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辉|汪许】7 Days(5)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Warning:非线性叙述、时间线错乱注意。
前面铺垫的线索有点隐晦了,到这里不知写得有没有比较明白。
==============================================
&%(#*
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整间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他躺着屏息听了一会儿,盥洗室里也没有声音。
于是他从床上起身,像过去几天在这间屋子里醒来所做的那样,环视四周。
——床头的药盒不是空的。
他昨晚没有吃药吗?
他短短地困惑了一会儿,抓过药盒,将白色的药片倒在掌心,攥在手中,用另一只手端着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吃药,一气呵成。
直到他走出盥洗室,推开厨房的门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响起的旋律。
“Ich kann zu meiner Reisen(起身的时刻)

Nicht wählen mit der Zeit(不该我来决定)……”*
许立生就在厨房里,正端着一只平底煎锅,对他微笑。
*括号里标明译文,说明元哥并不知道德文歌词的意思。
Day 5
许立生坐在沙发上,刚洗过的头发还未干完全。他安静地靠着沙发背,闭着眼。
前一晚他有休息好吗?
“催眠医生也会失眠啊。”
汪新元想起前一天的许立生,一句话把声甜软,侧脸展露温润笑意。
他安静地坐在一边,注视着他的医生。过了片刻,许立生眨动微翘的睫毛,张开眼来望向他。
“还好吗?”
汪新元问。
“嗯。”许立生微笑着答,眼睛里像是落了银河星辰。他稍微坐直了一点,又像是突然注意到墙上的挂钟,双手撑在身侧,身体倾向汪新元,轻快地问:“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

——有东西从那幅画下爬出来。
那幅画——没有被挂出来,而是安静地靠在客厅一角。有毒的画面被翻转过去,营造出一个阴影空间,他却分明看见,有东西从那个光照不到的角落爬出来。
——是那些令人厌恶的蚂蚁,从画面上爬下来。
它们没有向他过来,而是沿着墙角,排成一线,井然有序地行进。可他呆立原地,有奇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沿着左腿向上。他不由得几大步倒退直到另一面墙边,左边是阳台的落地窗。
他站在阳光里,却觉得阴冷万分。那些不应该存在的生物并没有消失,大概是为了努力抑制腿上的不适感,他稍稍欠下身,略向左倾,目光沿着蚂蚁行进的方向向前,视线尽头,他看见了许立生。
不,不要过来。
我没事。
别过来。
极其突兀地,他想到他曾经站在窗前看许立生送别友人,与人笑闹、再交换过贴面吻。
——不。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Day 5
“我需要用一针镇静注射剂,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躺在沙发椅上的汪新元自觉没有气力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无言地用目光应允。
许立生轻轻推动针管尾端,他还戴着乳白色的橡胶手套。针头即将扎入皮肤时,他看着汪新元的眼睛,轻声问:“可以吗?”
汪新元眨眨眼,因为长期失眠而干涩的眼底居然莫名泛起热意,于是他闭上眼睛,感受那管透明的药物被注射进血液里。
——被注射死刑的死刑犯,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没事了。”
耳边许立生的声音响起。
——他是活着的、被遗忘的死刑犯,不过如此。
然而汪新元还是在自己的呼吸声中重新睁开眼,看见许立生望着他,神情有些严肃,但他无心去想,热切地望着许立生,满脑子都是即将出口的那个问题:
“那首歌,在唱什么?”
(#*&%
镇静的药物,让他从失控的感觉中解放出来。负责传递感觉的神经系统安稳下来,情绪也就得到了控制。

但他闭着眼,不想动。听见脚步声走近,知道是许立生来了。
他能感觉到许立生站在自己身边,仔细地看着自己。如果是平时,他大概会从脊椎开始,抽紧每一根神经,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扼住来人的咽喉。
但许立生是特别的。
他几乎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许立生,是特别的。
Day 5
这是一个意外。
事情会如此发展,并不在许立生的预期之内。
他把汪新元带回卧室的床上,镇静针剂有效地缓解了汪新元的惊恐症状,又与汪新元平时服用的药物产生协同作用,才使得后者进入了短暂的昏睡中。或许是出于过去的经历,汪新元封闭了内心,遗弃了自我,做得决绝彻底,却在他面前展露了一线希望。像一只紧闭蚌壳太久的蚌,当它微微张开一道缝,没有人会错过一探内里的机会。特别是对于许立生这样的人来说,任何有可能帮助对方的希望都必须把握。

他只是想帮助汪新元。催眠汪新元的机会来之不易,而他只是想帮助他。
不在预期内的是,汪新元对他的吸引力,似乎有些太大了。
——许立生有点自暴自弃地想,如果他是“李医生”,会想亲一下汪新元,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
“我来时是孤单一人
我走时,还是孑然一身。”
他所要的答案。
——不该是这样的。
近在咫尺的呼吸终究没有落下来,而他突然明了了特别之处在哪里。
他睁开眼,像一头扑食的狼,自背后抱住了已经走到房门口的许立生:“别走。”
许立生明显被他吓了一跳,而他不管不顾地埋头在人肩膀上,用力吸气:“别走。”
Day 5
许立生呆愣在原地。
镇静剂明显起了作用,前期层层暗示应也已发挥了效力。只是他更想不到的是,被催眠之后的汪新元,流露的脆弱,关于他。

——难道说汪新元也对他有感觉吗?
他伸手向胸口,摸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许立生深呼吸,保持着在人怀里的距离,慢慢转过身。对上汪新元眼睛的刹那,他被猛然向后推到墙边,肩胛并没有预期与墙面相撞的疼痛——汪新元用右手的手掌护住了他,左手压在他喉结下一寸的地方。
莫非是他施加暗示的时候,把潜意识里自己的情愫也投射给了对方?而汪新元接受他的暗示,究竟是出于脆弱,还是……
他没有余地再细想下去,汪新元低下头,吻了他。
并不暴戾,仅仅是安静的四唇相接。许立生知道自己只需要和汪新元拉开距离,解除暗示,醒来的汪新元什么都不会记得,而他亦安全。
#*&%(
“轻一点……”
他的医生躺在治疗室的椅子上,本就软糯的声线越发动人。许立生紧紧抓着他的手,如先前他在脑海中想过千遍万遍用力的拥抱。
许立生的身形果然很适合被拥抱,可以完完全全被他抱在怀中,足以激发任何一个男人将他揉碎的暴虐欲。

但他为此愈加克制,到了小心翼翼的程度。只有这个人,不该被他伤害。
许立生展开他的手,同他十指交叉握住,再用另一只手,沿着他修长的指节一一抚过,拢在掌心。
他闭上眼,感受许立生的手带着他,手指舒展又收握,像心脏的收缩。那只手被牵引到上方,被用柔软的唇瓣亲吻着,许立生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他,径直按向自己的胯间。
——如果他还有理智的话,此刻也该荡然无存了。
Day 5
汪新元凶狠地吻许立生,像饥饿已久的孤狼享用猎物一般。他将他的医生压在身下,贪婪地掠夺人口中清甜,胯下饱胀挨在一处辗转碾磨。
他们在对彼此的咬噬中解开对方的皮带。许立生把手探进汪新元的怀,从胸口逡巡至腰际。汪新元的腰很细,还保有着略薄的柔韧肌肉,和凹凸不平的粗糙疤痕。有那么一刹那,抢劫犯混迹街头、打架斗殴,在监狱里空对铁窗、靠健身对抗失眠症的过往沿着指尖重现在医生眼前,让许立生短短失神。

但汪新元握住了他下面,将他拉回当下。许立生陡然弓腰,本能地想逃,却被强硬地扣住双手举到头顶。汪新元望着他的神情专注而凶狠,却也有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痛苦。
而他心念一动,努力倾身,用舌尖轻轻去舔汪新元饱满的下唇。同时他用膝盖夹住汪新元腰侧磨蹭,用肢体语言无声地说“我想要”。
劈窒的痛楚袭上来的时候,许立生忍不住扬起颈子断断续续叫出声来。他原本没想做到这一步,或许是他禁欲太久早已忘记男人的欲望可以燃至什么地步。男性粗重低沉的喘息传来,许立生觉得自己胯下的硬物在汪新元手中又胀了几分:
“等……等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汪新元依言停下了动作,神色隐晦。许立生暗自松口气,他仍是能掌握局势的那个。他环住人肩颈,用脸颊蹭蹭汪新元的,在人耳边用气声道:
“我去上面。”
交换位置,换汪新元躺在躺椅上。而许立生分开赤裸双腿,轻巧地跪上去,贴着汪新元的腰,再缓缓坐下去。

*****
“Gute Nacht,是那首歌的名字,意思是,
“晚安。”
TBC.
============================================
原本预计下一更完结,不过这一篇本是为赠友人,看完这一章友人说她提裤了……天天给她喂粗茶淡饭2333333333结局其实基本上也可以望得见,有还想看下去的小伙伴么?
收起
5字古诗句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