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南柯一梦(五十八)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棋子的金光在手中绽放,很快便将她抛入风雪中。
数日不见,剑阁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倒塌的城墙和房屋湮没在风雪中,只能瞥见一棱半角。
“救命。”微弱的呼喊从一幢房屋的背后传来,在狂风的吼啸声中几乎不可辨别。
风属性的魂力反应,看来求救的是一名风术师。琅嬅纵身跃上附近的屋顶,居高临下地仔细查探。她发现在一处民宅的后院,平滑的雪地上有一处小小的凹陷,像是地窖的入口。“救命。”求救声正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积雪和木片被轻易移开,琅嬅看见了六个蜷缩在十尺见方的狭室内的男子,全都带伤。他们的斗篷破烂不堪,散发着沾有血液腥气的浓重体味。
“救救我们。”其中一个右腿骨折的男子喊道。
“你们是……”
“来自北方,我是风源七度王爵,呃,刚刚成为的。”男人因为骨折疼痛不停唏嘘,“他们是和我一道的魂术师。”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琅嬅跳进地窖,才发现这些人所受的伤比在上面看起来要严重许多——某个人的右手齐肘被绞掉,破碎的肌肉和筋腱悬挂在断口上,已经变了颜色。

“有人袭击了我们。”风源七度挣扎着起身,“我们几个是被魂力爆炸的气浪吹进来的,外面的人不知道怎样了。”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三百三十五,其中魂术师四十五个,带队的是我们的二度王爵。”
看来掠走那些人是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连普通人也要掠去。“我送你们去地源的长沙城,到了那里就去找一个叫二楞的,他是我的熟人。”
冰凌闪耀,雪花在琅嬅脚下凝结,拼合出华美绚丽的线条,空间之阵打开。
“谢谢。”
“一切好自为之,听从安排。”琅嬅嘱咐。
退出狭小的地窖,琅嬅开始发现尸体,更准确的说是尸体的残片——因为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要么破碎成烂泥,要么枯萎成碳条,连火源进攻时被火球击中的都没这么糟糕。而且,这些尸体中有很多是孩童的,他们甚至比那些成年人还要悲惨,尸体全都散碎成灰,很难看出人形。
长长的一路,一路都是死亡,方向笔直地指向昆明。陈琅嬅,这或许是个陷阱。直觉告诉琅嬅,此行凶险异常。可是,如果谁都不去阻止,那么这个威胁迟早会自己跳到面前,那时候它将无比壮大,而且无路可逃。她削平路边的一块砾石,在石面上做了一条通往地宫的路。

金色散去,黑暗如潮涌来。这片禁忌之地已是人去楼空,似乎所有屏障都被撤去。失去了魂术的掩藏,那些曾经被仔细处理过的密道、暗室,全都曝露眼前。尸体,到处都是尸体,活像一个坟场。干枯成灰烬的死尸没有任何味道,它们被耗尽一切,什么都没有留下,剩余的只有冰冻的寒意。
然而,尸体身上的外衣还是泄露了一些消息——白色,他们都是曾经服务于地宫的白银使者,他们最后的价值就是变成支撑‘力量之神’离开水晶的基石。
琅嬅已经说不出话来。
找不到白辰微,也找不到白墨姬,却发现了另外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在一个狭小的长满荆棘的石室内,琅嬅看见了只剩下一颗脑袋的眠霜,枝条穿过他的头骨,从眼窝里伸展出来,眼球却不见踪迹。那个梦。一度水爵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琅嬅,能帮我一个忙吗?仿佛幻觉般,耳朵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眠霜,是你吗?”回答的只有映声。然而幽灵的幻影却出现在光滑的石壁上,被缠绕的棘刺切割成数个碎块。
“你为什么还存在?”

幽灵指指头骨缺损的眼窝,接着做了个镶嵌的姿势。
“他夺走了你的眼睛,所以你无法离开?”
他拿走了海洋的领域,杀死所有的白银使者,把天网变成魂路融进恩约的身体。我的眼睛是他容纳海洋领域的媒介,这股力量困住了我,令我无法安息。
“可是这样并不能解决他的灵魂腐蚀肉体的本质,他……”他的目标是我。琅嬅再也无法向下想去。他一定是知道了‘生命之阵’和‘灵魂之石’的下落,才会如此提前行动。
他需要不断吸取生命才能维持那副躯壳。眠霜的声音再度响起,就像诞生于琅嬅自身的思想。他还取走了深渊回廊的黄金瞳孔,所以这个地方就立刻变回了它原本的模样。
“他拿走了黄金瞳孔,植入体内?”
幽灵沉默地点点头。
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拖着长长的呜咽。魂力反应陡然乍现,就像枯泉突然涌出泉水。
白墨姬!琅嬅紧张起来。
那女人向来自不量力,非得去追男人。眠霜悠悠地发出声音,就像水滴落入深泉。风源的那位二度王爵已经死了,白辰微和白墨姬根本应付不了‘力量’。他不会浪费他们的,物尽所用是他的作风。

“物尽所用……我们不是他的奴隶,不再是了!”
强烈的魂力气息下,确定方位变得异常简单。琅嬅没有直接将出口引入中心,而是稍稍偏移了一部分。她的脚踏在血泊里,四周全是倒毙的尸体。夏旭玛杀死了所有被他掠来的人,不分男女老幼。
他收集的生命并不能维持多久。眠霜的幽灵竟然也跟了过来。一旦出现不济的情况,他的眼眶便会渗出黑血。祝你好运。
幽灵忽然缩小,变成一个光点飘走。
黎明的微光从上方通风口透进来,洒落在钻进巷道的植物根系上,仿若繁星。琅嬅清楚这里是深渊回廊的正下方,靠近出口处的祭坛。再折过一堵石墙就是出口,强烈到几乎可以凝冻血液的魂力气息中掺杂着些许干扰。
他们还活着。琅嬅加快脚步。
出口近在眼前,却无法辨认。曾经古木参天的深渊回廊入口已经一片焦土,随处可见黑色的冰壳,灼焦任何触及之物。这不是白辰微的力量,那就只可能是夏旭玛的。
“让你来这里还真难。”略带嘶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原本只想试试,没想到,你还真在乎他们。”

琅嬅没有转身,抬手迅速拉开一段距离。当她站定的时候,却发现之前的影子消失了。随后,已经三次改换身份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仅仅一尺有余。“如果我没有被阿伊诺那个满嘴谎话的家伙忽悠,早就获得自由了。”
根本来不及反应,重击迎面而来。骨骼的脆响搅扰得琅嬅脑中思绪扭作一团乱麻,顿时失去平衡。当她手掌触及地面的瞬间,空间之阵随之开启。同时,一个加倍缓速的时间陷阱嵌套于空间之阵表面,比笼罩雪面的阳光更加轻薄。
她逃入了幽深的地宫。
“出来吧,我的小朋友,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夏旭玛居然紧随其后地冲进来,缓速之阵只帮琅嬅拖延了很少一点时间,“想和我捉迷藏?这可是个有意思的游戏……”
必须快点找到白辰微和白墨姬。琅嬅心跳如同打鼓。然后离开此地警告所有人。
“我看见你啦,还打算躲藏吗?”‘力量之神’庞大的魂力充满整个空间,藏匿其中的琅嬅不过一只蝼蚁,难以寻觅。
只要朝着相反的方向行走。掩藏好自己的魂力……深渊回廊,深渊回廊的出口在哪里……琅嬅不敢使用棋子,而是凭借记忆一点点在黑暗中摸索。

巷鼠也不过如此。
点点天光穿透镂空的石缝带来星星绿意。这里距离地面不远了,却不知道是哪个出口。琅嬅弯腰钻出去,发现深渊回廊中央的黄金湖泊已经干涸,露出被腐蚀得发黑的岩层。它的四周,随处可见白骨化的魂兽尸体。在湖底的平台上,并排躺着两个人,鲜血铺盖在他们身下,颜色暗沉。
白辰微和白墨姬。琅嬅几乎感觉不到两人的魂力,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只要把他们转移出去,这次旅程就宣告结束。
她抬手划出空间之阵,只要瞬息,就可以离开此地。
金色朝向湖底沉睡的两人倾洒,就像一张细密的光网,然而通红的血色撕碎了它,盛放出无数生命之花。冰棱穿透琅嬅腹部、肩部,有意避开任何一个可以致命的部位,像獠牙一样伸展出来。“为什么不杀了我?”话语为鲜血阻噎。
“我需要你的心活着,去‘生命之阵’。”
夏旭玛翩然降落,他并非御风而行,而是在空气中凝结出一层层可供支撑的轻薄冰片。“该结束了,我爱捉迷藏的小朋友。”
太阳光黯淡下来,天空被影子遮蔽。

湖底的白辰微发出一声呻吟,引得琅嬅扭过头去。
“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在乎他们?”夏旭玛脸上满是轻蔑。
“不,我在考虑如何让你的愿望落空。”
铂金光辉照亮漆黑的眼眸,夏旭玛极速避让,却发现目标根本不是自己。“你这笨蛋!”他狂吼,吼声为风所吹散。
如果我的灵魂破碎了,‘灵魂之石’也会随之毁灭吧?
闪耀璀璨光辉的‘顾寰’成了最后映照在琅嬅眼中的物体。
“她是我的,怎么可以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就死呢?”声音穿透脑海,击破了夏旭玛密不透风的精神防线。
‘顾寰’绕了个大圈,悬停在琅嬅身边。
“看来我们终有一战,审判者。”傲慢的‘力量之神’放开琅嬅,把注意力集中到刚刚赶到的陈诺身上。逆光的王者面容被黑暗吞没,发丝却有如阳光的延伸,明亮璀璨。
“感谢你如此敬称于我,夏旭玛。”
首度交锋只是简单的元素魂术比试,陈诺以风应对水。通常情况下,不论是冰壁还是冰盾,都无法抵挡风刃的攻击,四散的冰渣会成为另一个潜在的威胁。但是在‘力量之神’手中,水展现了它的韧性——超高密度的水膜仿佛一层穿不透的米浆,柔软而又灵活地吸附和化解风刃的威力,钝击声仿佛暴雨倾泻,弥漫起漫天水雾。

“该我了!”夏旭玛的声音比起蜜蜂振翅的嗡鸣大不了多少,温度却急转直下,水雾瞬间化作冰锋,锐利彷如剃刀。“风起水势,水助风威。陈诺,我可不是那些只会借助元素本身性状的魂术师!”
满天鳞光闪烁,灿烂胜似繁星,密集的冰雨风暴横扫整个湖区北部,所过之处岩石上留下重重纹路,仿佛被流水侵蚀万载。
层出不穷的打击持续近1分钟,未曾有丝毫减弱,如此剧烈的魂力消耗若是放在凡人身上,早就力脱而死。然而他是白银祭司,而且是取走自身瞳孔的白银祭司,这样的消耗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陈诺,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胜负未分,不要夸口。”金发王者语气轻松,身形却收敛紧绷。‘嗡’地一声,一把枪形长剑出现在他的身侧。
“湮灭!怎么会在你这里?”夏旭玛诧道,同样吃惊的还有琅嬅。
“你忘了,这是贬斥你的真神给予我的特权。”陈诺刚才的防御并未抵挡所有攻击,衣服的破损处沁出血迹。他伸开手臂,巨剑随思绪而动。
一浪一浪的金色魂力仿佛一株古树,舒枝展叶。它们在无形的空气中织就一个庞大无比的魂力之阵,无边无际的力量涌向陈诺。“力量之剑,应该是这么用吧?”

夏旭玛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化作铅粉。
剧烈的魂力爆炸摇撼了整个深渊回廊,撕碎所有用来封闭此地的结界。琅嬅拖拽着白辰微和白墨姬躲到了平台下方,这里的凹槽能稍稍避开爆炸的锋芒。
“如果你拿的是别人的剑,我倒没辙了,咳……咳咳……咳。”‘力量之神’悬浮于被摧毁的森林上方,“可惜它是我的剑。那位尊贵的陛下没有告诉你,祭司本身对他的武器享有豁免?这是因为力量相贴合的缘故。”
他受伤了。琅嬅在下方看得很清楚,黑色的血液沿着他的眼眶渗出,滴落。眠霜说过,他的皮囊需要不断吸收生命才能保持行动。
“阿诺,他的身体在崩溃!”琅嬅吼道。
无形的手臂自空气中伸展,‘啪’地一下,琅嬅挨了沉重的一击,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撞击在坚硬的岩壁上。
夏旭玛转过脸杀气腾腾地对着陈诺。“你也是该死的!别以为拿到‘湮灭’就可以胜我。”
水气变得更细更密也更加强劲,几乎有了气流的灵动,力量却远胜千百。一层致密的水膜如同壁垒困住陈诺,然后开始收紧。它挤出空气,却无法被任何有形或无形的攻击突破。“元素中,最具威势的,便是水流。”

持续增加的魂力令空气中的水汽形成一道又一道紧绷的线,每一道都坚硬胜过钢铁,柔软如同蚕丝,不要说是人,就连巨龙落入其中也无法脱身。陈诺聚拢着自身附近最后的空气,避免它们被柔软而又灵活的水膜吞没。
大地发出呻吟,更多的水从地下深处涌出。夏旭玛双膝以下淹没在水里,一些奇怪的光斑在附近的水面闪烁。他在干什么?琅嬅支撑着起身,刚才被冰凌撕裂的伤口有不少已经愈合。她伸手抚摸了一下白辰微和白墨姬的呼吸,发现他们没有受太重的伤,却不知为何一直深陷昏迷。
一条死去的鱼从翻涌水流的泉眼里冒出来,焦黑若炭。琅嬅用手触了一下,鱼尸立刻碎成灰烬。
琅嬅。眠霜的幽灵再次冒了出来。你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他在使用天网的力量吸干这一带自然界的活力。
果然话语之间,夏旭玛刚刚还流血的眼眶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绿色消失的范围逐渐扩大。
“我该怎么办?”
我的眼睛,是天网的核心。夏旭玛把海洋领域藏在了里面,以及恩约的灵魂。幽灵空洞的眼神满是愁闷。如果能叫醒恩约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恩约被困在海洋领域中?”
幽灵稍稍迟疑,接着点了点头。
阿伊诺说过,祭司的领域彼此互通。或许,我可以……她闭上眼睛,让思想超越时空的界限。恩约公子,你在吗?
灵魂的世界只有黑与白,一切都失去厚度。海洋领域仿佛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宁静地悬浮在空中,它的四周,河网一般密布丝线,攀缘着黑白物体,每一条都像饱含阳光那样闪闪发亮。
琅嬅看见了被包裹在宝石中间的恩约。
我该如何打开它?
铂金光辉忽然显现,像只灵动的蝴蝶停留在身边。
“你能做到?”
那把剑发出嗡鸣,仿佛听懂人言。
“为我劈开束缚,切断天网!”断喝之下,思想之剑奔腾而出,猛烈撞击在蓝色宝石表面,每一下都激起电光火花。四野暗沉下来,闪闪发亮的丝线逐渐褪去光彩,风化破碎。空间里充斥着这种细小的尘埃,好像北地纷繁的落雪。然而,黑暗也逐渐聚拢而来,它们像沸腾的泥沼,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
“我会让你像他一样留在这里。”无数针尖般的触手悉声低语,“你的剑只能救一个,你,或者是他。”

“那我选择能杀死你的。”琅嬅回应,铂金光辉劈碎了蓝色宝石。
尖叫,像狂风一样怒吼。
“你的末日到了,夏旭玛!”下方突然出现一只庞大无比的红色巨眼,眼眶是攒动的火焰。黑暗在高温下蒸腾,就像雨丝遇上炽烈的熔浆。恩约从破碎一地的残片中站起身来,朝着琅嬅微笑点头。眠霜出现在他身旁,向臣民拜见君主那样颔首。然后,他们变作两只小小的蝴蝶,从视野中消散,奔向属于自己的自由。
“出来,琅嬅。”陈诺的声音从眼瞳中传出,它此刻已不再是红色,而是散发耀眼的金光,彷如正午的骄阳。
虚空破碎,意识回转,琅嬅发现醒来的不只有自己。
“谢谢。”白辰微说出了他从来不会使用的词语。
“你无路可退,夏旭玛。”陈诺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伏地的白银祭司。
“我,不会,向你认输。”黑色血液滑下他的眼眶,如同春季融雪的瘢痕,“我,还是,力量之主!”大地突然塌陷,与此同时,无数水流在上空编织出一张巨网。“如果我不能离开,就一起葬身在此处!”千钧重力忽然下压,陈诺连忙撑起气盾,以防止下方的人被这股巨大压力坠扁。

如同被重锤敲击头颅,琅嬅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辰微……救,救救……我。”白墨姬突然发出窒息的叫喊。就在目光的注视下,她的整个身体突然枯萎,风干。“救救……”最后的声音没能滑出她的喉咙。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忠诚的爱人无法接受这可怕的突变,像折断肢体的野兽一样嚎叫,“是你干的?”他的双眼变得通红。
“别急,会轮到你的。”夏旭玛眯起双眼,“可惜少了牵引线,还需要我靠近才行……”不断加强的压力令白辰微几乎跪倒地面。
“小心!”琅嬅试图上前,却发现根本不能。
“侵蚀者,原本就是工具。”夏旭玛傲慢地伸出手去,白辰微开始尖叫,他的皮肤如同皲裂的牛皮皱褶起来,“我今天就要你们把我付出的都还给我我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怒突然化作惨叫。
夏旭玛的左臂插进了白辰微的身体,接着齐肘折断。黑色的血液从断口倾泻而出,那股沉重到窒息的压抑感瞬间发生动摇。
“该结束了,力量的囚徒!”湮灭在陈诺手中燃烧着堪比太阳的金光,将白银祭司连同他的影子一齐钉于地面。

风暴从破碎的瞳孔中心掀起,把一切像枯叶一般抛洒。
天崩地裂。
柯南文案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