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劫亲

*原著向战后 HE一发完 *有小部分鸣子 *爱情属于他们 ooc属于我 01 从卡卡西手上接到任务委托时,他皱了皱眉。 “嘛,佐助你也看到了,上面写得很简短。”卡卡西摊了摊手,“但毕竟是大名这边的委托,我也不好驳了面子,就有劳你了。” 佐助叹了口气,将委托揣进披风的口袋。 他于昨晚收到卡卡西的来信,上面只写有要事需他回村一趟,而鸣人两日前寄来的信中又说起自己这几日正在外执行任务。几条线索一连,佐助还以为是木叶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要紧事。 回来得知竟是大名派下个护送任务,出高价指名要他宇智波佐助执行。他虽不解,但既也不是什么难度高、耗时长的任务,思索片刻便应了。卡卡西对他体谅老师的行为表达了感动,对方懒得多言,直接走了出去。 不久,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来者鹿丸显然是正好遇上了刚走不久的佐助,进门便挑了挑眉问:“佐助他答应了?
” “是啊,下午就出发。”卡卡西点点头。 “你怎么说的?”鹿丸更诧异了,他可不认为佐助会答应这种事。 “什么都没说,只将委托给他看了。”卡卡西的语气似是在说天气一样平常,“上面白纸黑字是大名的授意,他也就同意了。” 鹿丸:“……” 单看那委托卷轴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不假,但结合大名在上周会议上的发言,这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信眼前的六代目不懂。 这位大名新上任不久,初次会议上便提起自家爱女曾在少时对宇智波佐助一见倾心至今心意不改仍为之倾慕,甚至明言不在意佐助的过往和缺臂的残疾。后来得知佐助常年不在村内,非要事不回,这才暂且没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之人对于这话里的意味,哪个不是心知肚明。 谁料才不到一周的功夫,对方便换了策略,冠冕堂皇地派来个“护送大名之女”的任务指名让佐助执行,恐怕也是想借此见一见佐助本人。

“不用担心,鹿丸。”卡卡西慵懒地靠向身后的椅背,“鸣人最晚傍晚就回来了,他不会同意这种事的。” 不不不,正因如此才麻烦呢。说来这种事你应该更清楚吧。 鹿丸这样想着,给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六代目一记鄙夷的眼神。 02 鸣人比预期还要早了一个小时回到木叶,刚推开门就大步流星至办公桌前大声嚷嚷起来。 “卡卡西老师!为什么佐助会在我出任务期间回村啊我说?!” 中午他远远感知到佐助的查克拉出现在村子里,第一时间火急火燎地完成了任务就往回赶,但对方却还是早他一步离开了。他越想越气,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更重要的是,你怎么能让他在我回来之前就走了啊?!” 因为你回来了他就走不了了呗。 鹿丸心中暗诽。 “鸣人你冷静点,佐助是去执行重要的任务了。”卡卡西一脸严肃,语气中颇有些故弄玄虚,“是大名的委派,非佐助不可的任务。
” “什,什么任务啊我说?现在除了辉夜遗迹外,还有需要劳烦佐助的任务?”鸣人先是有些疑惑,随后突然又是一掌拍在桌上,“还是那新上任的混蛋大名存心刁难佐助?”虽然大名向来鲜少参与忍者村内部的事,但架不住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让鸣人有些坐不住了。 “不,恰恰相反。大名找佐助的事,是件好事。”卡卡西摆了摆手,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补了一句,“否则佐助也不会愿意前去的,他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鸣人想了想觉得也确实如此,有些放心下来,却还是一头雾水:“所以到底是什么任务啊?你快直说吧,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眯起眼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出的话令鸣人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大名找佐助,是想要让佐助与他的爱女成婚。” 03 此话如一声惊雷,在鸣人脑内轰地炸开,留下阵阵嗡鸣。 成婚……?佐助……? 什么意思?

佐助要娶别的女子为妻,做别的女子的丈夫?甚至未来会成为某个孩子的父亲? “不可以!”鸣人直接脱口而出,丝毫不顾自己是否有说这话的立场,“我也不相信佐助真的会答应!那家伙明明…” 卡卡西挑挑眉,“明明什么?” 鸣人张了张口,万般言语却梗在喉间。 04 待鸣人完全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冲向大名府邸的路上了。 面对卡卡西的疑问他没能给出答案,只是语无伦次地说了些听起来有依据的话,像什么“佐助怎么可能和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结婚啊”“佐助绝非攀权附势之人”,卡卡西无心与他探讨,只是问他打算如何?他几乎是毫不迟疑道:“我当然要去阻止了我说!” 许是见他眉眼间满是坚定,语气中态度强硬,卡卡西这回没再多言,倒是还算果断地答应了他,只是嘱咐他不要败露身份,作为众人皆知的四战英雄、木叶的准七代目,这时直接抛头露面并不合适。
他连连点头应了便急着出门,临走前倒是先前一直无言的鹿丸开口问了他个问题。 “鸣人,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是我,或者我们同期中的任何一人要与堂堂大名之女成婚,你也会这样生气?” 05 落日十分,鸟雀归林。 佐助不知第几次地用仅有的右手撩开帘子望了望,眼前的景物以堪比蜗牛的速度向后退着。他向上瞟了一眼天,天边晚霞绚烂,整日并无风雨;他又向下瞥了一眼路,路面开阔平坦,无杂石无泥泞。 他叹了口气,先前本以为是个难度低、耗时短的任务,对方指名要他也只是因为新上任的大名对他有所好奇,如今看来不然。 难度低倒还勉强能符合。毕竟从出了木叶开始就一直在马车上,连路都不用走,如今在火之国的境内也不会遇上什么敌人。只是这马车精致是精致,但空间狭窄得很,更甚的是一路上都缓慢得不像话,从木叶村到大名府邸以忍者速度赶路不过一小时的功夫,如今却已足足行了两小时了。

速度慢不说,还总能平白制造出写颠簸,而只要车厢稍一摇晃,身旁那姑娘便会柔若无骨地贴到他身上来。 他心下暗暗评价,若这马夫平日里就是这么当差的,没有不辞退此人的道理。这样的把戏也够无聊的。 此次任务的护送对象是火之国大名之女。女子名为火鸢,身份尊贵容貌姣好,言行举止间教养不俗,性子也没有预想中的那股子公主傲气,整体就性格而言并不让人反感。只是这样低级略显的小手段让佐助回想起下忍时期的小樱,因此其中缘由他也能猜到一二。他生得一副女人喜欢的皮囊,从小就总有女人对他表示好感,甚至还有不男不女的大蛇丸对他垂涎。四战时卡卡西说小樱对他的这种感情叫爱,他有些不解,这样的感情纵使强烈却也浅薄,真担得起爱这样沉重的字眼? 火鸢起初想与他交谈,但佐助向来寡言,交流都是非问题不答,答起问题也是直来直去加惜字如金。
久而久之,尽管对方一直想努力制造话题,最终也是落得没话可说。 又一次程度堪比鸣人在地上捅了个螺旋丸的颠簸后,火鸢一声惊呼,一把抓住了他左侧空荡荡的衣袖。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她悻悻地松开手。 佐助只淡淡道:“无妨。” 火鸢倒是目光流露出几分叹惋。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有着这般瑕疵实属让人生出几分遗憾。 “冒昧地问一句,听说漩涡君的右手已经接了义肢,宇智波君为何不呢?若是木叶的人不许,我便与父亲说说。” “不必了,并非木叶不许。”佐助语调平平,头也没转一下,又一次撩开帘子望着远处山峦交界处金灿灿的斜阳,道出句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一条手臂而已,我自愿给他。” 行进至此,这还是头一回听他一次说出这么长的话。火鸢不懂这话中的意味,只觉得他声音好听极了,眼前余晖洒在他发上脸上的画面也是好看得紧,温暖的金色与他莫名地相配。

倾慕多年之人此刻就在身侧,仅此一点就让她感到无比浪漫,因此她希望这一程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奈何时间再久也经不住这样的消磨。她犹豫良久,最终决定争取一番。 她鼓起勇气伸出手,牵起对方本掀着帘子的右手。帘子忽地落下来,暖洋洋的金色调被隔绝于外。 “宇智波君,我……” 下一瞬言语梗在喉间,他力道不轻不重地挣开她的手,目光自始至终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抱歉。” 他只这样道了一句,复又伸手撩开帘子,车厢内重新被暖光笼罩。 06 天色渐暗,弯月替了斜阳挂上仍有余晖的天边,看上去有几分黯淡。 一番人工制造的波折后,终于抵达火之国的府邸。佐助从马车上下来,不忘暼了前方那马夫几眼,面相老实的中年男人立刻讪讪地低下头去。 站于府邸门口不远处的一道人影望见他们,快步走至二人眼前,微微颔首,语气谦恭。 “火鸢公主,宇智波大人,还请移步殿内用晚餐吧。
” 佐助正欲推脱,对方又望他一眼,诚挚地补了一句:“大名大人十分感谢宇智波大人一路护送公主,亲言要好好招待才是。” 这样一说他自是无半分推脱的余地了,只得跟上对方。如今对于这个任务的真正目的,他心下已彻底明了。 大名见到佐助,不由感叹其不一般。虽说宇智波一族早已覆灭,但佐助所散发出的那股涵养就似是骨子里带的一般,虽寡言疏远,却又得体。大名对忍者向来兴趣平平,又是刚上任不久,因此对佐助早些年的行径也不过是有所耳闻。而此刻真人就在眼前,哪里有一处像传闻中那般阴狠可怖,分明是个温润如玉、清傲淡然的少年人。 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火鸢又是自年少便惦念着下忍时任务途中顺带着救过她一命的宇智波佐助。如今各方面考察下来,大名总体还是很满意。他有意将两人在饭桌上安排着相邻而坐,倒是火鸢看起来颇有些拘束。他想了想觉得无非是害羞,待一顿饭步入尾声开口试探。

“宇智波君,容我问一句,你对火鸢看法如何?” 佐助放下碗筷:“贵公主很优秀。” 虽知是再平常不过的客套话,火鸢仍是不自知地攥了攥拳,手指触碰到渗出冷汗的掌心。 “宇智波君谈吐自是得当,我也就明说了,不再多绕弯子。”大名饮了口茶,直截了当道:“火鸢钦慕宇智波君已久,若是你们二人成婚,对火之国和木叶村都是件喜事。宇智波君意下如何?” 紧接着是几秒沉默,气氛有些陷入尴尬。大名耐心地等着他开口,火鸢也忍不住抬眼瞟他。半晌他开口。 “我……” 砰—— 门被人大力推开,下一瞬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不同意!” 佐助一怔回头看去,对上一张又熟悉又陌生的,写满愤怒和焦急的女人脸。 “……” 那女人一袭木叶的白色披风,两条金色双马尾垂在胸前,脸颊上有着六道猫须。 “佐助已与我定下终身了我说!不会与其他女子成亲。
” 07 话音刚落,手执长刃的一行护卫冲了进来,将尖锐的长矛对准那不知天高地厚闯进大名府的女人。 那女人却是狂得很,对于四周距离自己皮肤不过数厘米的利刃连一点目光都懒得给,一双湛蓝眼眸目光自始至终只盯在宇智波佐助身上,似是丝毫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一般。 “大名大人请怪罪!是属下们的失职,这女人不知从哪里混进来,我们都没能察觉……”为首的护卫连连请罪。 “抱歉,此人也是木叶的忍者,还望大名见谅。”佐助见状也道。擅闯大名府这样的罪名,若对方真要追究起来,可也不算件小事了。 这一番突发状况无疑叫人始料不及,起初大名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在如今已恢复如常,摆了摆手示意护卫下去。 佐助略微松了口气,心中暗暗评价,火之国新上任的这位大名倒是比先前那位沉稳大度不少。若是先前在四战时搓麻将的那位,如今的局面恐怕已是无法想象,长矛乱刺加螺旋丸乱飞。

“既然小姐是木叶的忍者,那便是自己人。”大名饮了口茶,挥手示意,“请坐吧。” “多谢大人。”女子闻言嘴上道了谢,举止倒是丝毫不客气,直接一屁股挤在佐助和火鸢中间坐了下去,不免有些幼稚。 佐助:“……” “小姐怎么称呼?”大名问。 女子愣了一瞬才答:“鸣子。” 令人没想到的是,此言一出,一旁自始至终没出声的火鸢竟以袖掩面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我说?我的名字很奇怪吗?”鸣子有些没好气道。 佐助见状用胳膊肘捅了对方一下:“注意礼数。……鸣子。”对方却似吃了火药一般,用更重的力道给他怼了回来。 佐助:“……” “无妨。”火鸢倒是不在意,温柔地笑着道,“鸣子小姐的性格很率真。” 大名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到佐助脸上:“宇智波君是确实如鸣子小姐所说,两人两情相悦,定下终身?” 身侧立刻传来那道比先前更加炙热的目光,佐助心下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是。
” “这样啊…”大名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继续阐述着,“我此言并非不尊重鸣子小姐,只是综合考虑,劝宇智波君能也再考虑一下我先前所说的话。” 言下之意无非是叫他考虑好大局,以利益的角度再做些思量。佐助对此再清楚不过。 “不用考虑了。”不料答话的却并非佐助,而是道好听的女声,几人皆是一怔,望向说话的人。 大名面上爬上几分疑惑,“……火鸢?” “不用让宇智波君考虑了,父亲。”火鸢摇了摇头,“而且我清楚宇智波君对我无意,也不会改变他的答案。” “可是你……”大名欲言又止,眼神中流露出疼惜。 “君子有成人之美。”火鸢歪头笑了笑,“我不想了,父亲。” 08 此后大名便沉默,什么也没再说。 忽的一声惊雷,外头下起雨来,雨夜路难行,火鸢挽留二人索性在府邸客房过一夜,明早再回木叶去。二人思索了片刻,便答应了。 大名一直最宝贝这么个女儿,如今女儿到了成家的年纪,论家世样貌自是不缺追求者,但奈何火鸢一直惦念着多年前的那个少年至今。

他疼惜女儿多年痴情,于是先前便答应女儿,待他接任了大名,定会替她指了这桩婚事。与其他女子定下了终身又如何,他一早便想过,若是宇智波本人不肯,他便直接与火影谈此事,在政治因素与条件诱惑面前,木叶不太可能开口拒绝。 可最终却是火鸢先放弃了。他虽疼惜,但既是女儿自己的意愿,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待那二人告了别,跟着管家去向客房,屋内仅剩他们父女二人,他这才问出心下的疑虑来。 “为什么?火鸢。你倾慕他那么多年,如今就这样作罢了吗?”他继续猜测道,“是因那个女子?你还太小,不懂这世事难料,有太多定下终身的人,最终因千万种缘由分开,那不过只是一时的说辞。” “不是这样,父亲。”火鸢面上带笑,目光流转似在思索措辞,“他既对我无意,我不愿强求,更不愿拆散有情人。” 大名叹了口气:“可是你怎知那女子真是他真正心仪之人?
自始至终我见他同样冷淡得很。” “不,我知道的。”火鸢眨了眨眼,神色有些神神秘秘的,“有些话三言两语说不清,也不合适与父亲您说。但他并非普通人,那情也并非普通情。” 她顿了顿,最终只是说:“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确定。” 从见到鸣子的那一瞬间她就尽数明白了。鸣子的身份父亲不知道,但她知道。 一切皆是拜八年前那次让她见到宇智波佐助的任务所赐,准确的说,她当初见到的是整个第七班,其中自然包括漩涡鸣人。 木叶那次的任务对象似乎是个贪恋女色的酒徒,于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她见识到了鸣人那时最引以为豪的忍术——色诱术。而这么多年了,鸣子的模样除了穿上了得体些的衣服外竟未变分毫,因此她才能一眼认出,还在对方说出名字时直接笑了出来。 她感到释然。那个人既然是漩涡鸣人的话,又有谁能不心甘情愿地放弃呢? 回想起先前在马车上,佐助撩开帘子迎向夕阳,说出的那句话:“我自愿给他。

”如今她竟也是同样的想法:罢了,我也甘愿给他了。 毕竟她倾慕之人和金色太过相配。 09 该说不愧是火之国大名的府邸,里里外外足有三层楼,长廊的陈设也甚是气派,但此刻并没有人有心去欣赏或感叹。佐助平常就是寡言的人,更别提如今的情况是身旁还有一位持续散发出怨气的……女人。 他头脑向来聪明,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这家伙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心下暗想回去后定不会轻饶了卡卡西,竟唬他来赴这样一趟鸿门宴,还派这么个特殊的“女人”来解围。 管家将二人带至三楼尽头的一间客房就离开了。他刚一进门,还未来得及开灯,就被这“女人”一把按在身后坚硬的门板上。 “……你做什么。”佐助也不挣扎,只是冷冷地望着眼前人,对方因是女子模样的缘故,身高比他要矮上半个头,此刻他还需微微低头才能与那双蓝色的眸子对视。 对方也不说话,就这么用又慎又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看,按在他双肩的双手力道逐渐加重。
佐助似是轻笑了一声:“要是想打,别用一副女人样。”语气间颇有几分轻佻。 只听砰的一声,随后眼前升起几缕白烟,鸣人解除了变身术,恢复到原有的二十岁的男人模样。金色的双马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很显精神的金色短寸,原本小巧圆润的女人脸变得棱角分明。解除术后,两人身高相仿,鼻尖的距离不过数厘米。 “你就这么悠闲自得的,没什么想说的吗?”鸣人终是按捺不住,冲着眼前那张面色白皙、神色淡然的脸低吼起来。 从得知佐助接下了这次任务的那一刻起,心头就涌上一股无名火,烧得他满心烦躁又畏惧。 佐助却面色不改,明知故问:“说什么?” “为什么答应这种事啊我说?!”这幅无所谓的态度使鸣人立刻火大,“别跟我说又是什么心血来潮还是一时兴起!” 他这话出口得连贯顺畅,倒是让佐助还愣了一瞬,而后才想起他指的是当初在蛇窟重逢时自己所说的话。

记得自己当时嘴上说着“这回我的一时兴起会要了你的命”这样的话,动作却是一手搂着人一手慢慢抽刀,说到底是下不去手。倒是未曾料到这家伙不灵光的脑袋如今还记得当时这句说辞。 他这样想着,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半分不输。不知为何,此刻眼前人怒火中烧的模样倒是使他颇有几分兴致。 来吧,再让我看看吧,这样的你。 他挑挑眉:“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 肩上的力道忽地撤离,下一瞬披风领口的纽扣被粗暴地扯开,连内里的衬衣也一同被这股力道牵连,颈下一片肌肤才短暂地在微凉的空气中暴露了一瞬,便传来一阵牙齿啃咬带来的刺痛。 对方就这么咬了上来,带着股浓烈的怒气与占有欲。佐助轻吸了口凉气,本能地上抬了下颚。 许是意识到咬痛了他,鸣人整个人一顿,松了嘴上的力道,语气中的怒气也减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委屈。 鸣人抬起头望他:“所以你是真的想与其他人结婚?
是吗?如果我今天不来呢?你会答应?” 这人仍是老样子,上下嘴皮子一碰,一连串的问题便接二连三地涌出来。佐助有些无奈地回望他。那双湛蓝眼眸中的眼神是这样忐忑、愤怒又惊慌,看得佐助轻叹了口气,似是投降。 “对于指婚的事我并不知情,卷轴上只写了是护送任务,卡卡西是昨晚才寄信召我回村,因此我也并非存心瞒你。” “这下清楚了吗?” 鸣人一愣,他完全未能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怔怔地眨了两下眼:“所以佐助你……不是因为想要结婚才……” “呐,鸣人。”佐助没等鸣人说完,便再次开了口。他像曾经那样轻唤鸣人的名字,短短不过三个音节,在他口中念出来,却总能被念得这样百转千回,富有意韵。 佐助的语气似引诱又似求证:“我将事实都说给你听了,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你是在生什么气?又想做什么事?” 鸣人一双蓝眸瞪得圆圆的,似是被点醒一般猛然回过神来,随后像是看见什么野虎猛兽般后退了些许。

……他刚都做了什么啊?! 眼前的人此刻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肌肤,锁骨上方是一片显眼的红肿,在黑暗中隐约泛着有几分淫靡的水光。 他慌乱地伸手将佐助凌乱的衣领拢好,将那处惹眼的痕迹盖上:“佐助,你听我说……我……我只是……” 他本能地想要解释,却在对方的注视下什么都说不出口,佐助的目光似是直直地望进他心底最深处的角落,使那处埋藏已久的情愫无处遁形。 耳中心跳如擂,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佐助的。他迟迟不说,佐助也不问。一直以来他们总是这样默契地体谅彼此,等候彼此。 但他只需看着佐助的眼睛就立刻知道,佐助在等他的答案,这样的眼神他曾见过不止一次,距离最近的那次,是在二人躺在终结之谷的废墟上共沐月光的夜晚。 其实他此刻心里知道的不是吗? 临行前鹿丸问的那个问题,他的答案无疑是不会。 这世间那么多人,除了佐助外,他自知自己从没对别人动过这样的心思。
他会追逐一个人多年,会这样生气,会做这样奇怪的事,都是因为对方是佐助,是任何人不能与之相较的佐助,是世界上唯一能承载得起,也值得承载他这份感情的佐助。 两颗孤独的灵魂是这样相似,却又彼此吸引,彼此渴求。在对方面前,他从来无需隐瞒,也无法隐瞒。 如果这也是你等的答案的话……我们两个,也真够辛苦的啊。 鸣人这样想着,感到眼眶有些发酸。他垂下头去,将额头抵在佐助肩头,声音颤抖。“我不想看你和别人在一起,不想让你和别人结婚……这点我自己也是一样的,我也不想和别人在一起,不想和别人结婚。”他将佐助瘦削的身子揉进怀里,“我是说……佐助,我应该,不,我一定是爱你的,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所以我刚才是太生气了才会,才会做出那样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想起自己先前的举动感到忐忑又羞愧,生怕引起什么不好的误会。

以佐助有时甚是一根筋的思维,别以为他有什么施虐倾向才好。 正当他心乱如麻时,上方响起佐助的声音,似轻叹又似带着几分笑意道:“真的那么生气的话,就随你想做吧。” 鸣人一怔,抬起头:“什么意思?” 佐助挑了挑眉:“你之前不都说了,说我与你已定终身,也就是你的人了。” 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感到一阵欣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却仍不满足于这样有些模棱两可的答案,一把抓上佐助的肩急切地问:“那你本身呢?是怎么想的?我想听你明确的答案。” “我愿意,鸣人。”佐助这样说,复又补上一句,“这回不是一时兴起,但也无需深思熟虑,直接说便是了。” 下一刻鸣人吻了上来,轻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至于后来是怎样从浅尝辄止逐渐愈演愈烈,其中过程两人皆记不清了。 “佐助,再叫我的名字给我听吧。” 佐助笑笑,叹了口气,依言唤他。
他也唤佐助的名字。两人不厌其烦地唤着对方名字的三个音节,一遍又一遍。 窗外雨声阵阵,屋内没有开灯。当两具年轻的身躯紧紧贴合时,两颗孤独已久的灵魂终于实现了近十年的强烈渴望。 鸣人伸手撩开佐助额前的黑色刘海,与他四目相对。 这么多年间,那些不能说出的,必须沉默以对。但穿过憎恨与孤独,我们的眼睛直言不讳。 Fin. *文章最后一句: 那些不能说出的,必须沉默以对。但穿过憎恨与孤独,我们的眼睛直言不讳。 ——马克·斯特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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