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洪】暴风雨

普通人设,或者W学园?
日常向,意识流
OOC注意!
听上去像是什么人在重击什么东西。
声音直接渗透了基尔伯特的睡眠,他直直地坐起来,本能地向枕头下面摸索过去,然而很快意识到那是有人在敲门。
迷迷糊糊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刚过。他挠挠头又扫了一眼窗户外面,聚集了一整天的黑压压的云终于在一场暴风雨中释放——打雷,闪电,倾盆大雨。
会是谁在这个时候站在他家门外?
基尔伯特下了床,赤脚走出卧室,穿过大厅来到门口,通过猫眼瞄出去,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黑影轮廓站在雨里,立刻就感到如释重负。
不用太担心外貌,宽松的睡裤和T恤对这位来者不算失礼。解锁,开门。
如释重负立刻被忧虑代替。
“伊莎?!”
伊丽莎白浑身都湿透了,衣服非常不得体的贴在她的身上,湿透的栗色头发完全依附在脸颊和脖子上,右鬓没有戴着红色天竺葵的发卡,看上去十分狼狈。

她只是用茫然而空洞的神情凝视着他。
“基尔……”她模糊不清的说着。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裂声,闪电瞬间撕裂了天空。
几乎同时伊丽莎白发出了尖叫,跌跌撞撞地跨过门槛撞到了基尔伯特,用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她浑身湿透颤抖着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行动,好像只知道他还是干净且温暖的。
手臂下意识地扣住来人,让她沉重地靠在自己身上,基尔伯特能感觉到冰凉的雨水轻拍他赤着的脚。伊丽莎白在他的臂弯里颤抖着,身上的水在地板上已经快汇成小池子了。
“蠢女人你搞什么鬼?!你知道这世上有种叫伞的东西么?”
他震惊的半吼着,伸出一只脚勾住门,重重地将门踢上。
“基尔……”再一次唯唯诺诺地出声,声音从基尔伯特肩膀旁微弱的传出。
她需要暖和起来,越快越好。
大脑第一时间做出判断,一只手臂圈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移到她膝盖后的腿窝,把她公主抱了起来迅速进入客厅。也就是在这时他注意到她也是赤着脚的。

伊丽莎白没有抵抗也没有任何挣扎,而是将脸靠在基尔伯特的胸膛前。
她保持着安静,被人非常轻地放在沙发上。对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移走,她就那么直直地坐着,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打开灯进了浴室,又走出来。
“这种鬼天气你到底来干嘛?”基尔伯特边问边拿来一条蓝色的毛巾给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老实呆着……”
将毛巾放在伊丽莎白头上,基尔伯特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动衣柜寻找干的衣服。最后选出了一件T恤,睡裤和一件运动衫——她的体温那么低,这套无疑是绝佳选择。睡裤穿在她身上可能会偏大,不过有松紧带,应该不会垮地太厉害。
手里拿着找到的东西,基尔伯特再一次回到客厅。伊丽莎白没有动,仍然坐在沙发上,颤抖着用手臂捂着肚子。
“伊莎?”
他在她身旁坐下来,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个……对你来说有点大,不过都是干净的。”
伊丽莎白依旧坐在原地,双眼还是空洞无神地凝视着他。

好家伙.....基尔伯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伊丽莎白急需暖身,可是她似乎还在犯迷糊。
两个选择:让她冻着,或者他自己解决问题。
其实只有一个选择。
他们之间经年累月的某些东西最近也许已经开始萌芽成某些更深刻的东西,能肯定的是,伊丽莎白肯定不会对任何……呃、过分亲昵的行为对基尔伯特报以感激,她只会觉得他在乱吃豆腐,然后一平底锅把他拍去见亲父。
不过先等一下再杀他也不迟。
基尔伯特向亲父与上帝分别暗自发誓,本大爷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看着像是在占便宜……
做了一个深呼吸,他一边把那件湿透的T恤从她头上褪下,一边和她说起话来。
“你到底发什么疯,有急事的话打电话不就好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话问得毫无营养,但是最起码能让他集中精力,不去看伊丽莎白裸露的皮肤。
干净温暖的T恤已经套过了她的头,他将她的另一只手穿过袖子。而她完全没有在帮他也没有抵抗,手指滑到她的衬衫背后的时候,基尔伯特慎重仔细地考虑了很久才继续下一步动作。

只花了一小会儿就摸索到了扣子,在几次尝试后他成功地将湿透了的内衣从她一个袖子里拉出来。
OK,一个难题解决了,接下来是最有趣的部分。
基尔伯特犹豫了一下,眼睛迅速在伊丽莎白周身扫了一遍;T恤穿在她身上确实很大,已经盖过了她的蜷缩着的膝盖。这样是不是可以…应、应该可以,只是需要极其的小心,再再再小心一点。
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这么谨慎过,但最终睡裤还是安全地停在了应该在的地方。正派和纯洁仍然完好无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小小的自豪。
现在他有了点信心,开始将运动衫套在伊丽莎白的头上,同时也注意到她似乎有些清醒过来了。
她动了动,有点疑惑地看着基尔伯特,当他将她的手臂从另一个袖子里拉出来的时候,她伸出那只手够着他。
“基尔?”
“嘿,回魂了?”
他笑道,伸手把毛巾拿起来展开,随手丢在她的头上。
“感觉好点没有?”
“嗯……”

伊丽莎白点点头,头上的毛巾跟着一起上下摆动。毛巾掉了下来,她正低头看着,当然很有可能在看她的新衣服。
“你真的…?”这句问话里居然出奇的没有生气,只有好奇。
“是本大爷帮你换的,但是本大爷没看!没看!”立刻强调了一句,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冤屈的理由被平底锅敲晕过去。
“好吧。”这是伊丽莎白的全部回答。
她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坐在那里,任他用毛巾擦她的头发。
这足够令基尔伯特焦虑,蠢女人是在故作隐忍等着发作呢?还是真的状态不对。
再一次蹲在她身边,将毛巾从头发上拿到她脸旁,她的刘海还是湿漉漉的一团糟,脸色仍然很苍白。
“伊莎,现在你该解释一下了吧?”基尔伯特问道,手指将她散乱的前刘海撩到一边。
“我很害怕。”伊丽莎白诚实地说。
外面的暴风雨选择在这一刻用刺耳的打雷和闪电来提高声音。
伊丽莎白吓得瞳孔紧缩,双手电击一样扑过去,基尔伯特下意识的抓住她。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动,唯一的移动就是那条深蓝色的毛巾从伊丽莎白头发上再次滑落。
“伊莎。”基尔伯特轻声说:“不是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你怎么还在怕呢?”
她靠在她的肩膀上摇摇头。她不知道,或者是不想说。
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到了客厅窗户上,红眼睛里出现了一些被难以形容的情愫,他也想起了一些回忆,很难得的,不耐烦和不正经的表情消失了。
“那天晚上也是暴风雨。”
“对。”
伊丽莎白柔柔的肯定道,不想在从他安全的臂弯里移开。
“我做了恶梦,被雷声吵醒,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是在继续做梦,还是真的跑来找你,醒了之后就发现我已经在你这里了。”
打雷,闪电。一场糟透了的暴风雨。
基尔伯特被这场暴风雨席卷得浑身狼藉,银发软塌塌地贴着额头,眉骨到脸颊全是和眼睛一样的颜色。
他看到了围上来的黑影们,即使隔着浓密的雨帘看不太清,他也知道那是谁,这样的斗殴意味着什么,他看到面前一个人举起一只手,拿着一个黑洞洞的东西,向他背后的方向瞄准着什么…

他听到背后骤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轻唤他的名字,却像一记雷暴重击在他的心脏上。
基尔伯特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想要挡在伊丽莎白和街对面的黑影中间,这时耳边出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很明显的不是打雷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所发出的。
紧跟其后的是一阵毫无预兆的痛,似乎打穿了周身的神经,从疼痛的地方冒出了一大片红色的东西。
暴风雨再一次发怒,客厅的灯颤动了几下后便熄灭了。
“该死!”基尔伯特低声的咒骂道,伊丽莎白仍然舒适地躲在他的下巴底下,似乎已经发出了呜咽。
“伊莎,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你就让它过去吧。”无奈地安慰出这么一句
“做不到。”伊丽莎白回答。
事实上,伊丽莎白也觉得自己够蠢的,在大半夜像那样跑出来,结果在他家的门槛前被捡回去,全都是因为一个愚蠢的噩梦!
他一定会腹诽自己是一个大白痴,蠢女人男人婆什么的随他说好了……但是像这样和他在一起感觉很好,即使外面很黑,暴风雨又很凶猛。

温暖。
安全。
一瞬间,她感到非常疲惫。
她感觉基尔伯特改变了位置,发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毫无抵抗地被带出黑漆漆的客厅,之后那双手将自己放在相对柔软的床铺上。
如果是以往的话,她一定会大喊大叫着挣扎,但是现在她的身体好像变得毫无知觉,力量全都消失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再一次轻拂过她脸上的刘海。“马上回来”他低声说,“就一分钟。”
床垫在他的重量移走后恢复了原样,她看着他的背影走出房间,朝向门口。
基尔伯特带着伊丽莎白的湿衣服进了浴室,把它们平铺在浴缸里以提高干燥效率,把湿毛巾挤干多余的水分。既然电力切断了,这也就是他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顺路绕道去厨房,从那里取回一个手电筒,再回到伊丽莎白还在等着的卧室,猜她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但当他走回房间时,他发现伊丽莎白正坐在他的床边,双脚垂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她抬起头,把东西拿起来让他看到,基尔伯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在你枕头下面发现的。”伊丽莎白说道,慢慢将食指按在枪的扳机上。
“你也没有释然。”
他哼了哼鼻子,“本大爷从没说过。”
“可你总是告诉我,让那件事过去不再想的。”她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回答,将枪放回原来在枕头下的位置。光着的脚收回到床上蜷缩起来,将膝盖搂到自己的胸前。
“骗人。”并不刺耳,但很直白。
基尔伯特无言,然后叹了口气。“大概吧。”
“你还是不相信我。”伊丽莎白说,这是一句陈述句,不是一个问句。
这场雨像是故意冲刷他左肩上的伤口,引起了一阵猛烈的剧痛,红色从他袖子上渗透到了指尖,把地上的小水坑染开。他故意忽略疼痛,集中神智把伊丽莎白和持枪者隔开越远越好。
而伊丽莎白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
“基尔!”
“基尔?”
“基尔......”
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出声,但不是叫他的名字,只有悚然的笑声。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处于疯狂增长的内心恐惧下,基尔伯特拼命让自己保持最冷静的状态,很快恐惧被另一个念头充斥起来,体内不知何处生出一股力量。
要是这个混蛋敢对伊丽莎白做出什么,他会让他后悔自己的出生。
基尔伯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把那个手电筒交给他。
“给你,很久没用过可能不够亮,好歹能撑一阵子。”
伊丽莎白接过来,活像个小孩获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基尔伯特看到她紧紧握住手电筒的样子时不禁失笑。
果然没有太多光亮,但即使是微弱的光也足够驱散一些黑暗。伊丽莎白在光柱出现之后明显放松了不少,暴风雨中发出剧烈声响时她还会打颤,不过不至于再跳起来了。
他们一直静静地坐着,听着雨水下落的声音。
这份宁静最终被基尔伯特奇特的笑声打破了。
“怎么了?”伊丽莎白有些吃惊的问道。
“蠢女人你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他笑着说。“瞧瞧你现在这幅样子.......”他向后仰去,用双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然后看着她。

她仍然用膝盖抵着她的胸口,双手环着腿,一只手抓着手电筒。柔软的身体包裹在太大的衣服里,头发散乱着,眼神奇怪地瞧着基尔伯特——像是一个在玩过家家的小女孩,这模样实在惹人喜爱。
“怎么着?”他问道。“还需要本大爷帮你做什么?”
伊丽莎白热诚地摇摇头,“我好多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她伸出一只手,触碰到他的左肩,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收回来,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她的视线垂了下来,看上去很是失落。
“抱歉,基尔,你没必要应付我这种惊恐发作。”
“嘿,不过就是失眠,算得了什么?”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心血来潮地直起身,伸出手来。
“过来。”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会默许下来,身体向基尔伯特倾斜了一些,将头舒服的枕在他的臂弯里。
“都过去了,对不对?”她柔和的问道。
基尔伯特嗯了一声点头。一只手移到她的头后,指尖开始梳理那些潮湿的缠结。动作简单缓慢,伴随着难以置信的温柔,和着她耳边稳定的心跳声是如此的安抚人心,伊丽莎白感到全身都在放松。

当睡意压盖过眼睛时,手电从手里脱落了出去,掉在床上
朦胧中,伊丽莎白感觉到基尔伯特在移动,手和胳膊指托着她的头颈,之后枕头便在她的头下。与此同时毯子也盖到身上,把她和房间中的冷气隔开。
“基尔?”
她并无任何念头的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手指轻抚过她的肌肤,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睡吧。”
他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外面仍是暴风骤雨。
伊丽莎白此刻根本不需要其他什么特别的东西——她只想在这样的时刻能不孤单,她只是恐惧暴风雨带出的可怕回忆会把她再次拉进噩梦里。
所以她跑来了这里,基尔伯特也意会到了,并成功安抚了她。
床因为基尔伯特的移动而发生了微微的形变,一双手臂从伊丽莎白背后将她圈住。一只手臂绕着她的腰,另一只抱着她的肩膀和头颈,她的膝盖后部抵着他膝盖的前部。
伊丽莎白也挪动了一下,给他让出最舒适的位置,对方心脏的跳动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紧贴着她的背。

“晚安。”基尔伯特在她头颈后低声说着,他的呼吸让她感到有些痒。
伊丽莎白点点头,回道一句晚安,再一次让自己进入梦乡。
窗外,暴风雨继续不断发怒,而他们则安详地睡着。
不会再做噩梦了。
Fin.
斯内普讽刺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