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流沙消亡日记（五）马车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最近几日，盖聂保持了好心情，所以在积雪初融，阳光灿烂，地面勉强适合马车行走的时候，卫庄提出来跟着他一起去百草谷看看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卫庄冬日的衣物以各类皮裘为主，出门之前，盖聂在卫庄足够厚重的衣物外又为他披上一件黑狐裘，让卫庄大皱其眉，但卫庄妥协了，比起被裹成一只熊，能光明正大而不是背着盖聂出门呼吸下新鲜空气是他迫不及待的。
张良的想法是，开春之前，基础的建设要到位，杂草要清理出来，高台与地基该定的要定好，包括周围三十里的哨台、警戒等，前者墨家可以帮忙，后者却需要纵横以鬼谷之理来定，这也是盖聂没有拒绝卫庄同行的主要原因。
对于经营流沙十数年的卫庄而言，显然这个工作他更为擅长，两人带着墨家和流沙负责建设的人登上周围的山峰，一一敲定明、暗哨据点，等他们从最高的山峰退下来，天色已经黄昏，空气中满是干冷，看起来又一场雪已经在来的路上，或许还是暴风雪。
盖聂陪着卫庄坐上马车，赶车的人是个新近认识的人，逆流沙之光堂的堂主宋威，宋威个性爽朗耿介，可以说是流沙里最早的一批亲近盖聂的，百草谷初建，也是他在全程辅佐盖聂。

卫庄很有些疲累，双腿酸胀，双脚已经开始有了轻微的浮肿，端木蓉说过这是正常现象，有些人怀孕全程不见得会出现这种现象，但有些人却要受更多的罪，卫庄属于后者。
这跟吃苦或者受伤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卫庄曾无数次在鬼门关边缘行走，身体受伤最严重的时候不过残留一丝气息，那是可忍耐的，可以通过信念与意志克服的，但现在这些如蛆附骨不可忽略的反应，是从整个精神层面压制到身体，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疲惫，也无法以意志力压制怀孕的种种副作用。
其实，卫庄不愿承认的是，这一次他身体的过激反应或许仅仅是因为有盖聂在身旁殷切的全程照顾。
比如说此时，盖聂轻车熟路的脱去卫庄的靴子，将他的双腿放到自己膝上，自他脚底按起，一遍遍的按压穴位，助他缓解不适。
卫庄双眼慵懒的眯起，勾着嘴角，打量盖聂全程认真的表情，盖聂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那么认真，他的动作就跟他拿着软布擦拭渊虹一样一丝不苟，没有丝毫的怠慢。
熬过初时的酸麻，之后便是自穴位而起的如丝如缕的火热，慢慢的蔓延全身，舒服的让卫庄忍不住呻吟，他轻笑出声，“师哥，技术越来越好了呢。”

盖聂瞥他一眼，视线在他被粉红渲染了的双颊上停留，他眼中精芒一闪而没，“你舒服便好。”
卫庄喟叹一声，“身体有些软，有些热。”
盖聂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勾起，沉默片刻，指尖猛然在卫庄脚掌某个地方一按，卫庄瞬间拱起身体，瞪大了眼，激喘一声，“师哥……”
那声“师哥”里含了几分缠绵的成分，盖聂忍不住轻笑，双脚上含有三十六个穴位，若是操控得当，可以让一个人方生方死，盖聂按下的地方，便是控制人之精元的所在，卫庄的双颊酡红，勾的盖聂忍不住的心里痒痒，忍不住便想逗他。
在盖聂第二次按下的时候，卫庄猛然直起身来抓他的手腕，盖聂也不躲，在他靠近的时候，在他侧脸轻轻一亲，在他耳畔吐息，“小庄，这样可还好？”
卫庄恶狠狠瞪他，但这么近的距离，他的瞪视实在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卫庄收回视线，眼珠一转。
盖聂轻笑，声音沙哑而柔软，“端木姑娘说，这段时间，你的身体热一些对你对孩子都好，所以，还要劳你忍忍了。”
那个“热”字他故意拖长，也完全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卫庄说的热是衣服穿得多身体燥热，他的热字，指的却是情动之时身体的热情，这是他颇为婉转的朝端木蓉询问的时候，端木蓉直白告诉他的，这两三个月不必禁欲，甚至于可以适当的纵欲，对卫庄和孩子都好，并且说，这段时间或许卫庄的身体需求会比平时要大。

盖聂当然乐于伺候卫庄的欲望，这些时日，每每的夜里缠绵，两人都极为尽兴，就算如此，到底是生命力正旺盛的年纪，昨晚的激情并不妨碍此时两人的情动。
卫庄对盖聂也熟知的很，盖聂之所以敢来挑逗他，显然是他自己情动了，抬手一按便碰上了某件略有些滚烫的硬物，卫庄眼中神色一暗，朝他笑出一口白牙，“师哥要我忍着，就忍心？”
盖聂也不委屈自己，朝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齿而去。
恰好马车大转弯，宋威扬鞭，“嘚儿”一声，清脆响亮，让盖聂眼神一清，不知何时钻入卫庄衣领的手撤了出来，虚虚搂住他侧腰，克制了自身的火热，嘴唇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今晚上我们早点入睡，好么？”
卫庄握着火热之物的手用力一捏，低笑道：“何必等晚上呢，你忍得住？”
血丝瞬间爬入盖聂眼睛，他一把捉住卫庄作怪的手，警告，“别点火。”
卫庄吃吃而笑，丝毫不收敛，就着盖聂握住手腕的动作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手指，他料定以盖聂对自己的道德约束与身体约束不会对他怎么样，所以才故意挑衅，逗弄的盖聂窘迫不已是他乐此不疲的一项运动。

盖聂也果真不能怎么样，在卫庄手指用力一捏的时候，他侧头，一口咬上卫庄侧颈，似乎瞬间便尝到腥咸。
卫庄吃痛，手上力道瞬间松了，被盖聂立即抓起手腕钳制住。
卫庄气恼，“你，倒真下的去口。”
盖聂将下巴埋入他毛茸茸的衣领，声音里有笑意与克制，“到此为止，算师哥错了，跟你道歉，成么？”
卫庄哼了一声，凭空被咬了一口，被调动起来的身体热度也没有下去分毫，让他觉得自己实在吃了大亏，若在以往，他转过身去吐纳几个回合这热气也便下去了，可此时一方面是孕期的脾气有些难以克制，一方面是罪魁祸首就在跟前，让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过去，实在有些难为，卫庄一口气憋着，眼珠转了几圈，出口的话柔软且委屈，“师哥，热的难受。”
他是故意的，他与盖聂少年相识，当时少年心性总爱争强斗胜，就算是盖聂决绝的离开，他也一句挽留的软话都说不出来，自墨家机关城重遇到现在，两人纠缠的时间不算短了，可当真朝夕相处却是最近的事，尤其是怀孕之后，盖聂对他的包容与宠溺让他体悟到了应付盖聂最好的方法，与其让盖聂在上床逼着他迫不得已的求饶，往往一两句软话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他何乐而不为呢。

盖聂眼中神色微妙的一变，柔软的近乎淌出春水，他调整两人的姿势，将卫庄彻底安置在自己怀中，一手往下挑开他衣带，嘴唇凑到他耳边，“师哥帮你，却需你忍忍，不要叫出声。”
卫庄轻声一笑，去吻盖聂的唇，盖聂也不拒绝，手指自他衣领处钻入，划过胸膛与微微凸起的小腹，直接握住了坚挺的火热，卫庄喟叹一声，闭起眼睛，一遍遍的吻盖聂的嘴唇，一边享受着盖聂给与他的热情，最近一段时间盖聂照顾他的欲望足够殷勤，对他的身体实在太了解。
盖聂的目的是助他纾解而不是挑逗，所以采用的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卫庄无法持久，迅速动情，随着热情的一节节攀升，卫庄无声惊喘，几乎克制不住声音出口的时候，盖聂的唇齿及时靠过来，阻断了他的惊呼，与此同时，卫庄明显的感觉到，盖聂一直揽着他后腰的手一路往下，一根指尖在穴口处略作试探，几乎片刻的便有一小段指节侵入。
卫庄瞪大眼，克制不住的有片刻的慌乱，若只是纾解欲望，都是男人，也不过是片刻的事，并不会太过狼狈，但如果盖聂准备以欲望入侵的话，绝对不是片刻间能了的事了，他也完全无法保证在一层木板之隔的下属跟前不会失态，他没有想到盖聂真敢这样。

盖聂感受到他瞬间的紧绷，侵入的指尖却没有退出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在穴口处揉捏，施与轻缓而不可忽略的刺激，嘴唇滑到他耳边，轻声道：“放心。”
卫庄无法完全的放心，就算他对盖聂足够了解，盖聂虽说大多时候都中规中矩，并不是他说他就是什么正人君子，真是正人君子的话也不会把卫庄压迫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一颗心高高的吊着，欲望却越发的激昂，不过片刻间便在盖聂手指的快速撸动中释放，整个身体瘫软到盖聂怀里，待他从高潮的困倦中脱身，盖聂的手指早已退出，还体贴的绑好了他的衣带，理平了有皱褶的衣物，卫庄有些诧异。
盖聂为他的表情而笑，戏谑道：“怎么，你其实希望我……”
卫庄一把拍开他的手，气恼道：“你，过分了。”
盖聂不理会他轻微的抗拒，将他整个揽入怀内，喟叹一声，“小庄，便是这样伺候你一辈子也是甘愿的，我这一生，何曾有过这样的平和与充实？”
卫庄的火气忽然消散了，他无法回答这句话，视线往下，他一手按住盖聂小腹，“需要我帮忙吗？”
盖聂将下巴置于他有着柔软毛领的肩上，轻轻摇头，“不用，让我抱着你便好。”

卫庄也便寻找了舒服的姿势靠入他怀内，缓缓闭起眼睛，“师哥，我不知道你的梦是否还在坚持，但是我的，我感觉距离它越来越近了，我一直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唯一出乎意料的是你的陪伴，虽然这也不算是坏事。”
盖聂道：“将我纳入你的理想版图，是件难为的事吗？我是否对你造成了困扰？”
卫庄摇头而笑，“你是堂堂剑圣，还会这样不自信？你或许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有用的多。”
盖聂的精神很放松，很满足，不介意开一个小玩笑，“我希望你指的不只是对你身体方面的有用。”
卫庄本想瞪他，又忍不住当先笑了，“我们可以一起走着看，毕竟我们有大把的时间。”
回到明月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擦了黑，赤练守在门口，默默递过来一份名单。
卫庄看都没看就收入怀内，对准备转身的赤练皱眉，“又去喝酒？”
赤练转身而去，脚步毫不迟疑，“不会误明天的事。”
天际，似乎飘起了雪花，她的背影孤独冷清却又那般的决绝。
卫庄视线在赤练身上落了片刻，盖聂默不作声的将狐裘搭上他肩膀，“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