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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终结


老蒋一死,没了主心骨的国军残部顿时四分五裂。1949年12月8日,第二野战军第3、第5兵团主力和第47、第50军等部分别进至内江、铜梁、广安、万县、自贡、荣县地区,至此,国民党军向黔、滇之主要退路已被切断。 12月9日,国民党军云南省政府主席兼云南绥靖公署主任卢汉、国民党西康省政府主席刘文辉、国民党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邓锡侯、潘文华等率所部分别在云南昆明、西康雅安、四川彭县通电起义。11日,二野第3、第5兵团分别由川东、川南西进,至20日进至遂宁、眉山、丹陵、邛崃、大邑一线,完全切断了川境国民党军的退路。与此同时,第18兵团等部在秦岭地区以积极行动完成了抑留胡宗南部的任务。胡宗南集团南撤后,第18兵团在贺龙、周士第的率领下,于1949年12月3日兵分三路日夜兼程,追击南下,于27日进抵江油、绵阳、巴中一线。
至此,聚集成都及其周围以胡宗南部为主的国民党军数十万人被全部包围。 12月16日,解放军攻占乐山、夹江,17日又攻占峨眉、洪雅,19日攻占名山。第三兵团攻占简阳、邛崃、大邑等地,从而完全切断了敌人逃往康、滇的道路。 乐山解放,标志着打开了通往成都的南大门。 胡宗南将其主力第五、第十八兵团置于新津至成都一线,第七兵团置于德阳、三台地区;将第十六兵团及第十五、第二十兵团残部,集结在金堂、彭县地区和其主力靠拢,并在新津地区构筑工事,准备作垂死挣扎。 1949年12月22日,胡宗南在新津召开军事会议,决定以主力分路向西昌方向突围逃跑。但是,胡宗南自己对突围行动都毫无信心,第二天,就乘坐飞机逃往海南岛。从此,敌人内部一片混乱。邓小平、刘伯承发出命令:“胡宗南集团退路已断,必作最后挣扎,务必将胡宗南的部队歼灭在成都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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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指令,各部立即调整了部署。16军首长研究决定:令46师立即前往蒲江东北之中兴场、高桥地区;48师占领百丈、黑竹关、大兴场一线各要点。全军形成三角配置,牢固控制敌人可能向西、向南突围的退路。实际上,敌军第五兵团已被包围在新津、大邑、邛崃、蒲江的菱形地带间的高山铺、西来场、蚂蚁山周围20公里的地区内。 12月24日下午,敌第五兵团司令长官李文组织7个军的兵力,一路由崇庆(现崇州)地区向邛崃、大邑方向突围;另外一路由新津地区向西突围。25日凌晨,急红了眼的李文亲自组织四个军的兵力,绕过邛崃,转向蒲江以北的寿安、西来、复兴一线突围。解放军16军决定立即调整部署以攻为守,将敌人分割包围。48师除留少数部队控制名山百丈、黑竹关交通要道,主力全面展开,向邛崃地区进攻,并主动协同46师向西来镇攻击。46师向敦厚场、朝阳寺、军田坝方向出击;
47师由丹棱向蒲江以东的寿安场进攻。渐渐地,李文的部队被压缩、分割包围在西来、军田坝、松华、敦厚、寿安场等区域。 25日,解放军以6个团的兵力,东至蒲江寿安场,西至青石铺,北至邛崃南侧,在几十里宽的战场上,与敌企图夺路突围的4个多军编制的部队展开激战。在川西坝上,到处可听到枪炮声和喊杀声,捷报不断向军部传来。48师从左翼快速北进,先后在青石铺和邛崃南面的南河坎歼灭一股敌人,发现北面已由十二军控制,即由南北向复兴场方向前进。而右翼是46师137团单独出击,在寿安场附近歼敌1个团。46师136团从早晨开始就与比136团多数倍的敌人接触。该团除令二营少部兵力控制高桥东北、走马埂附近要点外,其余各营、连从三四个方向分多路向敌猛冲,敌人突然遭此猛击,也不知道解放军有多少部队,顿时大乱。各营连立即冲入敌群,至15时就俘敌20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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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师为了迅速击退敌人,堵住逃敌,急令进至高桥的138团跑步北进,加入战斗。到黄昏,136团攻占了敦厚场、两河口等地区,138团抢占了西崃场东北诸个无名高地,与敌形成对峙。 入夜后,敌人仍不甘心失败,集中优势炮火,向138团阵地猛烈轰击,并成连成营地轮番进攻,企图从该处打开一个缺口。138团二连、九连多次将敌击退,但敌之炮火和攻势不见减弱。团首长考虑敌人太多,单纯从正面抵抗很困难,决定由三营副营长、全军著名战斗英雄桑金秋同志,率七连从左面利用敌之翼侧和间隙,插入敌后袭击敌人。该连秘密插入敌阵内10余里后,突然行动攻占两个山头,先后俘敌一个营和两个连,并组织火力射击敌炮兵阵地,同时不断地变换位置打信号弹、吹军号,使敌认为解放军主力已插入其纵深,不得不停止正面进攻。 当夜,军首长研究决定暂停进攻,待主力到齐后,再发动总攻。
26日拂晓,在猛烈炮火的支援下,136团除一个营由正面向干溪沟、马福店进攻外,团主力由右翼向张祠堂、军田坝方向进攻;138团由左翼向龚店子方向进攻,一举突入敌阵。 此时,敌人已无力抵抗,军心动摇,我46师立即进行大胆穿插分割。战至15时左右将敌人分割围歼于军田坝、马福店、龚店子地区。毙伤敌人包括27军军长、一军参谋长在内的1000余人;48师在复兴场包围歼灭敌一、三军残部,俘敌2000余人。军部即令47师主力迅速向固驿镇、高山镇方向进击,协同友邻歼敌。该师于27日晨北进途中,得知固驿镇、高山镇附近之敌已被友邻歼灭,但在童桥方向仍有枪声,马上主动向童桥方向前进,发现敌53师仍在那里顽抗,遂投入战斗,一举突入童桥,俘敌2000余人。 12月26日在人民解放军的军事压力和政治争取下,被围之国民党军第7、第15、第16、第20兵团宣布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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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崇庆、新津分两路突围之国民党军第5兵团除一部逃往西昌外,其余被第二野战军歼灭在邛崃、大邑一线。 经过3天的激战,敌人第五兵团的七个军5万余人被解放军一一击溃,战至27日,国民党军第18兵团在成都以东地区宣布起义,兵团司令官李文只好下令,剩下的万余人缴枪投降,他也成为一名官衔最大的俘虏。当日,人民解放军占领成都,西南战役结束。至此,成都战役胜利结束,也预示着成都解放的到来。 12月29日,成都是不眠之夜。无数人兴奋地写标语、扎彩灯、学新歌、扭秧歌……当然也有许多不能逃台湾的人,在惊恐不安中苦熬漫漫长夜。 12月30日清晨,冬季的阴霾成都,居然艳阳高照。前几日宣布起义的原国民党成都城防部司令曾庆集,派出欢迎专车乐队前往城北驷马桥,和解放军入城部队的领导人、成都市地下党、市民代表等汇合,拉开入城式的大幕。
9时整贺龙一声令下,军乐队首先奏起《解放军进行曲》。入城式在震天军乐声、口号声、鞭炮锣鼓声中隆重开始。18兵团第60军,在入城式总指挥张祖谅军长带领下,向成都市区开进。 入城式队伍的前导,是中共川西边临委会留蓉工作部地下党人员。他们高举毛泽东、朱德等画像乘车带路。紧接着是参加欢迎仪式的起义将领刘文辉、邓锡侯、裴昌会、罗广文等人。其后是率部入城的贺龙、李井泉、周士弟、王新亭等解放军将领,乘坐13辆美式吉普车和小轿车。 入城队伍的先头是仪仗队高举五星红旗,后面是20面红旗飘扬的方队。再后有13辆大卡车,第一辆车上载着毛泽东和朱德巨幅画像;第二辆车上载着鼓号齐鸣的军乐队;第三辆车上载的锣鼓队;接着的车载着“庆祝四川解放!”、“庆祝成都解放!”的黄字大红旗和五星红旗。再后面前后行军序列依次是:装甲兵团、重炮兵团、步兵团、车队、马队、后勤部队、轻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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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队伍长达4公里,先头部队已进入市中区,后面的部队还未动身。 成都街头人海如潮。街道两边,都挂起了五星红旗、红灯笼。30万成都市民,夹道欢迎。从北门驷马桥起,民众欢呼、鼓掌、唱歌、跳舞……鞭炮声和锣鼓声震天动地。 “妈妈,是不是再不会打仗了?”陈琳牵着儿子,被人群推搡着前进,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和周围百姓的欢呼雀跃一点也不相配。突然,手里的小人儿拉了拉她的衣服问道。 “不会了。”陈琳点点头,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上街头,看着一望无垠的欢乐的海洋,心底却是说不出的悲戚。她潜意识里就睁开了眼,对着那满目的红怔怔发呆。 她想起十几天前,那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替她把脉时,那颤抖的枯朽老手,爱莫能助的面容及那重重叹息,再到后来,叶宇飞也由最初的惊怒交加、不能相信到最后的哀悯怜惜。送走老大夫后,叶宇飞静站在桌旁盯了她良久,猛地紧握拳头对着桌子就是狠捶:
“为什么!”一拳掷地有声,桌上茶具俱损,他的那句“为什么”紧紧回响在在场的每人耳畔。 陈琳看着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却是苦笑。 叶宇飞还是知道了。 油尽灯枯。 老大夫留下了一句话:“听天由命。” 就因为这句话,叶宇飞看着她的时候,眼底满是伤痛和沧桑。 他说:“琳琳,你能不能为了云熙……还有我……你会顽强活下来的,好不好?” 那一刻,陈琳的脸上竟不由自主地上浮着笑容,即使她知道这个笑容对叶宇飞来说是种讽刺,可是她还是顺从了她的心:“好。” 最后她也看见叶宇飞的脸上绽放出了微笑,不是难过,是欣慰的笑。 可她却在想,叶宇飞会从了她的心吗,他会吗。 陈琳觉得阳光正好,似能将她骨子里一直潜伏埋藏着的寒意驱散去。她手上涂涂画画,笔下少女漫画风的人物端的是新奇,倒是教别人好奇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漫画是她在文山便开始构思的,从延安,到重庆,再回到成都,这些年一直不曾断过,有了好几部作品,大多是在现代看的那些小说改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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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手里的便是给阿鬼画的传记,已经快要收尾了,她有一种预感,这是她画的最后一部了。 她半是眯眼半是闭眼,放下了手里的笔,通身的暖意让她极其嗜睡。好在那父子俩放任她去睡,只静悄悄地在练字。 叶宇飞的那帮兄弟如今都是各忙各的,许东和翠玉在成都解放的那天就结婚了,那个总是作死的丁大海早就被吓破了胆彻底消停了不知道躲在哪儿,余下的都是该学习学习该工作工作;叶雅颖如今也回了成都,她倒是再无前世的毛躁,变得成熟稳重起来,她在1948年就已经和阿鬼的的小徒弟钟宁结婚了,两个人的第一个孩子都要出生了,这可把叶家父母高兴坏了。 云熙此时已快七岁了,倒是与叶宇飞亲近了一些,叶宇飞手把在窗前手教他临字,时不时轻声指点几句。小人儿新学写字,倒也极是认真,一笔一划虽稚嫩,但下笔极有力,可见心中有丘壑。 陈琳便在一旁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有时睁了眼温柔凝睇儿子,有时则瞄了眼叶宇飞的背影。
更多时候,还是闭上眼享受此时难得的静好时光。这段日子叶宇飞越来越黏着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不让她消失在他的眼前。一切,又宛如从前了。 或许是近些年的思虑过重,亦或许是在这里并未有可值得留念的温情回忆,陈琳知道自己不会比上辈子活多久。她并不介意,过着自己无所事事的日子直到死的那一天,哪怕那位老先生一次又一次说她心血空耗,难得高龄。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然时日无多了,如今倒也是过着一段舒心愉悦的时光。 其实死也没有多可怕,就当是睡了一觉,睡醒了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就是实在放不下云熙,他才那么小。 我本是从梦里来,如今,自然也该归梦里去。 陈琳这样想着,合目安睡。一大一小把她扶到床上躺好,陈琳只觉得累,晕沉沉又睡了过去。 1950年元旦的这一日,冬雪绵绵初至,冰冷寂静的雪夜,一片寂静。 冬天已经来临,动物们早已进入冬眠,所以此刻才会安静到连昆虫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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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成都最高的屋顶上,阿鬼能看到下面每一户人家都亮起了柔和的橘色灯光。居民们的生活也是那么宁静。尽管那些灯光没有皓月的明亮,却让他感觉很温暖,那种家的温暖,他已经再也得不到了吧。此时夜已经很深了,月光显得更加悠长,也让阿鬼觉得更加的寒冷。 他不能再去见她和云熙了,龙家的耳目众多,在大城市里亦有他们的族人,不能让他们知道云熙的存在,不然他们母子俩就危险了。他还是让陈琳,让所有知道他存在的人彻底地以为他死了,就如同他还是“夜莺”黎展诗的时候让何琳彻底忘记他一样,让她忘了他。 他曾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一直带着对亲生父亲的恨过活;如今,就让云熙觉得他的父亲死了吧,哪怕以后直到见面也不能相认,但他永远会做云熙的一座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工作,注定了他只能带着一张假面游走于世。 阿鬼死了。 黎展诗死了。
“夜莺”死了。 黎语冰死了。 活着的,只有作为“孔雀”存在的华碧楠。 他跃下屋顶,背对着月光,慢慢地往前走。他不知道会走到哪里,有没有尽头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冰雪散落在天边,凝视着这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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