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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师】三岔路口(AU)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昭师】三岔路口(AU)


CP:司马昭/司马师,人设自由代入。
 @杨家阿韫 小伙伴先前的“昭师的恐怖故事风格,像是美恐那种”点梗,我能get到这个梗好嗑的部分但我究竟是个废柴………………就,不小心写成正剧群像也就算了,关键在……似乎有点跑题了(土下座致歉
研究了很久美恐风格是什么风格……虽然我有恐怖悬疑惊悚短篇的阅读量和五十部恐怖片(朋友陪着在手指缝里看完的别信根本没用)打底但是……呃,是篇蛮四不像的尝试之作吧()本来想用之前博里放过的司马昭黑化脑洞也没用上。唯一我自己觉得比较自得的部分是整体性和流畅度比较好……
总之希望小伙伴喜欢,我真的很废对不起!(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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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岔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2.
三岔路口跟前的这家旅馆生意一直不错。因为地处三岔路口,所以总是门庭若市,热闹得很。又因为地处三岔路口,往来住宿的多为旅客,于此匆匆一落脚,晨起无流连,所以围绕这家旅馆而生的个别奇闻怪谈也无妨它的生意兴旺。事实上,某种角度来说,住客更愿意不知道。

【昭师】三岔路口(AU)


不过身为当地总警司的钟毓前来拜访,就和那些奇怪之事不无关系了。
“我哥哥已经死了,让死者家属一遍遍回忆,算不算二次伤害?”
“子上……”
旅馆老板司马昭,作为司马家族延续至今的唯一当家人,多少有些本事。钟毓知道,他虽然不如他那位已经故去的兄长——传言中拥有一只“恶魔之眼”的司马家长子司马师,却仍然不可小觑。
于是他放缓语声,唤了司马昭的乳名。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城,人和人之间彼此都相熟几分。
“钟警官是我哥哥的同学,是非曲直,请由心证吧。”
“子上,主祭不可能放过你们。”
“证据呢?”
“有人说夜里曾听到旅馆某一间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流水声,男人的语声……”
在司马昭将要不耐地接过话茬之前,钟毓加重了声音:“还有一个星期前的房间失火,火灾中尸体的身份还在调查,就算我给你交待,夏侯家族也不会放弃的。”
司马昭沉默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厚重的桃木桌面,眉心微皱,良久他才缓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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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认为我必须退让。问题是,我哥哥的死,原本就少我一个交待。”
他抬起头,从眉骨下望着钟毓,语调森冷:“我该向你要,还是向夏侯家要?”
三年前,司马家族继承人、长子司马师在旅馆意外暴亡。死亡现场异常血腥骇人,地上和墙壁上涂满了血和软组织画成的图案,尸体血肉模糊,左眼不翼而飞。现场有一把银质匕首,却不巧刻有庙堂主祭的家族纹章。
在这里,主祭的职位常年为两大家族垄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夏侯姓和曹姓两大家族之间存在姻亲,不过曹姓在多年前——从他们的父辈年轻时开始便已式微,到了年轻的夏侯家长子夏侯玄宣誓成为主祭之后,司马师娶了夏侯家的独女。可惜红颜薄命,这位身娇体贵的大小姐婚后仅仅一年便香消玉殒。
所以司马昭怀疑夏侯家与司马师的死有关系,在钟毓看来倒也合乎情理。夏侯玄坚称那把刻有他族徽的匕首是妹妹出嫁随身之物,反过来指控司马家秘密研究禁术,谋害其妹在先,司马师的死是自食其果。双方各执一词,唯独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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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来讲,钟毓信的是唯物论。他的工作要求的是证据,而不是故事。故而这一直是一桩悬案。而雄心勃勃的司马师的死对于家族不啻为一记重创,其弟司马昭接管了包括这间旅馆在内的全部家产。
“案子要一件一件结。你帮我这个忙,我自然有办法帮你。”
“好吧,警官,两天之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钟毓说。不知是不是错觉,或者是司马师死后他和司马昭打交道的次数多起来才发现,司马昭比他在其他人眼中的表象,更像司马师。他们兄弟俩看起来完全相反,印象中钟毓总觉得司马昭没心没肺、胸无大志,是个纨绔少爷。司马师从来都很疼他这个弟弟,也许司马师生前还是教了司马昭一些东西,又或者这本就是流淌在他们家族血液里的禀性。
“我知道你不信这些,其实我也不信。”
身着玄色长衫的主祭夏侯玄自彩窗旁转过身,笼罩在绚烂光影下的脸庞清瘦苍白。“但是看看曹家的如今,我没有忘记过我妹妹的死,同样也有曹叡,甚至曹丕,从司马懿开始,或者早在那之前,阴谋就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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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证据,泰初。”
“我知道。”主祭惨然一笑:“唯一的问题是,我对此虽然有所洞察,却无法将它们化为可以凭信的证据。毁灭近在眼前,我可以看见它的征兆。”
钟毓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放弃、一走了之,泰初?走吧,离开此地重新开始。让该毁灭的去毁灭,庙堂的香火越来越稀薄,信仰在这个小地方的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早已消解。我说这话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这里没有值得你留下的理由。”
“你也是那对兄弟的朋友,你会劝司马昭离开吗?”
“我们都曾是同窗,父辈的恩怨就该留在父辈。”
“我不能。”
3.
那对兄弟是恶魔。
他们都是。
夏侯玄捏着这张字条。这是嫁给司马师的夏侯徽给兄长草草写就的只言片语,在她死亡前便寄往一个并不存在的地址,而当它退回寄信地址——即夏侯家宅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司马家。
他感到深深的疲倦。他对钟毓说的是真的,他记得妹妹的死,还有其他人的,但实际上,从心底里,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对死亡还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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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来,从父亲的不幸因病早逝开始,他的确已经见过太多死亡。夏侯徽不是同辈中的第一个,夏侯玄的多年密友何晏在前一年因为药物过量死在家中,曾经那么美丽精致动人的皮囊化作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嘴唇乌紫,死前有抽搐和痉挛发作。
“我对此深表遗憾。”
司马师在葬礼上对他说,语声饱含深切的哀悼,可夏侯玄看得分明,对方的右眼里毫无感情,左眼藏在画着繁复花纹的眼罩下。上学时夏侯玄见过一次司马师的那只血红色的眼睛,长辈们说那是不祥与被诅咒的象征。越过司马师的肩头,曹爽在他背后不远冷笑。
曹爽死于溺亡。彼时还只是一名年轻警司的钟毓出具了尸检报告,称他是因为酗酒,不慎在湿滑的河岸上跌了一跤,摔进水里没能再爬起来。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些意外和司马师有关,一切发生得那么恰好。曹爽死了,曹家再无人可以撑起门面,而靠着祖辈姻亲的关系,夏侯玄帮助自己年幼的远房表侄处置了一部分家产。就算曹爽不死,夏侯玄也不会和曹叡死后仅剩的、以曹爽为代表的曹姓走得太近——嚣张跋扈又腹中空空的曹爽,是他最不乐见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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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在崩坏。夏侯玄从往来庙堂的香客之中察觉到这一点。踏进庙堂,人总还怀着几分敬畏,打起精神撑起人的模样。而他们走到庙堂之外,走进无边黑暗里,谁知本真面目?司马师和司马昭兄弟从不来这里,夏侯玄在庙堂之外和司马师见面,商讨他和自己妹妹的婚事,司马昭作为自己兄长的陪客大剌剌坐在一边,一副漫不经心神思游离的模样。夏侯玄并不介意,但心里总觉得说不上哪里不太对。
像是不同花色却硬要凑成一双的两只袜子给他的感觉。然而这对兄弟确实可称是兄友弟恭的典范。
回想至此,他忽然惊觉那一天便是他人生中的一个三岔路口。他走错了方向,从而亲手将自己的妹妹推向恶魔之手。
主祭将桌面上的香烛连同一切银质的器具都扫落在地,捏着薄薄的字条,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脸。
透过指缝,他看到一身血的司马师,左眼是个血红的空洞,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4.
“哥哥的眼睛还疼吗?”
司马昭蹑手蹑脚地推开旅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坐在桌边的人向他转过脸,用手掩着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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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
司马师低声说,看着胞弟走到自己面前,蹲跪在他腿间,一只手抚上他的面颊,缠绵流连的同时慢慢移开他的手。
那只左眼因完全充血呈现血红颜色。恶魔之眼,确实是很有说服力的描述。
司马昭就着一只手勾着司马师后脑的姿势,仰脸去亲自己的兄长。一边唇舌纠缠一边起身跨坐在兄长身上,换司马师仰在椅背,在一吻终时呼吸急促。
“哥哥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司马昭这么说着,一颗一颗解开司马师的衬衫纽扣。而他的兄长闭着眼,只从胸腔里哼出一声作为回应,听不明态度,总不过是纵容司马昭的胡作非为。
“你再这么搞下去,她就快发现了。”
“在这里无论哥哥叫多大声,嫂嫂都听不见。还是说……你提起她,是想她听见更好?”
“闭嘴,快点。”
不正常的大片潮红色从司马师的脸颊直染到胸膛上,比他年轻三岁的司马昭不知疲倦地索求着他,同出一母的两具男性身体以最原始紧密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司马昭贪求着司马师肉体的挽留和吮吸 ,低下头叼住兄长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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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吃掉你啊……子元……哥哥……”
圈在他肩颈的手臂收紧了,司马师喘息着,断续地回答他:“你已经……在了……”
“不够。还不够……”
司马昭着迷地舔吮着自己兄长的脖颈,舌尖沿着利落的下颌线一路向上到耳垂,下半身用一种恨不得刺穿兄长肚腹的架势撞击湿软的肉穴深处:“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我想治好你的眼睛,我想你留在我身边,永远,死亡也不能将你夺走……”
兄弟相奸的快感在这一瞬间同时将他们没顶。司马师用力仰起头,屈服于情欲的鞭挞而剧烈地颤抖。无声的尖叫持续了至少五秒甚至更长,司马昭在他的身体里按下扳机,而他对此已全然丧失知觉。
“死亡也不会把我从你身边夺走,我向你保证……”
床上的保证言犹在耳,他们却已行过三岔路口。
5.
钟毓坐在自己家的办公桌旁闭目养神。对于他来说,办公室和家的区别不大,一样简朴、凌乱、被卷宗和线索板所占据。
三岔路口旅馆失火现场的尸首验明正身,是来自邻市的无业游民。对于这个结果钟毓说不上是感到意外、还是意料之中。“不要轻易去碰旧伤口。”他的前任上司在调离前曾对他说,而钟毓终于能解开所有卷宗的权限,大致翻看过,敏锐地注意到近十年来当地命案阴霾下的、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围绕旅馆、或者说从父辈开始的围绕司马家的一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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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只是因为注意到了就没法忽视,钟毓想,在维持现状的稳定之外,他总还是得做点什么,好更靠近“真”。
这使得他为“平衡”做出的努力在很多时候看起来有些近乎虚伪的可笑。
“嘀嗒、嘀嗒……”机械时钟单调地运转着,视觉的暂时关闭使他对声音更加敏感。他最近越来越常失眠,越来越多地数自己心跳或者时钟的拍子。
“咔哒”,门锁锁舌弹响的声音。
“哥。”这声音是钟会,钟毓的异母弟弟,今年刚满十八岁,走路惯常无声无息。“司马昭要我把这个给你。”
钟毓睁开眼,接过钟会扔给他的信封,打开来,是针对司马师之死一案的撤销指控决定。
“暑假快结束了。”
他说。钟会自幼聪颖,一路跳级,考到了外地读大学,还有一年毕业。这个暑假回来主动提出去司马昭那儿打工,省得钟毓每天忙里忙外还要看他闲在家里碍眼。
钟毓由着他去。钟会是钟父的老来子,可惜钟家长辈没得早,钟会自五岁起就和在外上警校的兄长相依为命,钟毓要嫌他早就嫌了。父母的不幸成了钟会的不幸,当年一度有小孩向他扔石头,甚至他们的家长背后让自己的孩子远离钟会,说钟会“克”死了自己双亲,这些议论钟毓心里也都清楚。也许正是有这种原因,促使钟会对司马师兄弟俩产生了某种亲切感,那时钟毓也经常托自己的好友帮忙照顾钟会,钟会后来专爱往三岔路口的旅馆跑,总不会是司马昭真的给他下了什么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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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提起这个话题钟会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像是被晒蔫了。然后他看着自家兄长手里的纸,恢复了几分好奇的神采:
“说什么的?”
“司马昭撤销指控了。”
“不会吧,那个兄控……真这么说了?”
“他没跟你说说为什么?”钟毓把纸一折,手腕一撤躲开了钟会伸来的手。后者撇撇嘴,重新回椅子上坐好:“跟我有什么说的……谁不知道司马师心里只有事业,司马昭心里只有他哥。”
钟毓哑然,这话倒也没说错,比起心思缜密、几乎把阴鸷写在脸上的司马师,司马昭确实可称是胸无大志。继承家族遗产以来除了为亲兄那桩旧事折腾,不见他有别的什么动作。又见钟会手肘支在桌面上,身子倾过来:“那夏侯玄那儿怎么办?我还真觉得夏侯徽就是司马师杀的——”
“为什么?”
“为了嫁妆啊,哥你看没看过别的案例啊。”
“我看没看过不重要,不过我肯定教过你,没证据不要乱说话。你在司马昭那儿打暑假工也不是一天两天,没找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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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告诉你了,旅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的奇怪声音——”
“不要故事。”
“那有住客说晚上见过带着眼罩的人,路过楼下,向上看呢?”
钟毓直揉额角:
“你明天去跟司马昭说一声,说火灾死者身份查明了,旅馆停业整顿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你也差不多该收拾东西回学校,毕业争取留在外地,别回来了。”
“夏侯玄那边呢?”
“我去告诉他,你别跟着掺和。”
这回钟会彻彻底底垂下头。“哦。”
6.
司马昭用钥匙打开了二楼尽头的房间门。
过去他常常在这间房子里和司马师颠鸾倒凤,而司马师的尸体在这里被发现之后,这间房间理所应当地就没有再对任何人开放过。
他当然不必对所有住客都陈明原委,只说这间房中已有住客。
对他来说,这不算是说谎。
“哥哥的一切,我都想要……”
“够了……”
司马师徒劳地揪紧司马昭后脑的短发,嘴上的推拒就显得没那么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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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躺在那张曾经两个人同享的大床中,手摸进枕头下面,摸到了什么东西。他用指尖勾住拿出来:是司马师曾经戴过的眼罩。
他拿在手上,对着灯光看眼罩内侧布料上已经干涸的斑斑血迹。良久,将它压在自己的左眼上。
他不知道其他人的血是什么味道,但他知道自己的,和司马师的。
温热甘甜——同出同源。
他闭着眼,想象自己仍然被兄长所拥抱。血从司马师那只鲜红色的眼睛里淌下来,淌得他满手都是。
和其他所有合格的、懂得爱护弟弟的兄长一样,司马师是他们中做得最好的。司马昭的童年在父母和兄长的宠爱下,没有任何可能扭曲心灵的心理阴影。他努力回忆这种占有欲和眷恋的来源,回忆中却是司马师给他的一遍遍温柔的吻。
他生来便爱司马师,司马师也爱他。司马师在爱他之外还想要家族的复兴,而他只想要司马师。家族是司马师作为长子应得的财富与责任,而他从很早之前就确认,自己只想要司马师。
我们不会分开得太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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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让步了。”
钟毓白天去了一趟庙堂。祭祀和祷告之所总是保持着非比寻常的凉爽,他嗅出空气中萦绕着浓郁的松香。
夏侯玄比上一次他们见面时更加苍白。
钟会在已经清空的旅馆里同司马昭见面。
“刚好我要出一趟远门。”司马昭说。旅馆的停业本就在他计划之内。
“那,夏侯玄那边,有需要我帮忙去一趟的吗?”钟会试探着问。
司马昭看着钟会,露出一个看穿了男孩心思的笑。
“笑什么?”
钟会不喜欢这种被当成小孩一样的感觉,又期盼司马昭能给他个由头。
司马昭打开一个上锁的柜子,从中拿出一个十公分见方的木质匣子。匣子做工精致,上了一把锁。司马昭把它按在桌面上推给钟会:
“如果没找到夏侯玄,给你哥也行。”
司马昭始终在唇角保有一缕微薄笑意,落在钟会眼里,不由得心里发毛。
“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给夏侯玄,你不是喜欢他吗?祝你好运,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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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日落时,夏侯玄一个人在祭台前做着晚祷。
他没有给钟毓明确的答复,内心深处除了不甘心,还有一层无法明言的恐惧:
那对兄弟杀了他妹妹,也终究会杀了他。
每当夜幕降临,他不止一次觉得某种刺眼的颜色潜伏在黑暗里,鲜血肆意地在任何他视线不及的阴暗之处横流,从墙角开始,终有一天会把整间庙堂都吞噬。直到日出之后,一切又恢复正常。
最后一抹夕阳的颜色彻彻底底离开窗棂,夏侯玄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亡灵不会有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见了钟会。
“……大门还没关……”可能是夏侯玄的受惊太过明显,钟会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他从来没踏足过这里,小时候庙堂的香火还盛,总是有很多其他人,内心里他也厌恶以这里为象征的那些人的道貌岸然,唯一不同的是夏侯玄。主祭终身不被允许结婚,哪怕是被人群簇拥也永远显得神秘而清冷,享受着所有人的赞誉,和钟会自己比起来,如同活在世界的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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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玄一直当他是小孩子。而钟会去外地上学之后,就更没有接近夏侯玄的机会了。
“司马昭要我把这个给你……”
钟会递出匣子,总觉得似乎遗落了什么。但是夏侯玄向他走来,仅仅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让他心跳加快。
夏侯玄有点诧异地接过来,还未等细看就被钟会抓住了手腕。
“泰初……”
夏侯玄抽出手,向后退了一步。钟会热切地看着他,却顾及到夏侯玄的抗拒,站在原地。
“我要走了……”
“你哥哥说过你的情况,离开是对的。”
“你呢?”
“我?”
“你……打算一辈子守着这里吗?”
“我有我的职责。”
夏侯玄垂下头,脸隐在烛火的阴影里。
“你不懂。”
钟会张了张嘴,终究是无言。他后退一步、两步,转头跑了出去。
夏侯玄站在原地,很久,久到外面的冷风直吹进来,吹熄了几支烛火。他穿过庙堂,走到门口,闩上了朱红色的大门。
他重新点亮那些用作供奉的香烛,回到祭台边,拿起那只匣子,才想起没有钥匙。也许钟会忘了拿钥匙,他一边想着一边捏住锁,用力向下拉了一下,锁芯居然自动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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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了盒盖。
8.
庙堂焚毁于一场彻夜大火。
钟毓茫然地站在焦黑的砖木中间,除了尸体,他发现了一把半熔的银质匕首,一只沾血的眼罩——很像是司马师用过的东西。他最后一眼扫过去,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之中闪亮。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可以被装进十公分大小的匣子里的玻璃广口瓶,瓶身有裂缝,曾经装在里面的液体都洒了出去。钟毓屏住了气——一只血红的眼球在这只破裂的玻璃瓶里注视着他。
夏侯玄生前留下的日记显示他长期饱受亲妹之死的折磨,以致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那对兄弟是恶魔。
他这么写到。
“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拿去吧。”
9.
他们在火中神圣的庙堂里拥吻。火焰净化一切阻碍,也净化一切罪恶。
“我好想你……哥哥……”
“我也是……昭儿……”
10.
三岔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一分为二,合二为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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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浪费了时间请不要骂我谢谢我尽力了555555)
感谢阅读和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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