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兔梅】【伪德梅】“来啊，别怂！”（一发完）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设定：
伪兔梅伪德梅？
实际上是阿兔和小金鱼的友达以上？
伪现实向背景的单身？
随便写写，随机预言
（现在看来随即预言失败了）
52场，4411分钟，地中海炽烈的阳光仿佛近在眼前。
这是弗兰基·德容在阿贾克斯最后的赛季。
“可以多增加一点儿伤停补时的时间吗”，金发一缕一缕垂在眉间，他惯常都是笑着的样子，现在当然也要笑：“我还想在这儿尽可能多踢一会儿球。”
他不知道裁判有没有答应他，大比分领先的情况，最后的补时永远过得飞快，再回想的时候，德容甚至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哭过，第二天的头条，都是他穿着黑色的客场球衣挥手的背影。
人嘛，都是矛盾体，明明半年前还抱怨自己成名太慢，22岁才红已经太晚，生怕赶不上和某人做队友。
怕时间太快，不够陪他很久。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他身边的人不再是自己。
阿贾克斯爱他，荷兰爱他，谁能拒绝一场青春风暴呢？
他想，梦想之地的巴塞罗那也会爱他的。

德容偷偷学了一年的西班牙语终于在梅西打来电话的时候派上了用场，尽管他实际操作的时候发现，听见梅西声音的那一刻，他就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球王先生在电话那端笑意低沉，比电视节目里听到的还要温柔，可惜沟通艰难，他只剩下结巴和傻笑。
“我们弗兰基要开始好好学习西班牙语了，我们下个赛季还要和梅西沟通呢。”老德容先生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带着揶揄的表情，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记者听的，还是说给小德容听的。
梅西前后一共打来五个电话，他就只记得一句“等你”。
曼彻斯特太冷，巴黎没意思，这世界上还有哪个俱乐部会比巴塞罗那更适合一个荷兰人？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来的，跟着前辈约翰的脚步，准没有错。
“屁，那是因为巴萨有梅西。”
梅西在等他呢，他那里舍得让偶像失望。
德里赫特不愧是好朋友，在拆穿他的时候也毫不留情，他们用双冠送别自己职业生涯的起点，球队假公济私地带着已经签约的德容来布置新家，美其名曰“公费旅行”。
巴塞罗那的街头到处写满了国王梅西的名字，这个名字的身边，曾经陪伴的是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今后会是弗兰基·德容吗？

巴塞罗那的阳光和传说中一样灿烂，德容没带墨镜，视线里的世界都跟着泛白过曝，他的心情是奇异地又忐忑又坦然。今后陪伴在“梅西”身后的名字当然会是他的，他甚至连另外一个搭档都已经挑选好了。
“他是非常非常优秀的球员，有技术，头脑清醒，他非常非常出色，我很渴望和他一起踢球。”
电视机里金发碧眼的小伙子一笑起来就讨人喜欢，一同度假的苏亚雷斯碰了碰身边阿尔巴的肩膀：“这孩子说的是里奥？可以啊，嘴甜得和伊万有得一拼。”
后卫先生笑着摇摇头：“虽然这孩子说出过‘所有的传球都会给梅西’这样的豪言壮语，但现在他说的是咱们的‘小哈维’。”
苏亚雷斯转头去看旁边在沙滩椅上睡着了的巴萨国王，海风吹过他的发梢，睫毛都跟着颤动，他用那条錾满繁复花纹的手臂盖住了大半张脸，电视里年轻的荷兰中场眼睛里闪着的光都是青春的模样：
“我们当然可以配合，为什么不呢？”
潮来潮往，人来人往，连梅西都会老呢，谁能永远年轻永远不被替代呢？
只有巴塞罗那的中场，永远年轻。

只有梅西身后的中场，永远年轻。
无所不能的、上帝遣入人间的工具人梅西，眼里只有输赢，哪里来的迎来送往，七情六欲？那双眼睛，15年来，一样温柔沉静。
说实话吗？阿图尔是有点儿羡慕他们的新队友德容的。
不，不是身价，也不是球技，这些东西他一点儿都不虚，他羡慕的是，弗兰基·德容身上不讲道理的鲜艳。
那一切都是，被期待、被宠爱、被蜜糖浇灌着长大才能带来的自信和锋芒，连谦虚的时候也并不显得虚伪，面对铺天盖地的赞誉也能极度冷静。
那是一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喜欢他的气质吧，他想，大概，巴萨的国王先生也会很喜欢他，没有哈维和伊涅斯塔已久的巴塞罗那，如此艳丽的中场怎么会不被喜爱。
那真的是被疼爱的男孩子啊。
在今天屠版了西班牙所有体育报纸的封面，7500万身价的年轻人亮相诺坎普也许本不会有这么大的水花，没关系，老东家除了报纸头条，还多买下好几辆大巴车的广告为他们的新星送嫁。
阿图尔看着电视直播里，诺坎普红蓝的海洋，少年笑起来甜度惊人，金发随着夏末的晚风招扬，万人为他欢呼。

哈维说，德容将代表巴萨的一个时代。
一个俱乐部，真的需要两个哈维的替代品吗？
他想到去年世界杯期间在诺坎普亮相的自己，想到梅西在采访时说出“阿图尔很像哈维”时突然莫名其妙柔软的眉眼。
除了“像哈维”，阿图尔这个人在其他人的眼里还有别的颜色别的期待吗？
他没问过梅西，他的队长如此内敛温柔，他怎么舍得为难他？
这是他第一天在甘博体育城训练，导航带着他一路从市区来到了市郊，为了更快的适应西班牙语，他连谷歌地图的语音都改了，连蒙带猜一路忐忑，直到看见了举着10号球衣的人群，才知道自己没走错地方。
“弗兰基！”
“弗兰基！”
“弗兰基！”
人群亲密地喊着他的名字，不远不近，仿佛他不是今天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是经年的老友，每天重逢的那种。
德容来得很早，刚刚下车和球迷合影出了一身的汗，想着时间还够就先冲进了浴室，不期然就撞进一双含水的棕绿色眸子里，双瞳明亮，能看见自己一身深蓝训练服映在他目光里的模样。

对方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灰粽的头发垂在眉眼之间还滴着水，笑起来的时候表情柔软，一滴水珠顺着下垂的眼角滑落，仿佛带着泪的奇异模样：“你就是我们新来的‘天才中场’吧？我是阿图尔，阿图尔·梅洛。”
绿眼睛的巴西人贴心用英文重复了一遍，他的掌心比巴塞罗那的海风湿热，德容握上去的时候，觉得自己握住了整个夏天。
“阿兔”，德容的西班牙语果然还差点儿意思，念人名的时候忍不住会吞音，后来终于学会了，就变成了中场双子星们专属的趣味：“阿兔，很高兴认识你。”
夏日骄阳似火，绿草茵茵，南欧遍植的柑橘树叶片都发着光，那些人声、车声都离这里很远，只听得见隐约的喧嚣。
后来经过多次用力的回忆，德容才想起他和阿图尔初遇，是这般光景。
也当得起这般光景。
世间独一无二的甜。
好吧，阿图尔也有一颗。
德容接过了球王先生悄悄递给他的一颗硬糖，压低了南美口音的黏腻的西班牙语，提醒他比赛时跑了难么多体能消耗会很厉害，偷偷吃掉不然等下太难受。

末了，哇，德容捂着胸口想，梅西一害羞就摸鼻子的小动作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过于可爱，因为担心他的西语不好，还特地歪着头苦思冥想半天，冒出一个英文单词：“Candy . ”
“Si , Si .”金发的男孩儿笑着剥开糖纸，葡萄味儿的，糖纸被他小心翼翼捏在掌心里，发出咔啦咔啦的清脆声响，他可是体能测评的队史最佳呢，其实根本不会累啊。
他叫我candy诶。
掌心里仿佛还有梅西放下那颗糖时指尖的余温，抬眼才发现梅西走过阿图尔时，给了对方一个浅浅的拥抱，年轻的巴西人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似曾相识。
他的偶像还没有抱过他呢！
不过，他想他没错过巴西中场眼睛里带着揶揄笑意的挑衅目光。
德容不自觉的鼓起嘴巴看着阿图尔，金发黏在脸侧，痒痒的，目光交错的瞬间，梅西还揉了揉阿图尔的头发。
嘿！你这是宣战！但他们中场嘛，最喜欢的就是挑战了。
1:0
欧足联颁奖典礼，忽略掉身后的特尔施特根，他和偶像西装革履出双入对，手里捧着奖杯的双人合影难道不像结婚官宣吗？

最佳前锋加最佳中场本应该是绝世cp，可绝代双骄身边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结界，德容咬着嘴唇表情管理彻底失败，第二天的社交网络上都是他鼓着金鱼嘴的散发怨念的截图，喜欢一个人好难啊。
年轻的荷兰人喝了一口某人递到手边的马黛茶，好苦，绿眼睛的中场搭档收起了手机。
2:0
克鲁伊夫球场揭幕。
作为队内唯一的荷兰人，忽略掉旁边的布斯克茨、皮克、罗贝托，他还是和偶像出双入对。合影时他笑得停不下来，梅西的手臂虚横在他腰间，他偷偷向后靠了靠，打算沾一沾“上帝”的仙气。
太幼稚了。
阿图尔关掉了Barça TV的直播，这种攀比真的非常非常幼稚，比他小一岁的金毛中场笑着一直偷瞟他们的国王，不一会儿他就收到了德容发给他的照片，裁掉了旁边所有的人，甚至乍着胆子裁掉了老队长普约尔，搞得好像秀恩爱的小情侣一样。
那天的比赛期间，有人拍到了在看台上玩手机的德容，男孩儿握着手机，刘海垂在眉下，海蓝色的眼睛眨呀眨的，笑意都堆在薄红的唇角。

3:0
这次是实打实只有他和梅西两个人的出双入对，德容坐在台下，当主持人念出那句咒语般的名字，他看见大屏幕里的梅西闭起眼睛慢慢笑了起来，酒窝深陷出甜蜜的弧度，甚至有点儿脸红。
心跳一瞬间暂停。
巴萨的国王怎么能这样呢？一边在球场上“杀人如麻”，一边在颁奖典礼上又局促地像第一次拿到最高荣誉的少年。
他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梅西下一次领奖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会是我吗？会是我和那个模糊又柔软的绿眼睛食草动物吗？
心脏不受控制的收紧，德容想站上去，站在那个人的身边，给他无尽的春与夏，给他一切美好的东西，他是梅西啊，他永不退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从口袋里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他自己又鼓起了金鱼嘴巴，哼，这个巴西人，太过分了，该不会把这张照片也给队长看了吧？这样队长是不是就会觉得阿兔比较可爱了？
纠结的金发少年发出一长串在推特上收集的某人的表情包作为反击。

他们谁都没听到偶像的获奖感言。
王炸。
这个赛季解锁了远射和助攻技能的阿图尔被进球后的小国王搂进怀里，紧紧地，身体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球衣几乎烫伤他的胸口，胸腔里鼓噪的是热血的激流。
天空，草地，欢呼的人群，都像被蒙上一层高对比度的滤镜，球场的灯光明亮，眼泪隐没在汗水里，一同蹭在小国王的肩头。
他把连埋在梅西的颈侧，他们总说小国王的颈后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每个进球助攻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去亲吻那里。
他吻了，轻轻的，那里是香水木质香残存的尾调加上汗水的咸味，是至高无上的奖赏，他把脸埋在那里，耳膜上像是被蒙上一层东西一样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知道自己终于笑得和那个金毛的荷兰人一样鲜艳。
他的国王抱着他呢！还有什么能比得上给偶像的一个助攻更快乐呢？
他看着那个荷兰人跑了过来，歪着头，身上仿佛永远带着地中海璀璨的日光，小国王亲昵的拍了拍德容的胸口，对他说了几句什么，男孩儿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满是坚定，莫名其妙的默契突然降临，德容冲他扬了扬眉毛。

酒后乱性的晨光熹微。
说是酒后乱性其实也并不算是正确，至少在决定上下的时候，他记得他打赢了来的，实实在在的把本就体力不佳巴西中场按死在了酒店白色的床单上，但至于阿图尔是不是真的体力不佳，他大腿上被踢出来的淤青和腰侧被夹出来的淤青，好像都在反驳他。
他们在赛季中不该喝酒的，这么一场赢得比输还难看的比赛，让心高气傲的年轻人难以承受。球队频频在训练里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培养默契，赛后队友们也默认了他们可以共同退场。
德容从那双带着墨绿纹路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样落寞的火光，培养默契，哈，那得一起做点坏事才行。
骨子里天生骚动的巴西人永远能找得到寻欢作乐的地方，不管他平时是不是看起来沉默又乖巧。他们坐在酒吧里喝掉了一整瓶威士忌，德容觉得自己烧的厉害，耳尖和脸颊发着烫，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他左手边的那个人鲜活的又懊恼地笑着，随着音乐灵动的扭转大概是南美人的天赋，步步都踩在节奏的鼓点上，和心跳节奏趋同。
“你别得意阿兔”，德容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儿硬，西语夹杂着英文单词笑得停不下来：“里奥不喜欢夜店，他那么好，才不会喜欢夜店咖呢。”

阿图尔哂笑了一下：“你懂个屁啊，里奥就喜欢夜店小王子，上次内马尔回来的时候……”
“你不愿意像哈维又愿意像内马尔了？”嘴里的话没经过任何的思考，等德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又只能看见阿图尔模糊的笑了。
“去你妈的”，酒精大概真的有点儿上头，绿眼睛的食草动物揪住了他的领口：“去你妈的，我好歹亲到了里奥呢，你还差得远呢！”
柔软的嘴唇撞在一起。
橄榄的咸味，酒精的微甜，还有苏格兰威士忌特有的烟熏味。
巴萨的国王亲起来也是这样的味道吗？德容半眯着眼睛，世界天旋地转得厉害，那双手在他的胸口抓得死紧，相贴的嘴唇气息微醺。
这绝对是脑筋搭错的亲吻，可这只兔子亲过梅西诶，德容笑出了声，紧接着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柔软，缠绵宛如春日梁燕。
荷兰人觉得自己这才是真的醉了，他离得太近，那人的睫毛剧烈地抖动挣扎，仿佛风中颤抖地蝴蝶，偶尔从睫羽的开阖里，露出墨绿的星光。
好亮，好艳。
德容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上帝啊，我是不是该对他负责？

然后同样清醒过来的阿图尔，和他异口同声：“该死的，你别想代替里奥在我心里的位置！”
往好处想，他们大概有了些默契，不是吗？
“阿兔，你赶紧把胡子剃了吧，你留着梅西的胡子直塞也不会像梅西的！”
“呸，你天天鼓着金鱼嘴巴装可爱，踢不进里奥的传球，里奥也不会抱抱你的！”
两双手交握互相拉着从草地上站起来，又跑向不远处正在过人一条龙的小国王，小国王愣了愣，圆圆的黑眼睛带着笑，酒窝深陷，拍拍阿图尔的肩膀，揉揉德容的头发，一人奖励一颗水果糖。
超甜。
“阿图尔的转身护球越来越像哈维了”，不远处拉玛西亚出身的众人在一起嘀嘀咕咕：“这个赛季我们的中场真是奢侈啊。”
荷兰的金发少年突然大声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阿兔不是哈维。”
阳光突破云层，连影子都被照亮，巴西的年轻中场仰着头，肩上被压上了一条手臂，很沉，还很烦，那人的金发碧眼在阳光下鲜艳无匹，低沉的音色从他耳边流淌而过，散装的西班牙语也没那么可笑了，像春水浇灌着一颗种子，在草地上突然开出一朵花来：“阿兔不是哈维，阿兔是诺坎普唯一的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