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白色地狱】
杀戮的开场,只是一场生命的博弈。
没有人去思考其中的含义,只是纯粹的,去激发人类的兽性般上演一出好戏。
而后,从深海的尽头传来世界塌陷的声响,不轻不重的,沿着地狱的边沿下坠,漫步过亡魂驻足的古城,直至穿过最终的门扉。
期间究竟寻觅了多久,十五年,亦或是更长的时间……形同在人世徘徊的鬼魂,再度来到地狱。
恍若遥远的记忆被唤醒,在这不存于世间的黑白界限内,地狱对已死之人并不陌生。
只是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使舞台起了变化。
你早已死去。这一次,她的影子静候着她,痛处是如此的鲜明,破碎的记忆轮带形同弦丝,或缠或断,早已无法拼凑完整。
连怀疑都无法做到,只有执念在心底清晰的叫嚣,催促她必须前行。
神剑的碰撞颠覆白纱,血月的锋芒为双方的刃尖洗礼,迟疑使刀锋变钝,【止戈】拨开湮灭的回刺,割裂陈琳的手肘处。
镜中人的魂力运作与自己极为近似,冷静而克制,贯彻着一股无形的毅力,与自我一致。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你的过去还是现在,都存有巨大的破绽。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相同的声线在她耳边低叹,雾刃幻化的长枪在交锋中发出龙吟,萦绕着湿漉漉的寒气。
你以为祭司会轻易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尖峰扫向四周的岩壁,将其劈砍成碎块,脚下白草嘶鸣,被唤醒的亡魂们纷纷为这一轮久违的角逐喝彩纷呈。
如果要从根源扼杀未来,你我都不会存在于世。
又一记劈砍,锋芒擦破空气,扫过她的额稍。
你的牺牲,只是注定的必然。
得出结论那样,琅嬅轻飘飘地叙述这显而易见的事实,手上的动作直接而致命。
陈琳后退,离开琅嬅的攻击范围,转向下一根石柱躲开她的突刺。
手腕处的鲜血缠绕于腕,沿着指尖平稳地垂于湮灭的剑锋。
相比几分钟前动荡不安的心绪,恐惧已在首次的应对里化为镇定。
她清楚,自己从来就不是谋划者,而是被谋划的对象。这个世界的阴谋在利益与欲望的范畴里不断成长——已经过去太长的时间,只不过它们规划自己的那部分起始于重庆,众所周知的救赎使其行动环环相扣,直到抵达这里……
或许,她从未离开幼时的世界,或许,有一部分在那个时候就被留在了那里。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她承认,活着的理由多半源于复活后的执念,在生死模糊的界限上,日复一日踩着碎片苟活至今。所以在早已无谓结果的当下,无论如何选择,她想达成的愿望只有一个:找到自己人生的真相。
至于‘影子’,该说是对于琅嬅的理解,只有寥寥出自白银祭司的只字片语:一直生活在心脏深处,十五年间尚未离开心脏的‘傀儡’,现在看来就像是命运的恶作剧——为什么会复刻?白银祭司为什么要隐藏她的存在,又为什么要放任自己去别处游历,她们的复活究竟对西南水源的魂术体系制造了怎样的改变……这些疑问只得抛于脑后,去战役里寻觅答案。
碾去犹豫,双刃的对峙变得迅捷而决然,彼此全力以赴地应对此战。
陈琳明白,此战要跨越的不仅仅只是爵位的差距,更是源于内心的宿命对峙。
作为首场交锋的湮灭,是试探的初牌,凭她现在的魂力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力量。不过,它是十二神剑里面最具毁灭性的剑刃,就算敌手是一度王爵,也绝不会轻视它的威力。
可意外的是,影子对她的神剑没有丝毫胆怯,琅嬅执于右臂的雾刃锐化为金属,直接抗下湮灭的直击,碰撞的火花四溅开来,剑纹内炸开的金色丝线浮现出共鸣的征兆。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她的魂器也是神剑。交锋的共鸣奠定结论,陈琳抽剑格挡,抵去对方以剑催生的冰簇。不会有误,那正是水源上被冠宇【海洋】称号的神剑,与所对应的盾性质相同,通常情况下皆是‘液态’的结构……可相较于盾严密的防守性,神剑的灵活度和转换度更高,能将水元素本身的运用提高到极限,甚至传闻能掀动整片汪洋,所以,一切的水元素攻势在那把神剑面前只是徒劳。
显然,正面的神剑交锋无法突破,爵印的跃动已比思绪先一步做出反应。
密集多样的魂器在雪白的平地上发出共鸣的交响。投掷出的匕首直击琅嬅的胸膛,匕首内分配的魂力基数异常庞大,以至于它们被止戈击飞时足以对周遭的崖壁造成粉碎性破坏。在鬼面女之发厉声尖叫声中,光对影再次发动奇袭,利用天赋的灵活性作为战局的突破点——先以长枪、重剑、钝斧等重武器作为近程攻击的重心,再以轻巧的匕首、短剑等轻武器作为远程辅助。
在魂器的运用上,陈琳统一采用投掷的手段,毕竟以肉体的力量运作魂器并不是她的强项,关键的湮灭仍需她魂力秉持,现一阶段重点还是留手为主——当然,看似单一的投掷化并不会限制魂器的多样性带来的增幅,这套伴随她几年的天赋早已让她对每把魂器的造型、结构、重量有了相对的评估,能够根据体积密度轻易改变投掷轨迹,精密分配每把魂器的魂力系数,从而对敌手造成精准致命的伤害。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直、斜、弯、绕、无数于半空迸射的寒光诡异错综,纷纷刺向琅嬅的身体要害。
作为试探性的全方位攻击么?影子明白她的用意,金色的纹蔓爬上手臂,手上的止戈瞬间幻化成一圈蓝色的水幕环绕于她的四周,交织出海浪的雏形。
陈琳心中一凛,那水流绘制的防御形状……是自己当初在文山随老者学习的造诣。
水流在星辰的撞击下展开炸裂,又迅速聚合,密集的魂器像是一头扎入柔软的锦棉,致命的攻击被相继化解。这层看似轻巧脆弱的水帘像是蕴含一片独具生命的海洋,每颗水滴的密度都会根据不同魂器方向、魂力变换重组为不同的形状,以便灵活抵御多变的攻势。
掠过耳畔呼啸的闪光,水滴里的倒影与自己一致,是毫不退让的抗衡。
——直指象征救赎的璀璨星芒,正是曾经被斩断的旧日浪潮。
近乎一致的两股魂力激昂碰撞,光与暗的灵魂在混沌中叫嚣。
雪白的荒原被星辰大海的壮阔所压倒,虽说是近乎毁灭的场景,却亦如神迹般夺目。
形同维系远古时代的蓬勃光景,救赎与毁灭是形影不离的双子。
在海洋曾吞噬旧世界后,新的大陆在混沌的风眼里诞生。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时序纷乱的循环里,命运出现分叉的鸿沟。
战局开始有了转变,萦绕在琅嬅周围的海浪有了躁动的起伏,这瞬间的变动被陈琳牢牢捕捉在眼里。而影子仍然以防守为重心,形同一座难以突破的高墙,将平静决然的目光洒向自己,未束的长发间穿插着湿漉漉的寒气。
陈琳的右手重新聚魂于湮灭,并让另一样事物滑至左手掌心。
经过第二轮的试探,她大抵上对琅嬅所持有的【止戈】有了一定了解,从击落的魂器来看,它具有形同海洋的变化能力,无论攻击与防御,它能根据敌方的状态组建出适合的‘液态’,这一点倒和自己所持有魂器的多样化异曲同工。
可她们最大的不同,也在于多元化的转换上——自己是秉承【魂器】本身的构造,而她……
数十个寒光于指尖闪过,投掷出的剑柄在接触止戈所铸造屏障的瞬间被冰封坠地,金属周身的魂力缓慢逸散。
是【元素】。根据敌方的攻击改变结构密度,进行雾态、气态、固态三重转换。虽然这在一般人眼里是元素的基本,但正因琅嬅操控的是蕴含水元素的神剑本身,所以相较于普通元素魂术结合会产生各种杂质时削弱困扰,它完全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构建止戈是最纯粹的水,才能在收放间达到绝对密度……可是……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虽心存疑虑,陈琳仍决定执行下一步策略,她没有太多的时间。
从袖口抛掷出的银白剑芒迅速膨胀分裂,密集地朝琅嬅坠下,作为扰乱视线的剑雨,这次的魂力分配上就显得尤为不均,其目的近一步扰乱对方的感知——另一边,几枚具备火属性的锥刺向后引绕,作为这次突破最关键的要素。一开始,陈琳就不认为这些魂器能给琅嬅带来实质性的伤害,连神剑都不足为惧的一度,定会结束这场看似闹剧的攻势。
但也并非毫无破绽,能以神剑突破的,就是神剑本身。
如她所料,海洋之刃组建了一层薄膜般的盾面,掀飞迎面而来的分身细剑。这一瞬间,那几朵暗红的刺芒冲向【止戈】的旁侧,利用自身灼烧的元素性,将本该密集汇聚的液态碰撞蒸发,趁着这白雾弥漫的间隙,陈琳直冲而上,手中蕴满魂力的湮灭朝着影子的空窗处直刺而下——果然没料错,【止戈】虽然攻守兼顾,但它密度转换的三形态也是根据元素的模拟而来,除去代表液态的水,固态本质为土、气态为风,而三形态外的火便成了突破口,虽然只是几枚单单具有燃烧性的投掷锥刺,但论破防也足以对止戈的元素密度造成一定影响。再加之使用者注意力分散时,其中的魂力也无法均衡多个方向。接下来,只要遵循破绽,让湮灭的刃锋借着间隙突破防御,其神剑破坏性的力量会带给琅嬅重创,就算无法毙命,争取到的时间也足够让自己进入后方的洞穴。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本该这样发展的。
时间在那瞬禁止,湮灭的刃锋定格于影子的心脏前端,本该完全刺穿‘薄膜’的湮灭却突然丧失了所有的魂力。陈琳不禁错愕,那种怪异的恐惧瞬间抓紧了她。
陨落的星芒丧失色彩……不仅是湮灭,连同所有的魂器……甚至连体内所有的魂力都全数清空了……
近在咫尺的雾气浸润鬓角,带来一种深入骨髓深处的寒意。蠕动的白色干草滑过脚裸,凭借自己迟疑的几秒时差,琅嬅只一步便消除了仅剩不多的距离,执于右手的水雾转眼凝刃,将集聚魂力的一击朝陈琳挥下……
该结束了。倒影幽幽地开口:
我们早已经【死亡】。
几乎是碾压性的一击。撕裂的疼痛凝悬于整个胸腔,轻巧的雾刃贯穿了它们,滋生的冰凌在体内搅动着内脏,将它们碾为碎块后悠悠拔出……陈琳重重地摔在地面上,鲜红的羽翼在雪白的草海里展开。
空气里仍没有一丝一毫的黄金魂雾,胸部无法愈合的伤势带来了窒息的压抑。
她的影子俯下身,单手撑于上方凝视着她,彼此的呼吸和发丝缠绕一处。而琅嬅手里沾染血污的雾匕,幽幽地贴在她的颈侧。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透过‘镜面’,琅嬅的眉宇间隐隐地浮现出一丝怜悯。
你就没想过为自己活过一次吗?
她询问她的声音很轻,听上去更像是叹息。陈琳没有接话,只是将一直紧握的左手隐于衣袖。
颈侧的刀锋开始施力,朝着生命的缺口开始狩猎。
你存在的价值,我存在的价值……
该结束了,影子对她重复道,早在很久前就应该放下。
这一切执念的源头——
结果,感到意外的对象转换成了琅嬅。
迎面而来的寒光让死亡气息勒住颈项,在意识到魂器的刃锋重新再次密集划破空气时,止戈飞速转换形态展开防御。极速下坠的银白剑芒掀翻地表,在双方再度拉开距离的瞬间,从肢体处传来的疼痛令琅嬅品尝到又一次惊愕的滋味。
受伤的位置是左臂,虽说只是由剑划过的擦伤,但‘负伤’对曾为傀儡的她而言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毋庸置疑,刚才止戈展开的屏障从时间上来讲已经赶在对方突发的魂力异动前,但是令琅嬅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分裂的剑雨,魂力系数提高了数十倍不止——这也是止戈由于控制密度不够破防的原因。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但让琅嬅疑惑的还有一点,进化后的【无限】的效果从刚刚起就已经对陈琳展开了,她是从哪里获得了新的魂力?而且……
魂器的嗡鸣变得紧凑而密集,聚焦了所有金属与星辰的锋芒,沿着鲜血的轨迹展开的双翼,再次盘恒在陈琳的背脊、鬓角与手臂……
金色的双目冰冷地对上琅嬅,类似石头的碎块从她沾血的左手遗落。
原本平息的魂力现在变得狂躁不安,破坏了所有的协同性。不过也只有这种混沌、庞大到极致的魂力,才能干扰【无限】的作用。
这本就是一场灵魂的赌注。
半暗化。面对光明不再压抑的杀意与情绪,琅嬅却意外地笑出声,将一直作为防守的止戈重新化为利剑,指向光之所在。
原来你我都无可救药。
虽说是仍是有所保留,但这形势怎么也称得上是马力全开的二人——
此处是地狱,就请尽情地歇斯底里吧!
【楼兰遗迹】
余留的魂力刺破表皮,他撕开风暴缺口涌入内部,疯狂蠕动的血色丝线让视线接近半盲,只觉怪物的尖叫崩解成密集的红雨,轰然朝两人砸落。白辰微反射地向后退步,双瞳中的腥红扭曲了‘暴雨’的方向,漏网之鱼被白辰微揪在手中——接着用力猛扯。肉片碎末还未掠过半拍心跳,黑色冰晶便暴涨衍生,他将它与天赋结合,抛出几根带有牵引线的部分随腥风而上,在粉碎的前一秒钉入那根被时间位面眷顾的石柱。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确定了,它就在高塔的顶端。白辰微跃上被祝福缠绕的塔台,其上触肢被全数唤醒,他必须保持极限的速度才能面前避让风暴内的攻击频率。但在汹涌的风暴顶端,那怪物编织的巨网早已恭候多时,迂回的血舌早已封住退路,就像是当初在大海上掀动追击的缩影,这次是它将他逼入死路。
一旦被那些红色的丝线撕碎灵魂,又会被拖入神明精心安排,随意宰割的地狱吧……
他没有停下,也绝不能停下。
源于人类的‘自由’在杀戮者的内心咆哮。
我们不是它的傀儡。
保留魂力。白辰微以最快的速度扯过从距离最近的血舌内部拽出哀嚎的头颅,把它往向塔台上狠狠一撞——炸裂开的肉块沿着白辰微的肩膀和脸颊流淌,在深入血肉的五指下,削去半张脸的肉块在痛苦地扭动着,它的惨叫让祝福的所有攻击意向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杀戮王爵冷冷地斜过目光,就那一刹那,那些哀嚎、愤恨、撕裂的脸庞与凝腥洞穴的猎物们重叠在一起,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般张开了血盆大口。
下一瞬,他的瞳孔叠上了金色。就在两人要被浪潮吞没的瞬间,所有的雨点就像放慢了动作,其中几缕雨点的‘行进’出现了弱不可闻的偏差,只是一呼吸的频率,白辰微迅速避过那些猩红丝线,带他掠出夺命的地点,但仍有难以避免的撕扯在他的双腿和手臂、胸膛都留下了深入骨骼的伤口,但这些伤口都巧妙的避开了要害。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天赋比往日更加出色了,居然能用到这种地步。白辰微想着,这层天赋的变故是源于之前观察陈琳和白有苏所得到的启示:对抗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时,需要化整为零,再难预判的攻击迹象,也会在贴身那刹瞬间明了,他需要的是把握那个瞬间,让身体作为轻微的轨迹改变从而避开要害。
惨叫自身后爆出,声音来自祝福内的怨灵,大量的哀怨之物由于力度过大全数缠挤在一起,浓浆从鲜红的血管里挤出,分裂的藤蔓由于魂力缺少失控的撕咬着彼此,一时半会儿无法继续追击他。但形势仍没有松懈的可能,白辰微回过头,扬手斩断余下的藤蔓,在步伐失衡前先一步躲过紧随而至的追击,冲向最后的血网。
最后的石柱……就在它的后方……
几缕头发凌乱的垂在眼前,皮肤上淤积的伤痕已然没有恢复的征兆,刚才天赋过度利用魂力干扰祝福的攻击方向,导致精神力大幅消耗,产生了恶心晕眩的迹象,可眼前迅速发展变局才不过是几拍心跳而已。
白辰微发出怒吼。他冲向祝福最后防守的风眼界限,将残余的恐惧和疑虑一扫而空,压积在体内的魂力爆发而出,在他皮肤上燃起鲜红的烈火,将白色的残烛保护吞并。又一阵腥风侵袭而来,打响血与火融汇的终曲,缠绕着整个天地的囚笼开始在他的行动中崩裂——无论是因燃烧爆裂的藤蔓,还是因黑晶枯竭的肉块,在那双金色的眼里全数夷平。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飘荡在半空的肉沫越来越密集。
他的血,怪物的血都融为一体,厮杀仿佛永无止境,白辰微感觉他快和这个庞然大物一同变为同样的怪物,不过,要说人类褪去了表皮……看上去也确实和这个怪物没什么区别。
不过啊,就算是被当做‘怪物’同化的他们,也有不可退让的限界……
下一个挺身,他劈开最后的血舌,沦陷绿光的巨阵与石柱出现在他眼底——
“就是现在!”白辰微对诸神黄昏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骤然轰鸣的鼓点摇晃天地,它是此战的终结,又将是下一个战役的开始。
时间与时序全部崩毁,漩涡在漆黑混沌降临的狭间褪去,光线随着坍塌的高塔渗入遗迹,照在他的手上,引亮彼此用鲜血交错的红线。
明明是灾难性的光景,却在幸存者眼中是另一层突破,和那时候一样,他成功赢下了这场游戏,突破了他的囚笼——待鼓点平息,诸神黄昏将他纳入口中,化作一缕嘲笑神明的黑暗冲出遗迹。
随后,他感觉周围的空间迅速地扭曲,再次睁开双眼时,诸神黄昏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他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地坛底部的中心,有十二尊巨大雕像合围而成的一个圆圈,大概有十几米的范围。在那面石壁的下方,折射出阵内干涸的猩红。白有苏祖孙俩也都已经失血过多,昏迷在石碑旁边,脸色惨如金纸,呼吸气若游丝。

番外:南柯一梦(二十五)


几分钟后,白辰微结束勘察,独自面对黑暗,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又被传送到了楼兰遗迹。
灰黑色的朦胧光线里,恩约和眠霜走到了他的面前。
收割已悄然而至。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