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遇险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礼堂 日内 台上挂着旗,/蒋/介/石/和/孙/中/山/的头像。戴笠等高级领导四五人台上就座。 马成峰宣布:“为表彰木烟离(陈琳回到军统后改名“木烟离”)孤身杀敌,击毙叛贼李海丰的壮举,戴局长代表国防部特向木烟离颁发三等云麾勋章一枚,同时宣布木烟离晋升上校的晋升令。” 掌声雷动,身穿军装的陈琳上台。 戴笠为她挂上勋章。 陈琳敬礼。 延安某窑洞 夜内 阿鬼开了一坛岐山西凤酒,和一群好友小酌。 阿鬼担心的问:“这里是桃花源,外面怎么样了?” 好友:“中英美发表公告,命令日本无条件投降,重庆在流行霍乱,上官云湘在浙西进攻/解/放/区/,很多呀,你想知道哪一种?” 阿鬼:“真的要打,日本还没投降?” 一个首长回答道:“投降只会加速/内/战/,绥南、绥西、陕甘宁很多地方/国/共/已经车马炮都对上了。” 阿鬼沉默。
记忆咻地一下跳到遥远的前世。 那时候他还是个一杠的菜鸟,登上被送往“前线”的军车,一众老鸟向他们敬礼高呼“首战告捷!凯旋归来!” 阿鬼的记忆慢慢清晰,他突然记起军车驶离驻地时老鸟们一双双带着血丝的双眼。原来那并不是疲惫和困倦,而是被深深压抑的无奈和悲伤。他突然明白,在老鸟们的心里、在这支铁血精锐的内心深处竟然从来都没有演习,他们把每一次送别都当作无比珍重的告别。 和平从来不属于军人。 陈琳宿舍 夜内 陈琳抱着孩子在听广播,广播里传来激动的声音:“今天,日本外务省向美利坚合众国、/中/华/民/国/、大英不列颠王国、/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发出乞降照会,照会声明,只要不罢黜天皇,日本准备接受波茨坦公告,即无条件投降。” 外面传来了很多人的叫喊声,鞭炮声,窗外被焰火照亮。 广播中传来了激昂的/苏/联/音乐。

陈琳也很激动,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小云熙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 戴笠办公室 日内 戴笠:“你是功臣,现在日本投降了,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马先生很有能量,会替你实现的。” 陈琳:“/党/国/的需要就是卑职的愿望,学生不齿私利。” 戴笠满意的说:“好,我局成都蓉站还缺一位站长,马成峰向我推荐了你,你愿意去成都吗?” 陈琳惊喜:“卑职听从局座的安排。” 戴笠:“成都是你的故乡?” 陈琳:“是的,卑职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 戴笠:“那你就去成都吧,马先生会给安排好的。而且叶将军现在也住在成都,儿子已经殉国了,也该让他见见孙子。记住,财富是/党/国/的,切不可见利忘义,上海已经有人发胜利财发过了头,徐志道一系也有人开始飘了,我要严惩。” 陈琳了然,吕鸿儒就是徐志道一系的人,在自己还是何琳时在蓉站争权夺利,水火不容。
看来这次戴笠派自己赴蓉,也是为了打压吕鸿儒,给徐志道一个警告。 陈琳:“卑职一定无愧/局/座/亲训,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中华书局内 日内 陈琳走进来,打量着老板,过去:“掌柜的,有汇文版的《楚辞》吗?” 掌柜的带答不理,整理着图书回答着:“有,不是单刊的,是和《诗经》合本的。” 陈琳:“民国版的,还是清版的?” 掌柜的:“都有,您要哪一版的?” 陈琳:“能看一看吗?” 掌柜的:“和我来吧。” 昏暗的房间内 日内 陈琳和书局老板,也就是“七哥”对话:“老家还好吗?” “七哥”:“好多了,/七/大/结束了,/审/干/抢/救/那些事也慢慢凉下来了。去成都后你的代号“荼靡”不变。你在成都的联络人是老地下,很有经验,完全值得信任。” 陈琳:“我记住了。”说着她拿出一封信;“这是我留给我爱人的一封信,希望您能转交给他。

” “七哥”接过信,犹豫片刻:“信我可以收下,但是什么时候转交给黎语冰同志,就不一定了。” 陈琳诧异。 “七哥”:“你就是“荼靡”,你在成都执行秘密工作等等这些,在我认为不合适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包括黎语冰/同/志/,记住,/纪/律/是铁打的。” 陈琳一时茫然:“这……” “七哥”晃动着信:“我一定会转交的,我知道你们相爱很深,之前就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展望一下,在一个没有枪炮声的国度里一家团聚,那将是多幸福的时刻呀,在中国,已经几代人没有享受这样的幸福了,值得等,值得坚持下去。” 陈琳有些郁闷:“好吧,我愿意等。” 马成峰办公室内:日内 马成峰进来,特务头目等在这里。 马成峰:“你说的没错,木烟离是有些可疑。你的调查可靠吗?” 特务头目:“肯定没错。” 随后递上了阿鬼的画像。 马成峰思索。
马成峰:“这个人有背景,抓不了,也不要审木烟离,审会审出很多麻烦的。” 特务头目:“那怎么办?他可和木烟离有……还是/共/党/的人。” 马成峰:“李海丰怎么死的,就让他怎么消失。” 特务头目:“暗杀?” 延安中央医院门外 日外 阿鬼走了出来。 不远处,两个特务注视着他。 特务头目:“去吧,手脚要干净。省的马先生怪罪。” 延河边 日外 阿鬼拎着一包点心走着,心情很不平静。 特务头目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特务跟在后面,掏枪要射击,这时有人经过,他们没动手。 到了岔路口,他俩分头而去。 /抗/日/民/族/军/政/大/学/门口 日外 阿鬼远远可以看见抗大,他警觉地观察周围。 特务头目假装在一小店门口买什么东西。 阿鬼觉得可疑。 阿鬼继续走,来到抗大门口,他回头观察,看到了特务头目在不远处,阿鬼没有进学校,他继续走。

这时,那个身材的高大特务走向阿鬼:“同志,几点了。” 阿鬼看表,回头观察。 特务头目从后面走来。 阿鬼:“四点了。”要离开。 高大的特务挡住了他:“同志,我迷路了,请问……” 特务头目一边掏枪,一边开始跑向阿鬼。 高大的特务说着,就要掏枪。 阿鬼突然一拳打向身边的特务,特务仰面撞在墙上,阿鬼双手紧紧摁住他手中的枪。 一枪打在了地面上。 特务反抗,阿鬼用膝盖猛击他小腹,用力拧着特务的手腕,枪又响了,中弹击中的却是高大的特务。 抗大门口,一位首长听到枪声出来观察,他看见了阿鬼。 高大特务死了,阿鬼终于抢过枪来正要还击。 这时,特务头目开枪了。 阿鬼胸部中弹,慢慢倒了下去。 “哪儿开枪?”/中/央/警/卫/团/的战士闻声赶来。 特务头目近前看了一眼,跑走了。 首长跑过来,看着两具尸体,这时/中/央/警/卫/团/也到了,两名战士迅速抬起阿鬼往延安中央医院的方向赶去。
延安中央医院手术室内 夜内 医院手术室里,手术还在紧张地进行,尽管是初春,但医生护士们额头上都沁出一层细细的薄汗,一个个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清洗处理着。 一个医生正在观察阿鬼的伤口、眼皮、脉搏。 阿鬼一动不动。 助手给医生擦去额头的汗。 医生取出了阿鬼体内的子弹。 手术室外 夜外 首长坐在一把破椅子里,在看几张带血的纸。一名医生出来。 首长:“怎么样?” 医生:“手术已经结束,这样的条件,能不能活,看他的命了。在前线我抢救过这样的伤员,个别的活下来了,大多数……” 首长:“伤到心脏了吗?” 医生用手指比画着:“就差一点点,刚够爬过一只蚂蚁的距离。” 首长:“那就是命硬,能活。” 手术室内:日内 “终于挺过来了!”手术台上,医生们放松下紧张了一天一夜的神情,几乎都是欢呼着宣布阿鬼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一边也不忘了佩服他奇迹般的生命力。

病房内 日内 阿鬼昏死着,首长守在一边。 医生为阿鬼检查伤口。 首长给阿鬼扇着扇子。 医生和首长给阿鬼挂吊瓶。 阿鬼脸色苍白。 首长擦拭阿鬼的额头。 这时李克农进来。 几人敬礼。 李克农:“本来中央商量等黎语冰从国外回来就派他潜伏回/南/疆/去的,谁知道出那么大事……幸好你救得及时,不然还真是太冤了。他要是能挺过来,/南/疆/必须得去,这里再没比他更了解西南边境的人了。” 首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部长,重庆陈棠雪那边要不要告诉一声?延安出事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那边了,我怕她……” 李克农打断他:“人救回来,活不活得成还不一定。黎语冰回/南/疆/是迟早的事,这事多一人知道多一份复杂,还是别跟她提了。重庆没动静说明她能挺住。” 马成峰办公室内 日内 马成峰在给特务头目打电话。 特务头目:“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那个人抢过枪来打死了老于(指高大特务),这时候我就开枪了,打死了那个人。
接着/共/军/警/卫/团/听到枪声过来了,接着就把那个人抬走了。” 马成峰:“那个人中枪,你看见了吗?” 特务头目:“看见了。” 马成峰:“什么地方中枪的?” 特务头目:“胸口,心脏的位置。” 马成峰:“中了几枪?” 特务头目:“马先生,这我没看清楚,全红了,血染的。” 马成峰满意:“你是说他肯定死了?” 特务头目:“死得不能再死了。” 马成峰放下了电话,闭目思索着。 在木烟离赴南京期间,军统先是在重庆林怀复家抓人,结果扑了个空;紧接着在南京交涉的/战/备/物/资/——其实是被/日/军/总/部/二课扣缴的戴笠和胡蝶的整船私人财产和几名亲信,为赎回那些个人财产,军统愿意为日军提供18000担/粮/饷/和/N4A/的/抗/日/情/报。这些私下的龌龊却不知为何流露出去,引得舆论界一片哗然,甚至/CCP/高/层/质问说/国/府/是不是要重演“/wan/nan/shi/bian/”,老头子的心情败坏到了极点,对/戴/笠/也是连着几天“/娘/希/匹/”的破口大骂。

马成峰并非没有怀疑过木烟离,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木烟离自回到重庆以来就变得滑不溜手,像条泥鳅。自从除掉李海丰,木烟离就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从木烟离出事到回到重庆的三年中,就连/戴/雨/农/也没有她的下落,唯一可知的线索就是木烟离曾和那个画像上的人有过接触,而那个人是/共/党/分子。如果木烟离没有背叛/党/国/那最好,如果木烟离背叛了/党/国/,这种人必须彻底消除。军统生有天眼,明察秋毫,背叛者都自认为聪明,可谁能逃脱制裁。 病房内 日内 阿鬼喝完勤务员给他的最后一勺小米粥。 李克农对勤务员说:“出去吧。” 阿鬼看着李克农。 李克农:“黎语冰同志,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阿鬼艰难起身,还是有些迟缓:“好些了。” 李克农取下几包草药,放在床边。 李克农:“包你早日恢复。” 阿鬼:“谢谢。” 李克农:
“是你自己很有运气。” 阿鬼:“我爱人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儿?” 李克农:“她在重庆,现在已经去成都了。” 阿鬼无言。 李克农:“你的手能动吗?” 阿鬼勉强举了一下:“还可以。” 李克农:“那就给你一封信看,它一定是最好的药。” 他撕开信,把信纸抽出一个头,交给阿鬼。 阿鬼努力展开信纸看着。 (旁白:语冰,当你看到此信时,我已身在成都。离别的伤感还是忘怀吧,怕落泪,不独因为你的温情,更有我思念的心痛,愿你也是。在延安我才知道什么是阳光下的生活,/蒋/政/府/无能领导未来之/中/华/,甘愿为其效力,确实可叹为国之不幸,民之不幸,你我将来之不幸,遗憾我不能长留延安。惟愿自己能身处黑暗,心朝光明。如有什么要求,可跟/克/公/(即李克农)交代,他会为你尽力的。妻陈棠雪。) 阿鬼放下信,久久注视着天花板。

一滴晶莹的泪滚出眼角。 阿鬼用信纸覆盖住面孔。 首长:“黎语冰/同/志/,我们今天来主要是通知您,等您伤好了,就要马上启程去德国。而且在没有接到命令前,您不能回国内一步。” 阿鬼不解地看着他们。 首长:“军统在各地潜伏下来的特务还有很多,多如牛毛,如果被知道你们是夫妻的特务看到了你,那陈棠雪/同/志/就彻底暴露了。” 阿鬼明白了:“你放心,只要/中/国/还没有彻底和平,我绝不会回国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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