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盖聂记得,荆轲有次酒醉曾自言其生凭一腔气血,气血若尽,生命休矣。
那是侠的境界,这与鬼谷学说是不搭边的,但有时候盖聂会想,或许是他与卫庄共同的在武学上的天分,使得他们两个或多或少的与这个字串联起来,无数次的酒醉,他向往着侠的世界,而卫庄,与荆轲所说的“生凭一腔气血”,多有相通之处。
或许是卫庄精神垮下来的缘故,身体状况差到不行,秋雨淅淅沥沥的到黄昏的时候,卫庄再一次的起了高热,缩着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咳嗽,精神颓靡,随便吃了些东西便昏睡过去。
盖聂也终于可以大胆的照顾他,小心擦拭过他周身的虚汗,然后上了床,自己挡在窗口,将卫庄整个抱进怀内,以体温来温暖他,卫庄将脑袋窝在他臂弯,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或许是寒气被隔绝,咳嗽也有所减轻。
盖聂肆无忌惮的打量卫庄,在卫庄被一串咳嗽激的眉头集聚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凑了唇过去,一遍遍的亲吻,试图舒展开他的眉心,今日,甚至于最近这些时日,卫庄一直是愁眉紧锁,满腹心事。
卫庄没有什么反应,盖聂便忍不住贪心,嘴唇滑落鼻尖,吸吮片刻,最后移到薄唇上,先是唇与唇的碰触,清而浅的厮磨,然后探出舌尖,一遍遍的舔舐,以舌尖来描绘他薄唇的形状,来感受他唇肉的柔软,意乱神迷,欲罢不能,直到卫庄猛然呛出的咳嗽。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他仓皇的往后退,卫庄却没有醒,咳嗽一阵,再次睡过去,薄唇因刚才的温柔对待,染上一层水润与鲜红,看的盖聂心中一荡,却是不敢多看,将卫庄的脑袋揽入怀内,视线所见,是卫庄的雪白发顶,几根细碎头发被秋风吹得来回晃荡,盖聂瞬也不瞬的盯着,直至睡去。
惊醒是卫庄猛然的挣动、惊叫,他叫的是“母亲”,盖聂打量卫庄,他却未醒。
卫庄并不常说进鬼谷之前的事,盖聂只知道他出身贵族,有一位寡居的可怜母亲,自幼生活不算很如意,初到鬼谷,卫庄经常做噩梦,偶尔便像现在一般喊“母亲”。
卫庄此时正在做噩梦,口里呢喃有声,盖聂想着自己是退开还是保持姿势的时候,卫庄声音猛然拔高了,一声“师哥”惊得盖聂手一颤,朝卫庄凑近了看过去,卫庄表情痛苦而纠结,再道:“父亲、父亲大人……”
然后,猛然睁开了眼,视线便直愣愣的对上盖聂的。
盖聂声音沙哑,故意压低了声音,“你……”
卫庄眼中的迷茫减退,神智快速回归,一脸戒备,一副质问口气,“你……在做什么?”
盖聂道:“大人受伤在先,身体虚弱,似乎又寒气入体得了伤寒,此地简陋没有多余的取暖无事,故而……为您取暖。”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卫庄狐疑打量他,也不知是不是盖聂的错觉,感觉卫庄脸颊飞快的窜上一层晕红,卫庄的语气很有些别扭,“你退开些。”
倒也并非是恼怒,盖聂暗舒一口气,“此时夜半,本是寒气最重的时候,并非是我有意冒犯,还请原谅。”
卫庄道:“你揽的太紧,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盖聂“啊”的一声,双手立即松了些,卫庄翻了个身,背对着盖聂,咳嗽一阵,道:“多谢。”
他并未挪开,也不再动,没多久便再次睡过去,盖聂大胆的把手放上他侧腰,他也没有醒来。
第二日,雨势小了些,卫庄的伤寒却好像加重了,盖聂只有烧了热水,让卫庄一碗一碗的喝下,劝着提不起食欲的卫庄多吃些东西,一日都是忙忙碌碌的,这样的忙碌让他找到了久违的充实。
半下午时候,卫庄打着哈欠朝他招手,“别忙了,到我跟前来。”
盖聂便擦干净手过去,卫庄垂着视线,轻声道:“你上床来,抱一抱我,有些……冷了。”
盖聂大为诧异,看着卫庄脸颊的红晕,心里大是不爽,在他印象里,卫庄向来克己矜持,从不是随便的人,如何便让刚认识一天的陌生属下抱了?成何体统?但卫庄这样要求,他也完全无法拒绝,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卫庄察觉到他的不快,抬眼来看他,“瞧你的胡子,年过四十了吧,若是我的父亲在,大约便是你这样的年龄,你若不是流浪,想来儿子也近成人了。”
盖聂心中一动,想起夜里卫庄喊得那声“父亲大人”,卫庄从未对他提过他的父亲。
他小心上了床,展开手臂,卫庄朝他靠近一些,依旧是背对着他,尽可能的依偎着他,贴近了才知,他的身体果真是凉的厉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盖聂大胆的伸手揽住卫庄腰身将他往自己怀里更靠一些,寻找彼此舒适的姿势,卫庄也很配合,咳嗽一阵,轻声道:“你会笑话我么?”
盖聂惊讶,或许是身体虚弱的关系,总感觉卫庄柔和的过分,便是以前对他,也很少有这样温声细语的时候,却不可否认心里极为受用,他的声音也温柔下来,“不会。”
卫庄道:“昨晚上梦到我父亲了,或许……或许是你抱着的关系,在我的印象里,从无人这样抱过我,自小我父亲的角色是缺失的。”
盖聂道:“他……去世了?”
卫庄道:“谁知道呢?反正我从未见过他,我母亲也绝口不提他,其实也没什么,或许我并不需要父亲,我的师父,我的师兄,对我都很好。”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盖聂心里一动,卫庄向来乖戾叛逆,背后对鬼谷子的称呼一律为“老头”,但其实他对鬼谷子很恭敬,盖聂比卫庄还要小上一岁,卫庄喊“师哥”的时候也从不勉强,对盖聂该有的敬重从不缺失,盖聂并未往卫庄自幼缺少父爱这个方面想过。
卫庄道:“你叫姜榆,是吗?”
盖聂道:“是。”
卫庄道:“我是个喜欢杀人的人,走出这里,你会被我杀掉,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但在离开这里之前,我需你抱着我的时候不可拒绝,你若害怕,现在就可以逃,在我完全好起来之前,你都有机会逃掉。”
盖聂一时也无法分辨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揽着卫庄腰身的手臂更为用力,近乎恶狠狠的,“我不会逃,你有什么需求,我都可满足。”
卫庄笑了一声,颇为凉薄,“需求么?我需有人抱着我,让我知道这冰冷世界,并非遗下我一人。”
盖聂一愣,霎时间痛彻心扉,卫庄当真被他伤的彻底,就算卫庄真的靠进旁人的怀抱,也是他盖聂的过错,他没有任何资格来责备卫庄。
卫庄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靠进盖聂怀里睡的时候,起初他是背对,睡一会便会翻身,有了第一次偷亲的经验,盖聂便再也控制不住,趁着夜色,或者趁着暗沉沉的天色,他不厌其烦的品尝卫庄唇上的甘甜,他的嘴唇,极快的与卫庄的嘴唇结为密友,须臾分离,便即想念。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秋雨缠绵,纠缠了近五日才放了晴,卫庄的伤寒也大幅好转,脚踝的伤不过是时间将养问题,气血郁结也有些微好转,这几日,无论流沙还是旁人,无人再来搅扰,这里竟成了无人问津的一方天地。
他从不知道,卫庄会这样缠人,卫庄清醒的时候,便惯常靠着他,说些闲话或者典故,语气和软,仿佛是对密友,仿佛是对亲人,睡着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靠,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让盖聂再也注意不到其他。
他甚至渐渐淡忘了对卫庄的伤害,淡忘了七国纷争,只愿这样抱着卫庄,听他随便说些什么,天下士子,大约分作两类,一类一心求仕,试图在官场展现所学,一类求隐,隐居山间,与山水为伴,著书立学,盖聂没有著书立学的念头,却有了与卫庄携手归隐的念头。
当他意识到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大为吃惊,夜半三更时,他盯着卫庄恬静的脸,仿佛醍醐灌顶一般,脑中忽然有了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卫庄,真的被他瞒过了吗?卫庄,真的会对一个陌生人这样放松警惕吗?卫庄,会对一个陌生人这样依赖吗?这样的依赖,若是卫庄当真用在他身上,他早已丧心失志,谈何寻求救世之路,结束天下纷争,拯救万民于水火?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他盯着卫庄,却也不是盯着卫庄,故而当他注意到卫庄不知何时睁开眼的时候,他颇为吃惊。
卫庄嘴角微微一勾,笑了,“你在想什么,怎不偷亲我了?”
盖聂瞬间瞪大眼,近乎语无伦次,“你……你早就知道?”
卫庄依旧笑不止,“大叔,我是习武之人,警惕性是含在骨子里的,你以为我睡过去会跟死人一个样儿?”
那声故意拖长了音调的“大叔”喊得盖聂心里一酥,后面的话又让他不知如何是好,“那你……为何不阻止?”
卫庄道:“为何要阻止?你偷亲我,当是私心里爱慕我,我该高兴才是。”
盖聂心里又开始酸味满溢,卫庄这话是对旁人说的,一旦这样想便觉得难受的很,可偏偏卫庄这话又是对他说的,姜榆也好,盖聂也好,终归还是他。
天下纷争、万民水火之类的早被他扔出脑子,此时卫庄是平躺在他臂弯里的,他干脆直起身子,双手撑到卫庄身侧,朝他俯下身去,近在咫尺,气息相闻,确认道:“那么,我此时亲你呢?你也不会阻止?”
卫庄眼角上挑,眼睛在这暗夜里亮晶晶的,如同以往应承他的挑战一般,“你可以试试。”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盖聂果真便试了,嘴唇贴上卫庄嘴唇的那刻,卫庄立即回应,这是两人正式意义上的第一个吻,远远超乎盖聂以为的热情激烈,卫庄主动探舌到他口中,与他舌尖竞相追逐,口中的甘甜比之嘴唇浓烈的多,盖聂感觉神智被灼烧,节节攀升,如同渐渐凝固的呼吸。
两人终于错开,气喘吁吁,视线错开片刻,再行交织的时候,口舌也再次相合,当时的盖聂只觉得无限的乐趣,为了卫庄口中的甘甜,可以抛却一切。
许多年后的盖聂,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清楚卫庄当时是有意勾他动情,他却昏昏然沉迷其中,那短短的半个月,那柔情蜜意的半个月,虽知是错,盖聂从无后悔,他甚至觉得,那是比后来两人出同行、卧同榻更为亲密快乐的一段时光。
当时的他不再计较卫庄是否识破他的伪装,一意的与卫庄沉迷于耳鬓厮磨的柔情蜜意中,两人的亲吻仿佛不知疲倦,渐渐的,自然而然的做出了更为亲密的事,他清晰的记得第一次以肉刃破开卫庄紧致谷道时候卫庄的呻吟与窗外的秋雨交织一体,额头上的津津汗意与满是红晕的脸庞在那一刻定格,永远镌刻于脑中,卫庄的眼中盈满水光,波光流转间满是娇媚,自那以后,天下绝色,再也没有入过他的眼。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惬意时光被打破,是因为一队铁骑,因为一个人,韩国四公子,韩宇。
韩宇不知何处得来的消息,寻到了此地,高车驷马,恭恭敬敬的迎接卫庄回新郑。
卫庄没有拒绝,将人赶到村落以外,让其等着,等他处理一些私事,盖聂听他的语气,直觉的心里腾起不详的预感,卫庄靠在床头,却笑着朝他伸手。
盖聂靠过去,皱眉道:“韩宇不是善类,你该等待流沙的消息才是。”
这段时间,他早已忘了尊卑,卫庄也不介意,“大叔”喊得无比顺口,盖聂听得也极其受用,但这样的时光,在卫庄应允随韩宇离开的时候,就意味着要终结了。
卫庄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跟前凑,“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该做分别了,离开之前,给我个纪念,嗯?”
盖聂听懂了他的“分别”与“纪念”的意思,卫庄说过,离开之前,要杀掉姜榆的,他倒不惧卫庄动手,此时卫庄不是他的对手,他是不舍这样甜蜜的时光,只要走出这里,秦国、韩国,天下战国,诸子百家,便是逃也逃不开的事实,他们将再一次敌对,甚至于死亡。
他顺从卫庄的意思,留下一次甜蜜的念想,是无可奈何又十分必要的一件事,他将之当做仪式,无比虔诚的捧住卫庄的脸,一遍遍的亲吻,从他的脸,到每一寸肌肤,他小心的照顾着卫庄的感受,这场情事从头至尾,卫庄几乎没有感受到疼痛,刚开始他是极端配合的,他的配合让盖聂发狂,让盖聂在播撒了爱情的种子后立即再度战旗飘扬,卫庄体力不济,盖聂再行照顾他的情绪,撞击的时候力道不会稍减一分,研磨起那销魂处的刁钻角度也不会减少一个,卫庄软声求饶,几乎被逼出泣音,在盖聂最终释放的时候,卫庄眼泪终于刷出眼眶。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盖聂扑过去,吻上他的唇,一遍又一遍的,满是不舍,这样顺从的卫庄,从今以后,他往哪里去找?
他的激动情绪,在卫庄的不配合也不反抗中渐渐平息,他喘息未消,在看清了卫庄眼中的清冷视线后,情绪开始回落,那样的视线,不是卫庄看向姜榆的视线。
卫庄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拽了拽他的三柳胡须,声音浅淡,“薛夫人的手笔,是吗师哥?”
听不出喜怒,声音低沉沙哑,还有一股激情后的慵懒,却如一同冰水当头浇下,盖聂浑身一阵激灵灵的寒颤,竟然奇异的有一种畅快淋漓之感,他揪下面具,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你知道了?何时知道的?”
卫庄道:“傻师哥,你一辈子从未屈居人下过,你哪里知道怎么做个伺候人的属下?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瞒过我。”
盖聂道:“是吗?”
怪不得呢,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有些异常,感觉这个东西,某些时候当真是十分有用诚实。
卫庄道:“你可还记得姜秀在离开的时候吹得那声口哨?那是在告诉我同伴丢失,让我留意敌情,姜秀不是什么姜齐后人,流沙里更是从无姜榆这个人,我清楚流沙成员每个人的底细,我记性很好,这一点你不会忘记?”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盖聂道:“是我,做了多余的事了。”
卫庄道:“你其实原也没有必要冒充姜秀兄弟,你就是自称赵榆,我也不会揭穿你的。”
赵榆,是早年盖聂游走江湖时候用的假名,他当时给卫庄的解释是,因他的家乡在赵国榆次。
盖聂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愿意陪我演这一场在你看来无比滑稽可笑的戏?”
卫庄抬手,指尖摩挲上盖聂唇瓣,“我说想睡你,你信吗?”
无论卫庄的指尖多么的温柔缠绵,盖聂也无法再有丝毫的动情,“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恨我,恨我入骨。”
卫庄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声又戛然而止,他的脸色完全变了,撕掉了温情面具,只有尖锐的冰冷的恨意,“对啊,我恨你入骨,那你说,我为何愿意陪演技拙劣到惹人发笑的你演这一场荒诞戏码呢?”
盖聂道:“你要报复我。”
卫庄道:“感受到痛苦了吗?”
盖聂不语,他甚至以为,这短短的时间内,卫庄归属他一个人所有,他知足了,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情愿。
卫庄推开他,当着他的面,毫不介意的张开双腿,拿了软布来擦拭黏腻液体,“你或许会觉得,你并不亏本,对吗?”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盖聂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被吸引到他双腿之间,穴口还未完全闭合,有轻微的肿胀,穴口里流出的液体中夹杂着少量血丝,却引不起盖聂的心疼,他指尖忍不住的颤动,只想往那个地方袭击,想要卫庄求饶,哭泣,他竟是不想看见平静冰冷的卫庄。
卫庄满眼讥讽的看着他忍不住滚动的喉头,“师父曾经说过,这世上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利器,甚至远比剑要锋利的多,你的破合纵之策,我不怪你,我败在六国腐朽,败在人性向恶,也败在对你的错误认知,我以为你永不会对我出狠手,是我算错活该我败。”
盖聂强迫自己的视线移开,移到卫庄脸上,“我对此,很抱歉。”
卫庄的表情仿佛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我可以接收到你的诚意,你一向是这样的人,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在何时意识到对我的感情?在嬴政囚禁韩非之后?”
盖聂道:“是。”
卫庄道:“我可以回答一个你想问的问题,我一直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对我同样的,只是你自己意识不到,我等待着你想明白的那一日,随时期待着那样的惊喜到来,你可知道我怎样筹划我们的未来?你可知道我对你有多喜欢?你可知道我为你做过些什么,以及准备好了为你做些什么?”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痛苦,久违了的懊悔与痛苦再一次击中了盖聂,卫庄终于开始了还击,卫庄从来不是柔善可欺的人。
卫庄道:“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是你,一手摧毁了我的美好憧憬与你我可能有的美好未来,我对你的喜欢如同地面上的灰尘,被一场秋雨涤荡的一干二净,你这样寡情的人,原是不配任何喜欢的。”
盖聂无话可说,只有沉默。
卫庄道:“这些时日,快乐吗?你想亲我、抱我、得到我,我都给你了,我给的比你想要的还要多,是不是感觉爱我更深一层?唯有得到过,失去才会显得更加痛苦。”
盖聂真切的体会到了那种痛苦,在这段时光之前,他对卫庄是渴望、求而不得、是愧疚,当时他也觉得痛苦,那时的痛苦如初春树叶上的露珠,此时的痛苦却如寒冬屋檐垂落的冰凌。
卫庄穿衣,一丝不苟的穿戴整齐,与盖聂面对面,迫使他的视线与自己相遇,“这种痛苦对旁人来说,或许是难以忍受的,但对你来说就不一定了,你是个没有感情也不配谈感情的人,我把感情放在你身上是我蠢,幸好我还没死,一场你情我愿的虚假戏码,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小惩大诫,算是对你薄情寡义的还击,我此时很虚弱,无法做得更多,希望你不要介意。”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盖聂还是无话可说,卫庄的每一个字都在诛他的心,从来没有谁的话,能对他产生这样如鞭笞挞伐般的影响,他感觉从心脏开始颤抖,渐渐的蔓延至全身。
卫庄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语气依旧是清冷嘲讽的,“分别之前,给你一个忠诚的建议,不要再装作对谁都关心关爱、无限深情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作呕,我宁愿看着你那张丑陋虚假的面具,也不愿意看你这张如丧考妣的脸。”
盖聂闭起眼睛,强迫如万马奔腾的脑子冷静,“我现在就可以走,但是你不该跟着韩宇离开,你不会不知道韩国等待你的是什么,离开这里,离开韩国,到赵国去,到齐国去,或者回楚国,归隐山林,我希望你活着。”
卫庄双手按上盖聂肩膀,侧头朝他靠近,“谢谢你的好心,虽然我刚刚给过你建议而你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
盖聂沉默,他真的想逃了,连卫庄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卫庄以语言为刀,在伤害他,语言,在有些时候,是比刀剑锋利的多的利器。
卫庄侧头,准确无误的亲上盖聂的嘴唇,浅尝辄止,轻笑道:“大叔,师哥,无论如何,感谢你的热情与卖力,我从中得到了不少乐趣,希望你也是,作为照顾我这许久的报偿。”

【聂卫】见字如晤(十)玩笑


盖聂忍不住去碰卫庄,伸出手来,卫庄却往后退开,绕开他,往门口走去,他的脚还没有全好,走路一瘸一拐的,盖聂转身看他,忍不住道:“小庄……”
卫庄没有回头,“师哥,你我之间的爱恨情仇,到此为止,一笔勾销,再次相见,便是真正的敌人,如果有那一日的话。”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