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及时雨

*原著向老年鸣佐 平淡隐居生活 *短篇一发完 没什么情节的摸鱼 01 骄阳炙烤大地，蝉鸣惹人生厌。客栈老板捏着把大蒲扇，嘴里叼了根牙签，四仰八叉地靠在竹制躺椅上翻账本，边翻边叹。高温已持续了半月有余，盼了又盼的降雨却仍是迟迟不来，原指望这个夏天能赚些小钱，如今看来，只怕又是潦草过。 眼一闭，账本被甩到一边，烦恼也随之被抛到脑后，取而代之被拿在手里的是本人物传记。书的封面已微微泛黄，页脚也打着卷儿，但读书的人仍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目光反复在些字句上流连，嘴上还口齿不清地读着什么。 “在战乱之际，二人就如同一场及时雨，救人于水火，赐世以重生……” 读到这里他换了个躺姿，将书本扣在脸上叹了口气，拉长了嗓音。 “我也想求场及时雨啊——” 02 “老板，老板？” “喂喂，醒醒啊老板，别睡了我说……还在上班时间吧。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懒……” 不远处不断传来埋怨声，躺椅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将脸上的书扒拉到一边。一双湛蓝的眼眸正靠的很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吓得扯了一嗓子，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对方也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大步。 “哎哟我的腰——老板你吓死人了我说！” “对对对对不起！两位客官！”老板这才缓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起了身赔着笑脸，一边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以证实并非梦境。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店常年生意不景气，如今又遇上旱季，更是半个月来也没一个客人，眼下来了客，竟有些不真切。 这两位老人估摸着有个七十多岁了，身着样式简谱的和服，两鬓皆是根根银丝，半遮半掩，若隐若现，但仍不难看出原本的发色是一金一黑。此刻金发的正龇牙咧嘴地冲黑发的比划着自己的腰，拉过对方的手似是要人给他揉。 老板见状有些紧张。

“客官您没事吧？”要是钱没赚到手，还要搭上笔医疗费，那可真叫人欲哭无泪了。 “没关系没关系啦。”不料金发老者顿时变了脸，无所谓地朝他笑笑，摆了摆手。“老板，能住店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老板将头点得像拨浪鼓，心下松了一大口气。看样刚才闪到腰那出并不是要他的钱，为的不过是撒娇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多看了那位气质不俗的老者两眼。那张白皙的面容上处处有着岁月的痕迹，却饶是如此也掩不去此人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的那抹风韵。他望着这样一张脸不禁出了神。 这人年轻时该有多好看，又该有多少女子为之倾心？ “……老板？老板！” “啊！不好意思……”他悻悻地挠了挠头，脸上堆着笑，问眼前一脸不满的金发老者:“客官您说什么？” “我问你们店里的价目表在哪啊？”金发老人抚了抚下巴上一小撮胡须，“真是的，你在看什么啊我说？
” 别看他七十多岁了，头发白了胡子也白，还有个奇奇怪怪的口癖，可那双蓝色的眼睛丝毫不浊，眼神不是一般好。 “失礼了……”老板将价目表放到桌面上，有些尴尬，却也如实道，“只是觉得，您身后那位客官，年轻时一定有很多女孩倾慕。” 被称赞的那位露出了些浅笑，但仍未开口答什么，大约本就是寡言的性子，想来年轻的女孩子恰好也爱这口。 倒是金发老者，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小孩子气，将嘴撅个老高嘀咕着:“我年轻时也不差的好不好……”又似是想到什么一般，面上爬上些许洋洋自得的意味。 “反正他再好看，还不是只喜欢我。” “……” 这股得意劲儿，还真不像个老者，说起这些是丝毫不害臊。 老板听得直乐，心下觉得有趣之余，倒也真不是一般羡慕。 03 金发的说完，拿眼直瞥那黑发的，黑发的受不了那炙热的眼神，这才开了金口。 “你几岁了？

”比起金发的较为浑厚爽朗的嗓音，这道嗓音更有几分清澈的冷淡，和此人形象也相配，都是那样勾人心魄。 “七十二！你糊涂啦？你自己不也一样？”金发的有些天然呆，还当真是在问他年龄，并没听出这话里明显的意味。 黑发的挑了挑泛白的长眉，黑曜石般的右眼染上些笑意，连眼角的皱纹也跟着流露出些戏谑。他冷哼一声:“我不像你，这么幼稚。” 老板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斗嘴。要说幼稚，其实谁都好不到哪里去。就像那黑发的，嘴上说着嫌弃话，被金发的紧紧攥在手心的手，却是没半点想挣开的架势。 “行了，快准备付钱。”被老板这样打量，黑发的面上有些挂不住，出言催促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金发的倒也听话。“那要一间房，再要些糕点，不要太甜。对了，你家有番茄吗？” 老板点头。“有有有。番茄和圣女果都有。” “那都来些，最新鲜的。
”金发的很满意，又转头问，“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说？”说完还晃了两下二人紧牵着的手。 黑发的摇了摇头，面上有些无奈。 老板吩咐了个年轻伙计去准备吃食，从抽屉中取出把钥匙放在桌上，目光还落在两人的手上。金发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本不算黑，但与另一只白皙的手一比，倒显得黑了，再加上手的尺寸也比黑发那位要稍大些，两手相握倒透出些呵护的意味。 “两位关系真好。”他由衷感叹一句。 黑发的显然比那金发的敏锐不少，脸皮也薄，闻言立刻抽出手来，就势拿起桌面上那把钥匙。 金发的大大咧咧一笑，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对方，出言调侃:“还害羞呢。” 老板也笑了，拍了下掌爽快道:“到老还这样幸福的不多见，我给你们打个折扣价。” 金发的闻言喜出望外，那兴奋的模样真不像个七旬老人，尤其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像条清澈的河，任何情绪都是那海草和游鱼，一下就能望见。

他掏出个打着补丁的绿色青蛙钱包，样式还是近半个世纪前的，若不是主人极其爱惜，想必早散架了。 钱包算不上鼓囊，也难怪得知打折这么开心。老板心下估计，这两人年纪这么大了云游四方，想必钱也算不上充足。 金发的笑着递上钱，道了谢，转身朝楼梯方向走了。那寡言少语、带着股儒雅气的黑发美老头却并没立刻跟上，而是停在了柜台前。 老板有些奇怪。只见对方将手伸进和服内里，掏出了个鼓得快要撑爆的钱包来。 “……”老板瞠目，顿时懂了，这才是掌管财政之人。 再看那样式，竟是个红彤彤的番茄。 “……”老板无语，再次懂了，这一定是那金发的给挑选的。 黑发的垂眸，轻瞥了两下桌面上杂乱的账本，想来也瞧见了上头惨淡的数额，随后朝桌上倒了把数额不少的钱币。 老板傻了眼。 “拿着吧，如今旱季，做生意不容易。” 听了这话，老板心下简直要落下泪来，这是怎样善良又细心的人，真是配得起这幅皮囊。
他连声鞠躬道了谢。这时走到楼梯口的那位发现自家爱人没跟上来，拉长了嗓音抱怨:“好慢啊你——快过来嘛。” “来了。”黑发的应声，朝老板颔了颔首，转身走了。老板这才发现，这两人的脚步虽有几分老年人缓慢，却皆利落沉稳。不像普遍的那些老人，整天趿拉着步子，生怕别人不知他有双拖鞋似的。 老板美滋滋地将钱币收好，有了这笔收入，想来这小店能再撑段时日了。他想起看书时随口许的愿，又将那人物传记捧在手里亲了两口，望着书上二位英雄的照片双手合十拜了拜。 04 笃笃笃—— “两位客官要的吃食好了！” 老板扯着嗓子嚷了一声，随后屋里传来阵脚步声。金发的光着膀子来开了门，脖子上搭了条毛巾。屋里黑发的没光膀子，但同样脱去了外衣，穿了件单薄的短袖衫。 “给，您拿好——”老板笑着递上餐盘，下一瞬目光触及某处，笑霎时凝在了脸上。

先前在楼下，两人都穿着宽松的和服，看不明显，如今脱去了外衣这才发现——两人竟皆是独臂。金发的只有左臂，黑发的只有右臂。不仅如此，二人断臂的伤口竟也是如出一辙。 金发的留意到他的目光，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他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赔不是。 “没事啦。”老人摆摆手，语气没半分埋怨，很是自然。“是我俩年轻时切磋，发生的小意外。” 老板不禁失笑，真是位乐观的人。断手这种事在他嘴里说出来不仅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些浪漫。再看黑发那位，同样面色不改，拿牙签戳了个圣女果放进口中咀嚼着。 他忽然想起最爱的那本英雄传记上所记载的二位英雄，外貌和这二位老人竟有些相似，也皆是各断一臂，好不巧合。 不过他自是也没多想，毕竟书上那两位已经好些年没人见过了，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你们和我看的这本书中的两位英雄还真像呢。
” 金发的正抓起块绿豆糕往嘴里塞，口齿不清地顺口问了句:“什么书啊我说？” 老板顿时眼睛放光，伸出根手指来就要推荐爱书。“那可是本好书。名为《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爱……” “噗——！咳咳咳……咳咳……”金发的不知怎的被呛了个够呛，生理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褶子流下来，手上捶着胸口一边艰难道，“还……咳咳，还有这种书吗我说？！” “……恨情仇》。”老板愣愣地，将没说完的字道出。 只见金发老人被呛得通红的老脸也是愣了一瞬，“……哦。” 黑发的轻笑出声，嘴角微微上扬，带动有些许松弛的皮肤形成个柔和的弧度。一边伸手倒了杯水递给对面的人。 “白痴。”他一边递水，嘴上不忘损上一句。 金发的喝了水，缓和了些。“什么啊……还有这样的书啊。” 这话分明之前也道过句意思大致相同的，但里头蕴含的感情又好像不太一样，这句乍一听有些松了口气的意味，再一听又好似能听出些许若有若无的扫兴来。

“客官也想看吗？”老板当他不信，再次询问。 他摆摆手。“不了不了。” “真可惜。”老板由衷感到遗憾。“不然还能给你们看看他们年轻时候的照片。” 05 老板离开时体贴地将门带上了，屋内重回寂静，唯有蝉鸣阵阵作响。待那脚步声渐远，黑发的先开了口。 “你原本以为是什么？”他一手托着腮，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 金发的一个激灵，开始摸自己的胡子，支支吾吾道:“什，什么啊……我没以为是什么啊。” “爱情故事？” “不是！” “噗。”这反应不要太过明显，他不由轻笑。“真是吊车尾的，老了也一样。” 被唤吊车尾的老人撅起嘴，“佐助你也一样！和小时候一样讨厌！” 佐助一脸得意，又戳了个圣女果放入口中，看上去心情极好。 对方再次吃瘪，气哼哼地盘起腿用手掌扇风。“真是的，这什么鬼地方……一条街上一家拉面店都没有不说，还热死个人。
” 佐助瞥他一眼，“心静自然凉。” “……你真老派，果然是个老头子。可不像我鸣人大爷永远都是一颗年轻火热的心。”自称鸣人大爷的人说完又拿毛巾擦了擦赤裸的上身，继续嘀咕，“不过这也太火热了我说……” 佐助懒得理他，只踹了他一脚。“衣服穿好，老变态。” “什么啊！论年龄你比我老吧！”鸣人银白的眉毛立了起来，看着有些滑稽。下一瞬又忽然变了脸，嬉皮笑脸地蹭到佐助身边，看上去还真有点像个老变态。“还是说你害羞啊，小佐助……？啊不，老佐助。” “……”佐助动了动身子，“老吊车尾的你离我远点。” 话虽这么说着，身体倒是没一分一毫要挣开的意味。都说人老了，行动会越发诚实，看来不假。 06 傍晚，两人下楼去街上吃饭。正欲出门见老板托着腮帮子，一手仍是捏着那把大蒲扇，朝着门外的方向正唉声叹气，鸣人蹒跚着步子上前，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板你发什么呆呢我说？”说完他揉揉自己有道“川”字的眉心，有些语重心长道，“年纪轻轻的怎么总是发呆呢……” “因为旱季吗。”佐助一语中的。 老板望了望二人，又趴在桌上叹了口气。“可不是吗……这都半月没下雨了，再这么旱下去我怕是迟早要卷铺盖回去了。” 二位老人若有所思地换了个眼神，也没多说些什么安慰话，只是挽着手就朝门口走了。踏出门槛的那刻，金发老人突然回过头来，有些不符年龄地眨了眨眼，眼角的皱纹受力堆出道道褶子来。傍晚的余晖倾洒在他发上脸上，温柔又慈祥，还不失些俏皮。 “放心吧老板，就快下雨了。” 他挥挥手，随后拉过身侧人的手。两道身影迎着夕阳走，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07 上午八点钟，客栈老板挂起营业的牌子。高温伴着蝉鸣，又是个艳阳天。 他叹口气，拿起蒲扇上楼停在那唯一一间有客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客官，用早餐了——” 房里没人响应，他复又敲了敲，扯大了嗓门。 “客官？” 仍无人作答，他推门而入。二人的衣裳还挂在架子上，床铺却叠得整齐，人也不知所踪。 “什么啊……这么早就出……” 轰隆—— “？！”忽然的巨响令他浑身一个激灵，本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被烈日炙烤得爆炸了，紧接着却依稀有男女老少的欢呼声传来。 他满心疑惑，飞奔下楼，在楼梯口就傻了眼。 桌面上的账簿被卷进店内的狂风吹得扬了满店。两分钟前还艳阳高照的天，此刻似变戏法一般，一片暗沉。太阳不知何时躲了起来，乌云压得很低很低，远处的一处山峦电闪雷鸣，似有麒麟猛兽撕破天际，空气中呼啸着狂风声和似千万只鸟的鸣叫声。 “我的……天啊。” 他踏出店门，街上估摸着已聚集了整条巷子的人，风卷起人们的衣角和头发，人们欢呼着、奔跑着、大口呼吸着久违的凉爽，目不转睛地盼望着救世主的恩赐。

大约过了半分钟，一场求了半月有余的倾盆大雨，终于在所有人的喝彩声中落下。 08 鸣人将手搭在耳边，倾听着不远处人们的狂欢。 “真是个方便的忍术啊，佐助。” “哼。” 他又揽上佐助的肩，靠在佐助耳畔亲昵，时不时还不安分地绕两圈对方鬓间的银丝。 “你说要不然我们去当算命先生？弄点符纸之类的说是求雨符，人家买完，你就用豪龙火和麒麟，来个人工降雨。” “你想得倒美，自己是什么都不用做。”佐助用伞柄将他的手扒拉到一边，没好气道，“也不是不行。术既是我施，那到时钱也进我口袋。” “你怎么这么小气！”鸣人扭了一把他的耳垂，“平日里我的钱，还有还有，我的退休金，不都尽数给你了？老吝啬鬼！还我！” “送出去的钱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老吊车尾。”佐助勾着唇角，斜眼反驳。 鸣人见佐助满脸高兴，自己立马又也高兴得不得了。
他向来喜欢佐助这幅得意样，从七岁到七十岁，都喜欢。 意识到自己出了神，为挽回面子，他又清了清嗓子。 “这样吧，我出个脑筋急转弯，你答得上来，我就原谅你。” “不会又是‘我在北极用麒麟’吧？” “……” “还真是？果然是白痴老吊车尾的。” “不行！你快当不知道！让我问！” “……老幼稚鬼。” “老讨厌鬼！” 09 回到店里时，街上的邻里乡亲正聚在店里，似是为庆祝这场及时雨。老板健谈，可算逮着了机会，扯着几人在那说书，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那漩涡鸣人对宇智波佐助可是一往情深，挨打下跪过呼吸，这可是众人皆知的经典桥段。” 几人听得津津有味，其中一个大汉拍着桌子笑道，“依我看那宇智波佐助是个负心汉，竟这般铁石心肠，这样都不心软。” “负心汉！铁石心肠！”鸣人用胳膊肘直怼本人。 佐助:“…

…” 原以为是本正经讲“爱恨情仇”的书，没想到竟和“爱情故事”完全没区别嘛。 鸣人声音不大，被雨声盖了个严实，老板并未察觉二人靠近，继续侃侃而谈:“这你就不懂。这叫情趣。宇智波佐助再拽，后来传言不还是说，他是在下面那个。” “噗——”鸣人没忍住，笑得满脸褶子。 “……”佐助只感到额头上青筋直跳，想一发天照烧了这破书，最好能再杀了传这种正确传言的人。 这回鸣人的笑声实在大了些，老板听见动静回过了头来。望见他们，立马喜笑颜开地迎上去。“承客官吉言，这场及时雨来得太妙。今天我请两位客官吃饭！” “不啦不啦，我们就是来告个别拿个东西，马上就走了。”鸣人尽力收起笑，佯装平常道。 老板一听，立刻露出遗憾的神情，“可外面还下雨呢，等停了再走不行吗？” “这雨一时……且停不了呢。我们向来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习惯了。
” 老板自知是留不住了，只得吩咐了伙计准备些吃食赠给二人留着路上吃，还特意准备了大把圣女果，递到那黑发老人手里。 老人接过，道了谢，告了别，便转身投入雨幕之中。 老板站在店门口挥着手，手上还捏着那本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依稀看到那位向来温和儒雅的黑发老人走出两步后，似是回过头瞪了这书一眼。 10 哗啦啦的雨声取代了蝉鸣，大地和植物久违地得到滋润，正贪婪地汲取着甘霖。 长长的街道上，两位老人共撑一把大伞依偎着前行，却丝毫不显凄凉，唯有幸福与悠然，叫人叹慕。 金发的问:“我们下站去哪儿啊？” 黑发的答:“随你的便，老吊车尾的。” 11 滂沱大雨中，两个老人还在前行。 背后依稀传来客栈老板兴致勃勃说故事的声音，若有若无，若隐若现。 “二人就如同一场及时雨……” “救人于水火……赐世以重生……”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