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最】蕉鹿自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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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光阴轻轻推开已经陷入睡梦中的身上人,从床榻上坐起。他沉默地扯过床头还未使用过的、给绮罗生包扎伤口用的棉布,浸湿水拧干后坐在床脚低头擦拭自己身上的痕迹,最光阴当然知晓最后一刻事情往不可控的层面发展了,他后知后觉感到荒唐,心口泛起恶心感,介意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将错就错。
最光阴收拾完毕后将棉布随手一丢,带着迁怒的情绪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绮罗生的侧脸,雪发散在耳后,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沉静感。
只这一眼,最光阴便愣住了,随即而来的是眼眶涌上的湿意。
太像了。最光阴呆在原地无措地想,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一幕了。从前有人散着及腰的雪发说要给自己梳发,被呛声说他自己都不曾编发,打闹过一场后最光阴坐在床榻边对着对方的头发苦恼,最后只绑了一个马尾,那人没怪他敷衍,照了照镜子后嘴角牵着笑说,好看。
最光阴的手指无措地动了一下,他走近床边,慢慢勾起绮罗生的一束头发放在掌心打量。他无声站了一会,蹲下来对着床上人的背影出神,绮罗生稍有动静时他又慌得站起来,只觉得夜色很凉。

最光阴从见到绮罗生的第一眼起就刻意不去看对方的脸,后者的眉眼与藏在记忆里的人太过肖似,他便不敢去看,看得久了会伤神,最光阴已有两年少眠,要是被那人知道,是会惹对方伤心的。
他思及于此,鼻尖的酸意涌了上来,被强行压下后他伸指抹了一下眼角,只摸到干迹,最光阴闭上眼睛,重新坐回床边,俯下身将头慢慢贴近床上的后背,脸畔挨上温热触感时他的羽睫颤了颤,从眼尾处滑落一滴泪。
从绮罗生的别院处回来时是三更,最光阴留了张字条给对方,教他如何应付医天子。第五别院的采光不好,最光阴却从来不开窗,暑季时屋子里闷得吓人,偏偏他是冷热不惧的体质,能在里头安生住着。
他步伐较往常没什么不同,却只有自己清楚每走一步股间都会传来不适的酸痛感,上一次承欢还是在许久以前,今夜没有耐性扩张完毕便把东西吞了进去,弄成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最光阴无所谓地迈出新的步子,转眼便走到屋前,手挨上门框时刚打算推开,却触电般缩了回来。他隔着门窗望向自己的居所,哪怕视线被遮也指得出床榻对面挂着的画像在何处,画中人眉目盈盈,眼角眉梢勾着笑意。最光阴却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下身的肿胀感让他更为清醒地回忆起自己前夜都在另一间屋子里做些什么。他咬了一下唇,两手交叠在一起无措地摩挲了一下,而后转身落荒而逃。

绮罗生的毒莫名其妙解了,具体怎么回事只有医天子知道,但这两人都没有透露更多的意思,天葬十三刀里人人都有隐事,除了小师妹不太高兴地撇撇嘴,其余人都没有追问。
这件事落幕后最光阴性子变得更加冷淡,开口的次数更少,并且有意避开绮罗生,连神经大条的小师妹都瞧出了端倪,忍不住找上后者担忧地问:“你和五师兄闹矛盾了?”
“没……”绮罗生说,“他不是一直这样么?”
“少来,他明明就是不愿意理你的样子嘛。”
绮罗生自然无法将真相说出,只好佯装叹气,开口道:“上次你诓我给他送信,这次合作又不愉快,他每次出任务都没有差错,如今因为我添上一笔残缺,两件事合起来自然不愿与我深交。”
“可是这又不能怪你……”小师妹一下就信了,反过来安慰道,“等师姐这次出任务回来,给你带好玩的舶来品解闷。”
“那先多谢师姐了。”
小师妹离开后绮罗生坐在景亭里叹气,想来最光阴才是最吃亏的那个,避开自己也是人之常情,他如今进退两难,不去道谢显得无情,凑上去重提旧事又会惹对方不快,但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有些松口气。

绮罗生不是少不经事的年纪,却确实没有经过情事,如今像饮下了蛊,竟觉一点食髓知味的情绪来。他闭目时眼底总是会浮现出最光阴被按在自己身下时的情态,就连春梦里也旧日重现,眼前是一片昏暗,耳旁却不断传来少年人的哼喘,绮罗生一梦到天明,醒来时被褥已经不能用了。
现下最光阴的唇落在他眼里是吐出吟喘的口,眼是蒸着水雾的眸,就连露出来那双握刀的手,也会让他想到这双手触碰在自己身下时的情境。
如此一来,现下不单是最光阴不愿意见他,绮罗生自己却也同样不知如何面对前者。
崩坏三最后一课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