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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飞】神明

2023-04-09鸣佐火影忍者 来源:句子图

【角飞】神明


*秽土角X失忆飞 HE
*时间线四战 穿插各种回忆
Summary :终于等到你了,我的神明。
01
硝烟四起的战场,哀鸿遍野。黄泉的灵魂被尽数唤回,活人与死人相互厮杀,兵戎相撞,鲜血四溅。
“奈良的小子,你在这里,就说明飞段败了吗?”
女子用尖利的嗓音道:“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黑色丝线缝制而成的嘴角在阴森的面部更显几分狰狞,此刻却上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莹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看来是地底。
啧,上次是被砍掉脑袋,这次是被活埋了吗。
角都微低下头,黑色的发丝垂下来,大半张脸被投下的阴影覆盖,叫人看不真切,唯有一道缥缈的低沉嗓音传来。
“早晚要杀了他。”
成天惹麻烦的家伙。
“什么?”
眼前猪鹿蝶的小鬼们闻言,立刻摆出备战的姿势来,恐怕是以为自己要为地底的搭档复仇。他低笑两声,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迎上中间那个头脑聪明的小子谨慎精明的目光。

【角飞】神明


角都左右转了转脖子,关节连接处发出两声轻响。接着伸出根手指来,指向不远处的正交战的几人,其中一人腰间别挂着的“火”字方巾昭示着此人身份。
“小鬼们,比起我,有人更适合做你们的对手。”
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去,望见亡师,眼底的戒备立即被震惊所取代。那三千五百万两也瞧见了他们。阴阳两隔的师徒相见,彼此皆心知肚明迎接他们的将是场无可避免的厮杀,温情又残忍。
角都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走了,他对这样的戏码并无兴趣,或者说对这场战争也并无兴趣。眼下施术者出于利用,还并未抹杀亡灵们的人格。趁还未丧失身体的主导权,他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地怨虞是通过夺取活人心脏为自己所用,以此获得永生的术法。而包括施术者在内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的是,这样的原理放在死人身上,同样的行得通的。地怨虞能取活人心脏抵命,也能取死人灵魂,作为秽土转生解除时的抵消。
大团的黑色丝线缠绕上毫无温度的一具身体,紧接着透明的物质被剥离出来,吸附进角都身后的面具内。眼前的人化作尘屑四散而逝,留下具了无生气的白绝尸体。

【角飞】神明


“真无趣。”
这样脆弱的生命真是太无趣了。杀多了有着温热的血液和鲜活的心脏的活人尚也是如此,更何况是本就归西的死人?
角都转过身纵身一跃,毫无留恋地离开战场。
02
世间万物大都脆弱易逝,唯有不死不灭方是永恒。从当初夺取秘术时他便知这样的道理。只是待他真正活了那么多个年头,目睹了无数生离死别,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后,永生倒也成了件麻木的事。
许是上天也感念他除金钱外无兴趣的永生太过索然无味,派了个他所杀不死的家伙到他身边来。黑色的丝线抽出血淋淋的心脏,那具身体却不会失去温度,利刃砍下那颗银白色的头颅,那双紫色的眸子却不会失去焦距。
“很疼的啊角都!”
“闭嘴,再吵就杀了你。”
“试试看啊!头砍过了心掏过了,你还想怎么样啊老头子?”
“……”
在尝试过无数次后,角都终于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和命多的自己不一样,这家伙是真真切切的不死之身。

【角飞】神明


钱还要赚,任务还得继续做,这搭档不死也没法换。于是他只得一次次阴沉着脸替眼前嚷嚷着疼的人粗鲁地缝好,恶狠狠道:
“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第一次,他有了“总有一天”这样的概念。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像是一个目标,一项挑战,余下的漫长人生中的一份期盼。对方每每也不厌其烦地回他“都说了这话不该对我说吧”,偶尔几次还嚣张地挑着眉毛说“小角都你说是这么说,实际上还是很喜欢我的吧”。
这话的结果是有一半概率被砍下脑袋,后来也不知哪次开始,角都似是也习惯了这样的恶心话,皱皱眉毛便也忍下来,好省去缝补的功夫。
“喂喂角都你没事吧,这回怎么不动手了,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闭嘴,跟上。比起和你浪费时间,我不如多赚点钱。”
“切,守财奴。”
“再说话就杀了你。”
“你又来了……”
03
空气中充斥着的火药味和血腥气随着距离的拉开渐渐淡去,两侧稀疏的丛林逐渐茂密起来。那个聪明的小子是奈良家的,再加上生前最后的记忆中那家伙跑去的方向,对于飞段的所在,角都心下已有了答案。

【角飞】神明


他曾无数次认为不死身被这样的小鬼拥有实在是太过糟蹋。毕竟飞段是个残忍却又单纯的人,大脑里除了那虚无缥缈的邪神大人外什么都没有。而角都是无神论者,起初几次瞧飞段倒在血泊里进行那场又臭又长的仪式祷告,他感到无比荒唐。
那是飞段仅有的安静时刻。向那位“邪神大人”献祭时,飞段会亲吻脖颈上的那枚项链,眼眶内因疼痛和兴奋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他是那样信仰着那位神明,信仰得专注而认真,虔诚而圣洁。
待冗杂的仪式完毕,血泊里的人抽出没入胸膛的黑色长矛坐起身,转过头望过来,对上角都嫌恶和不耐烦的眼神。
“喂喂角都你什么眼神,你这是对神明的亵渎!”飞段暴跳如雷,“你难道就没有信仰的东西吗?”
“钱。”
“钱那种东西有什么稀罕的啊!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但不死身都是有信仰的。”
“不,你搞错了。”角都摇摇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飞段提起自己不死的原理,“我的’不死’和你不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他懒得再多解释,转过身抬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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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飞段快步跟上,见角都不搭理,索性挡到他身前。
角都不知道这家伙又抽什么风,皱眉道:“让开。”
“你回答我的问题再走!”飞段不依不饶,“什么叫你的’不死’和我不一样?”
角都强忍住动手的冲动简短道:“我的命不是无限的。”
飞段一愣:“那你有几条命?”
“六条。”
“那你如果六条命都没了呢?”
“就死了吧。”
04
角都不理解飞段对这个问题的执着,先前说起不死也是为了让这小鬼别再用他那套鬼神信仰论来说服他,实则他自己是有六条命还是六百条命在他看来都无分别,毕竟不会有人有这个能耐杀死他。
他不愿再多言,将飞段推到一边便自顾自向前走了。走了大约十几米远时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飞段跟上了他,却一路不作声,就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直到角都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直直撞到他的背上。飞段伸手揉了揉撞到的鼻梁,正欲开口埋怨,只听对方低沉的嗓音透过背脊自前而后传来。

【角飞】神明


“有敌人,飞段。”
来者并非善茬,角都在战斗中折损了一颗火属性的心脏,好在敌人中恰好有火属性查克拉的忍者,便也省去了再去寻找补充的功夫。
经历完一场恶战,两人在树下休息补充体力。飞段转过头问他:“角都,你一直就是这样靠补充心脏,维持不死的吗?”
“嗯。”角都闭着眼。
搭档以来,这还是飞段头一回对角都的作战方式有所留意。像是平日里,他早已杀红了眼开始自顾自地进行仪式,哪有这等闲工夫去关注这样的细节,更何况角都补充心脏的过程本就极短,丝毫不似飞段的仪式那般冗杂。
下一瞬耳畔响起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角都睁开眼,只见眼前人的左侧胸膛被长矛直直刺入,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流出。
“你干什么?”
飞段不说话,手上却继续用长矛搅动着那片皮肉,待剐出个窟窿来,便作势要将手伸进去。
饶是见多了血腥场面的角都,此刻见了飞段莫名其妙的自残行为也皱起了眉。他伸手掐住飞段的脖子抵在树干上:“你在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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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段脸色绛紫,用手指指了指胸口的位置,吃力道:“你用……我的心脏。”
脖颈处的手似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紧接着眼前的莹绿色眼眸竟染上一抹愠色,颈上的力道复又加重,直到飞段感到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断时,角都突然松了手将他甩到一边。
衣袖内钻出黑色的细线,随后胸口传来细微的钻痛感。角都正顶着极为阴沉的脸色,力道粗鲁地将他捅出的窟窿缝补。
“干嘛不用啊?!我可是真正的不死身,没心脏也不会死的。”
“闭嘴,我不要你的心脏。”
“为什么?”飞段嚷嚷,“难不成你嫌我没有查克拉属性吗?!”
角都不再回答他,缝补完又靠回树干闭目,眉宇仍旧紧锁。飞段只觉得这老头子今天恐怕是吃了炸药包,感到不可理喻。
鼻尖传来冰凉的湿润感,飞段抬起头望了望,头顶的天空笼罩着一层乌云。又是几滴雨珠落下来,频率越来越快,分布越来越密,不出半分钟便下起大雨。
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污,耳畔雨声作响。飞段偏过头瞧了一眼角都,对方仍闭着眼,眉宇终于似是舒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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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杀掉你的那天,我会取走你的心脏。”飞段心下正猜测对方是否正在浅眠,角都却毫无征兆地开了口,原先紧闭的眼皮开启,莹绿对上紫红。
飞段有些结巴,“如,如果我都被你杀掉了,心脏也没有用了啊。”
“也是。”角都又闭上了眼。
“要不角都你也信奉邪神大人吧,神明会庇佑你的,小角都。”
“闭嘴,再说就杀了你。”
“喂!你又对我的邪神大人不敬!”
“比起担心我会死,不如担心你自己哪天被我杀掉。”
飞段信誓旦旦,“有邪神大人的庇佑,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要是战斗中被人砍了头,不还是烂肉一滩。”角都冷哼,“到时让我看看吧,你的邪神大人会不会来救你。”
飞段转了转眼珠,想了几秒后道:“不会有这样的时候啊,因为有角都你嘛。”
角都转过身背对他,不再说话。
05
不远处的树枝间隐约有鹿角移动,空气中是动物身上特有的气息。角都慢下脚步,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角飞】神明


周围设下了不少陷阱,不过都是徒劳。鹿群被动静所惊动,皆弓起脊背警惕起来,在一处碎石堆旁隐约围成了一个圆。为首的鹿率先开始鸣叫,见来人并无后退之意便扑了上去。
角都并未停下脚步,只从手臂的关节处放出地怨虞。鹿被其缠绕,收紧,最终化作一滩不成型的血肉,徒留两只鹿角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其余的鹿有的冲上来,同样变作一滩血肉,有些仓惶地跑了,没入丛林。角都停下脚步,在碎石堆前蹲下身,一块一块地移去石块。
隐约泛着暗红色的泥土浮现出来,有什么金属制成的东西露出了一小部分,抽出一看,是那虔诚的教徒每每仪式时亲吻的项链,紧接着是不成型的肉块,有些尚能分辨出部位,有些辨不出。待刨到很深的地方,一抹黯淡的银白进入视野。
角都一把抹去上面的泥泞血污,拽着那头干枯如杂草般的头发提起那颗头颅。
他又将头颅拉进,平视着眼前紧闭的眼皮。
“你看,飞段。你的神明大人没有救你。”

【角飞】神明


06
黑色的长线钻进皮肉,零落的肢体逐渐拼凑。头一回的,这家伙没有喊疼。就像是掏空了的布偶一般了无生气,双眼紧闭。
原来这家伙安静的样子一样叫人烦躁。
手上那颗死活要塞给他的心脏此刻如同每一具凡人的尸体中的一样,冰冷而平静。
“加上因为你损失的那颗心脏,你已经欠了我两颗心脏。”角都将它放置回对方的空荡荡的左侧胸腔,“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待尽数缝补完毕,角都一把将飞段扛到肩上,带到最近的小溪边清洗血污。路上遇到个人,许是战场的逃兵,杀了,顺便取走了衣服。
被清洗过的银白色头发恢复了柔顺,服帖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往下淌。角都用手掌覆上眼前人的头顶,将全部的头发向后撩,又拿出那条有着汤隐叛忍标志的金属护额,系在对方黑线外露的脖颈上。
“飞段。”角都唤他的名字,“再装睡就杀了你。”
一片沉寂。
他蹲下身,黑色的发丝垂下来,黑色的长线探入飞段的左胸,缠上那颗无起伏的心脏,源源不断的查克拉被传送过来。

【角飞】神明


他托住那颗银白色的后脑,探颈上前。两片冰冷的唇瓣相贴,无温无欲,直到一方微弱的温热呼吸拂过另一方的脸。
已经真正死去的人仍在撂着狠话。
“等你醒过来就杀了你。”
07
“你是谁?”
头很疼,大脑内是一片空白。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他伸手探向颈部,想要摸索什么东西,却被扼住了手腕。
眼前陌生的男人用手指轻托起他的下巴。
“除我以外,你没有其他神明。”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用另一手去摸颈部,手指触碰到深蓝色的粗糙布料和有着奇怪纹样的金属。
左胸内的位置奇迹般地安定下来,脑海里涌上几个音节。
“角都。”他念出来。
手腕上的力道顿了数秒,随后转为覆住他的手背握在掌心。
他将他从地面上拉起来。
“走了,飞段。”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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