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活着

*原著向战后 恋人前提叔鸣佐 鸣人就任七代目 *全文7k一发完 这个佐助有些温柔 01 落雪千片,冷寒浸天。 雪之国这一带的冬季总是来得格外早,这才刚过了月圆节不出半月,初雪便于昨夜悄然而至,今早天亮时撩开帘子一看,屋外已是白茫茫一片。 风雪交加的恶劣天气并未拦住某位特殊的来客。佐助望了眼已是连续第三日来访的信鸽,单手娴熟地从竹制管内取出信笺。与此同时,一张尺寸较小、大约不能称之为信的纸片随着前一张信纸的展开掉了下来。 佐助只扫了一眼那张手上的信纸便随手放在一边,蹲下身捡起掉落地面的小纸片。半晌,他从披风内里取出一早准备好的,与前两日无二的回信放入竹制管内。 雪白的鸟儿振翅融进大雪纷飞的天空,在视野中化为一个逐渐缩小的白点。待那白点彻底消失于茫茫雪幕了无踪迹,佐助转身进了屋。 “木叶又寄信来了。
”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补充一句:“不要装睡。” 床上裹得像个粽子一团物体这才小幅度地蠕动了两下,从棉被里传来闷闷的回应,对方带着隐约的鼻音问:“是和前两天一样回答的吧我说?” “嗯。” “那就好。”得到肯定的回复,被窝里的人吸了吸鼻子,翻腾两下换了个姿势。 佐助也不再说话,只是几步上前掀开了那团被子。床上的人原本正美滋滋地准备开始新一轮回笼觉,此刻毫无征兆地遭到了冷空气袭击,瞬间发出嗷的一声哀嚎,腾地一个激灵起了身,手脚并用地与对方拉扯,试图将被子抢回来。 经过一番有些可笑的无用对峙,见佐助显然仍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这才气哼哼地松了手盘腿一坐,一双蓝眼睛里满是哀怨:“我好歹还是个病人吧我说,佐助你也太……” 佐助直接伸手触上他的额头,将他的话堵了回去:“已经好了。” 被戳穿的人小声嘟囔:“那也是大病初愈…

…” “发烧对于忍者算不上大病,对于你而言基本不算病。”佐助不咸不淡地叙述着事实。 “……”他这下彻底被噎得哑口无言,泄了气,瘪了瘪嘴移开视线,神色颇有些心虚。 佐助叹了口气。 “所以你到底打算在我这赖到什么时候?七代目大人。” 02 火影向来除了外出参与会议以外,理论上是不得离开村子半步的。 因此早上佐助打开门望见那个金灿灿的脑袋顶时,恍惚地怀疑是自己没睡醒,否则本应远在千里之外的七代目火影怎么可能大冷天的一早在他的门口坐着。 “……鸣人?” 他一时没搞清状况,试探地叫对方的名字,鸣人却仍是垂着头一动不动。 “喂,鸣人……”佐助这才意识到什么,蹲下身刚刚靠近些便闻到一阵酒气,他皱了皱眉,伸手轻拍鸣人的肩,后者摇晃了两下毫无意识地倒到他怀里,体温高得惊人。 “……” 所以这家伙是放着好好的火影不做,大半夜喝了酒跑来找他,又因神志不清就这么在他门口坐了一夜,所以冻得发烧了?
佐助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感叹此人哪怕已经做了火影,意外性No.1这点仍是未变分毫。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吃力地单手将这忍界最强的现任火影大人拖进了屋一把扔到床上,又将两床棉被都堆了上去。单手拧不了毛巾,最终他还是动用了须佐能乎,才有了眼前人额头上的那条冷毛巾。 不久后鸣人醒了,望见他有些发愣,许是还未反应过来状况,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半天,也不说话。佐助这才发现对方眼窝下有一片隐约的乌青,那双一直以来炯炯有神的蓝眸也是光彩不复以往。 这家伙……没休息好吗。 佐助皱了皱眉问:“你怎么回事?木叶同意你擅自出村?” 谁料这句话倒好似点醒了鸣人,鸣人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后近乎没有丝毫迟疑地,坐起身抱住了佐助。 这般反常的举动使佐助愣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挣了两下,奈何对方将他抱得死紧,他只得开口:“喂吊车尾的…

…” “佐助。”对方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没事……就是想你了……” 03 佐助又一次感到无奈,鸣人撒起娇来他一直都没办法,他也不再试图挣开这个怀抱,放松了身体,任由对方这么抱着。 接下来的交谈大都是鸣人在发问,无非是问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再者就是“有没有想我”,却几乎未提自己的事。佐助问他为什么喝酒,他回答说是老板送的,佐助又问他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他打着哈哈说可能有点累,佐助又问他出村这件事村子允许了吗,他点点头。 几番对话下来,敏锐如佐助很快地察觉到了,鸣人不愿提这个。 虽说尚不知缘由,但他还是愿意尊重鸣人的意愿,之后的谈话中他也不再去提起,而是顺着对方说些有的没的。没聊几句就见鸣人吸溜着鼻涕说话的样子实在滑稽,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鸣人见他笑,露出几分窘态,嘴里嘀咕:“这鬼地方也太冷了吧我说…
…”说着又将身上的棉被裹紧了些。 “发烧的人能不怕冷?”佐助没好气地挑挑眉。 “什么?!我发烧了吗我说?”鸣人有些诧异。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从小到大由于有九尾的缘故,感冒发烧这种小病都是硬扛就过去了,到后来,鸣人几乎对于什么样是生病都有概念。 佐助再次叹了口气,起身出屋想要拾几把柴火,回来好用豪火球点了给这家伙取暖,一拉开门却看见不速之客。 这只雪白的信鸽是木叶脚程最快的,以往鸣人也都是用它来给他寄信,因此他十分熟悉。可如今会给他寄信的那位正在自己身后的屋里,那么眼下的这封信会是谁寄来的,寄信来的原因又是什么,佐助心下已有几分明了。 他单手解下信筒将信笺取出来展开,上面的文字映入眼帘。 “宇智波佐助: 七代目于昨日下班后离村,你可有遇见?速速回复。” 通篇句式简短,字迹陌生,落款是一枚木叶标志。

指尖不自知地收紧,攥皱了信纸原本平整的一角。从先前便存在的猜疑此刻终于得到了验证。 鸣人这次前来,果然是背着木叶的。 04 虽说身为火影擅自将职务撂下出村很是不妥,但对方是鸣人的话,这件事本身倒也说不上有什么反常,但鸣人隐瞒此事,这性质就很不一样了。 他不知鸣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向来并非佐助的风格,更何况二人现在的关系,他认为鸣人更不该骗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先前虽然已察觉到问题,心底却仍相信鸣人不会骗他。 而事实清楚摆在眼前,鸣人是确确实实骗了他不假。于是他直截了当地进了屋,手指轻捻着信件一角举至鸣人眼前,望着对方逐渐愕然的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鸣人垂下头,沉默了。佐助太熟悉他的每个表现,知道他这是心理斗争的表现,便也不去催促,静静地着他开口。 最终鸣人却只是讪讪地笑着挠了挠头:“我真的没事,只是想你了,头脑一热就跑来了我说。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我还……不想回去,你就说没有见到我,好吗?” 鸣人说这话时,不敢看佐助的眼睛。他在撒谎。这一点他知道佐助也清楚。而佐助向来讨厌欺骗,他同样深知这一点。 可他发现,他真的说不出口。或者说正是因为是佐助,才让他说不出口。 一年前,年轻的新任火影踌躇满志,在众人期望的目光下从卡卡西手上接过影帽和御神袍。从那一刻起,鸣人便对自己说,他定要做一位秉持忍道、坚守诺言的火影。 他是木叶的七代目火影,同时更是那个言出必行的漩涡鸣人,这点不会改变。 这一路走来,他背负了无数人的托付与期望,承载了无数人的梦想甚至生命。他曾许下的每个承诺,或许在许多人眼中无非是四个字:年少轻狂,但他自己却从未忘记过一日。 鸣人一早便想过,待就任之后,他的第一步便是要进行对日向一族的改革,彻底废除分家的笼中鸟制度,这是他十二岁的中忍考试时,对宁次许下的承诺。

每当想起那个在四战战场上殒命的天才白眼少年,鸣人都会想起对方所说的一句话,那便是他的命从不止一条。这是句实打实的真话。一直以来与他有所关联的生命太多,有人为他死,有人为他生。前者包括自来也、长门、宁次、带土,后者包括木叶的万千村民与忍者,以及佐助。 虽说自那日终结谷最终之战后佐助再未提及,而后二人成了恋人,就更未说起过了。但鸣人知道,佐助是为他而活的,这条命是为了他的梦想,他的坚持,他的爱而留下来的。因此改革日向此举是为了无愧于宁次,同时也是为给下一步为宇智波鼬平反开辟先河,奠定基础。 他一定要给佐助一个交代。那个没有憎恨、没有战争、人与人真正相互理解的时代,是亡师托付给他的,也是他想要给佐助看的。 他当然并非想要去证明或炫耀什么,只是纯粹地想用行动告诉对方,你看,这个世界没有那样不好,活着,也并非那么糟糕。
05 最终日向的改革失败了,失败得很彻底。 他用尽了全力,最终却抵不过村子高层与日向长老的反对,所有提议被一律驳回。会议上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坐在日向家主的两侧,先是将他的提案重重拍在桌上,随后尽数退了回来。 事情的难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火影一职说白了很大程度上是个架空的虚名,手上掌有的实权少得可怜。这是鸣人第一次感到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无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真的是对的吗? 他感到无颜面对从一开始就支持他的鹿丸和雏田等人,早早就从办公室下了班,去居酒屋买了两瓶酒喝得烂醉,跌跌撞撞地回到当火影前一直住着的那间简陋的单人间,颓然地靠在床边拿着酒瓶哭得稀里哗啦。 他向来是理解他人痛苦、给予他人安慰的角色,在众人眼中,他漩涡鸣人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连他自己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每时每刻,大脑中的声音都在不断地对自己说,你不能失败,更不能迷茫。

身为木叶的七代目火影,你不能失败;身为漩涡鸣人,你不能迷茫。至多今夜,过了今夜,你仍然要回归到工作之中。 放置了数年的屋子落满了灰,墙壁上的开关也不知什么时候坏了,任他怎么按动也亮不起灯。 几乎没有人知道,鸣人其实自幼胆小,怕黑又怕鬼。但他对自己是狠的,他不允许自己害怕,儿时的他,若是这种事被人知道了的话,更会被人抓住弱点去欺负。因此他硬是在某个夜里斗胆戴着一副狰狞的面具跑去慰灵碑一带吓唬玩试胆游戏的孩子,众人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他也不知自己这是否能称作克服了怕黑,但至少在那以后,学校里都流传着那一带夜晚有厉鬼出没的说法,再也没人敢玩试胆游戏。 黑暗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放大作用,狭小的单人间在黑暗中显得无边无际,他收回按动开关的手,曲起膝盖,收起手臂将自己抱紧。 黑暗吞没了他的金发,吞没了他背后的“七代目火影”的红色字样,吞没了大脑一直在耳边说着“振作起来”的声音,只留下一个人的脸。
“佐助……”他将头埋在臂弯里,哽咽着唤出那个名字。 “我好想见你。” 一片黑暗的房间内,年轻的七代目缩在落满灰尘的角落将自己抱紧,满心浮现的是爱人的脸,满口呼唤的是爱人的名字。 06 曾经叱咤忍界的英雄少年,如今的七代目火影,似乎字典里向来都没有退缩二字。而鲜少有人会想起,英雄也好火影也罢,他也不过年仅二十一岁罢了。 于是他做了一件久违的不符合身份却符合年龄和性格的事。七代目火影在未留下任何说明,也未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趁深夜离开了木叶村。漩涡鸣人就如少年时那样,前去找他心心念念的人了。 而当他真的循着佐助的查克拉来到对方门前时,仅是一门之隔的距离竟让他退缩了,他不知该如何向佐助开口解释自己前来的缘由,也不想在深夜扰了佐助休息,于是便就地在门前坐下等天亮,却不料夜晚温度低得很,他胃里仍留有烈酒的温热,身体却在发冷,整个脑袋昏昏沉沉,最终竟直接烧昏了过去。

睁开眼睛看见心心念念的爱人就在眼前时,鸣人只想紧紧地抱住佐助,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耳边是爱人的声音,怀里是爱人的体温,这一刻鸣人想,佐助,我只有你了,我也只想要你了。 但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对佐助说,我失败了,宇智波的平反恐怕也不可能了,我承诺要给你看的世界,我也许办不到了,佐助。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那可是因自己的承诺而活下来的佐助啊。 而让鸣人没能料到的是,当佐助直接拿着水户门炎书写的信件来问他后,面对他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谎言,佐助却只是最终沉下眸说了一句:“知道了。” 不咸不淡的三个字听得鸣人整颗心咯噔一下,他有些慌乱地抬起头,又在目光触及对方的脸时悻悻避开,吸了吸鼻子小声地问:“佐助……你生气了吗?” “没有。”佐助摇了摇头,并未看他。 这样一来鸣人反倒有些不知所措,缩在床上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定定地看着佐助从披风内里的口袋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纸,随后执笔写下“未有遇见”四个字。
落款是“宇智波佐助”,而非鸣人所熟悉的“你的佐助”。 佐助回完信,并没对他说明去向就出了屋。鸣人忽然心下一惊,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脚掌久违地接触到地面险些绊倒,走起路来步子也有些软绵绵的。他顾不得这些,狼狈地冲出门外,迎面与几步之外正手上拿着一把干柴的佐助目光相撞。 “佐,佐助……”鸣人有些尴尬,“原来你是去拾柴火了啊我说。” “……” 这个白痴,是怕他直接一声不吭就走了?想不到到现在还会担心这种事。 佐助只感到没办法,他对鸣人实在是越来越生不起气来,哪怕对方瞒他这件事令他很生气,但看到这家伙疲惫的脸和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的那点火便一点都不剩了。 这家伙已经将自己折磨成这样了,他清楚地知道,这时鸣人若是没有他,恐怕就垮了。 “进屋吧。”他朝门的方向走去,几步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不走。” 07 初雪为大地镀上银白。

这已是鸣人离开村子的第三日了。 一早收到的那张便条与公信字迹并非出自一人笔下,信末没有署名,但从口吻看,也不难确认出对方的身份。 “佐助: 我知道鸣人在你那里。 回信照常就好,不必回复这封。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明原因?但我猜测没有。当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你,而是他不知该如何对你开口。这点想来你比我更加清楚,你是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了。 但村子这边最多还能稳住两日,到时会派人搜寻了。因此我将事情告诉你。 事情比较麻烦,三言两语说不清,简短些说,那就是鸣人就任火影以来,日子并不好过。鸣人想做的事件件是大事,他承载着无数人的期望的同时,遇到的阻碍重重。 鸣人对日向一族的改革失败了。就在三天前,也就是他离开村子那天。 你我皆知鸣人不是脆弱的人,但他一直以来压力太大,这件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就事情本身而言,此事对他造成这样的打击,一方面是由于事情本身,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为宇智波一族平反,换句话说,是为了你。 其余的麻烦话我不再啰嗦,违背鸣人的意愿将此事告诉你,以木叶的角度来说,是因为村子不能没有火影,而以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是因为能够进入他心里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佐助垂下眸,视线在中间的段落往返,最终停留在最后一句话上。 要说一点失落都没有,那一定是假的。骄傲如宇智波佐助,怎会甘愿自己的家族、亡兄背负冤屈和骂名?但此时此刻占据内心更大部分的,是一种疼,就像多年前他听到的那句: 「看到你独自一人背负一切的模样,我会感到疼。」 是真的很疼。 这种疼无需言明,就如被什么术式将两颗心脏相连了一般。就算前两日,他从未与鸣人提及这话题,鸣人也总是作出一副与平常看起来无二的大大咧咧的模样,但这疼痛骗不了人,每当心传来隐约的痛感时,他都想对面前的人说:别笑了,鸣人,多辛苦啊。

他将纸张折好,走进屋内。 “你到底打算在我这赖到什么时候?七代目大人。” 此刻面对他的问题,鸣人又是作出那张辛苦的笑脸,故作轻松地挠了挠头:“佐助你嫌弃我啦我说?” 佐助不置可否,却不再去看那张笑得勉强的脸,将目光投向窗外,道出句不明不白的话来:“这间木屋原本住着一对祖孙,在四战后不久死了。” 鸣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是饿死的。”佐助仍未看他,继续道,“我上一次经过这里是三个月前,给了他们一点钱和食物,但最终他们还是未能撑过去。”他顿了顿,“那个孩子大概是听说过你的事,或是见过你,总之很崇拜你,他每天最常和奶奶说的话是:总有一天,鸣人哥哥会来帮我们的。” 鸣人蓝色的眸子猛地一缩,攥紧了双拳,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 “不仅如此,鸣人。”佐助再次开口打断,将目光落回鸣人身上,望着对方垂下的头一字一句道:“不仅仅是他们。
这世上有太多人将期望置于你身上,盼望你能带来一个没有痛苦,真正和平的世界。” “别说了佐助……” “如果你办不到的话——” “我说别说了啊!” 鸣人红着眼睛扑过来,嘶吼着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将他怼在木板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是啊我知道我很没用啊我说!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特别傻?一直以来自信满满地说些大话,最后却什么都做不到!” 鸣人带着哭腔一口气吼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眼眶里涌出来,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没错。就是这样—— 「将一切全都宣泄到我身上吧,能够承载的人只有我。」 佐助伸出右手抚上身上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用拇指拂去上面的泪水后,将手掌移至鸣人的后脑将他按向自己。鸣人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在佐助身上。佐助揉着他有着扎手的金发,偏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是说,如果你办不到的话,也不要紧。

” 身上的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顿,就连先前粗重的呼吸声都停滞了。 08 鸣人撑起身子,定定地望着他的脸,有些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佐助?为什么不怪我?我承诺你的事若是做不到,你也不在乎吗?你可是……你可是为我而活的啊……”说到最后,他开始哽咽。 是自己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与其去死,不如留下来帮我”,如今却落得一败涂地,这样的自己,怎能承载得起众人的期望,背负得起佐助为他而选择的活着?当初在终结谷,他如果死在佐助手里,是不是反倒比较好? 佐助回望着他,黑色的眸子里映着鸣人有些狼狈的脸,白皙的脖颈上喉结隐约上下浮动。 “鸣人。”佐助顿了顿,出口的是句问句,“假如我瞎了,或者五大国重新通缉我,你会离开我?” 鸣人一愣,随即毫不迟疑:“怎么可能?!首先,我相信你不会,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发生了,我绝不可能离开你,这点你很清楚才对,佐助。
” 鸣人一双蓝眸里满是坚定。 “我爱你,从来和你的实力、身份、他人的看法没有关系!只因为是你啊,佐助。”他越说越急,又将身子压低了些,两人近乎鼻尖相抵,大团温热的呼吸扑在佐助脸上,“你这家伙到底明不明白啊我说?!” 佐助先是一脸平静地任他吼完,后来眸中染上几分隐约的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挑,看得鸣人又是一怔。 “真是白痴吊车尾的,你这不是知道?”他收起笑意,望着鸣人的眼睛,“首先,我相信你能做到,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没能做到,也无妨。” “无论你今后如何选择,我都会一直深爱着你。” 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嗓音落进耳里,钻进心里,像缕柔风,像股暖流,又像冬日里的太阳,笼罩着鸣人疲惫不堪的身心,使它们一点点回暖。 鸣人用力地抱住佐助,将头埋在对方的肩窝,流尽了不知多少年的眼泪。 窗外的雪又大了起来,吹在窗扇上呼呼作响,几缕寒风从缝隙中溜进来,吹过二人的衣角和头发。

风是冷的,身体是暖的,两颗心是滚烫的,两人紧贴的唇瓣是炙热的。 良久,待鸣人的唇从他唇角移开,佐助再次伸手捧上鸣人的脸,拇指在对方眼窝尚未褪去的乌青上摩挲,黑眸中倒映着的那双蓝眸,又一次有了光。 “你既知我是为你而活,那此后,你也只需为我活着。” 09 十多年来,佐助时常会想,鸣人对他而言,他对鸣人而言,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是挚友,挚亲,挚爱,是很难用三言两语去总结去定义的关系,佐助一直这样认为,也相信鸣人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无疑是彼此眼中最特殊,最不可替代的人,可若要去解释这是怎么个不可替代法,他说不出来。 但到今天今时今刻他有些明白了。 大约就又像先前鸣人说过的一句话:假如我不是九尾,你不是宇智波—— 那我也依然爱你。 就像一座神庙,即使荒芜,仍然是祭坛;一座雕像,即使坍塌,仍然是神。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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