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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最】蕉鹿自欺(一)

2023-04-09最绮绮最 来源:句子图

【绮最】蕉鹿自欺(一)



我来了我来了,是新坑。
因为周末突然来了客人所以计划被打乱了,两天都在外面玩。
关键词避雷:寡妇文学/白月光/替身
——
绮罗生路过景亭时,有人向他丢了一枚红果,往他的背后砸,被他抬手接住,转头一看后发现对方是门派里的十二师姐,后者见没砸中,吐了吐舌头说:“过来呀,有事找你。”
“怎么了?”
小姑娘放在背后的手里攥着一封信,里面是给写给最光阴的话,对方在天葬十三刀中排行第五,她的五师兄分位虽重,年纪却刚过及冠,且模样俊俏,冷眉冷目的还更添一层神秘感,隔着纱看人,原本的属意变得更加浓重,被拒绝两三回了也不气馁,这次还是要再写情书。
然而姑娘家面子薄,到底不好总是凑上去,十三师弟被收入门下才一个月出头,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她观察了一阵,认为待人疏离的五师兄应该不会对绮罗生黑脸,于是生出了小心思,想要托对方替自己送信。
但有些话不好点破,她言辞含糊,避重就轻地说:“我等一会还要和三师兄他们出任务,你帮我把这封信给一下五师兄,拜托啦。”

【绮最】蕉鹿自欺(一)


她又说:“你记得清排位吗?五师兄就是那个长得最好看的,他——”
绮罗生笑道:“我知道,是最光阴。”
小师妹因此放心了,想要再说嘱托,但又怕说多了露馅,挥了挥手后蹦跳着走了,走至半途想起来自己的说辞是出任务,忙做出急急忙忙的样子匆匆离开。
绮罗生拿着信往最光阴的别院走,整个山庄一共有十三座别院,分别住着是三个人,天葬十三刀和寻常的门派不一样,从来不从头教起,只收身法不凡的人,表面上是掌门师兄一色秋管理的门派,实际上做的是江湖暗线交易,从不站队,只拿钱办事。
绮罗生入门后对剩下十三人中印象最深的的确是最光阴,后者排名第五,却是少年模样,和性格迥异的其他几位师兄师姐不同,他是唯一一个只和绮罗生维持点头之交的人,仔细算算,他们一个月里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绮罗生与其他人都混熟了,唯独生疏的那个,自然就成了记得最清楚的。
最光阴的别院外有一片竹林,中间的小道很窄,尽头便是他的院落,院中央有一张石桌,绮罗生原本步子迈得正常,快靠近时才发现最光阴正趴在桌上休憩,他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绮最】蕉鹿自欺(一)


绮罗生有些纠结,从怀里掏出信件,在犹豫应不应该叫醒对方,他思索了一会选择直接将信搁在桌上用茶具压住。然而俯身放信时趴着的人醒了,抬脸时面容惺忪,最光阴初醒时表情柔和,与往常的冰冷少年判若两人。
最光阴的眼睛最漂亮,乍眼望去便觉得清澈,两道眉前各点了一颗水钻,他和绮罗生骤然对视,眼里的迷蒙过了一会才收回去,绮罗生瞧得心口一跳,直起身解释说:“我看你睡得正熟,就没有叫醒你。”
他递过手中的信封:“我是来送这个的。”
最光阴“嗯”了一声,接过来直接拆开,他随便扫了前两行,判断这不是任务函,下意识认为送信人即是写信人,抬头瞥了绮罗生一眼,以为对方有什么话不好当面说,要写在纸上说。
结果后面的言辞越来越直白,最光阴很快变了脸色:“你……”
他情绪变得很差,绮罗生没明白怎么会闹出这个动静,迟疑地问:“信有什么问题吗?”
最光阴的“不可能”即将脱口而出,但他镇定下来,察觉到绮罗生也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忙将目光落至最后一行,看见了小师妹的落款,这才骤然松了一口气,恢复成方才无动于衷的冷淡面目,对绮罗生道:“信拿回去吧,我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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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光阴从石桌旁站起来要回房,临走前神色郑重地吐字:“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不要再拿这种东西给我。”
最光阴离开后绮罗生捡起桌上的信读了几行,这才知道这封信是小师妹写来示好用的,也明白过来自己被捉来替她挡下冷枪,最光阴的冷淡性格,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住的。他心中颇为无奈地一叹,然而并未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况且最光阴方才说自己心有所属,倒是让绮罗生有些好奇,想不到这样冰冷剔透的人也会陷入情网中,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得他青眼。
他回去和小师妹复命时后者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瘪了一下唇后将嘴嘟起来,小声道:“又是这样。算了算了,我早就知道。”
她本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从前就屡屡受挫,这回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转眼就转换好了心情,还想着讹绮罗生一把:“我失恋了,心情不好,我想吃糖葫芦。”
绮罗生掏出一串铜板,小师妹伸手拿过去后他说:“原来最光阴有心上人了。”
“对啊,喜欢五师兄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三师兄的别院,他每次都一视同仁地拒绝。”
她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绮罗生感到哭笑不得,想了想问:“你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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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屋里藏着画像呢,我也从来没看清过。”小师妹把铜钱收好,而后说,“别提我的伤心事了,咱们下山去买吃的吧。”
这件事如同不痛不痒的小插曲,轻易被揭了过去,绮罗生虽然好奇,却没有刻意窥探他人隐私的兴趣,只当随耳一听,很快便将其抛之脑后。他与最光阴的关系也并未有什么改变,从前就是不温不火,如今还是一样,甚至于对方好像因为自己替小师妹送信的事稍微迁怒了他,有一段时间里不太爱搭理人。
这一回的任务是抽签分配,绮罗生的签底绑了红线,他亮出来道:“是我。”
“不急,”一色秋说,“这次要去的地方有些危险,你们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我给了两个名额。”
他看向大堂内其余人:“抽到第二支红签的人是谁?”
他们互相环顾四周,最后有人上前一步,把红签搁在案桌上昭示自己的身份,然而没有多说一句话。
最光阴沉默寡言的性子一色秋早已习惯,摸着下巴说:“绮罗生和最光阴……你们应该是头一次一起出任务,就当磨合了,好,回去收拾东西吧。”
等众人散去后,绮罗生想找最光阴谈论这次任务的具体事宜,后者却在两人视线刚对上时开了口:“过午后我在山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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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太过干净利落,绮罗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叫住已经转身走出一段距离的人:“我们的计划还没定下。”
他话落后忍不住想,以最光阴的脾性会不会直接回答“过去,杀人,然后回来”,他正深以为然,却听到后者说:“马车上说。”
绮罗生闻言清咳一声:“好。”
这次任务的内容是对付苗疆毒后的义女傅月影,苗疆离天葬关不远,气候却完全不同,传言遍地都是毒虫蛇蚁,虽说有夸张的成分在其中,但可怕程度可见一斑。
和最光阴出任务是件很舒服的事,绮罗生本以为他们会因为交流太少而进行得不顺利,却意外发现前者行动力强得出奇,交谈反而成了累赘环节。
他们混入毒后的鉴毒会后成功伤到了傅月影,雇主只说要给她造成一道轻则一月才能下床的外伤,并未打算取其性命,最光阴得手后直接离开,绮罗生给他殿后,原本两人能在半个时辰后顺利会合,却不想最光阴在郊外等到人时发现后者的脚步有些踉跄,抬头时嘴唇泛白,明显不太对劲。
他愣了一下上去扶住绮罗生:“发生什么事了?你受伤了?不对,你中毒了?”
绮罗生咳嗽了两声,道谢后靠着石头站好:“西幽没有死,她也在鉴毒会上,她……她为了给女儿报仇,对我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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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毒?”
绮罗生中毒后五感就被急剧削弱,没有听清西幽说的名字,他凭着记忆依稀凑出几个字,不成想最光阴竟然听过,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只有她有解药。”
“是,她要我们给出雇主的身份,不然就不会拿出解药,三天后,我……我会……”
绮罗生说着又咳嗽了起来,最光阴不用听也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然而天葬十三刀的入门规矩就是绝对不泄露雇主信息,违者会被逐出组织,他沉默了一会,扶着绮罗生上了马车。
外头的轿夫是自己人,最光阴并不避嫌,犹豫了一会对绮罗生说:“除了她的解药,我还知道一种解法。”
绮罗生没有仔细问,只是看着对方,等接下来的话。
“可以通过……”最光阴顿了顿,面无表情道,“双修的方式把毒逼出来。但是对另一个人的内力要求很高,而且……”
他动了动手指:“算了,会有别的解法的。”
最光阴这句话说得生硬又冷漠,仿佛绮罗生危在旦夕的情况并不值得换来更多的解释,他知道这种毒的原因本来就很惹人探究,即使绮罗生不会深挖,也难保别人知道后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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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光阴并不愿意把自己的事情袒露在其他人面前。
好在绮罗生一听到“双修”两个字就浑身不自在,他当下便筛除了这个解法,双修不是露水情,一旦开始修炼的两人就要继续到底,仅仅为了解毒,他并不想要沾上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回去让医天子看看……”绮罗生低声说,“不过还是多谢你。”
多知道一条解决办法总不至于没有活路,他把白裘裹紧一点,浑身冷得厉害,只好这样添一点暖意。
到深更时除了马蹄的赶路声,整个车厢内都十分安静,最光阴闭目不言,绮罗生也靠在角落一动不动,半夜时他整个人忽然感到一阵剧痛,紧接着是来自五脏内腑发排斥感,绮罗生急忙又用袖口捂住嘴,将唇移开时白色的布料已经被染红了。
他吐血了。
绮罗生第一反应是去看另一边的最光阴,后者好像没有被吵醒,他收回视线,慢慢闭上眼睛,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并不想打扰对方。最光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又不会治病,难不成真的用双修的法子吗?
两人的关系不尴不尬,绮罗生还记着对方心有所属的事,连将求助最光阴作为最后保命的念头都没有,直接就将其从选项里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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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知道的事,在自己闭目后,马车中假寐的少年将眼睁开了,视线扫到绮罗生的衣袖,虽然后者遮住了大半,但那抹红色仍旧露出一角,被最光阴瞧了个正着。
绮罗生没有时间了,最光阴默默地想,他还有别的话没有说出口,这一种毒将人致死只需要二十四个时辰,从西疆到天葬关要赶一天的路,医天子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他真的能研制出解药吗?
最光阴抿紧了唇,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皎月,慢慢将身子往后靠,头搭在窗边真正睡了过去。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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