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晚】阴雨绵绵（一）

私设墨燃知道师昧去世师尊没有责任，除此之外私设还很多，ooc预警。 文笔渣，流水账，见识少，还短小，另外，极度懒癌＋拖延症＋高三党，更新不知道猴年马月，先给各位姐妹们滑跪了，love&peace。 —————— “墨燃。” “师尊。”墨燃微微颔首。 “近来你……”楚晚宁拧着眉，有些犹豫。 “我对近日所学术法还有些疑问，正巧要讨教师尊，不知师尊是否得空。”墨燃抬起头，一番话堵得楚晚宁哑口无言。 楚晚宁张着唇，欲言又止。 如今他们虽有师徒名分，但并不亲近，楚晚宁一向不擅长与人谈心一类的事，生怕多说了几句话又伤了徒弟的心，更何况，墨燃的情绪本就刚刚大起大落过。 “……好……随我来。”楚晚宁叹了口气，终是没有将心事宣之于口。 近日的墨燃性情大变。 自从师昧去世后，墨燃就变得沉默寡言。最初他整日浑浑噩噩，或是在烟柳巷中醉生梦死，或是跑到人烟稀少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薛正雍怕他想不开，总要派人去跟着他。
见墨燃也没有追随心上人而去的想法，只是背着众人无声地落泪饮酒，薛正雍便渐渐放松了对他的管束，只望他那命运多舛的侄子余生好好活着就行。可不知怎的，后来他不但突然变得与正常人无异，还发奋勤学，也不再去呆坐着思念故人，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众人都说他想开了，只是……楚晚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楚晚宁不动声色地望着身旁人的侧脸，许久没有注意，那人的侧脸线条锋利了许多，生疏了许多。 “师尊，怎么？”许是感受到楚晚宁的目光，墨燃眉头一皱，抿着唇转过头。 “什么？无事。”楚晚宁怔了一瞬。 如今的墨燃和向来不学无术，喜爱叽叽喳喳的墨燃已经判若两人了。“师尊”变了味，不再亲切，反而让楚晚宁不由自主地脊背寒凉。 但愿只是猜想。楚晚宁轻轻摇摇头，整了整心绪。 进入红莲水榭，墨燃面色不变，没有看师尊一眼，就径直走向卧房。

楚晚宁紧随其后，脚步一顿，见他如此不见外，有些尴尬无措。 “墨燃……”楚晚宁轻声喊道。 墨燃已然走到门口，一边推木门一边回头，微笑道：“师尊？何事？” 楚晚宁面无表情，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望着他，有些动摇，又有些疑惑。 “无事。”楚晚宁道，随后抬步跟了上去。 “你有何疑问？”楚晚宁关上门，开门见山道。 墨燃没有回答，他背着手，不断张望，仿佛要将卧房边边角角都看遍，随即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又看上了桌上的夜游神，悠哉悠哉地走过去坐下，翘起二郎腿，把玩起来。 “墨燃，你有何疑问？我正要帮你解疑。”楚晚宁蹙着眉，莫名有些紧张，他实在不知墨燃要干什么。 “师尊，累么？做这个。”墨燃盯着零件，问题是抛给楚晚宁的。 “此非近日所学，你无需询问。”楚晚宁眉头舒展，面色一松，但仍旧面无表情。 “好……好啊…
…”他神色有些凄冷，轻笑一声。 “师尊，我真的太好奇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怀天下，众生都在你的羽翼之下，为什么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徒弟呢？”墨燃目光仍是盯着零件，听起来像喃喃自语，又像是质问。 楚晚宁愣怔，眉头紧锁，抿着唇，不知如何回答。 “我真是不懂，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有这么难吗？”墨燃站起身来，终于舍得看一看楚晚宁。 楚晚宁紧闭着唇。 良久，墨燃笑了一笑。“没有疑问了，师尊，徒弟回去了。” 墨燃神情有些凝重，翩然离去，楚晚宁背对着他，身体发颤。 那日楚晚宁彻夜未眠，这段日子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自责，好不容易有些成效，又被墨燃勾起记忆来。墨燃早就知晓自己的不得已，但很明显，这并不能抵消墨燃对他的怨恨，只是每时每刻都要告诉自己不能恨自己的师尊，徒增痛苦罢了，楚晚宁痛苦，在一次谁都没有料想过的意外中失去心上人的墨燃更加痛苦，楚晚宁尚且能够平复自己，但墨燃与师昧感情那样深，师昧死了，墨燃谁也责怪不了，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内心憋得疼，疼得要走火入魔了。

自此之后，墨燃再未与楚晚宁有除学业以外的更多谈话，哪怕是只言片语。 楚晚宁仍然担忧墨燃，想和他真心诚意地畅谈一回，但薛正雍总是很乐观，对这个终于懂得发奋图强的侄子甚为满意，脸上总是乐呵呵的，还生怕楚晚宁伤了他的自尊心，极力规劝他，让他不要那么多想法，免得叨扰墨燃。 楚晚宁想，墨燃未见得有多正常，整日面色凝重，内心郁结，哪有转好的样子？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顶不住压力…… 不过，转念一想，薛正雍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外人，再唠叨就是多管闲事了。 可谁成想竟是一语成谶了，发奋图强的墨燃，竟然真的走火入魔，红了眼。 “墨燃！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夜深人静，大部分弟子都悄无声息地死于墨燃的珍珑棋局，昔日世外桃源般的死生之巅阴森可怖，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杳无声息。 “师尊，我是有苦衷的。如果你愿意同我一起——”墨燃身着玄衣，低着头，仿佛与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楚晚宁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他已经成为了心狠手辣的魔头，却仍有些少年情态。
但此刻的楚晚宁无暇他顾。 “是什么苦衷！能让你将朝夕相伴的亲友都屠杀殆尽！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魔头！”楚晚宁愤怒至极，天问一挥，便直奔墨燃而去。 —————— 天光破晓，历经沧桑的死生之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此刻谁也不知道，天下即将改朝换代了。 墨燃拖着奄奄一息的楚晚宁，来到了师昧刚刚去世时他常来的地方，原本这地方就人烟稀少，此时更是宁静得可怕。 “带来了”墨燃对着面前的人道。 那人身着白衣，长身玉立，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