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绮】古井不波(1-2)

凋亡禁决三年一届,北狗过了初赛选拔,主办方准备了一个预赛做复试,筛选下来的人直接进入正式赛场。和他一起过了初选的还有同寝室的说太岁和同专业的百岫嶙峋,进比赛场时他们排着不同的队伍,北狗手里拿着自己的信息待填表,站在第三行等检测员给自己做信息录入。 身高体重一类的基础项都没出什么差错,最后一栏表格是要填他的婚配状况,凋亡禁决是军方授意的生存赛,优胜者有直接进入国家军队的资格,比赛不是小儿戏,参赛者也难免使些避开规则的手段,保不齐会有人在比赛中受伤,严重的甚至丧命。对于结合过的Alpha和Omega来说,失去配偶后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因此主办方特意给这一项也做了备案。由于二者之间的独一性,一旦结合,便会自动被授予婚姻关系,毕竟一个Alpha一生只能和一个Omega结合,完全标记过后两者的信息素便对其他人失去了任何吸引力。
检测员给北狗抽了一试管血,做血清检测时问道:“结婚了吗?” “没有。”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由机器测出,并在国家数据库里进行信息比对,但也有还未来得及登记婚姻情况的人,故而检测员总是多问一嘴,他听到答案后点了点头,这时检测机器运行完毕,发出一段闪烁的绿光,检测员愣了一下,而后拿起面前的表格道:“……北狗?” “是,怎么了?” 检测员没说话,只是将对方的身份ID输入,在数据库中点开界面,而后挑了挑眉,道:“这里显示你是已婚。” 北狗刚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以为录入错了人,但在所有的信息都对上后他有些不知所措:“我怎么会显示已婚?” “可能因为……你结婚了?”检测员默默道。 “我连我的配偶是谁都不知道!”北狗轻锤了一下额角,无法置信地重复,“我什么时候结婚的?” 这一段意外使得他所在的队伍进度停了下来,后面已经有人不耐烦,但听前面的人复述对话后八卦心理又占了上风,呼朋引伴并且窃窃私语道:

“前面有个不知道自己结婚了的Alpha。” 甚至连旁边队伍的百岫嶙峋也瞠目结舌,大声发问道:“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朝另一头的说太岁喊话:“北狗结婚了——却没请我们喝喜酒!” “闭嘴!”北狗瞪了他一眼,慌乱过后很快镇定下来,他让检测员先等一会,然后回身问排在自己后一位的青年:“你带了通讯器吗?” 对方大概是场内最从容的一个人了,他对北狗的戏剧状况毫不关心,闻言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说:“带了。” 北狗于是朝他借通讯器联系家里,他爹和家里的管事都不同意自己来凋亡禁决,为了避免被干扰,北狗索性把通讯器丢在了寝室,现在只好重新借一个。百岫嶙峋已经开始检测了,说太岁又离得太远,北狗只能向身后的陌生青年借。 对方很好说话,掏出通讯器递给他时还温和地笑了一下,眼睫弯起来又展平。 北狗接过通讯器,往旁边跨开一步出了队伍,让后头的人继续检测,他拨给家里,好一会没人接,只好换成会议室的号码。
过了一会那边接通了,北狗直接开口问:“我怎么结婚了?” “臭小子?”对方语气不妙道,“你在哪呢?” 木已成舟,北狗完全不怕父亲的威胁,大方报了地点后继续追问:“为什么我的信息库里显示的是已婚?” “因为你结婚了啊。” “城!主!” 北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头的人听了轻笑一声,然后说:“两年前你和一个Omega结合,所以去登记结婚了。没印象?很正常,毕竟你失忆过一阵子。好了不说了,我开会。” “什么失忆?你把话说清楚——喂!” 北狗听通讯器另一边的父亲口吻欠揍地说:“不听话的人没资格知道更多,想弄明白就完好无损地出来见我。” 那边挂断后再没了音讯,北狗知道他父亲的脾气,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自己被丢了一堆信息没来得及消化,检测员却已经在向他招手。 北狗只好先把心头的震惊压下,走过去心情复杂地在表单右下角签字,这时他后面那位青年的检测报告也已经出来了,检测员说:

“绮罗生,22岁,已婚,没问题吧?” 绮罗生笑了笑,也躬下身来签字:“没问题。” 北狗和对方的肩膀挨得很近,他看了一眼身旁人的表单,开口时有点像没话找话:“你也结婚了啊。” “嗯,”绮罗生点点头,“好巧。” 北狗有些讪讪,心里腹诽一点也不想碰上这种巧合,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想感叹一句“难兄难弟”,但转念一想万一后者的婚姻生活幸福美满呢,于是他闭了嘴,走进赛区大门去找百岫嶙峋会合。 预赛场的模拟生态是沙漠,进入之后只有一望无际的沙尘,百岫嶙峋已经在候场区占好了位置,他的身份牌是蓝色,表明他是一名“辟命敌”。虽然报名通过后身份牌是随机发放的,但由于他、北狗以及说太岁是代表A大参赛的,所以校方知会过主办方,把他们安排在了同一阵营。 北狗在百岫嶙峋身边坐下没两分钟就气闷地挪了位置,因为后者一直追问他结婚的事,北狗愤愤道:
“不知道!别问了!失忆了!” 百岫嶙峋也很大声地问:“那婚宴会补办吗?” 北狗:“……等找到我的Omega再说!” 预备赛一共分为两大阵营八个队伍,每个小队都是五人,说太岁还在赛场外做登记,北狗的另外两个队友已经过来了,他们是随机分配过来的,不过运气似乎很好,两人刚好认识。 新的队友名叫无梦生和鷇音子,前者同是A大的学生,后者则在C大就读,介绍完毕后说太岁终于赶到,五人队就此凑齐。与此同时大部分的参赛者都到了,座位分为两个方位,另一边坐着“追亡狩”。 北狗眼尖地发现绮罗生就坐在自己正对面的位置,他毫无二者已经是敌对的概念,颇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北狗分明感到两人的视线已经对上了,然而对方表现得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低下头玩起了通讯器,还是被身旁的队友戳了一下肩膀才恍然抬头,朝北狗这边望过来,而后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算是回应。

再这之后绮罗生就没有再抬过头,哪怕大赛主持人开始讲解注意事项,他也仍旧紧盯着通讯器的屏幕,没有任何抬眸看一眼的意思。 正式开赛前的最后一项工作是分发药剂,凋亡禁决给予Omega的参赛比例是百分之十,但由于他们体质特殊,面对极端环境时可能会产生不适反应,所以主办方特意为每一位Omega都准备了效用半个月的配制药剂,如果他们能够进入正式赛,则将会被再次分发效用和比赛时长同等的药剂。 队长去领药剂时,其余人都先在内场等候,超轶主是绮罗生他们队的负责人,他临走前有些忧虑地看了队里唯一的女生一眼,犹豫道:“要不然我们去和主办方坦白……” “不用,我可以忍住。” “可是你是O——” “哥,”绮罗生突然开口,“把我的药给她用就行,雪姐既然费心思瞒过检测进来了,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这一支队伍的五人不仅互相认识,还来自同一所大学,只是学校里给Omega的份额已经满了,暮成雪的弟弟曾经在上一届凋亡禁决出过意外,而且伤势很奇怪,她疑心问题出在比赛中,所以即使用了手段注射了Beta的血清,短时间内瞒过机器,把性征改掉,才得以进入赛场。

为了保护参赛者隐私,只有在涉及核实婚配情况时,检测员才会翻看数据库,其余信息都以现场检测为准,故而此举虽然有风险,但到底还是没有出什么差错。 绮罗生知道凋亡禁决的比赛资格对暮成雪来说很重要,并不赞成超轶主的主张,但他这么说,后者却迟疑道:“……给她用了,那你怎么办?” 绮罗生将眉一扬,目光越过人群放在对面阵营中的某个Alpha身上,唇角勾了勾:“我有现成的配制药剂。” 他强调道:“比发的那个好用多了。” 下午四点,所有的参赛者正式进入比赛场,每个小队都有一顶供宿营用的帐篷,里面配备了足够维持半个月的水和食物,但他们所要经历的第一个考核,就是根据每个队伍被提供的不同线索,在沙漠中找出自己对应的帐篷,解锁进入其中。如果解锁失败,第一个晚上没有进入帐篷的小队,则会被率先淘汰。 百岫嶙峋不爱动脑,说太岁对解谜的熟练度掌握一般,北狗的思维方式总是点在不寻常处,本该被第一个考核困上一阵,却因为新加入的队友无梦生对这一项十分擅长,故而不过十五分钟,他们就确定了帐篷的方位,半小时后顺利到底目的地。

追亡狩和辟命敌的帐篷是混居,主办方没有特意把两个阵营分开,认人也是考验参赛者能力的一项,北狗他们小队东南方三百米处有一个帐篷,对方抵达时他看了一眼,瞧见了绮罗生的身影。 “这么巧,”北狗略略感叹一句,随后回头和正在里面清点用品的鷇音子道:“我们的邻居是追亡狩。” 他说完后回头继续盯梢,却不想邻居派代表过来了,绮罗生好整以暇地朝这边走来,北狗不想让对手把自己这边帐篷里的情境看得太清楚,于是主动走了过去,站定在差不多两米距离的位置问:“是你。有什么事?” 绮罗生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些:“想请你帮个忙。” 北狗不为所动:“我们现在是敌对关系了。” “好吧,那我自己动手。”绮罗生说着上前两步,拉过北狗的领口把他往自己这边拽,在对方准备防卫前凑过去在后者的颈窝嗅了嗅,Alpha的气息沁入鼻翼,高温带来的眩晕感渐渐消退,仿佛来到了荫蔽之所。
“你干什么?”北狗愣了一下,绮罗生没有做出攻击性的举动,反而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 仗着Alpha的不知所措与潜意识服从,绮罗生过了两分钟后才松开手,这时不适感已经完全退去,他后退两步开口道:“谢谢。” 在北狗还未来得及发问前,绮罗生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回去了,再见。” 说太岁从帐篷里走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北狗的背影,对当机的队友禁不住问:“他是谁?” 他问:“你泡的Omega吗?” 北狗:“……” 北狗无语片刻回过神来,义正言辞地反驳:“别乱说,我已婚。” 第二天全景式广播宣布昨晚的淘汰结果,有一支队伍解锁失败,被逐出局。无梦生拆了一袋真空面包,一边撕面包条一边说:“待会去问问怎么回事。” 他说完顺便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百岫嶙峋不在,正要问对方的去向,后者就掀开帐篷走了进来,似乎是从外部听见了他之前说的话,开口说:

“淘汰的是辟命敌。” “你清楚?”鷇音子感到好奇,“从哪里知道的?” “他晨练,”说太岁插话进来,“每天早上都喜欢一个人出去。” 百岫嶙峋闻言把无梦生丢给自己的面包包装袋砸到说太岁身上:“你是不是说我像大爷?” 说太岁接住包装袋,慢条斯理地拆开:“你现在就很大爷。” 鷇音子无语道:“说正事。” 他把新的面包递给百岫嶙峋:“信息真实度是多少?” “不知道,一半一半吧。”百岫嶙峋说,“我去邻居家串门的时候有个人告诉我的。” “串门?” “就是路过。”百岫嶙峋对这个模拟生态场的植被很感兴趣,白天要忙着做任务,他就起了个早,趁着其他人都处在放松状态,悠哉悠哉地一路采集植物样本,“他们帐篷旁边有个蓝色的小花,我想要,但是被抢先了。” “你们没打起来?”北狗挑了挑眉。 百岫嶙峋没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性子急,略一点头道:
“差点,不过他们帐篷里又出来了个人,说用情报跟我换那朵花。” 他接着说:“被淘汰的那组是因为内讧才没解锁帐篷,五个人里四个都是草包,剩下那个解出方位了,但是没人信,被拖着去了错的地点。后来那四个人不肯认错,又吵了一阵子,等到吵完了要找过去发现路太远了,过了零点还没到地方。” 北狗听完摸了摸下巴,其他人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只有说太岁无所谓地去倒水,事实证明前者说的话果然很没意义:“你真的很像清早遛弯回来听了很多八卦的老人。” 北狗嘴完百岫嶙峋,很快没事人一般把话题掰回去:“和你抢花的是谁?交换情报的那个呢?” 百岫嶙峋先是对他怒目而视,然后老老实实回答:“他们队有个女的,后面出来的那个是男的。” 鷇音子:“……你可以描述得再详细一点。” 百岫嶙峋只好大概描述了一下暮成雪的外貌,轮到第二个人时他比划了一下,说:

“是长发,眼睛是紫色的,头发是白色的……” 他说得颠三倒四又干巴巴,但是北狗“啊”了一声,明白过来百岫嶙峋要说的人是绮罗生,他本来打算替队友说下去,却因为出声而给了前者灵感,百岫嶙峋拍了一下手,笃定道:“我知道怎么说了——他是北狗昨天泡的Omega。” 无梦生、鷇音子和说太岁都露出“原来是他”的了然神色,北狗愤怒地转向造谣者:“你到底和多少人乱说了?” 说太岁十分平静:“我没说,是他们自己听见的。” “你们怎么听话只听一半?”北狗锤了一下身边的小桌子,在队友面前再三澄清,“绮罗生不是我泡的Omega,我们俩都已婚!” 百岫嶙峋悠悠道:“所以他叫绮罗生,还是已婚——你知道得好清楚啊。” 北狗:“……” 另外几个队友禁不住笑了两声,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玩笑开到这个地步差不多够了,再深入下去就显得过分。
虽然队长是北狗,但整个小队都默认的决策者是无梦生,他想了一会,然后说:“终于十二点才公布任务,先吃早饭,之后留一个人驻守,剩下四个分成两队,去核实一下百岫嶙峋拿到的情报。” 他补充说:“如果绮罗生说的是真话,那也没什么调查意义,先把重点放在认人上吧,中午之前我要知道附近至少四个队伍的身份。” 他们点了点头,紧接着很有默契地自行组队,无梦生的体力是五个人中最差的,他身为Alpha的天赋点似乎点在了智力上,比寻常的同类都要弱一些,因此适合留守。北狗照例和说太岁一起,鷇音子性格沉稳,能镇得住百岫嶙峋。分好队之后他们朝东南两个方向出发,约好在十一点半前赶回帐篷。 北狗和说太岁本来就是室友,这会完完全全没了“外人”,后者问他:“你的婚姻状况,是怎么回事?” 北狗皱了一下眉,他现在大四,四年前一直没换寝室,想起父亲所说的失忆,于是问:

“大二的时候,我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说太岁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 “怎么了?” “我爸说我两年前失忆了。” 说太岁看了他一眼,半晌道:“你还记得更早之前的事吗?” “当然,我的记忆又没有断层。” “暑假?” “我——”北狗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对大二暑假毫无印象,“我不记得了。” “先别想那么多,”说太岁冷静地分析,“至少时间段确定了。” 他们说话间迎面走来一队人,为首的最高,把走后一些的人身形遮住了,但只看腿部也能看出是女性,这一回进初赛的女选手不多,一共只有五个,说太岁早在之前就多进行了留意,不过这一回不需要他向北狗分析,因为对面的人是老相识了——绮罗生他们队。 “怎么总是遇到,”北狗偏头对说太岁说,“别打招呼,直接走过去。记得提前防备,以防他们有动手的想法。” 说太岁闻言,眼底露出一点惊讶,对对手避如蛇蝎一向不是北狗的风格,这家伙总是做挑衅者,不知怎么突然转了性。
但他没说什么,在预赛任务发布之前少生是非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嗯”了一声,同意对方的提议。 两拨人越走越近,要面对面时北狗望了他们一眼,结果发现绮罗生先前就把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对视时仿佛等候已久,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绮罗生抛出他标志性的笑,配上姣好的容貌看起来很养眼,然而北狗只是不冷不淡地点了一下头,闷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嗯”。 绮罗生觉得有些奇怪,牵平嘴角多看了北狗两眼,谁知道后者很快把目光收回去,目不斜视要和自己擦肩而过。 北狗的五官原本就精致得有些冷淡,配上刻意做出的疏离,距离感一下拉开了数十里,倒是很会唬人。绮罗生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僵硬,但他很快调整回来,停下脚步的同时刚好拦住对方的去路,开口问:“你们要去哪?” 这听上去是个蠢问题,连同为追亡狩的一方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目的透露,更何况还是明确的敌对阵营,身为队友兼四年同窗的意琦行和一留衣都忍不住瞥了绮罗生一眼,有些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刻对方的不对劲。

好在北狗并不知晓这些弯弯绕绕,他还在扮冷漠状态,只顾着端着架子,没注意思考这个问题的无意义程度,开口说:“闲逛。” 绮罗生不仅不让开,还凑近了一些,把北狗的敷衍收进耳中,提议说:“要不要共享情报?” 北狗闻言和说太岁对视一眼,后者说:“我们为什么要和追亡狩共享情报?” “利益面前没有敌人。”绮罗生大方道,“你们的队友早上和我聊过几句,关于那个被淘汰队伍的事,我可以知无不言,但是作为交换,你们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想了一下后进行补充,下巴朝着北狗小幅度抬了一下,指名道:“你来回答。” 在北狗和说太岁揣度绮罗生心思的同时,超轶主他们几人也同样没有弄懂后者想做什么。但这个队伍里每个人都有明确的目的性,暮成雪要调查胞弟的死因,超轶主则要保证她的安全,至于绮罗生参加凋亡禁决的原因,他们也稍有了解,因此现下虽然疑惑颇多,却没有人出声阻拦绮罗生向对手发出的提议。
北狗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要问的问题和你有关。”绮罗生眨了一下眼睛,“放心,和凋亡禁决完全无关——这样的交换是不是很赚?” 北狗挑了挑眉,在寻常人都会疑心的情况下却觉得很有意思,他一口应下:“成交。” 绮罗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和超轶主低声说:“我和他到那边说,待会回来。” “行。”超轶主爽快同意,看着交易的两人走出几十米外站定,开始进行问答。 “谁先来?” 绮罗生道:“你先吧。” 北狗也不和他客气,直接问:“你对百岫嶙峋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绮罗生愣了一下,略略打量对面人一眼:“只是问这个?” “对。” 他其实没想到北狗会这样问,但仔细思索一番也是情理之中,与其说后者对自己如何获取这个信息的途径不感兴趣,倒不如说面前的人根本就不信任自己,而这个问题本身,也是对此最好的证明。

——真是完全的参赛者心态。 绮罗生感觉到北狗在很认真对待这个比赛,对方眼里只有队友和对手两个身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的自己在他心里一点也不特殊,即使特殊,也不过是特殊的对手。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起了一丝微妙的波澜,偏要对着干的想法涌了上来,绮罗生回答道:“不是真的。” “什么?” “全都是我编的。” 北狗:“……” 北狗的无语神色让他之前的装腔作势有些破功,绮罗生又找回了印象中Alpha的影子,他莫名心情好转,这才露出打趣神色道:“开玩笑的,当然是真的。” “现在轮到我了,”在北狗的第二次无言中,绮罗生问出自己的问题,“为什么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北狗愣了一下,对这个问题的意义感到困惑,不过他还是秉持着诚信原则,垮下脸说:“因为……” 他此时变回了正常模样,严肃地低声说:“我们都是已婚人士,应该避嫌。
” 他等了半天并未等来绮罗生的认同,反而听到了一声轻笑,后者点评道:“还挺乖。” “你说什么?”北狗没有听清。 “没什么,”绮罗生很快收敛神色,向对方说出结束语,“交易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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