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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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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 paro少女漫注意,狗血破鏡重圓注意
下雪了。白色的小点悄悄降落在这个圣诞夜,十分的应景,却又与会场内外的热烈气氛格格不入。
即使站在建筑物之外,绿谷出久仍能从那层层墙壁外听见来自会场里的震耳音效,隔着数十公尺撼动着心脏。
他不自觉地用脚尖数起节拍,手里握紧了黑色乐器的背带,小声地哼唱起来。
这样的习惯其实来自另一个人,但长久而下意识的耳濡目染使他同样也拥有这个习惯,甚至连他的团员们都误以为唯他独有。
「入场手续完成了。」饭田天哉和八百万百一起从一旁的小门走出来,身後跟着穿上本次演唱会主办应援T的人。
他们俩将受邀嘉宾的证件一一发给站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几个人,靠着墙脚尖轻点着地的绿谷出久是最後一个拿到那张轻薄的嘉宾证的。
丽日御茶子拍拍他的肩,将东西交付到他掌心,夹在证件底下的还有一个白色的小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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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这麽冷的话,刷弦的时候可是会不灵活的喔。」穿着红格纹灯芯绒裙的女乐手露出笑容。
绿谷笑了笑,将小暖包和证件一齐塞进皮夹克不大的口袋里,跟着前面人的脚步进到会馆内。
周围或浓妆艳抹丶或穿着迥异的男孩女孩,都没有发现这麽一夥人悄悄走进了会馆的表演後台,他们只在乎自己喜欢的乐团什麽时候会到场,然後在保安的铁臂底下簇拥尖叫,试图把礼物或写上号码的纸条塞进喜爱的乐手怀里。
他们太过低调,太过朴素,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在东京最多摇滚客聚集的最大live house里简直是一窝误入象群的蚂蚁。
一开始绿谷出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来的,他在昨天早晨突然被团员们从练团室的地板上拖起来,混乱中被告知收拾了一两件衣服,拎上那把好不容易攒钱买的新贝斯,匆匆忙忙就被推上开往东京都的新干线。
「圣诞惊喜!」他的三名女团员和经纪人饭田一起在车厢里举起可乐罐,灿烂笑容堪比冬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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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百百,我们才能为这次东京摇滚拼盘演唱会暖场。」耳郎望向旁边的八百万,後者则挽起掉落在耳鬓的发丝,露出腼腆的笑容。
「只是刚好有认识的人参与而已,」八百万双手抱着可乐罐,「我也想趁这机会好好展现一下我们的音乐。」
「不管怎麽说,这都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在东京的舞台表演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饭田慷慨激昂地比划着手。
「刚好明天就是圣诞节,我们想当成惊喜就没告诉你,你不会介意吧小久?」丽日歪过头看向一脸呆懵的绿谷出久。
有那麽一瞬,绿谷出久想说不,我介意,我害怕得不得了,恨不能立刻打破车窗逃走。
但当他想像自己站在近千人面前,肆意高歌嘶吼,而所有人都与他一同沉浸在音符里的画面,嘴里吐出的话语就变成了不介意。
他心中的勇敢和胆怯从来都是并肩而行,有的时候其中一方会压过另一方,绿谷一直都放任本心顺其自然,不用理智加以辩驳影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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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他没有跟着某个人上新干线,所以这一次他就搭上了,看似毫无前後因果的两个场景,在他眼前合而为一。
白金色是很容易被白雪同化的颜色。
绿谷出久看着空气中随着风向不断变换落点的细雪,脸埋在围巾里呼出一口白雾,眼睛的模糊热意像极了泪水的温度。
不会的,不会碰上。
绿谷出久上台前仔细确认过出场序位表,他们的团名和最後一组中间隔着巨大的时间差与数不清的节目流程,他盯着最後上场的那组乐团名字,心跳与场内的重音形成擂鼓般的共鸣。
前台主持人的场面话说得差不多了,观众的情绪也被炒热了起来,他们大声欢呼着,工作人员咆哮着传递信息,饭田打开门,拍着手让待机的团员们出发。
绿谷出久领着团员上了舞台,炽热的镁光灯无情地直射在他脸上,他看不清舞台底下是什麽景象,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尖叫与口哨。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住面前的麦克风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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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晚上好,我们是“One For All”。」
伴随着吉他手耳郎的帅气刷弦,绿谷出久清亮而饱含力量的声嗓透过话筒传递到会场每个角落。
***
爆豪胜己直到下车前一秒都处於没睡饱的起床气发作期间。
他昨夜通宵过了一遍今天要表演的曲目,熬到天亮後又赶到公司和阴阳脸商谈(争吵)下一张专辑的主视觉设计,下午又被造型师摁在椅子上费了老大功夫把挂在眼窝底下的两个眼圈遮去,晚上就坐着车前往live house了。
其他人都知道这尊修罗正处於极度的烦躁与紧绷状态,没人敢於上前送人头,个个都压低脑袋减轻音量讨论今日的表演行程。
「听说今年邀请了几组地下乐团来,实力似乎不容小觑哦。」芦户滑动着屏幕八卦道。
「得了吧,去年开场的那团不就是自诩地下乐团最强吗?」上鸣摀着耳朵皱着眉,「我还记得那个主唱吼叫的声音破坏力有多强了,死亡摇滚也不是这样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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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很有男子气概啊。」切岛摸着下巴说。
「是个男的你都这样觉得吧?」上鸣讪笑着损他。
「今年的开场乐团是我邀请来的。」坐在前座的轰突然发话,他淡然的眼神透过後视镜慢慢望向後座的几人,「我看过他们的live视频,男主唱的声音很亮,音域也很广,是很少见的类型。」
「能被吹毛求疵的轰这麽评价,看来今年开场的确不错啊……」切岛睁大眼睛,「完了,我超想去舞台底下看!」
「我也想!」
「反正我们是最後一组,就算在前面看一会表演也没事吧?」上鸣问。
「都闭嘴,烦不烦啊?」
爆豪胜己睁开眼睛,劈头就是一顿吼:「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再背一遍谱!白痴脸狗屎头!再给老子弹错一个音就宰了你们!」
「知道啦知道啦。」被点名的两人悻悻地应下,暗地里却互相传递眼神。
下了车後爆豪胜己闷头往前走,全然不顾保安尚未隔开距离,几名粉丝冲破防线撞到他面前,将一些小纸袋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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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些礼物,不发一语的模样配上周围的低气压,冷得吓人。
粉丝们怯懦的样子令他的暴躁程度直线上升,他只想赶紧进去休息室,躺在沙发上好好补个迟来的眠,什麽形象什麽照顾粉丝都抛诸脑後,他抬起手正想挥开那些包装漂亮又惹眼的玩意,站在最前头的粉丝便大声发话。
「爆心地圣诞快乐!我给你织了条柑橘配色的围巾,希望你喜欢!」
爆豪胜己一顿,目光通过并未密封的纸袋窥见里头的礼物,隐约可以看见橙色主体的织物边缘綉着装饰用的绿叶,色系的混合搭配刺痛他的双眼。
很久以前他也拥有过配色差不多的围巾,但那条旧围巾被留在老家以前的练团室里,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再回去找。
有点可惜,他其实挺喜欢那条做工不佳的围巾,尽管织得很丑,但是戴起来很温暖。
粉丝见爆豪有些恍神,疑惑地歪了歪头,後头的上鸣凑上来替他接过礼物袋,笑着说:「抱歉抱歉,我们的团长大人今天行程太满了,有点累,赶紧让我们进去休息吧,否则晚点上台出糗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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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才出糗。」爆豪回过神,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兀自拨开人群走进大门。
芦户望着他挺拔孤独的背影,指尖点了点涂着正红色唇釉的下嘴唇,「他竟然没让你把礼物退回去。」
「大概是真困了。」切岛左右各揽着团员的肩,探头瞧了眼袋子里的围巾,「喔,这配色真可爱,太不符合爆豪形象了吧。」
他们抵达会场时,主持人已经在介绍开场乐团了,切岛等人大叫着来不及了,却是绕开大部队往观众席钻。轰在後头喊了他们几声,又往前望了望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爆豪,想着是否该强制召回团员,一串乾净而慢调的电子琴旋律便从四周的巨大音响传出。
在这种摇滚重金属演唱会上出现keyboard的音色其实有些突兀,但那琴音配合着接下来逐渐加重的鼓点与吉他,营造出一种悲伤情歌的氛围,这种几乎渲染全场的哀伤,在主唱嘹亮而带着隐约哭腔的声音响起後达到最高峰,轰转头望向左手边的舞台区,上千观众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台上最明亮的打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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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站着一个有着墨绿色卷发,看起来几乎脂粉未施的乾净青年。
轰与其他所有观众一样,不自觉被那歌声吸引,他驻足在原处,欣赏着这段表演,现场听和从视频里听又是不一样的听觉享受。
强烈的副歌与高昂的音调,主唱一再反覆吟唱的只有一句情话。
我想念你,好想念你。爱情在我的皮肤之上死去,思念在我身体里残喘苟活。
轰一边听着,一边感叹自己的眼光果然没看错,不过乍看并不起眼的青年,却给他一股无从识别的熟悉感。
他阅历无数地下乐团,也许是在哪一次挖掘钻石的时候碰到过吧?
他不以为意,继续站着听完了整首歌曲,内心不禁动了签下这组有旧友参与的乐团的念头,又唯恐好友误以为出於同情与施舍,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看见爆豪胜己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说是走过来那还算往好了说,他竖起的眉昭示着愤怒,眼神锐利像磨过的刀锋,他丝毫不在意被他粗鲁撞开的过路人是谁,只径直冲着轰过来,倒是比较像来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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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一把扯住轰的衣领将他提到眼前,明明两个人身高相差无几,但爆豪的气势愣是硬生生高上一截。
「你怎麽找到他们的?」
「他们?」轰有些不明所以。
爆豪指着台上的绿发青年。
轰一下就明白了,回答:「我和他们的键盘手是老朋友。」
爆豪睁大眼睛,带着怒意笑着说了句什麽,声音被现场的音响盖过。
「你说什麽?」轰想让他覆述一遍,但爆豪自顾自地甩下他的衣领,反问他:「这场演唱会,前面表演完的乐团能不能先离场?」
轰对这个问题有些讶异,但仍如实回答:「主办方没有禁止提早退场,所以如果嘉宾有事想先离开也是可以的。」
「操!」爆豪胜己用力抓了两下头发,他焦急的模样让人感到新奇,不过轰还是基於关心自己艺人的心情慰问道:「怎麽了?」
「没你的事!」爆豪转身要走,想到什麽似的又转过头来,「我会在上台前十分钟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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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行。」轰睁大眼睛,「公司安排了秋田小姐过来探班,你们必须全员和她合照後再上台。」
爆豪又一次揪起他的衣领,目眦欲裂地盯着他。
「听着,老子已经受够你们的卖弄宣传,别想老子再跟那个空有其表的丑女捆绑在一起!」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爆豪。」轰冷静地皱起眉,「我也讨厌让你们靠这种花边捆绑获取关注,但你们是出道乐团,公司有公司的公关和宣传手段,上头的命令不得不遵守,这都是写在合同上的。」
爆豪死死瞅着他,眼睛中的浓稠血色缓慢流动,他像只被激怒的雄狮,研磨利齿准备撕裂眼前的猎物。
他最终还是再次丢开经纪人的衣领。
「我会和那女人合照。」爆豪垂着眼睛,「但你得替我去做一件事。」
他再次抬起眼睛,明明话语是对着轰说,目光的尽头却是闪烁着各色舞台灯的高台。
***
两首曲目过後,绿谷出久才向观众道一声轻巧的谢谢,他浑身的力气都在方才八分钟里用尽了,现在浑身大汗淋漓,下台的步子都有些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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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小心一个踉跄,眼见就要连人带乐器与地面零距离接触,後头伸出一双手把他扯了回来,他维持着下意识抱紧贝斯的姿势回头一看,丽日御茶子一手抓着鼓棒一手正拉着他维持平衡。
「你嗨过头啦,小久。」丽日眯起眼睛露出温暖的笑容,「今天唱得超棒的,主唱君!」她说着,比出一个大拇指。
「谢谢你。」绿谷回以微笑,站直身子之後莫名觉得心里有些浮躁,直觉扭头看向背後的人群,但早已为下一组乐团陷入狂欢的观众显然并没把舞台下角落里的不起眼乐手放在眼中。
绿谷怔愣地盯着攒动的人群,有一瞬产生了某种错觉。
他人生中观看的第一场演唱会,场地比这个会馆要小的多,但歌迷疯狂而热情的叫喊几乎塞满了狭小的空间。身形瘦弱的绿谷出久挤在摇滚区最前方,紧张又兴奋地伸长右手,他最喜欢最崇拜的热血主唱低下身子,手指短暂地掠过他的掌心,他激动地收回右手,正要收拢指节时另一只手掌滑了进来,紧紧扣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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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望向与他一同前来的人的脸,露出愿望获得实现的幸福笑脸。
那人当时说什麽来着?
“总有一天,老子要在比这更大的地方开演唱会,全场的歌迷都会喊着老子的名字欢呼。”
到那时候。
“废久,”他说,“我会让你为我哭丶为我喝采,在台下仰望我的模样无法自拔。”
「──久丶小久!」
一把细嗓子取代了脑海里充满自信的变声期哑嗓,绿谷出久回过神,瞧见丽日御茶子正抬起她的手在眼前挥舞。
「响香她们想留下来看其他乐团的表演,反正回旅馆也没什麽事做,小久也一起吧!」丽日握着拳兴奋地说:「压轴的可是东京最火的“Explosion”!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爆心地的live了,一定能学到很多!」
绿谷整个人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习惯性笑了笑,背脊就被饭田天哉推着往前,他们的经纪人难得神情激昂,附和着把他和丽日一起挤着推进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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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被丽日拉着丶被饭田推着,一路穿梭过挤在一块的疯狂歌迷,当他站在舞台底下,面前除了维持距离而拉开的红线外别无一物,舞台上方最亮的灯球直直照进他眼底,他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了什麽位置。
不久之前,他还在正前方的舞台上像颗小恒星照耀他人,现在,他站在舞台底下,却成了颗迷惘而渺小的行星,只能倚靠他人的光亮维持运转。
他被饭田按进座椅里後立刻反射性弹了起来。现在是下一组乐团上台调整的中场休息时间,观众们或坐或站,但绿谷过大的动作幅度仍是引来後方的小声不满。
饭田向後面的人说了声抱歉,回头问脸色苍白的绿谷怎麽了。
绿谷出久有些坐立难安地看了看他,抱在怀里的乐器几乎挡住了他大半张脸,也挡住了他嘴里的嗫嚅:「不行……不行的……」
「什麽?」
绿谷出久摇了摇头,台上表演要开始了,所有人再度站了起来,抬着头仰望,只有绿谷出久低垂着脑袋,一秒也不愿将视线放在正对着他的陌生主唱和他背後的鼓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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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太近了……会被看到的……他不会想看到我的……」
他仍旧恍惚地呢喃着饭田等人听不懂的话,他抬起脚想离开,台上鼓手一连串精采俐落的打击却阻断了他的逃跑计画。
所有人都瞬间为之欢呼,举起了手尖叫。绿谷出久抬起头看向舞台,鼓手的脸从陌生的形状慢慢幻化成熟悉的另一张脸。
他慢慢将乐器放了下来,看着台上各色的灯光折射出来似是而非的人脸。
演唱会的现场通常十分混乱暴动,前排的摇滚区有许多人都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绿发青年像座雕像般直直伫立在原地,失去魂魄般无神的大眼睛死死注视着台上。
直到时间快速流逝,最後一组乐团踏着稳健而颇有馀裕的步伐,沉静而气势盛大地登台。
Explosion团员今日穿着统一款式的黑色皮衣,各自依照穿衣风格再搭配出不同的穿法,原本就极度吸睛的外型变得更加耀眼,几乎是一出现就引起高分贝的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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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的瞳孔在接触到那一抹白金时,逐渐亮了起来。
炽热的白光几乎全数打在舞台正中央,爆豪胜己弯着腰坐下後头顶被照得发白,面无表情的男人转动着鼓棒,不疾不徐地调整着座椅,他垂下眼睛睥睨全场的模样像个冷傲的天神,使多数人都为之倾倒。
爆豪胜己伸出手,敲动鼓面带出前奏,随着瞬间暴起的吉他与贝斯,握着麦克风架的芦户三奈手指朝天,清脆而独属於女性特有的甜美嗓音与爆炸般的演奏暴力融合,碰撞出一番独具特色的听觉飨宴。
Explosion的第一首歌着重於鼓的表现,全场的焦点不是在主唱就是在鼓手身上,热烈的气氛使肾上腺素激发,爆豪胜己挥动鼓棒间洒落的汗水像导火线,引燃了更大的火势,中间独留给鼓的solo段,全场只剩下深入人心的鼓声与齐声叫喊着爆心地的应援。
那些在台上蒸发的汗水,最後去到了绿谷出久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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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并不高挑的青年悄悄地站在疯狂跳动的人群里,眼底的翠绿色水光跃动,化为一颗颗祖母绿宝石滚落脸颊。
绿谷出久不发一语地站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抬头仰望着场上发光发热的人,他的心跳被迫乱了节律,随着鼓点起落,他看着两年不见的人,为之震撼的同时也深切意识到未曾减去半分的心动与迷恋。
绿谷出久在台下盯着爆豪胜己流泪,焦点模糊的双眼看见了似曾相识的画面。
他看见少年时期的自己站在舞台最前方,双手捏着麦克风脚架害羞地笑,左手边站着同样年轻的爆豪胜己。他们背靠背,相抵的脊柱传导着新鲜的汗水与热度。他们一个握着麦仰头歌唱,一个低头刷着吉他弦,两个少年脸上都是沉醉於爱情与音乐的笑容。
几曲终了,现实中的爆豪胜己无视震耳欲聋的安可声,双手插兜率先走下舞台,其他人亦跟进。走下阶梯前他若有似无地瞥了台下一眼,又赢得了连绵不绝的喝采与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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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散场时仍然觉得自己没醒,他恍着神跟在心情激动讨论着最後表演的团员身後,背着乐器一头撞在转角墙上,整个人往後倒时被一双手从後面接住。
「真的很抱歉──」
他摀着额头眯着眼,用最快的速度站直了身子往後看,却撞进一双藏於墨镜底下的红色眼瞳。
绿谷出久呆滞在原地,任由对方紧紧攒着自己手臂,大脑戏剧性的空白。
「小久?你没事吧?」离他最近的丽日转头察看情况,认出绿谷面前的人後惊愕地睁大双眼。
爆豪胜己目光如炬,他分出一秒瞥向丽日御茶子,眼神里充满了大型猛兽的攻击性,他反手握住绿谷出久毫无反应的手腕,像拽着娃娃般拽住他转身就往某条走廊离去。
丽日还没来得及追问,拥有红白双色短发的帅气青年便凑上前来,向她递出一张名片。
「你们好。」轰十分有礼地向他们鞠了一躬,目光对上丽日背後表情讶异的八百万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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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U.A.唱片公司经纪部的轰焦冻,不知道能否占用一些时间,与你们稍微谈一谈?」
***
爆豪胜己走出会馆前,将身上的黑色皮夹克脱下来甩到绿谷出久头上。他像摆弄一个人偶一样将绿谷出久的上半身牢牢盖在夹克底下,抢过他背後的乐器背在肩上,扯着他的手就这麽大步走进场外大批等候的粉丝眼底。
同公司的秋田来探班的消息早已在粉丝间传开,那些女歌迷既羡慕又激动地尖叫,却碍於爆豪胜己的气场而无人靠近,只能远远地拍下他们快速搭上公司安排的车离去的背影。
其中一位女歌迷习惯性地察看手机里的照片,滑动手指的同时疑惑地皱起眉。
「奇怪,秋田优的身高是这样的吗?下半身看起来也不是今天的穿搭?」
而被强行塞进陌生轿车里的绿谷出久,涨红着脸拉下盖得过紧的夹克,全程一声不吭。他不正面反抗,也不正眼瞧爆豪胜己,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换作从前会让爆豪胜己发狂,但爆豪胜己没有,他十分冷静地把着方向盘,看起来一点也不受影响,唯有越踩越重的油门出卖了他的表面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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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而易举甩开了跟在後头的记者粉丝或别的什麽鬼,开着经纪人的车回到自己公寓,将绿谷出久和他唯一的家当带进家门。
关门的那一刻绿谷出久突然将手掌卡进门缝,爆豪胜己吓了一跳的同时及时收了手,这才让绿谷的左手免於被夹骨折的下场。
「你到底他妈有什麽问题?!」
爆豪咆哮着,他扯着绿谷将他摔进玄关,用力阖上门後暴戾地将手里的乐器砸进他怀里。
「我要回去。」绿谷出久狼狈地跌坐在玄关的木地板,抱着贝斯固执地埋着脑袋。
「你能不能别老是自说自话?」爆豪胜己用力一拳砸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惊人的响声,「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把老子当成傻子吗?!不跟我走的话刚才在会馆就直接推开啊!凭什麽都到这了──都到这了──」
金发青年止住了话语,他的牙咬得嘎吱作响,尖锐的犬齿蓄势待发彷佛下一秒就要刺穿眼前的脖颈,此时的他与在舞台上相去甚远,但却是绿谷出久极为熟悉的以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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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块糖再赏一巴掌,绿谷出久,你这一套从两年前老子就看腻了。」
爆豪胜己眯起眼睛,语气尖锐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和你一声不响甩开老子那时一样,令人厌恶。」
绿谷出久猛地抬起头,他看着矗立在他身前的爆豪胜己,盯着他肩上残留的雪点发呆,张着嘴却无从言语。
他们开始交往的那一天,面对爆豪胜己的表白他也是这麽个表情,看在当时的爆豪胜己眼里却是带着情人的滤镜,显得有些笨拙的可爱。
他们从三岁就厮混到一起,同样迷上摇滚丶同样喜欢当时最火红的实力派歌手欧尔麦特,他们上中学时第一次偷偷瞒着家人搭车到东京看演唱会,爆豪胜己指着欧尔麦特逆着舞台灯光的身影,向绿谷出久许下宏愿。
当时的爆豪胜己已经是校内表演时的热门人选,他弹吉他的样子迷倒了许多学生,甚至拥有一部份校外乐迷。
而绿谷出久的位置,从最初爆豪胜己背後,慢慢追到他身旁,他握着麦克风配合着吉他的旋律,唱出一段又一段清亮又悦耳的歌词,变声期几乎对他不造成任何影响,无论抒情的高音或咆哮般的吼音,绿谷出久都像个经验老道的歌手驾驭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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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高中时甚至出名到被招揽进地下酒吧长期的合作乐团,酒吧的经理是个走颓废风的黑发男人,话不多但对他们俩很好,为了未成年的两位团员,酒吧在乐团有表演的当天竟不贩卖酒精性饮料,尽管如此,客人却依旧络绎不绝,每个人在底下喊的都是爆心地与人偶。
但在酒吧表演,兴致来了之後要做到滴酒未沾不太可能,他们在第一次双双喝醉後开诚布公,捅破那层糊了十多年的窗户纸,也越过了大人专属的所有禁忌。
绿谷出久曾经也有过最後他们成为出道乐团的幻想,但当轰焦冻坐在酒吧的VIP休息室里,指名爆豪胜己,邀请他去到东京加入正筹备出道的新乐团当鼓手时,绿谷出久才知道。
幻想最终充其量只是妄想。
这样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爆豪胜己是天才型的乐手,他是天生的音乐人,虽然主修吉他,但每一件乐器他都能上手,甚至绿谷出久要是放弃做主唱,让爆豪胜己顶替他,或许他也能凭着那腔独特的嗓子唱出自己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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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艺人要的是这种人,轰焦冻的专长就是挖掘这种什麽话也不说什麽事也不做就能自行发光的钻石。
但爆豪胜己说了不。
他手里把玩着从15岁开始用到现在的橙黑色拨片,对轰焦冻说:「我不替我看不上的家伙伴奏。」
绿谷出久转头盯着爆豪胜己的侧脸,他在轰提出邀请时脑海里就飞快想过爆豪所有可能的回答,却没想到他的回答中会涵盖自己。
这种突如其来的心动对绿谷出久很是受用,但这次事关重大,他不能让爆豪胜己为所欲为。
是他劝爆豪胜己去东京的,他说静冈和东京离得不远,新干线几小时就能到,他说小胜要是回来我会去找你的,他说我会每天晚上和你联系的,小胜一定要回覆我。
他们在月台前紧紧相拥,细细的白雪落在他们身上,把交叠的唇瓣染上冰雪的温度。爆豪走进车厢後回头看了他一眼,绿谷隔着车门对他微笑,说「小胜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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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列车走後绿谷出久就哭了。
他蹲在月台上,过往的路人冷漠地上下车,没有人将目光投放在把脸埋进橘子色围巾里的青年。
他多麽想跟爆豪胜己一起走,不仅仅单纯因为想待在他身边,更多的是希望与他共同实现梦想。
但是他没有资格。
他的才能不够,他的自信也不够,不足以让他腆着脸以依附在爆豪胜己身边的身分去东京。
他要凭自己的实力,去到那个大舞台,真正意义上与爆豪胜己比肩。
殊不知他偏向梦想的天平,最终却丢失了爱情那一头的全部砝码。
说好的回家探望并没有发生,说好的每晚联络也被放了鸽子,所有电话与短信石沉大海,就连爆豪父母也只知道儿子人还在公司,至少还好好活着。
绿谷出久知道要出道是很不简单的事,事前需要非常多的准备与训练,所以也忍耐着思念不去叨扰爆豪胜己。
但当新闻反覆播送着知名女歌手和同公司预备出道乐团鼓手的绯闻时,绿谷出久才後知後觉,工作繁忙是真的,没空回家也是真的……恋情出现裂痕,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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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相信着他的小胜,仍旧努力尝试联系对方,但当手机里对方的未读讯息越来越多,而新成立的爆心地官方帐号却po出和秋田优在後台的合照时,绿谷出久还是不得不说服自己,小胜这是遇到比自己还要好的人了。
资质优异的女孩,事业成功,外表亮丽,个性活泼,和爆豪胜己站在一块,要多配有多配。
直到这种时候,绿谷出久才想起来,他们之间根本连实质的告白都没有,就连交往的那一天,爆豪胜己都仅仅只是说:「以後不准你跟除了我之外的家伙上床。」从头到尾,其实只有绿谷出久一个人把这当成是爱情。
绿谷出久心底明白,他什麽都明白,却仍是感到不甘心。
为什麽碰上小胜,不仅才能输给了他,连心都要输得一塌糊涂呢?
绿谷出久在酒吧老板顶让给他们的老旧练团室里,抱着爆豪胜己留下的简陋围巾,哭得泣不成声,他用围巾擦乾眼泪後,却抬起那双被洗涤过後更加明亮坚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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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输了,至少梦想不能输。
他拚了命的练习,学校里丶酒吧里所有能让他学习的对象都被磨平了门槛。欧尔麦特引退时巡回演唱会其中一站是静冈,他在那场万人演唱会台下,遇见了现在的团员和经纪人,一夥人臭味相投,很快成为一个组合,在那家走颓废风的酒吧尽情挥洒汗与泪。
然後他阴错阳差上了新干线,意外站到与爆豪胜己同样高度的舞台上,虽然台下的喝采一大部分都给了爆豪胜己,总归来说也算是让绿谷出久踏出这决定性的一大步。
而事到如今,那个人却抛下了团员和女友,却只为了指责自己一声不响甩开他?
「给糖再赏巴掌的,到底是谁啊?」
绿谷出久的声音在颤抖,他缓缓站起身来,愤怒的光取代了他眼中的璀璨,他揪住一瞬愣神的爆豪胜己衣领,将他整个人贯到鞋柜上。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也没有立场责怪你,但是……但是!」绿谷出久抬起脸,泪水泗横,方才的凶狠全被下意识的抽泣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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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无助又微弱地低声问:「为什麽在找到那麽好的女友之後,还要来招惹我啊……」
爆豪胜己瞪大了眼睛,像被哽住喉咙般张着嘴,半晌才发出一声:「哈啊?」
绿谷出久慢慢低下头,一边哭一边道:「我都已经自觉地从你身边消失了,为什麽还要──」
「给老子等一下。」爆豪胜己的声音冷得像寒冰,「什麽女友,给老子说清楚。」
绿谷出久蓦地抬起头,愣愣地解释:「就是秋田小姐……」
得了,爆豪胜己光听见人名,就推测出了一连串事件的真相。
进门前压抑而闷烧的气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愚蠢傻逼们的无力与愤恨。
那傻逼也包括他自己。
「你糊了狗屎的脑袋瓜里两年间到底都想了些什麽,给老子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绿谷出久疑惑地望着他,眼里的泪珠子像露水一样滚动,看起来既清新又甜蜜。爆豪胜己忍住舔去那些泪水的冲动,一把将人扛起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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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小胜!你不能──」绿谷出久慌张地在他肩上挣扎。
「我能。」爆豪胜己绷着脸,踹开卧室门把绿谷出久扔到床上,单手扯开身上黑色衬衫的钮扣,「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向老子自白。」
同样的事件,换成爆豪胜己视角後却是天翻地覆般的结果。
爆豪胜己搭上新干线後,立刻就忍不住想给绿谷出久发讯息了。他这个人对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十分严重,小至用物大至活人,最明显表现在绿谷出久身上,一刻不把他放在身边照看着都不行,更遑论离得这麽远,自此之後,废久在干什麽丶和什麽人谈话来往,他一概无从目睹。
他焦躁地按着虚拟键盘,一句话还没打几个字,手机就被人抽走。轰焦冻面无表情地将爆豪胜己的手机收进随身腰包里,坦然地面对他质问的凶恶目光,耸耸肩:「你从现在开始归我管,在准备出道的这三个月训练期,不能私自和非相关人员通话丶传讯息丶见面,也不能使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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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受到来自对面的刺骨杀意,轰自认体贴地补了一句:「不过要是你爸妈想找你,我还是可以通融的。」
「废久呢?」爆豪按捺着脾气,「废久也不行?」
「是指刚才的那个人吗?」轰认真地思考着:「如果他是你弟弟的话,就可以。」
「……你给我去死!!!」
爆豪简直想当众砍人。哪个正常人会和弟弟搂搂抱抱拥吻道别的?!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联系就不联系,即使占有欲折磨得他浑身不对劲,但对於自己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废久就算花上三辈子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更不用说短短三个月。
然後爆豪胜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三个月後重新拿到手机,爆炸的未接来电和line未读讯息停留在一个月前,他尝试着回覆,却得到该用户不存在的回应。
他顾不上即将出演的出道live,几乎慌不择路地要立马奔回静冈去找他的废久,看看他到底是死是活。在他的认知里,废久除非死了由家人接收手机,否则不会是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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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焦冻死死挡在他面前,冷静的经纪人让他拨电话给母亲,他从母亲口中得知了绿谷出久很好,但已经很久没去过他们家了,就连路上相遇,态度也仅止於街坊邻居的礼貌性问候。
在恍然呆立的爆豪胜己旁边是藉由打闹消除紧张的上鸣电气和切岛锐儿郎,他们推了推爆豪胜己僵硬的肩膀,笑他该不是被甩了吧,金发的鼓手回过头,表情却恐怖得让两人同时噤了声。
爆豪胜己在状态差到前所未见的当下,又发现自己被公司控管的帐号底下唯一一条po文,那是上个月女歌手前辈自来熟搂着他手臂拍的一张照片,不知为何出现在爆心地主页里,点赞的人里甚至还有秋田优本人。
「只是一种营业手段。」轰焦冻解释,显然他就是那个替爆豪胜己po照片的元凶:「忘了跟你说,老板觉得你和秋田优外型很搭,想要把你们当cp经营。」
爆豪胜己摔烂了手机,当下就想甩手走人,但演出在即,他做为团长的责任心不允许他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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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忍。
等演出结束,回静冈逮着人问个清楚。
然而Explosion如其团名,在第一场演出後爆炸式的红了起来,所有代言广告与商演前仆後继砸到他们头上,任何至高的幸运都需要与之同等的代价,一夕爆红的团员自此失去了所谓的私人时间,自由更是不复存在,他们只能为了乐团奋力向前,像是一群为了梦想而战的士兵。
早知道废久的脑子会蠢到误以为自己出轨,就该在事件发生当下刨根问底,把藏起来的废物挖出来,用力摇晃那颗海藻般的卷毛,好把那脑袋里进的水都甩乾净。
他像剥虾壳一样把绿谷出久扒得一乾二净,俯身压到他身上时,绿谷出久还在努力扑腾,脸上倔强的泪水如同小雨,爆豪胜己履行了自己在玄关的欲念,伸出舌尖卷走他眼角所有甘甜或苦涩的水珠。
「小胜!!!」绿谷出久将手肘狠狠顶在爆豪胜己胸前,吼了他一嗓子:「你清醒点!你是有女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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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屁!我只有你!」爆豪胜己握住他抵抗的手腕,高高举起。他的话震慑了绿谷出久,使原先气红了脸的青年哑口无语地愣愣望着他。
「我说了吗?没说你就自顾自瞎脑补丶自我可怜什麽啊?!」
爆豪胜己继续吼,他将这两年来所有怨气不解与愤怒,全部压缩在这几句不受理性控制的话语里,把绿谷出久吼得忘了哭忘了生气,他们情绪激动地互相瞪视了彷佛一辈子之久,最後还是由率先冷静下来的爆豪胜己用一个久违的热吻打破僵局。
爆豪将舌尖属於绿谷的咸涩送回他口中,他分出一只手去捏起青年永远孩子似的鹅蛋脸,双唇死死封住那张唱出动听歌声的嘴,在他湿热的口腔里来回扫荡,舔过每一寸软肉,细细回味。绿谷出久从喉咙间发出微弱的闷哼,不知何时重获自由的双手早已紧紧攀住爆豪胜己的後颈,举手投足尽是娴熟的姿态。
一切都没有变。
爆豪胜己带着狠劲的吻从唇间退出,一路开疆扩土,所到之处皆种下玫红色的标记,他的右手滑到绿谷出久张开的双腿之间,频繁练习而布满茧的手掌握住绿谷颤巍巍挺起的性器,男人抬起眼睛,房间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是那双锆石红的眸珠,此时正散发出同火红烈阳一样的光热,照亮了绿谷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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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发问的机会,」爆豪胜己流着汗,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你问我答,问完了乖乖让老子操个够。」
绿谷出久哽了一下,握在他炙热性器上的手掌缓缓滑动,拇指重重捻过顶端铃口,一股热辣感从後脑渐渐爬到头顶,他张开口,听见自己摇摇欲坠的声音。
「为什麽……不回覆我?」
「出道前三个月训练期,手机被拿走了。」
爆豪胜己真就如实以答,像个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巧学生,但手下的动作可就显得不那麽乖巧。
「合照是怎麽……唔……」绿谷有些喘不上气,他离开爆豪後全然将感情与欲念抛诸脑後,爆豪粗暴的手法让压抑很久的他快要招架不住。
「公司宣传手段。」爆豪低下头,看着绿谷的眼睛,「签了合约,反对也没用。」
「呜……啊!」绿谷弓起腰身,剧烈地颤抖後很快泄在爆豪手掌心,爆豪把指间黏腻浓稠的精液给他看,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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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我连自慰也不会了吗?」
喘着气的绿谷出久瞪大了湖水般的清澈眼睛,张口想辩解,那只湿漉漉的手便摩娑着臀缝,一次探进了两根手指。
绿谷像哭泣又像喘息地哀嚎了一声,大腿被爆豪拖着拽向他,以便更深入地探索。
「再问啊。」爆豪舔了舔嘴。
「小胜……小胜……」绿谷呢喃着他的名字,埋着脑袋哭腔渐渐浓厚,青年仰起脸,爱欲与迷惘将稚气的脸染成别样的情色。
「我是……小胜的炮友吗?」
爆豪胜己睁大了双眼。
他猛地抽出手指,混浊的肠液和精液被带了出来,飞溅在圆润的臀肉上,翕张的穴口仍在习惯性地一收一缩,下一秒就被滚烫的阴茎撑开到极限。
爆豪胜己把自己全部送了进去,宽大的手掌掐住绿谷出久的下颔,虎口直压着他的下嘴唇。
「我问你,你把老子当炮友吗?」
绿谷出久在他的箝制底下费劲地晃了晃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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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他妈别再问这种蠢问题!」爆豪对着他的脸咆哮,抽出大半截後全力顶了回去,挟着要摧毁绿谷的气势直闯最深处,暴力辗压过敏感的前列腺点。绿谷整个人弹动了一下,被爆豪更用力地摁紧了,肉体拍击的节律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
绿谷被撞得不断摇晃,他不知所措地摀着眼睛,嘴里不断道着歉,看上去如此地脆弱。
爆豪将遮挡住视线的那双手拉开,看到那对绿色星星一样的圆眼眸,又觉得它闪着坚韧的光芒,几乎将自己灼烧殆尽。
「除了对不起还能有别的吗?」
爆豪的低语随着吻落在那双眼睛上,他听得够腻了,如果只是要说这种废话,那废久还不如闭上嘴。
「我──」绿谷出久吸着鼻子,对焦了几次才正对上爆豪胜己的目光。
「我爱你。」
简单而永恒的爱语,比一千首动人的情歌更具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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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胜己没有开口,他的手臂紧紧拥抱住绿谷出久,用行动给予了最热烈的回应。
两年的时间一点也没让这对爱侣对彼此生疏,爆豪连续几下都狠狠撞在微凸的腺点,柔软的肠肉立刻推挤着紧贴住他,彷佛饿了许久似的吸吮,期待着被喂饱的那一刻。
绿谷出久的眼神都涣散了,他像再也承受不住一样反覆夹拢双腿,却每一次都被爆豪胜己用手推开,将最不堪的自己全数暴露在爆豪胜己眼皮底下。
「啊啊──又丶顶到了……!不行──」绿谷出久放声哭叫了起来。
爆豪胜己弯下腰,一口咬住他探出唇间的舌尖,含着他的舌头模糊地说:「闭嘴。」
金发青年调整着呼吸,瞪着他:「想把嗓子叫哑吗?」
绿谷出久听懂了他的意思,嘴角不自觉露出极小的微笑。
他们像初次越界的自己压抑着愉悦的叫喊,只靠闷哼与粗喘补足了黑暗中格外灵敏的听觉。刚唱完一场live的两人体力都到了极限,爆豪胜己痛痛快快在里面射了之後,绿谷出久的眼睛眯得仅仅只剩一条缝了,迷迷糊糊地哼几声後,看似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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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没有弄醒他,而是缓慢地放轻动作退出来,他正打算下床去接一盆热水给两人清理,右手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拉力。绿谷出久即使一只脚踏入梦乡,也仍旧执拗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放松。
爆豪胜己刚要低下头去扯开,便听见像极了梦呓的耳语。
「我追上小胜了吗……」
一轮微光自爆豪胜己的红瞳中亮起。
「差得远呢,蠢书呆子。」
他用左手牵起捉住自己的那只手,想了想,还是放下往那手指上亲一口的念头。
太矫情了,不适合他。
***
绿谷出久半梦半醒间,突然惊觉自己的手机在震动,连忙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慌张地摸索,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反而触到一具温热的躯体。
「半夜发什麽神经?」爆豪胜己顶着被摸醒的起床气,睨了他一眼,倒头又埋进枕头里,绿谷出久吓了一大跳的同时才想起来,他们和好了,顺带还干了一次复合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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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很乾净,只是未着寸缕。绿谷出久环视了房间,夜深人静下,房间外隐隐传来洗衣机轰隆隆的响声,稍微想了一下就推测出爆豪胜己大概是把他衣服给洗了。不晓得有没有顺便烘乾呢?以小胜做事讲求完美的角度来想,极大概率是有的。
震动模式的响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绿谷出久见爆豪胜己没有要醒的意思,蹑手蹑脚地摸到自己被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乐团的群组,数十条的未读讯息,通通都是在问他上哪去了丶是不是出什麽事云云。
绿谷出久感到十分抱歉,立即回覆了群组自己没事,但当自己顺手打下在男朋友家的解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害臊涌上心头,他咕哝着,又将那句话给删除。
「干嘛删。」背後突然响起的低哑声嗓让绿谷出久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爆豪胜己趁他愣神,一把将手机夺过来啪啪打字,代替绿谷出久将那句人在男朋友家发了出去。
「小胜!你在干什麽啊?!!」绿谷急忙把手机抢回来,「你把我拉走的时候,丽日可都看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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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爆豪翻身坐起来穿裤子,脸上见不到一丝危机感。
「他们会知道是你啊!」绿谷瞪着他赤裸的上半身背影,「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了这件事,那你──」
「那又怎样?」爆豪蹲在床头柜边上,拉开抽屉动作粗鲁地翻找着什麽:「反正阴阳脸会搞定的。」
绿谷出久不明白他口中的绰号代指谁,只觉得自己才刚和爆豪胜己解开误会重新在一起,转眼间对方的前途恐怕就要因此而葬送,心都凉了一半。
他哭丧着脸,长按着对话框里那则讯息,想要趁其他人没发现前收回,眼前便突然高速飞来一个东西。
他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接,是一个掌心大小的方盒。
绿谷翻过手掌,他拧着眉头,犹豫了一会打开方盒,与此同时爆豪扭亮了床头灯,一枚熟悉的橙黑色吉他拨片便躺在绿谷手心。
爆豪胜己自从上东京转任鼓手後,便不曾在公共场合弹过吉他,一是避免被刻意和团内吉他手切岛比较──显现出切岛的劣势可不好──,第二个原因,则是最重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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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当时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懂。」爆豪注视着呆坐在他床上的绿谷:「那我就换个说法再说一次──我只为我想要的人弹吉他。」
爆豪胜己自13岁学吉他,15岁开始公开表演後,一直使用的就是这枚刻着名字的橙黑色拨片。担任鼓手的这段期间,他不公开表演吉他,只在家里弹弹唱唱也用不上拨片,於是他委托了公司里的一名工艺师,将拨片洗亮後改成一条简单的项炼。
现在,他将这枚贯彻了自己所有青春与梦想的拨片,给了绿谷出久。
太过肉麻的情话爆豪胜己不会讲,他的感情一向外放,到了这种时候却极度内敛,他所有的浪漫与爱都锁在一枚小小的拨片里,未来会安静躺在绿谷出久胸口,一面吸收他的体温,一面聆听他的心跳,随时随地保持鲜活的状态。
绿谷出久盯着那条拨片项炼不放,热烫的眼泪滴落在拨片表面,他执起那条项炼,抬起头看爆豪胜己:「小胜帮我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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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胜己扯了扯嘴角,「又哭又笑的,丑死了。」
他站起身,靠了过去。
後半夜绿谷出久还是决定回乐团暂住的旅馆,那则爆豪胜己代发的讯息还好端端躺在对话框里,引发了众人一连串的震惊洗版。
“带你走的不是爆心地吗?!”丽日连发了好几条:“他是你男朋友?!怎麽都没有听你说!!”
“我以为他是你哥哥!!!”饭田的回覆更加惊为天人:「毕竟EX的经纪人轰先生是这麽说的!!!“
绿谷被突如其来的情人变兄弟吓得不轻,正想追问饭田为何会和Explosion经纪人扯上关系,经纪人又是哪里产生了误解,饭田的line来电倒是先响了,他顺势接起,电话里解释不通,他只简短说了自己会立刻回去,几句交代完行踪後便挂断电话。
收拾好走出房间时,客厅传来熟悉的吉他与哼唱声。绿谷出久放轻脚步走过去,爆豪胜己开着小夜灯,坐在鹅黄色的微光里,脚尖轻点着地,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哼,修长的手指拨动木吉他的弦,背影沐浴在温和的氛围里,也显出一丝难得一见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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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不自觉站在那不动,直到爆豪胜己停下来在矮桌上的谱纸写旋律和歌词,回头与他目光交错。
爆豪胜己盯着他笑了:「一脸傻样。」
绿谷出久走过去,慢慢抱住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脸埋进去,耳根又红又烫。
「准备滚回你的小破团了?」爆豪胜己拍了两下他的背,示意他松开,「手机拿来。」
「小胜又要干什麽?」绿谷出久半信半疑地抬眼,爆豪胜己径自把手探进他裤子前口袋里,掏了手机抓着手指解了锁,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不仅存了还加回line好友,不仅加了还用绿谷的帐号把自己加进了OFA乐团的群组。
绿谷出久瞪大了眼睛,像只被车大灯照射到的小鹿,捧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爆豪胜己放下吉他,一脸嫌弃地踢他出门,戳着他的额头,嘴里还恶狠狠地放话:「明天老子晚七点结束工作,再敢让我找不到人就去死!」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绿谷出久一脚踏进厚厚的雪地,转身对倚在门口的爆豪胜己笑了一下,他弯起眼角时,公寓外行道树上的雪恰巧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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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年末,等到了年初,有些花卉就开了,东京的梅花似乎开得很早,也许可以和小胜一起去赏梅。
绿谷出久一边走一边查看讯息,得知自己安然无恙似乎让乐团成员们卸下心中大石,或许已经陷入昏睡,此时的群组消息最底层还停留在爆豪胜己加入群组的提醒。
手指头很暖和,放在夹克口袋里的小暖包却早已失去效用,直到现在也丝毫不觉得冷的原因,绿谷猜想大概是因为爆豪的床很温暖,人也很温暖。
手机又震了两下,绿谷出久点开讯息框,是丽日御茶子的私人讯息。问他爆心地是现任男友还是EX。
这个双关让绿谷出久会心一笑,毫不犹豫地打下回覆。
“是forever。”
两人独处时,爆豪胜己是绿谷出久一个人的恒星,永远炙热明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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