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2020

*《任务》设定衍生 王氏最小的儿子要出国念书了。 是top1的音乐名校，学的是流行音乐。他在音乐上有天赋和造诣，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可一无例外的，留学对王源来说也是一场孤独的旅行。由于语言和文化的隔阂，孤身在外总是很难与外国人成为真正的朋友。有时候凌晨两三点醒过来，窗外是完全陌生的风景。到客厅一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打开电视也没有熟悉的电视台，只能躺在床上消磨时间。很多时候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熬夜，一个人处理焦头烂额的作业，特别想念家人和朋友。 面对这些涌袭而来的孤独，一向开朗的王源也不禁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不期望就不会失望。家里人十分担心，却又因为工作繁忙无法长期陪伴在王源身边，几番考量后为他订购了最新款的陪伴型机器人。 “王先生您好，我是您编号2020的机器人。” “从今天起，”王源冷漠道，“你叫王俊凯。
” 起初王源很是抗拒。机器就是机器，做的再逼真也无法产生真正的人类情感。可是为了让家人放心，王源还是勉强留下了他，只是拒绝让王俊凯以他的朋友自居。王俊凯的确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人伴侣，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既能每天早晨温柔唤醒王源，给他准备好丰盛的早餐，车技平稳地一路送到教学楼下；又能在傍晚时分准时接他下课，英俊的面容让王源的同学们都羡慕不已，缠着他追问两人的关系。 “是我哥啦。”王源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休假的时候他们就去六旗山坐最刺激的过山车，冰激凌可以买好几种不同的口味。哪怕王源只咬一口就嫌腻，剩下的王俊凯也会照单全收——因为他可是最新款、最厉害、除了没有情感之外一切都和人类完全一样的仿真机器人！ “源源，送你这个。” 是一个蓝色的米奇气球。刚才从过山车下来的时候王源不过是多看了几眼，王俊凯就善解人意地买给了他，真是高级的算法。

王源一手牵着气球，一手牵着王俊凯温热的手掌，露出了久违天真灿烂的笑容。 王俊凯一向紧绷的唇角不禁也微微上扬。 “你笑了！”王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出惊呼，“你居然也会笑啊，真好看！” 从那天起，王源开始觉得，有一个笑起来特别帅的机器人朋友其实也蛮不错的。 可渐渐地，王源发现自己对王俊凯产生出了不一般的感情：班里有金发碧眼的美女向他打听王俊凯是否单身，都被他东拉西扯地敷衍过去，心里泛起异样的酸涩。他把这一切归咎于王俊凯成天中央空调似的，对谁都又好又温柔，气得禁止王俊凯再接送他放学。 “源源，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哪里是不够好。就是太好了，对谁都好，好到让人产生不应该产生的错觉。王源鼓着脸颊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机器就是机器。”他把房门摔的巨响。 半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王源以主唱的身份加入了一个乐队，有了一两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成天和乐队成员泡在一起，王源这才感到如鱼得水般的快乐，可这种快乐又和王俊凯带给他的不太一样：因为每次他们结束排练就各回各家，完全不会像每天早上和王俊凯道别之后，不久就又会想念。感情的事王源完全是一张白纸，几次排练走神之后，被情史丰富的队长大人看出了端倪： “Roy，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王源下意识否认，却又忍不住和朋友们交流这种从未产生过的心情，被一锤定音为“单相思”。鼓手是个浪漫的意大利人，一个劲儿怂恿他大胆追爱，可是只有王源自己知道王俊凯无论如何是不会爱上他的——这是2020从诞生伊始就缺失的程序。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俊凯接到电话说王源在酒吧里喝醉的时候，其实是有一点生气的。 只是他并不能定义这种莫名产生的情绪，也没有资格去要求王源什么，毕竟在人类眼中他只是一个用来解决问题的物品罢了。

好用就多用一会儿，不好用就丢掉，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被允许返回总部重启更新，否则就无法得到维护和升级。直到内存机满，耗尽电量，最终永久关机。 而2020这一次的任务，是陪伴王源，直到他在这里找到真正的朋友。 “来了来了！” 听到王俊凯的脚步声，王源赶忙照原计划靠在鼓手肩上装醉，脸颊鼓鼓被酒精烧得通红。​王俊凯的眼神暗了暗，走上前去想把王源从鼓手的怀里接过来，却被拦住： “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哥哥。”王俊凯想起来王源在同学们面前一贯的说辞。 “这样啊，”鼓手在王俊凯看不到的地方戳了王源一下，“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源源，回家了。” 王源这才半睁开杏眼，黑黝黝的，带着一圈恰到好处的水光。抓着王俊凯的大衣下摆撒娇不放，小声地喊着“哥哥”。 乐队成员憋笑快要憋到爆炸。于是王源白皙的后脖颈印上了些熏熏然的红，努力在王俊凯的怀里缩小存在感。
唇畔分不清是酒液还是他自己咬的，总之亮晶晶的一片，勾人采撷。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回家之后任凭自己怎么八爪鱼似的黏着王俊凯，对方只是周到地为王源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再塞进被子里，体贴地把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 王源躲在被窝里眼睑发红、发狠，唇被他咬得鲜红。 这样的机器人男友，王源想，他要不起，也不想要了。 “你的任务完成了，”第二天一早，王源顶着两个黑眼圈下逐客令，“回去吧。” 以往王俊凯无论是说话亦或是行动，都会有间断性的卡顿，动作虽然连贯但没有生命感。而这一次，他几乎是瞬间就抬了头，第一次产生了违抗人类命令的念头： “你...已经找到真正的朋友了吗？” “昨天你见到的那些就是，他们都对我很好。”王源扭过头，不去看他受伤的表情。 机器人怎么会受伤呢？他们从来都是单纯地去执行任务，没有个人情绪，也不能理解人类的喜怒哀乐。

王源对2020来说和之前之后的千千万万个雇主无甚不同，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也只是他自欺欺人地为对方取了一个人类才会拥有的名字罢了。 把那些温柔体贴的假象当真的，一直都只有王源一个人啊。 “那就好。”王俊凯的声音又恢复了应有的平静。他的手背微微弓起，想要在临走之前再触碰一次王源的面颊，却被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音打断： “编号2020，你的任务已结束。请于24h内返回总部接受更新。” “源源，”王俊凯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让我再陪你看一次日出吧。” >> 当早起的黎明垂着玫瑰红的手指重现天际的时候，他们驱车去了波士顿海边的一处浅滩。 浓的化不开的绀蓝和一点点朝霞的金光碰撞出一片瑰丽的紫，给云层点染出一脉薄红。海风刮起来，王俊凯从背后裹紧王源的大衣，云朵被利落地吹散了，透出其中一只只翔集的海鸥。 冬令时在一觉醒来后已悄悄更换，波士顿短暂的秋日却依旧不知归期。
一开始初来乍到的王源同这群海鸟一样在这个城市盘旋，好奇着冬天结束时会坐上去往何处的航班。 而现如今他在这里有了朋友、短暂易逝的爱情。两个人的身影在岸桥尽头慢慢变短，浩荡而夺目的金红在海浪的洗礼下喷薄而出。日光倾泻着，跟着海水浮浮沉沉： “编号2020，你的任务已结束。请于1h内返回总部接受自动更新，这是最后的通知。” 王俊凯关闭了联络器，专注地注视着怀中人的侧颜： “小时候，我总喜欢缠着爸爸爬山。” “不是有多么喜欢这项运动。只是他们还能常常陪伴在我身边的时候，描绘过日出的壮丽，并许诺一定带我去看。” “可大人的话总是要听半句留半句的。后来我渐渐学会不去期待，也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日出。你看，开学那么久了，他们宁愿把你买给我，也从来没有飞过来看我一次。” “王先生王太太很爱你。” “爱？”王源望着天边的霞光出神，“这也是数据检索出来的吗？

” “还是谢谢你，”王源转过身来，朝霞漫上了他的侧脸，“谢谢你的陪伴和照顾，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快乐。” 可他的眉宇间分明有丝丝说不出的忧伤，又被小心翼翼地藏好了。王俊凯忽然想在王源的额头烙下一个吻，不受任何程序指令控制的，彻底帮他把这些愁绪熨帖得几无痕迹。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王俊凯这么做： “编号2020，系统将强制自动关闭。” “源源，”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听到王源在耳边急切呼唤他的名字。那是2020宁愿关机也不想被总部收回的符号，“我……也...很…爱你。” >> 再没有人见过王源那个经常来接送他上下学的哥哥。 朋友们都默契地绝口不提。毕业之后，王源不顾父母的阻拦，选择留在了遥远的大洋彼岸。只是因为他幻想着有朝一日王俊凯会突然出现，害怕已经被格式化了的2020找不到自己。 波士顿的冬天那么冷，王源却常常一个人去海边看日出。
大多数时候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天和海，还有盘旋的海鸥与刺骨的风。王源这才发现他怀念的并不是多么奇异瑰丽的天相，只是那个无法复制的温暖怀抱而已。 看见日出的时候想，看见日落的时候想。想到月亮悄悄爬了上来，星子挂了满天，手机上波士顿的时间和天气时时刻刻都在陪王源一起等他。 二十五岁生日前夕，王源收到了来自昔日乐队成员们的Iceland Airwaves邀请函。作为冰岛最具国际知名度的音乐节，电波音乐节的盛况绝对超乎想象，彼时的雷克雅未克可谓“人满为患”。 在好友们的极力劝说下，王源启程前往这座以极光著称的国度。 乐队自己带了很多光电效果设备，声音和视觉艺术在斑驳的教堂空间中形成了完美共鸣。蓝绿色的光束倾泻下来，观众们则坐在教堂的座位或者地板上，仿佛沐浴着极光一般聆听他们内心声音的流淌。 “我的朋友。

Roy，没错，上台来。他今天二十五岁了，唱歌非常动听。下面这一首曲子我们来为他伴奏，让我们一起祝他生日快乐！！！” 王源被热情的人群簇拥着推上了台，站在话筒前笑得无奈。 吉他手一个扫弦，旋律就在王源的心中响起。那是他写给王俊凯的一首歌，也是他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王源每年都会为王俊凯写一支歌，却从来都不演奏，只是默默地把这些旋律记在心里，熟悉到一闭眼就能轻声吟唱出来： “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有你的冬季，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一睁眼就能见到你。” 一曲终了，有人带头鼓掌。王源握着话筒僵立在原地，像吞下了一枚戒指，像咽下高度数威士忌的同时打喷嚏，一大团火哽在喉咙里。思考和行动都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欣喜若狂、欢天喜地；一个手足无措、愣在原地。王俊凯就站在台下、张开双臂，而王源被爱呛住、满脸是泪。 ​ “从今天起，我的任务是好好爱你。
” 不论科技走多远。 爱，始终是它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