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梦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我军攻克贵阳、遵义,全歼国民党第十四兵团后,马不停蹄继续挺进。一路经黔西,北向泸州、宜宾挺进,一路强渡乌江,进至南川地区,已将国民党第十五、第二十兵团尽数合围。蒋介石政府大势已去,我们敦促……” 小巧玲珑的鸭子口蘑馅烧麦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暖暖的枣熬粳米粥颗粒分明,配着一小碟子爽口的酱瓜,看了就让人好胃口;两小碟艾窝窝色泽雪白,粘软香甜。云熙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幸福地夹起烧麦咬了一口,嘴里顿时充斥着鸭肉和口蘑的香味。这个年代什么都不好,合他心意的也只有吃食这一样了。艾窝窝又软又香口感好到咬舌头,云熙没忍住一下子吃了两个,他赶紧放下筷子擦擦嘴巴。 叶母怜爱地为他拿过一杯热牛奶,轻轻地拍他的背心:“慢慢吃,看噎着了回去哭。” 在军事打击的同时,政治争取也取得了极大的成功。在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统一领导和部署下,刘伯承、邓小平积极开展了对敌政治攻势和策反工作。
11月21日,他们向西南国民党军政人员提出四项忠告,号召他们停止抵抗,投向光明,改过自新,立功赎罪,并明确规定了政策界限,对业已起义和投诚的武装,一律暂不编散,不收缴武器,指定地点集中,听候处理。 1949年11月28日,第3兵团主力和第47军将国民党军第15、第20兵团3万余人歼灭于南川以北地区(参见南川县北战役),并乘胜在重庆外围歼灭前来增援之国民党军第1军一部。29日,国民党蒋介石集团逃往成都,30日人民解放军占领重庆。 照现在看来,川东大门已经被解放军砸开,重庆解放已是指日可待了。 成都一解放,他就能出门了,妈妈……就快要去世了…… 他这么想着,嘴巴停了下来。 这时老李和叶泽宏从外面出来,小声嘀咕着什么。 云熙低着头吃粥,偷偷看着他们。 街道 日外 陈琳开着车,注意着后面。反光镜中,后面什么也没有。

拐角处,陈琳停车,下车,步行往远处走。 司南咖啡馆 日内 陈琳进来,来到前台。 角落里,上次的中年男人在看报纸,注意到陈琳进来。 陈琳:“一杯美式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她注意到中年男人,起身经过她,低声:“跟我来。” 陈琳跟住中年男人。 咖啡馆内间 日内 阿鬼从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外面。 陈琳在说:“吕鸿儒要溜,他朝叶宇飞要了两张保安亭的通行证,城外游击队务必搞清楚他的逃跑路线,不能让他跑了。” 阿鬼点头:“实在搞不清楚就提前干掉他,他的手上沾满了我们同志的鲜血,必须死。好了,我也快要回去了。” 陈琳:“你要去哪?” 阿鬼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陈琳沉默片刻:“不能说?明白了。你怎么不问我,那天在那天晚上,我怎么跟叶宇飞在一起……” 阿鬼苦笑:“我不能问,你最好也不要说。” 陈琳诧异:“你都知道?
” 阿鬼:“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应该知道。我只知道你在孤身奋战。无论如何,好好的活着,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云熙。” 陈琳:“以前我们争论的,看来是我输了。” 阿鬼:“争论的什么?” 陈琳:“到了最后叶宇飞跟何琳之间到底还有没有爱。” 阿鬼很男人地笑:“跟我争论你什么时候赢过?” 陈琳有些激动:“我选择这条路,也是为了你,你知道吗?” 阿鬼点头,笑了笑:“应该说最初是为了我,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成了有信仰的战士,一想起这些变化,我心里就觉得很甜蜜。” 陈琳开口想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我……阿鬼,我……在心里经常跟你说话的。” 阿鬼:“我都能听得到,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经常说希望我们在一起,是吗?” 陈琳点点头。 阿鬼:“我也是,我想正大光明的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云熙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长长久久的,能多长久就多长久,我们总是在一块儿,再也不要分开了。” 陈琳感动,上前拥抱阿鬼,阿鬼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没有让她看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西式的瓷杯被递到手中,载着温热的红茶。 “喝些茶暖暖身子吧,我还做了些鲜花饼,给你吃。” 手一抖,茶水便溅出了一些。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覆了上来,连同那素白的手一齐握住。 陈琳缓了缓神,便看到了那双含笑的杏仁眼。 “手可到底是寒了些,多吃些红枣乌鸡补补。”阿鬼松开了手,又将那碟鲜花饼推向她:“这也是热乎的。” 陈琳撇开眼,颇为不自在地捻起一枚小饼,埋头便闷声啃了起来。 甜甜的,带着浓郁的花香,很合她的胃口。 只是—— 只是那本是白皙的脸蛋被熏得有些泛红。 有趣,有趣。 阿鬼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人吃着茶点,又眼看着她的脸蛋和耳垂渐渐变红,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这人怎的这般害羞? 哦,对了对了,难怪,难怪那时听到“黄灯,韵脚”时是那般神妙的表情,还说他思想龌龊……这性子,着实腼腆了些。 那给他在将军衙门监狱的最后那晚,这人是得下了多大决心才和他肌肤相亲的啊? “它很好吃,”陈琳面上的红意褪去,眼睛却仍是有些躲闪:“咳……多谢,多谢。” 得,生分上了还。 “不谢,不谢。” 阿鬼点了点头,沉默半晌,神色忽而认真起来。 “四二年你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阿鬼顿了一顿:“可我却清楚地看到,你眼里装的是执念和仇恨。” “如今你还是放不下它们,对不对?” 那如清泉如琥珀一般的眼眸透彻明亮,可谁又能知,那内里却埋着那般多的心思。 陈琳低下头,掩住了眼底的暗沉。 “我放不下,”手中的茶杯依然温热,只是杯中的茶水已然饮尽:“我不知道,若是我放下了,我还能剩下什么。” “可若心门不敞,必会心神不宁,积郁缠身。

于修行而言,确是最大的阻碍。” 滚滚的茶水注入杯中,手又再次温了起来。 “我也曾为情所困,只是那般大爱大恨之后,静心沉思了三年,心境便不同了许多,”将那温凉的手裹住,阿鬼放轻了声:“昔日的何琳为劫所囿,今日的陈琳却出世淡泊……” 情劫难渡,更难渡的,其实是自己的心。 “你若放下,我便做你的居所;你若放不下,我便等你。” 当时的知己闲谈,今日的肺腑之言,不过寥寥数语,便能轻易将她心底的防线击破。 一向如此。 也该放下了。 她要放下,放下那些执念和仇恨。她要寻回本真的自己,来爱她的丈夫和孩子了。 “好。” 咖啡馆 日内 易容后的阿鬼和中年人依次出门,像不认识的人一样。 陈琳坐在了上辈子和叶宇飞翻脸的那一天的座位上,要了一壶英式奶茶慢慢的喝着。阿鬼爱喝茶,无论什么茶都喜欢,从前是,现在也是。 故人何在?
海阔……山遥。 阿鬼坐在车里,手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已经活不过三年了。之前在文山他给她把过脉,得到的结果就是如果好生将养着,可保十年无虞,如今也是快到时间了。 为什么他做过的孽,要报应在她身上?云熙那么小,和他相认的机会渺茫,她死了,云熙又该怎么办? 果然他就是个克妻妨子的命吧,已经不是一个好丈夫了,又不能够做一个好父亲。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后悔爱上你,可我后悔连累了你。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天,就是他们的永别。 深夜。 “你已不是,我记忆中的你了。” “我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让我的琳琳落在日本人手里。对不起,我没有做到。这辈子没机会,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补偿。” “你对我还有爱吗?你不要骗我,也不要骗你自己!如果你还有爱,见到我,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疯狂报复;致我落魄仍不甘心,还千方百计要把我陷害成共党,置我于死地!

” “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而你,也不再是从前的你。就好像是树叶,落了下来,终究回不到树上。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吧。这就是命,原谅我,就当我死了。” 陈琳猛然睁眼的时候,窗外月光正静静的淌进屋里,她迷蒙的望着窗户,分不清今夕何夕,梦里梦外。 那年诀别之时的话总在她耳畔萦绕,亦如当年她刚刚开始回忆前生的时候,做的第一个梦就是咖啡馆外的诀别,然后就像她离世时那般回忆从前的样子,从诀别开始,时光倒流,直到那年初见,廊桥初见便误了终身。 再然后,是成都解放那天最后的那一枪,兰因絮果成了他俩一生的缩影,她死不瞑目,万千恩怨尽在死前最后一滴泪,再也不是情浓时期盼与他相聚时的心境。 陈琳定了定神,这些年她的梦仿佛是生命中最后时刻的何琳,在静谧无风的夜里,回望了自己的一生,然后坦然赴死,像冬日里的寒风,在这千年古城里静悄悄的吹过,便再也不见踪影。
陈琳缓过神,她转头去看,见叶宇飞在她身侧躺着,眉头轻蹙,像是做了什么难过的梦。 她心间不由得猜测,是不是叶宇飞也和她一样,重回故地,做了相同的梦。 也不见得,陈琳笑自己想太多,世间巧合的事情千千万万,但总不至于巧合到连梦都相同。 她挪了挪,紧挨着叶宇飞,而后偏头去瞧窗帘缝隙里漏出来的皎洁月光。好像任务失败的那天晚上,夜里也是这样皎洁的月光,映在长江水面上,她去的时候没有心思瞧。被交换回重庆的时候,坐在船头,倒是仔仔细细的瞧了瞧,然后那明月便照进了她心里,和着扬起她散发的风,越过沧海桑田直到如今。 有些事情,是心意难平,哪怕是在今时今日,也会叫她彻夜难眠。 陈琳想起来,其实21世纪时她远走北京,除了学业以外,另一个原因便是想着离开成都。她喜爱成都,从前世到今生,从未变过,也如原先那般一如既往的独爱不加奶不加糖的美式咖啡。

可后来的梦境总是让她难过,甚至是在生气勃勃的年少时光里,她也总觉得心灰意冷,伴随着每个梦见他而后惊醒的长夜,尤其的难熬。 她曾细细回想那些梦,深觉何琳到了最后是心无执念的,所有的难过欢喜她都放下了,也放下了面目全非的爱人,所以陈琳时常想不明白,既然已经放下了,为何她还会一次次的梦见,一次次的悲伤难过? 她困惑了很多年,如今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为他们的重逢做铺垫,原先没有得出个结果,如今便桩桩件件重新提起,再铺开抹平,解了那些心意难平。 陈琳沉思着,所以叶宇飞猛然坐起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她睁大了眼睛看他,看叶宇飞惶惶的坐着,而后猛然转头,紧紧看着她。 陈琳坐起来,见他那惊骇的模样有些担心,她凑过去靠在他肩上,伸手揽住他,声音和缓,“别怕,都是梦。” 她知道,叶宇飞同她一样,脑子里翻腾着那些前尘旧事,翻腾着那些过了一辈子到了这辈子也不让她放下的记忆。
这些年做过的梦啊,如今都一一清晰的浮现在脑子里。 她知道,叶宇飞也是一样的。 她都知道。 叶宇飞抬手握住她搂着他的手,“我梦见……梦见那天了,还梦见我的那张照片被你撕碎扔掉了,连个念想都没给自己留下。” 陈琳听着他还有些抖的嗓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原来,他们真的做了相同的梦。 心意相通,同床共梦。 她抚着他的心口,有些温凉的手让叶宇飞逐渐从不安里回过神,他转过头看她,陈琳笑了笑,“我也梦见了。” 叶宇飞也笑,揽着她重新躺回去,“也不知道是说我们心意相通好,还是说因果循环不得自在的好。” 陈琳枕在他肩膀上,“是不得自在,也是心意相通。” 叶宇飞没说话,他仔细的想了想,而后深觉陈琳说的有道理。 四下安静,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干脆开始交流。 当然,是负距离交流。 陈琳心里又在唾弃自己,明明是不想便宜别的女人,就睡了那么一次。

可是这两个月,又想到自己将来还要出国,未来几年还不知道。 开荤这种事,不知道他的好,自然没有兴致。更何况知道他的好,用起来还安全。陈琳已经看开了,但是总耿耿于怀几天前轰轰烈烈的嫖人计划。嫖到最后,似乎还是自己被嫖了一样。 不爽。 想到这里,陈琳嘴角挑着笑,就着他的手,也仗着自己娇小,跨坐到他身上。 “你干什么?” 陈琳左手挑了一下他下巴,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干什么?干你啊~~” 这口气还没呵出来,就被叶宇飞紧紧抱住。 简直是从喉咙压抑着出来的声音,“你就是欠教训。” 睡衣碍事了,脱掉;被子碍事了,推开。 不需要太赤诚的相见,身体早已在那次之后,早都感觉到,这个如此合拍的身体,简直就是身体缺的哪部分。 叶宇飞稍微身子靠后一些,对面这人早都不满意把他这一身正儿八经的样给解开了,他也看不得她这么清纯的样子,仿佛解开了/皮/带/,这才是真正的她,那个曾经在他/身/下/shen/yin/的她。
她的/妖/娆/,只有他能看到。 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流之后,叶宇飞才放过了这人。今天他还是比较温柔的,毕竟第二天还要工作。/身/体/的/缠/绵/之后,只余下了彼此相依的力气。 都是年轻人,他的/欲/望/除了她就只是她而已,之前那仅有的一次/欢/愉/,前几日在他和她的摸索中,逐渐尝到了甜头,也更清楚了小说中描述的情节,为何会把这事描述得那么美妙。 当你和一个你爱的人抵死缠绵的时候,你就懂了。 特别你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像是包法利夫人,担心那句“她腻味他,正如他厌倦她”一样,他不可能会厌倦她,但是他担心,她会腻味他。他学习更多的东西,也只是为了更好取悦她,更好取悦自己。 所以才用了不同的方式,他希望在她那里,他能够保持新鲜感。他愉悦,也更想着让她高兴。 向来自负的他,被逼到如此境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夫妻携手共勉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