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最】蕉鹿自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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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最光阴比绮罗生见过的任何模样都要不同,他拉着人不让走,和往日里的冰冷模样判若两人。两人除了做就是做,一直到月上檐,房内还是不断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纠缠声。
绮罗生却注意到时间越长,最光阴的情绪便越来越低落,他们在桌前行事,少年身子撑在桌上,绮罗生从后方进入时木桌上掉了一滴泪,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怎么哭了?”绮罗生有些无措,把最光阴拉了回来。
少年眼中是盈盈水汽,面前人的容貌落在眼中便看得不太真切,他又怕又急,想要拭泪却发现眼里的湿意越来越重。
“我看不清你了。”最光阴哑声说。
但他很快又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只是你做得太凶,我有点疼。”
绮罗生沉默了一会,放低声音道:“究竟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最光阴哽了一下,只觉得窗外的蟾光冷得吓人,天要是亮了,他的梦就得醒了。
最光阴慢慢开口:“我想见你。”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绮罗生拿起布巾擦了擦最光阴的眼角,“这样就看得清了。”
对面人模样温柔,一颦一笑都绊他的心思,最光阴勉强笑了笑,上前拥住对方后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轻道:“九千胜大人,你不明白的。”
最光阴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转头去看床外那一侧,意料之中只瞧见了空无一物。

他坐起来发了会呆,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但身上的衣物却穿得整齐,最光阴本想揪开领口看一看,但手搭在前襟时又放了下去。
一色秋给他准假的期限已经到了末尾,最光阴该动身回天葬关了,他每一年都会在这间挨着玉阳江的客栈待上几日,年复一年的失意与想念葬在玉阳江畔,随着江水埋进江底,所有的脆弱到此为止,他又要再戴上冰冷的面具,把情绪掩盖在漠然之下。
最光阴从九千胜不在以来,已经许久不曾梦见过对方,他登上回程的船时从怀里掏出向附近酒铺买来的雪脯酒,往江中倒了半瓶。
而后他仰起头,将余下的雪脯酒一饮而尽,最后呛了几道,咳嗽好几声后慢慢缓过来,脸上露出醺红的醉态,望着江水道:“你肯来梦里见我,我很开心。”
去把余下任务处理完毕后的绮罗生再回客栈找最光阴,只看见人走房空,他问了小二后确认人早在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
绮罗生没想到对方会醒得这么早,本来打算让人多睡一会,等晚些再谈两人的事,谁知道回来时便扑了个空。
他想不明白最光阴为何要走。
昨天的房里只有后者一个人,没见到什么别的人出现;昨日最光阴也说的是“你来了”,他哪有什么情人,又分明认出了绮罗生……
但如今看来,却像是对昨夜的事忽然后悔了。
让自己清醒最狠的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