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戈

白敬亭是好哥哥但不是好皇帝,他不懂江山和社稷其实是不可以分开的东西。 他不懂,但是魏大勋懂,懂也没用,他只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但不是天子 所以就反了,明面上造反,从城外一路杀到城内杀入宫门杀上金銮殿,最后站在龙椅前,铠甲上血迹斑斑剑却干净,剑指着白敬亭的脖子,白敬亭端坐着,脸上不见慌张,抬起眼问魏大勋,你是要谋权篡位吗? 魏大勋不答,白敬亭又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魏大勋突然把剑一收,单膝跪了下去,伸手去帮白敬亭理衣袍,明黄色的龙袍连衣褶都被抚平,魏大勋低着头喊了一声,皇兄。 嗯。白敬亭有点倦怠地应了他一声。 我把你藏起来吧。魏大勋说,我不想你死。 白敬亭没回他,半晌站起来,很从容地往外走,此时外面已经被叛军占领了,将帅们都在殿门外候着,看到白敬亭走出来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那毕竟是九五之尊也没人敢拦他,就眼睁睁看着白敬亭快要踏出金銮大殿,然后停住了。
带路吧,白敬亭头也不回地跟身后的魏大勋说。 后来魏大勋当了皇帝,众人都默认白敬亭已经被他杀了,那句语焉不详的“带路吧”无人敢去深究,他们只知道新帝每月总有几天会回他还是亲王时白敬亭御赐给他的宅邸,逢年过节更是如此,雷打不动。 没人知道白敬亭就住在那里,魏大勋造反成功却没有杀他,是不舍得还是从没想过无从知晓,他只是被魏大勋安置在那里,保护得死紧,被魏大勋锦衣玉食地养着,等魏大勋每月回来看他,魏大勋从不带那些乱七八糟的政事来看他,通常就是云雨,然后温存,待不了很久就得回宫,所以魏大勋每次做都如疾风骤雨,要把积压了多日的欲望在一个晚上补回来。 做得又狠又疼,白敬亭身上本来就白,一拍就会留印子,每次魏大勋来过,身上红痕要七八天才会消下去。 白敬亭从去了王府就无喜无悲,不逃,但也仅此而已,魏大勋得不来什么好脸色,就总喜欢在床上把白敬亭欺负狠一点,逼得白敬亭实在忍不住哭出来,眼角都红了,眼泪又被吻掉。

有一次魏大勋喝了酒来的,是突然来的,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来就压着白敬亭要了一次,一次不够又来一次,折腾到深夜,好不容易放白敬亭休息了,还要拉着白敬亭的手念叨: “皇兄,皇兄……你别怨我……” “皇兄……我爱你……” 就是颠三倒四地说胡话,说了好久不停,最后一头栽倒,梦里喃喃道:“还是怨着我吧。” “宁愿你怨着我,皇兄,别离开我。” 白敬亭其实没睡着,听魏大勋讲的时候,鸦羽似的睫毛一直在颤动,等魏大勋终于没声了才翻身转过来,仔细端详魏大勋的睡颜,末了,低头吻在魏大勋胸膛上。 “为何不问我,我到底爱不爱你呢?” ——————————————————————————————— 故事前半段不变,如果魏大勋造反没成功,其实白敬亭早就猜到了他造反的心提前部署: 于是反叛军全军覆没,除了魏大勋无一幸存,魏大勋被扣压在地上,前边一堆人开道,白敬亭缓缓从龙椅上下来朝他走过来,地上都是血,但白敬亭袍底却没沾到一点脏污,白敬亭走到魏大勋面前时蹲了下来,手轻轻托起魏大勋的下巴,把他嘴角的血丝抹去了。

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魏大勋被压下了天牢,几天后斩首示众。 从那次震惊四方的叛乱开始,白敬亭好像一夜开了窍要如何当个好皇帝,朝臣们议论纷纷,猜皇帝是不是从何处觅得了高人相助。 确实是有人指点,但不是高人是亲王魏大勋,当年被斩首的是假扮的,真正的魏大勋被秘密救下,私藏在皇宫内的一处密室里,每晚白敬亭会过来看他,就像宠幸妃子一样,他过来的时候魏大勋就教他如何治理朝政,白敬亭若不爱听,魏大勋就一边操他一边讲。 第二天皇帝去上朝的时候姿势古怪,服侍的太监以为是皇上身体不适还让御膳房去做些滋补身子的汤药,殊不知其实是头天晚上魏大勋做太过了,皇帝被折腾得腰酸,连换衣裳也得自己亲自来,不然身上的星星点点就藏不住了。 白敬亭好歹是当今天子,虽然还是会去看魏大勋但会给魏大勋脸色看,魏大勋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说,皇兄,你可以不来。
白敬亭不理他,魏大勋就继续说:反正我被关在这,再也出不去了,不如死了好了。 魏大勋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白敬亭就有点心慌,他想质问你忘了你是因为造反才被囚于此吗,但又觉得这不是自己因为一己私欲而把他囚禁终生的理由,于是干脆一拂袖子,忍着心痛说那你死吧我不拦你。 魏大勋就沉默,然后拉白敬亭衣袍,给他宽衣解带,不由分说就开干,一边干一边一边小声在白敬亭耳边念叨:舍不得。 “我舍不得皇兄。”

干净气质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