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尘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百里昊和x牧尘
*灵感来自 @王炸特辣重庆小面 的漫画 已授权
阳春三月,西山猎场。
年轻的君王手握长弓驰骋在春风习习的丛林中,雄姿勃发;脸上却冷然不辨喜怒,出手一次比一次快、准、狠,附了灵力的羽箭势如破竹,要的就是一击毙命那些被天子挑中的可怜猎物。
“又中了!恭喜陛下!”
侍卫将中了箭嗷嗷悲鸣的落雁送至御前,向皇帝陛下恭贺他今日的第七只猎物。
“取了箭,别叫它死。”
“喏。”
西山猎场林树葱郁、鸟兽众多,春猎也是每年皇室彰显威严、青年才俊们大展身手不可多得的良机,往往一去就是一日。于是皇帝的贴身内侍周廉周大总管派人先行一步到西山行宫安排好一应起居事宜,为的就是百里昊和与王孙贵族们尽兴玩乐后能第一时间得到充分的休息。谁料这日君王日头高挂便抛弃了大部队先行回宫,随行侍卫也仅一两暗卫而已,倒是给了宫里人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狩猎回宫,迎驾——!”
猎场与行宫间有一长河,是连接猎场与西郊皇家园林的水系。河上有一玉石琢成的玉带桥,横跨在天然的玉带之上,风景秀丽。按律皇帝可不下马一路骑行到宫门口,可今日百里昊和转了性牵着马在桥上闲庭信步起来,伺候的人也不得不一路迎到了桥上:
“传侍者为陛下更衣...额?”
原来皇帝不肯上马的真正原因,是马上另有人在啊!
“这是...?”
“君王不是狩猎去了吗?怎么...”
“怎地还猎了个人回来?...”
“似乎还生的颇为标志...嘘!”
周大总管满面笑容迎上前去,宫娥们立时退散两旁,窃窃私语声销声匿迹。
“陛下不是狩猎去了吗?这是?”
马上那人一袭水碧山青的纱衣,乌发虚虚挽了个纂,雪肤红唇,皎若芳树。白嫩嫩的脸蛋上横着几道灰印,就连发丝间夹杂的一两片草籽花叶都显得尤为可爱,果真是这凡尘里不可多得的标志人物、韵致天成。

难怪君王长臂一揽,直直将马上酣睡的那人抱入怀中。
百里昊和不顾众人惊愕的眼光,淡淡道:
“显而易见,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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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尘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皇帝的龙床上醒来。
‘我不是在山中修炼吗?怎么一下子晕过去了......’
可能是牧域少主思考的太大声,吵的皇帝陛下不得安宁。百里昊和扔下看了一半的奏折屈尊降贵踱步到床前,居高临下地:
“喂。”了一声。
“嗯?”
“你醒了?”
“你是谁啊?我这是在哪?我晕过去多久了啊?你是北灵院的学生吗?你叫啥?哎你怎么不说话啊!不会是个人贩子吧?难不成是个哑巴……?”
北灵第一话痨的话匣子,打开了哪里是轻易能关上的?
有趣,实在是有趣。
但任凭这个伴随着灵力波动从天而降、有刺客之嫌的小猎物再怎么喋喋不休,百里昊和也不会给他先一步套话的机会,当即恶劣地捏住了牧尘饱满富有弹性的腮肉,逼他正视自己:

“这些,朕为什么要告诉你?”
“唔...泥放开!”
牧尘越挣扎,百里昊和就越想欺负他,这大概和捕猎时驯服猎物的心态是一样的。于是俏生生的小脸上霎时多了几道红手印,像被侵犯后刻意留下的痕迹。
百里昊和眸色一深。
他自幼在深宫中长大,又是庶子旁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北周皇室里想必日子不会好过。好在天真面孔下藏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忍辱负重十余年,终于从那被人操控的旗子摇身一变成了执子下棋的人。
尽管他年纪尚轻:外有外戚干政,内有他的亲侄子百里鸿煊对本该属于其父王的皇位虎视眈眈。可那又怎样?他是皇帝,是整个北周最尊贵、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所在,他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他想要的人,也须得乖乖就范。
“想知道?”百里昊和松开了对牧尘的钳制,只是用指腹缓慢地流连这人脸颊处细嫩光滑的皮肉。

不知怎地,灵力在此处尽数被压制。大抵是为了君王的安全设下了层叠结界,确保非皇室中人无法施展。
有了方才悬殊的力量差对比,识时务者为俊杰,牧尘也不再挣扎。当即在他掌中轻轻地点了点头,一脸乖觉。
没想到小皇帝得了寸就进尺。
百里昊和紧贴着牧尘坐下,猿臂攀上蜂腰,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呵气如兰道:
“那就,取悦朕。”
*
“陛下,征西将军求见。”
百里鸿煊救了牧尘一命。本来他新婚在即,为防夜长梦多,百里昊和特许其可不随驾春狩。然镇北侯以护陛下龙体安康为由,坚持要随行在侧。也罢,总归是证明当朝天子演技不错,长不大的傀儡皇帝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生在帝王家,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百里昊和六岁就知以退为进试探人心。
如今十六岁,恩威并施的帝王术虽早已炉火纯青,必要时也须得借力打力——借太后的力,掣肘百里鸿煊的兵权。当然,羽翼渐丰的过程中免不了要借这幅天真面孔示弱扮丑、布线施卒,不过古往今来也从来没有一个明君不善造谎:说什么君无戏言,皇帝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待牧尘明白过来这个道理的时候,早已经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宣,”不过眼下一朝得脱,牧尘立刻手脚并用爬到了龙床的角落。百里昊和也不恼,毕竟会挣扎的猎物品尝起来才更为可口,“别想跑,待朕处理完公事再来收拾你。”
换来牧尘敢怒不敢言的瞪视,即嗔有情。
“臣听闻,陛下带了一人回来?”
“鸿煊消息甚是灵通啊。”引弓射箭时佩戴的脂玉扳指还来不及取下,百里昊和漫不经心地转了一转,“不错,是朕打猎时偶然猎到的猎物,乖巧的很。”
“此人来路不明,还望陛下以龙体为重,交由臣严加看管。”
“不妨事,朕已全部问清楚了。他乃户部尚书寄养在外的幼子,方才认祖归宗,镇北侯不认识也很正常。”户部尚书远在京都,就算百里鸿煊有求证的心,也一时半会儿得不到回应。更何况陛下金口玉言,就算是强行安了个私生子,做臣子的也只能战战兢兢受着、好吃好喝伺候着。

“陛下!”
“好啦,朕知道分寸的。鸿煊你要实在不放心,大可多派些侍卫在行宫各处,保护朕的安全。再说了,朕好不容易有个适龄的玩伴,就不要和朕抢人了吧?”
“臣,不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劝就是大不敬之罪了。百里鸿煊很好打发,真正不好对付的是太后——毕竟皇帝是太后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太后最得意的作品,知子莫若母。他身边那些明的暗的眼线防不胜防,只是借着山高皇帝远的便利条件,还能有一夜时间留给百里昊和思考怎么在太后面前瞒天过海。
“咕噜噜~”
啊,差点忘了猎物也要吃饭。
“饿了?”皇帝身边伺候的宫人都精的滑不留手,早就备好的晚膳一道道温热着呈了上来。算牧尘有口福:宫中御膳房做菜重色不重味,为免皇帝陛下有所偏好。而这次出宫随驾的是极乐殿自带的小厨房,做菜那叫一个色样味俱全,尤其拿手糕点小食——龙须酥入口即化,口感酥松绵甜堪称一绝。

牧尘狼吞虎咽的模样莫名让百里昊和有种豢养宠物的成就感。
御厨也很有成就感。因着皇帝陛下不喜甜食,只桂花糕清甜还能入天子法眼,他一身看家本领无处施展憋的要死。做菜的人都知道,最幸福的时刻大概是食客的大快朵颐。劳动成果从未被如此认可过,御厨简直感动的涕泗横流。
养肥牧尘的计划才开了个头,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御厨大显身手。
饱暖思淫/欲。吃饱喝足的牧尘在榻上昏昏欲睡,可百里昊和的“收拾”才不是说说而已:
“去床上等朕。”
“!!!”牧尘吓得什么瞌睡都没了,“你要干嘛!”
“嘁,”就喜欢小猎物惊慌失措的模样,“你说呢?当然是侍/寝。”
“我不要!”灵脉被封,牧尘强行运功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险些就地昏了过去。
想他百里昊和堂堂大莜国天子,论地位无人可及;论样貌,虽不敢说貌比潘安颜如宋玉吧,也担的上一句“皎如玉树临风前”。更别论天生的含情双目,顾盼间牵动一池粼粼桃花潭水,点点柔情倒影其间,不沉也醉。

何曾被人这般嫌弃过?
此刻,牧尘羊入虎口般歪在百里昊和怀中,被这惑人的桃花目盯着、瞧着,便不自觉败下阵来。况他吃人嘴短,尽管一双杏样妙目早已泪光盈然,却忘了挣脱,只一味与百里昊和对视着:
“放心,朕今夜不碰你,只是吓吓你。”
他若碰了牧尘,太后一定会给牧尘扣上佞幸的欲加之罪,再不能把人留在身边。况百里昊和真正感兴趣的,不止皮囊,更多的是牧尘身后背负的秘密——那股能和太阳之力比肩的强大灵力波动。
可牧尘松一口气的模样又实在娇俏可爱,让百里昊和忍不住想收点利息。
“唔...”云屏香暖,锦帐中低语声渐消。方才那道颇受牧尘偏爱的八宝豆腐羹尽数被皇帝陛下吃了回来,吃的人香肩半露、乌发倾垂,是牧尘生平第一次领教“君无戏言”的厉害。
其实百里昊和也是第一次实践。按理说宫中自有宫女教习皇室子弟通晓人事,只是他天生爱洁,不喜常人触碰,连自/渎都甚少。

继位时又年仅六岁,后宫形同虚设。
经此一夜,百里昊和才品出些滋味来:试问谁不想当一回世人眼中金屋藏娇的昏君,从此笑颜也好、秋波也罢,全为孤一人独赏 ?
只是想想罢了。那时的百里昊和还不清楚,情字原是心生邪憧,生前不得解,身后不敢拥。不过不枉他对牧尘始终存着一份爱怜敬重,众叛亲离之时,也唯有牧尘懂他、愿以身渡他。
可见他二人相遇——
命也运也,恒有定数。
有幸相遇,不负遇见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