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萧】醉拥美人腰（十九）我是你的药

敲门声起，惊醒了满脸憔悴的萧瑟。
萧瑟瘦的太厉害，睡着时候瞧来可怜的不行，一旦睁眼来看，却又觉得他神采焕发，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的所有精气神，都在那双亮如晨星的眼睛里。
在他睡眼惺忪时候，无心俯身，吻上他起了层干皮微微泛白的唇，温和而执着的浅磨，以不可抗拒的力气。
萧瑟感受到他的激烈情绪，展开双臂拥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有人用力咳嗽着提醒，雷无桀一手遮住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我说你们没必要这么肆无忌惮吧？就算已经昭告天下，好歹照顾下旁人情绪？”
萧瑟脸颊迅速飞上一抹红，无心嘴角一勾本是要说话的，看一眼萧瑟，话又吞了回去。
萧瑟视线落到雷无桀身后，雷无桀翻个白眼，“你怕师姐看见啊？怕的话……”
他视线落在一旁萧瑟脱下来的沾血衣物上，后面的话猛然打住，改了口，“师姐还在佛祖跟前跪着呢，你怎么样？还好吗？”
萧瑟从无心怀里起来，伸了个懒腰，“没怎么样，别这个表情，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雷无桀不赞同的叫道：“萧瑟。”

萧瑟道：“有点渴了……”
雷无桀瞄一眼水壶，立即倒了杯水递上，还是温热的。
萧瑟嘴角忍不住一勾，喝了半杯水下去，下床，再伸个懒腰，“走吧，瞧瞧千落去。”
萧瑟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无心，无心正垂着头不知想些什么，留意到他视线，抬头来看，“我去了，合适么？”
萧瑟莞尔，转身去缓缓出门，缓缓道：“雷无桀都说了已经昭告天下，你说呢？”
无心跳起来与他并行，得寸进尺的手指钻入他衣袖，与他十指相缠，萧瑟嘴角微勾，没什么反应。
而司空千落，几乎是看到两人同时出现及交握的手时候，便迅速侧过脸去，呼吸急促，刻意压制之后，才转头来看，神情勉强算是平静的，“我该道一声恭喜，还是抱歉？”
萧瑟寻个椅子懒洋洋坐了，摇头道：“傻孩子，那慕容桓所作所为，跟你有什么关系？要说抱歉，该是我才对。”
司空千落道：“你我之间的，便不必说了，没有谁欠谁的，就算有，也已经扯平了。”
萧瑟心里总归对她是亏欠的，但她显然情意未尽，此时多说，反而无益，也便硬下心肠来，“如此便好，我从雪月城退出来，那么我们便以朋友之谊相交，如何？”

司空千落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惨笑一声，“朋友之谊？萧瑟，你可给了我选择的余地？我倒想江湖相见不相识，我不想看见你。”
尤其是，与旁人成双成对的出现，何其讽刺。
萧瑟视线转开，声音清冷如冰，却又轻和柔缓，“一定时候，我会在你眼前消失，但不是现在，我欠雪月城的，我要一分不差的讨回来。”
司空千落道：“你欠雪月城什么？”
萧瑟道：“一个清白。”
司空千落疑惑看他，没有明白。
萧瑟道：“江湖第一大城自有其第一大城的威严在，绝不容人肆意践踏利用。”
顿了顿，他补充道：“诚然，我有私心，我与慕容桓仇怨甚深，本该是我与他个人清算，但雪月城夹在中间，如何也是绕不开的，不为我所用，便为他所用，至少，我会爱护雪月城的羽毛，师父……枪仙不在，你的决定便是权威，千落，我给你时间，你拿出决定。”
司空千落神情再次纠结，“你要如何用？”
萧瑟却道：“那慕容桓身边，你是回不去了，不出傍晚，一定会有你叛出雪月城的消息传出，被魔教蛊惑也好，为了其他缘故也好，理由定是充分的，到时候，你自有决断。”

他朝无心靠过去，并朝无心伸出手。
无心一愣，但顺从的打横抱起他，揽入怀中。
萧瑟抬手打了个哈欠，没有看司空千落，话却是朝她说的，“并非是我故意辱你，我最近身体损伤太过厉害，非常时期，我多保留一份体力手里便多一分胜算，你当明白。”
就算他不做解释，司空千落又哪里还有愤怒的资格？
不管藉由什么缘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萧瑟道：“现在，陪我吃个饭吧，一日里粒米未进，可是饿得很了。”
大梵音寺给永安王提供的素斋是极好的，几人各怀心思，吃的倒是愉快。
出得门来，有人堵在门口。
王人孙拎了个酒坛子，醉眼迷蒙道：“那慕容桓欠大梵音寺一条人命，我须的讨回来，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萧瑟道：“我说过，这条人命算在我头上，我会……”
王人孙打断他，“我老了，体力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但勇气还是有的，若非师兄指点，我本是要去找那慕容桓的。”
萧瑟微微一叹，“也好，就算你不说，我也恰有劳烦贵寺的地方，容我思虑成熟了，一并说。”

雷无桀叫道：“萧瑟。”
萧瑟打个哈欠，“我该去睡一觉，你们，随意？”
睡醒了吃，吃完又睡，但也没谁能说他什么。
无心却是机灵的，抱了萧瑟回房，揽着他卧入床榻，“你有话跟我说？”
萧瑟道：“我只是有个大胆的想法。”
无心道：“需要天外天做什么？”
萧瑟忍不住一笑，“你不怕我卖了你的天外天？”
无心也笑了，“美人在怀，你想要天外天？拿去就是。”
萧瑟吃吃笑道：“不爱江山爱美人？”
无心追逐了他嘴角一阵缠绵，“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没志气的。”
萧瑟心中一阵酸软，孤注一掷的来天外天时候，他再未想到无心是这样的，但仔细一想，本该如此，他们都是豪情男儿，或可为感情所困，或可受小人算计栽上几个跟头，但为知己，生死可轻，旷论是身外之物。
他未料到的，是感情之甘甜如蜜糖，他与无心，在边缘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么久，退缩过，迟疑过，当真被外力推着共同朝前走了一大步，却发现眼前别用洞天，豁然开朗，谈感情，本来是这么简单的事。

谈感情，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直到此刻，他才确认，进入他心间的，自始至终，只有无心一人，对旁人的亏欠，那就亏欠着吧，他从不是违心的人。
萧瑟积极回应，两人痴缠一会，直到无心猛然把萧瑟压在身下，钳制住他点火的手，“说好的保存一份体力便是多一分胜算呢？”
萧瑟吃吃而笑，他身体敏感，但或许是刚经情事的缘故，并不算特别兴奋，“美人儿嘛，若没有几分魅惑，怎敢称美人？你难道不爱？”
无心心里一阵无奈，萧瑟当真放开时候，他都感觉有点招架不住，尤其是此时，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动萧瑟的时候，若非如此，萧瑟也不敢这么大胆的挑逗。
无心把他按入棉被，“我为你可倾了城国，便是烽火戏诸侯也做得，可你不是褒姒一流吧？说说你的计划。”
萧瑟脸色一阵薄红，眼中无限媚意而不自知，他只是大胆的听从本心，但也只敢做到这个程度，见好就收，收拾了脸色，道：“你不是要肃清内鬼么？慕容桓不是要利用天外天达成一定的目的吗？那么一并放在台面上，尽数解决了吧。”
不到傍晚，果真有传言，司空千落与魔教勾结，已投靠魔教，更有人亲眼见到雪月城执事慕容桓与天外天紫衣侯、白发仙会面商谈且不欢而散的场面。

司空千落主动来敲萧瑟的房门，“情谊不再，我依旧信你，说出你的计划。”
叫来雷无桀和王人孙，萧瑟只说了一句话，“听说枪仙司空长风不日便会赶来。”
王人孙点头，以做证实。
萧瑟的样子，似乎是他的计划已经说完了。
雷无桀等了会，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然后呢？”
萧瑟瞥他一眼，有些无奈，“然后，雪月城二城主的弟子和枪仙之女都成了雪月城的叛徒，这怎么能行呢？”
无心笑了，点头，“这法子，嗯，不错。”
司空千落不愿显示自己很笨的样子，她努力思考，“是说我与雷无桀主动站出来澄清？我父亲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他，会那么及时的赶来吗？”
萧瑟微微一笑，“他，已经赶来了，只要我们想。”
看几人还是一脸疑惑表情，他继续解释，“那慕容桓会易容之术，我们也会，不过是凭空变换个人出来罢了，只要证明其存在的理由足够，还怕世人不信？”
司空千落恍然大悟表情，“你是说？”
萧瑟道：“卑劣之人只敢搞些阴谋诡计，那慕容桓数度算计得逞，是我大意之故，落到这步田地也是活该，但天道昭昭，任他巧舌如簧本领通天，是阴谋便有败露的时候，而我们要做的，是确保这个暴露在公众眼皮子底下，所以，只有借枪仙的名头来用一用啦。”

司空千落道：“怎么用？”
萧瑟道：“那慕容桓不是以雪月城的名义约了不少江湖门派来商谈魔教东征的事么？那么不妨以雪月城三城主的名义把这个商谈给说成了，枪仙出面，他慕容桓敢不来么？来了，就是机会。”
无心道：“可你的身体？”
萧瑟道：“他慕容桓可以以某些法子来操纵我所中淫药，我却也可由此来判他行踪，我们便来一个，姜太公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