恶毒的想法来揣测他呢？
如果不是他亲耳听见，简直无法相信。
他唯一深爱过，甚至到现在还爱着的女人，竟是这样看待他的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
叶宇飞红着眼睛，大声喘着粗气。
陈琳嘴角微勾，冷笑起来，“叶宇飞，别装做自己多无奈多深情，你不嫌累得慌，我还嫌恶心！”
这装无奈深情之言，叶宇飞的脸色便微微变了几分，他仔细打量着陈琳的表情，只见那女人的眼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讽刺似的讥笑，心里一阵阵地心凉。他忍不住想要辩解，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些。
似乎自吉昌酒馆的那天以来，叶宇飞再见着陈琳时，便有些束手束脚起来，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陈琳觉得心情好些，不自觉的便在这女人面前矮了一截。如今再听她这样说，更是心虚起来。

“我怎么就装无奈装深情了，”叶宇飞忍住泪，淡淡地开口，倒并非真的去问陈琳，只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岔开，自嘲的说道，“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欠得太多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一听叶宇飞说这话，陈琳更是来气，想到当年的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叶宇飞，你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果然不可小觑！你刚才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行了，知道你也不会改。升官发财死老婆，人之常情，更何况我又不是你老婆，只不过是你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污点。我是丧失人性，阴狠毒辣，这些我都认！上辈子的事，我知错，我也会赎罪。这辈子我只想好好活着实现我自己的梦想，只想做一个好母亲抚养自己的孩子。看在这份上，你就不要拿我当立深情人设的工具了，放过我吧，好聚好散，各找下家。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
“我爱不爱你，你自己心里明白，又何必故意激我？难不成当真要咱们反目成仇甚至死生不复相见，才称了你的意吗？”叶宇飞一时怒极，刚要开口训斥，却见陈琳梗着脖子，倔强的看着自己，眼睛已经红了一圈，满脸尽是委屈。一时之间，叶宇飞便不愿再说什么，只觉得深深地疲惫，原本满腔的火气全都消失殆尽，长长叹了口气，内心油然升起认命的颓然无力。

他上辈子欠她太多了，叶宇飞的眼神暗了暗，这辈子也亏欠她很深。所以，他要还债。
“琳琳。”
叶宇飞试探着想搂住陈琳，却还是被她不耐烦地躲开了。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你了……”叶宇飞叹了口气：“从前我都是这么叫你的。”
“别跟我提从前，你给我滚远点！”
见叶宇飞不跟自己发火，陈琳反而觉得多了几分无名火，管不住自己的嘴似的，不断说着刺激他的话。她心里也是闹心得厉害，只觉得叶宇飞如今那副怜惜又带着些讨好的模样，怎么看都怎么碍眼。
想那人上辈子害自己落在了日本人的手中受尽折磨，与自己反目成仇甚至亲手杀了自己，如今难不成也是因为自觉良心有亏才对自己这般容忍？一想到那人也许会把自己当做比卝女卝支卝女卝还随便的存在来对待，陈琳心里更是微妙的燃起了怒火，她也闹不懂自己这是在气什么，只知道自己如今是彻彻底底的因了眼前这人在生气。
“你火气怎么这么大？！吃了炮弹吗？！”叶宇飞也来了脾气，恶狠狠的把陈琳拽了起来：“我到底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你就不能直说？！你说出来，我一定会改！”

“哪里让我不高兴，”陈琳冷笑一声：“你应该问你有哪里值得让我高兴的地方才对。”
“上辈子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你最后人人喊打能全算到我头上来？！你自己做的那些好事就差没天怒人怨了！枪毙了你难不成还冤枉了你？！”
“要不是你没在我被俘的时候击杀我我至于会受尽折磨变成一个蛇蝎毒妇？！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一个个明着暗着给我捅刀子！一个个做梦都巴不得我不得好死！你们这群自私愚蠢的伪君子！！”
叶宇飞怒极反笑：“你倒是会推卸责任，难道你变成刽子手，一点一点丧失人性、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我逼的？知道你成了成都的特务头子的时候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我一直在等你，奢望你迷途知返……可是你到死都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我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你还可能回头，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置千万同胞的安危于不顾！”
“你以为我生来就是这样吗？叶宇飞，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说你对我很失望，那你怎么不想想你多少次让我失望透顶，绝望得简直要发疯！你先是一走了之让我承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后来又屡次让我颜面尽失，最后还亲手杀了我！叶宇飞，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才有资格说失望！我是丧失人性，可我们彼此彼此啊！你在利用一个女人的感情来服务于自己的利益的时候，你管那叫有人性吗？你有过哪怕那么一刹那的迟疑和愧疚吗？叶宇飞你打着家国大义的旗号如此残忍，我也是开了眼！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在变得铁石心肠前，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善意和温柔……你救得了四万万同胞，却不愿再多救我一个。哼，我知道，‘磐石’同志太忙了，有全天下的世人等你拯救，你怎么会有精力把时间花在一本被日本人卝糟卝蹋卝得生不出孩子的卝破卝鞋卝上！你有民族大义，为了你热爱的信仰随时都可以慷慨赴死，你可以救那些你根本不认识的人，你孝敬父母，关爱妹妹和兄弟…

…可你从来没有坚定的选择过我，一次也没有！你说的多好听啊，物是人非。你们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从我落在那些畜生的手里开始，我的人生就开始步步败退。你才是魔鬼，让我受尽屈辱的是你，对我冷漠绝情的是你，害我杀我的也是你！我活成什么样，死后什么样，都是拜你所赐！是你逼到了绝路，是你把我退下了悬崖，还要怪我满身是血地爬上来！还要再一次将我的一切毁灭！该下地狱的是你！叶宇飞，我是真后悔认识了你！你现在大义凛然的说这些你自己不心虚吗？你又真的了解我，了解我最痛苦的过往，了解我从不曾被救赎过的信仰吗？爱我，离开我，消耗我，杀掉我。原来你是这样爱过我一场的，可你言之凿凿，却只说我变了！你眼里看到的只有一个罪孽深重冷血残忍的刽子手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那样的……唔……叶宇飞……你真……让我……恶心！
”最后一句话陈琳几乎是用吼的喊了出来，却被疯狂而粗暴的吻打断了。桌案上的茶碗也被陈琳的手带到，“哐当”一声掉到地上，一地的碎片。
“陈琳，我忍了很久了！你说话……小心点……”

叶宇飞直勾勾盯着那张一开一合，艳若地狱之火的嘴唇，任凭一句句冰冷的话语冲破那一抹血红，直插心底深处。他想让它闭上，他实在无法忍受那种万箭穿心般地疼痛。他狠狠吻了下去，舌头撬动她的贝齿，紧紧缠住那条令人讨厌又令人心驰神往的舌头，他要耗尽它最后一丝力气，让它无法再颤动，再卷曲，再将他内心深处妄图竭力掩饰的，令他后悔莫及的事实无情地剥落在自己面前。他疯狂地吻着那张肖想了太久的唇，肆意地吮吸着那种抛弃了信仰之仇杀亲之恨的浓情蜜意。
叶宇飞的手死死勾住陈琳的腰，疯狂地吻着她的唇，口腔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那是这个女人为了摆脱他，狠狠咬了他好几次留下的。可即便不用舔都知道嘴唇已渗满了血，叶宇飞丝毫不退缩也不反抗，索性就让她咬。这样的情景渴望了太久，到了此时，叶宇飞的动作多少有些急促，在女人柔软的唇上辗转，抵死缠绵地侵入内部，搜刮每一分内里的甜蜜，恨不得将怀中的女人碾碎，统统化入骨血，如此才不会有叛离，不会有分生。
“叶宇飞，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