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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最】猫爪在上

2023-04-09最绮绮最 来源:句子图

【绮最】猫爪在上



时间天池被无形划为两个区域,绮罗生在这头,最光阴在那头。
最光阴的那一方地盘有一块矮石,他正盘腿端坐其上打坐。另一方的绮罗生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从树下站起来,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跨过那一道无形的区域线时,最光阴睁开了眼,冷淡地看着他。
“咳。”绮罗生心虚了一下,却没收回脚步,而是明目张胆地又走近一些。
他进了最光阴的地盘,后者没理他,却也不欢迎他,瞥他一眼后又把眼睛阖上了,只当绮罗生是空气。
绮罗生低头看了一眼也跟过来的雪獒,惆怅地小声道:“最光阴脾气好大啊。”
他从时间天池睁眼醒来,第一眼是缥缈苍空,第二眼是北狗——最光阴紧张的神色,后者紧紧盯着他的同时还不忘抽空去看时间城主,等到城主说完“他已经无碍”这句话时,他拧紧的眉慢慢松下来,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放心又大胆地闹起了脾气。
绮罗生自醒来之后便在思索一个问题——
最光阴究竟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最光阴之于绮罗生的怒气掺杂了许多情绪,怪他自作主张,恼他抛下自己,又怕他醒不过来,还恨他参与了自己的整段黑历史,这么多种情绪调在一起,最后调成了他的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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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再怎么深谙此道,一时半会也哄不过来。
小蜜桃对绮罗生说的话深以为然,也跟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他们一人一犬围在矮石边坐下,变着花样去亲近那位闹别扭的人。
饮岁过来时一眼瞧见这一幕,还略感不适地咋舌道:“你们是黏在一起了吗?”
最光阴睁开眼,瞧着左边人的发旋,又看一眼右边雪獒的尾巴,一下子有些无言,他最应付不来有人打趣,所以冷下脸问饮岁道:“你来做什么?”
饮岁道:“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好心来喊你们吃东西誒!”
最光阴正要再丢出一句“我不想去”,就被起身刚好遮住他的视线的绮罗生抢了话头先开口:“光使大人是要让我们去饮茶园么?”
绮罗生道:“坐了这么久,确实有些口干舌燥,我们马上就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绮罗生语气温清,饮岁也无法再发作,道:“不错,这是贵客送给城主的糕点,虽然这种东西在时间城只算平平,但对你来说,也算享口福了。”
他转身就要走:“我先回去看着,否则等你们磨磨蹭蹭,城主已经一个人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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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送走饮岁,回身看了一眼最光阴,道:“走吗?”
最光阴不太买账:“我不感兴趣。”
“可是我很感兴趣,”绮罗生语气轻快,“醒来这么久,也不知那些糕点是不是还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他眨了眨眼,又央道:“你不去,光使又要说我只顾自己了。”
最光阴沉默了一会,从矮石上下来,先一步往饮茶园的方向迈步而去。
他虽然不招呼绮罗生,但步伐迈得很慢,像在刻意等谁跟上,然而这点心思昭然若揭,绮罗生三两步追上与他并肩时,最光阴又有些懊悔,面上清淡,心里却在别扭。
茶桌上摆放的糕点是灯芯糕和桃酥饼,加起来一共八枚,除去不能吃这个的雪獒,四人均分刚刚好。
城主慢悠悠地倒茶,斟到第四杯的时候最光阴道:“我不要。”
城主语气悠然:“这么紧张做什么?饮岁说绮罗生口渴,我让他饮两杯,你有什么意见?”
最光阴轻轻一哼,疑心城主还要往自己的杯中加苦元,故而被呛了也不回嘴。
四杯茶斟完后城主抬手朝糕点上方虚虚一抹,道:“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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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站得最近,最光阴在他后方一些,按照顺位应该是前者先,后者却极为自然地上前一步,抢了他的顺位。
绮罗生微微一怔,看了对方一眼,最光阴若无所觉,怎么样都不像刻意为之。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捻起一块灯芯糕放入口中,一面咽下甜味,一面在想别的事。最会说话的人不吭声,饮茶园便成了饮岁与最光阴一来一回的戏台,吵得城主化为光团先行离开,过了会饮岁也被气走,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最光阴吃得口干,已经顾不上茶会不会苦,只是问绮罗生:“哪一杯是饮岁的?”
绮罗生指了之后,又听最光阴问:“那城主的呢?”
绮罗生指下一杯,最光阴点点头,刚才那两杯茶便被他剔除出去,从余下的杯子中随意取了一只饮下。
绮罗生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他一会,才道:“这一杯是我的。”
他紧接着补充:“城主说了,两杯都是我的。”
最光阴脸色变了变,绮罗生又马上说:“我的就是你的。”
最光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不乐意的碰响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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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跟在后面道:“走慢一些,等等我嘛。”
最光阴闻言走得更快,一下没了人影,绮罗生不急着追,反而停下脚步,思揣方才的事。最光阴在某种程度上太不与自己客气了,他做得顺理成章,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置气。
生气的最光阴可不会屈尊用他的杯子,更不会抢他的糕点,除非是惯性使然。
绮罗生微微一叹,脑海里闪过如此又那般的零碎片段,捕捉到一点前尘记忆,才明白过来这都是九千胜惯的。
如今的人是找回了记忆的北狗,一举一动都变回了最光阴的风格。而从前的自己把最光阴惯成第一顺位,后者对上其余人时不会僭越,唯独在他面前恃宠而骄,既争又抢。
绮罗生又思索了一会,最终与从前那位刀神达成共识,认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妥。
饮茶园内新添了一张长桌,摆上各类食材与面粉,饮岁啧啧称奇地围着转了一圈,又绮罗生为什么要弄来这种东西。
绮罗生道:“前几日吃桃酥饼时得到的启发,简单一类的糕点我也会做,左右瞧着心痒,干脆就亲自实践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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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岁奇道:“你会做糕点,怎么从前没说过?”
绮罗生笑而不答。
脸上书着“索然无味”四个大字的最光阴闻言,稍稍抬眼看了绮罗生一会,破天荒安静地坐了下来,他五谷不分帮不上忙(也拉不下面子),却十分有耐心地留了下来。
绮罗生不会做糕点,九千胜却会。
他思及于此,又禁不住看了一眼对方,恰好撞上一同而来的视线,最光阴慌了一下,绮罗生却勾出一个浅笑。
最光阴看着绮罗生垂眸和面团较劲,他的视线只停留在那双手上,看着捏出的一个个整齐规矩的圆团,就好像晃然间回到了许多年前。
九千胜不是坊间手艺精湛的糕点师傅,只是为了讨他关心才捏起了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面团,出炉时美名其曰芙蓉糕,但面上瞧着实在不怎么样。
九千胜的糕点做得一般般,心思却一样不落,他往其中一枚面团里塞了一颗红豆,和最光阴打赌,猜他能不能选中。
然而一颗红豆那么小,保不齐被一口吞掉,最光阴虽然面上淡淡,却还是愿意陪对方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一枚糕点吃了许久,每一口都小心地细嚼慢咽。事到如今他已经记不清芙蓉糕是什么味道了,可总时不时想起九千胜当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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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光阴出神了许久,直到面上摆上三枚糕点时才倏然由遐思中抽离,他环顾一眼四周,才发现饮岁已经不在了。
绮罗生摸了一下鼻子,解释道:“光使一听我给它取名‘芙蓉糕’就转身走了,他说我太酸。”
“我在其中一枚里放了红豆。”他又道,“要挑一个吗?”
最光阴第一眼去瞧的不是那三枚芙蓉糕,而是绮罗生的眼睛,对方眼底转瞬即逝的笑意被他捕捉到,这笑容太熟悉,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等一下。”
他先将那三枚糕点调了几番顺序,动作快到连自己都分不清原先的排位了才停下来。
他又看了一下绮罗生,后者讶然之余果然有些心虚,最光阴这才道:“我要中间这个。”
他抬手将糕点送入口中,只咬下了一小口,问:“要赌什么?”
绮罗生道:“你想赌什么?”
“你知道放了红豆的是哪一枚,而且还会引我去选——就赌我吃不到那一枚芙蓉糕。”最光阴道,“不过你的输面很大。”
他说着又咬下了第二口,却紧接着在咬口看见了露出的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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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绮罗生假意替他可惜道:“哎呀,看来赢面大的你还是输了。”
他笑意盈盈,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替最光阴唇角的一点糕渍,道:“吃了我做的糕点,就不能再我的气了。”
他的语气轻快,好像笃定自己绝不会输。一如当年的九千胜,笑起来狡黠又温柔,对最光阴道:“吃了我做的糕点,就要承我的情意。”
最光阴愿赌服输,忽然就不生气了,他两三口咽下手中余下的这枚芙蓉糕,取来绢布擦了擦手。
绮罗生也捻起一个放入口中,半晌道:“味道也不是很失败嘛。”
他这时低下头,看着孤零零躺着的最后一枚,忽然意识到自己失算了,饮岁的离场让糕点多了一枚出来,而根据万事对方为先的规矩,它自然会进最光阴的口。
绮罗生轻咳一声,目睹最光阴咬下最后一块芙蓉糕,盼望对方两三口咽下。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的古怪神色很快被察觉,最光阴迟疑地停下了动作,将手里的糕点掰开,最后找到了一颗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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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和绮罗生面面相觑。
绮罗生心虚一笑,选择拉上从前的自己一起垫背,他道:“那一次也是这样的。”
“是我设计要赢你。”绮罗生坦言道,“要讨你的情意,还要讨你消气,只能布好万全的陷阱。”
他眨了眨眼,问:“会生气吗?”
最光阴无言半晌,道:“你真是无聊。”
他的怒火转瞬即逝,只余下一点不痛不痒的羞恼,被绮罗生一眼瞧出,得寸进尺地讨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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