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虎】去日苦多
2023-04-09王者荣耀 来源:句子图

原著向 李信X裴擒虎
普普通通X药梗。
0.
李信慢慢睁开眼,看到被窝里熟睡的裴擒虎。
他做了个梦。
李信轻轻地从床上下来,把被子给裴擒虎盖好。
走进舆洗室,李信关上门,双手支在洗漱台上。
久久,李信抬起头,镜子里倒映出他挂着泪痕的脸。
梦里,裴擒虎不见了,而他一个人,一直一直过了很多年。
01.
李信认识裴擒虎是因为阿离千里迢迢来找他。
她是个好姑娘,就是喜欢错了人。
他接过阿离手捧着的自制糕点,然后看到女孩身后瞪着一双眼睛看他的裴擒虎。
李信礼貌道了谢,然后没什么表情地说:“如果有事可以邮件联系,有东西托人带给我也可以。”
言下之意是你不用每周都来找我。
李信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婉了,他希望阿离能够认清他的态度,早日放弃他。
后面那道眼神更加凌厉了,恶狠狠地像是要在他身上捅两刀。
“可是......”阿离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半天,李信很有耐心,丝毫没有催促,在一旁安静地等着。阿离脸红了又红,才小声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你也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
李信表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上面下了命令,我马上就要要护送使臣去邻国。”
他听到自己说:“我不知道我要离开多久,如果我能回来,那时你还喜欢我的话,就来找我。”
李信即将离开长城,他知道阿离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她,免得她以后白跑一趟。
公孙离是长安乐坊的绝世舞姬,她的追求者定数不胜数,李信又看向裴擒虎,何况,她并不缺少真心爱她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女孩明显很失落,她想说什么,最后又未能说出口。
“我知道了,祝你一路平安。”
她睫毛微动,转过身,撑开伞,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了这句话。
李信看裴擒虎回头对他恶狠狠做了个鬼脸,身手敏捷地跳上房顶,不一会就离开了。
李信心里只觉得这个半魔种的青年颇有几分意思。不过,这些,以后都和他不相关了。
此去经年,也不知他究竟能不能回来。
即使再见面,也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02.

李信没想到的是,他竟在去邻国的路上,遇到了裴擒虎。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次出使,明世隐不会放过刺探情报的机会。李信表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裴擒虎看见他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真好懂啊。李信默默地想,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这样的人应该很受欢迎吧。毕竟就算是他,也不反感和裴擒虎这样几乎没心机的人相处。
他们的目的并不矛盾,一路上相安无事。
李信对视线还是很敏感的,年少时为了躲避追杀他流浪了很长时间,善意的,恶意的,挑衅的,不屑的,各种各样的视线混杂在一起,由自己全部接收。身体的本能让他学会去分辨那些视线的来源和目的,他一开始能感觉到裴擒虎带着敌意的目光,不过到后来逐渐变淡,甚至还略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李信现在的身份是使臣的护卫统领,裴擒虎虽然是假身份,但也算是他的手下之一。李信的指挥能力足够出色,路上遇到的袭击,不论魔种还是是强盗,他都能及时反应过来,把队伍的损伤减到最小。裴擒虎一开始还看李信不顺眼,后来也自然而然地对他的作战技巧刮目相看。

一天夜里,裴擒虎正在闭目养神,他其实早就醒了,最近几天临近满月,他体内的半魔种血液也开始暴动,睡也睡不安稳,只能勉强维持清醒状态,戒备四周,等值夜的人跟他换班。
突然,他感觉到了杀意,从自己的背后传来!
裴擒虎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躁动不安,一对虎耳飞快竖起,他猛地睁开眼睛,想要去寻找杀气的来源,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裴擒虎清楚地意识到那个人和自己挨得极近,对方的胸口贴在他发的后背上,以一种近乎是在后面把他抱住的姿态,带着从外面刚进帐篷的寒气。
“安静。”
裴擒虎立马老实了。他认出这是李信的声音,他不知道李信想做什么,只能强行按下身体里的暴动,顶着身后不减反增的杀意,想看李信究竟想做什么。不一会,在一片寂静的黑暗里,除了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还有十分清晰的咝咝声,裴擒虎心里刚一紧,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剑气从身后穿过,随之就是血肉被割破的声音和越来越快的咝咝声。
裴擒虎抬起手刚想凝起拳风,便被身后的人一下子扑倒,有什么从头顶飞快窜过,只听见噗呲一声,周围一下恢复了安静。

裴擒虎适应了好一会的黑暗,才逐渐看清眼前一条碗口粗的蟒蛇躺在地上,身子已经被分成了三段,张着大嘴,露出獠牙,早已死透了。
裴擒虎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被李信救了,他刚想道谢,李信很快起身,从他身边经过时低声说道:“我的疏忽。”
“马上通知其他人,准备出发。”
裴擒虎还没回过神,李信就从他的帐篷里出去了。裴擒虎张了张嘴,一句谢谢愣是没说出口,他泄了气,摸摸头顶,兽耳一时半会收不回去。
唉,先去完成李信交待他的事吧,裴擒虎郁闷地想,回头再找机会还这个人情。
03.
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到了目的地。裴擒虎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他好奇地左顾右盼。和长安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华丽的宫殿和花园,人们皮肤偏深,身披轻纱,甚至赤脚行走。好香啊——裴擒虎闻到食物的香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不过,跟着队伍的话可以进宫殿蹭吃蹭喝,裴擒虎咽下口水,眼巴巴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希望自己今晚能吃到好多肉。
李信作为护卫首领和使臣一同拜见邻国国王,他和其他护卫则被人安排了住处,裴擒虎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里,他在尧天睡硬板床睡惯了 ,一时还适应不来。想到这里,裴擒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还没忘记首领交给他的任务,当务之急是先四周看看能不能收集一些有用的情报。

裴擒虎换上宫里的人送来的衣服,他一开始觉得有些暴露,上衣只有半截,小肚子完全露在外面,虽说他没有赘肉,但还是有点难为情,下身则是宽松的灯笼裤,裴擒虎一想自己要探查情报就得融入进去,如果穿长安带来的衣裳实在是格格不入,于是就狠下心来穿着走出去。他漫无目的地在城里逛了一圈,按首领给他写的条子打听了不少东西,顺便吃吃喝喝,不得不说,这里的水果真的很好吃,又大又甜,裴擒虎一手香瓜,一手蜜萄,吃的不亦乐乎,天都黑了才摸回宫殿,正好撞上走廊上匆匆走来的李信,对方穿的比他严实多了,黑色的无袖紧身衣和同色的长裤,手臂上缠着一圈圈的红珊瑚手链。擦肩而过的时候裴擒虎闻到李信一身的香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宫里应该不少异域美人吧,裴擒虎忍不住想到,察觉到李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裴擒虎缩了缩肩膀,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一身,只听李信说了一句:
“一会有晚宴,所有人都要出席。”
“知道了。”裴擒虎应了一声,便看李信加快脚步回了房间,奇怪......裴擒虎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匆忙,晚宴的时候挨着李信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换了身衣服,把方才一身扑鼻的香味驱散了。裴擒虎大概能脑补出来李信被许多女子围绕的画面,忍不住低头偷笑,谁知笑完抬起头就撞上李信略有深意的目光,裴擒虎马上坐直坐正,堪称表情管理大师。裴擒虎下午吃了很多东西,晚宴上草草应付一番便找个理由退下了,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一个可疑的身影,目标正是李信的房间!

裴擒虎心想该不会是刺客吧,他顿时戒备起来,轻手轻脚地跟着那个身影正好走到李信房间门口便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裴擒虎不敢贸然闯进去,他等了一会,右掌凝起拳风,决定破门而入,抓对方个正着,以他的身手,打不过还能溜去找帮手。
然后他一头扎进李信房间,刚进来一股奇异的香气灌满了他的鼻子,空气里弥漫着紫色的烟雾,裴擒虎的视线受阻,他什么都看不见,更糟的是他的意识居然变模糊起来,身体也愈发沉重。糟了......裴擒虎心想不妙,这是迷药啊!他连忙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转身就往外面逃去。
他得提醒李信,这个房间有危险,不能进来!
可是刚出门,他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两条腿都发起了抖,裴擒虎不由自主地并了并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开始上升了。
裴擒虎真没想到那位“刺客”在李信房间设的陷阱居然是媚药!虽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裴擒虎依旧在缓慢思考自己是先去找李信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可惜,现实没有给他这么长时间。

“裴擒虎?”
好家伙......裴擒虎勉强抬了下眼,看到了正是衣冠不整的李信,之前对方身上罩的深蓝色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样子十分狼狈,裴擒虎反而幸灾乐祸起来,两人的状况谁都好不到哪去。
不过,很明显,李信更清醒一点。
“李信.....别进去......里面有人......下了药......”
裴擒虎只听见自己断断续续地说,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04.
李信架着不省人事的裴擒虎去了对方的房间,他把裴擒虎丢到床上,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回去。
他相信裴擒虎的话,李信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因为媚药生效逐渐开始变得不安分的人,如果没有裴擒虎想必现在中套的必定是他自己。李信叹了口气,他俯下身,凑到裴擒虎面前,对方就像感应到了他一样,半睁开眼,和李信四目相对。
两人四目相对,在床上僵持了一会,裴擒虎先发出了委屈的哼哼声,他抬起头舔了舔李信干燥的嘴唇,像猫一样用右手去挠李信,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媚药让裴擒虎逐渐半魔种化,毛茸茸的尾巴卷上李信的脚踝。李信还在犹豫,裴擒虎却因为他没有回应困惑地歪了歪头,自己开始脱衣服,他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布料,被裴擒虎三下五除二扒了个干净。

李信还在犹豫,他正想着去哪里给对面药性发作之人找位姑娘,裴擒虎却性急地扑上来,蜜色的肌肤和浅粉色的突起映入眼中,让他忍不住眨了眨眼。裴擒虎抖抖耳朵,捉住李信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很结实,并且紧致富有弹性,这是李信的第一反应,那触感令他忍不住失了神,两人接触的地方染上了赤红色,指尖的乳肉跌宕起伏,李信妥协一般地垂下眼,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最后,他的手绕过裴擒虎的肩膀,用力抱住了对方。
怀里的半魔种却不知足,他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挣开李信的怀抱,然后,那略带迷茫的视线便和李信微微触动的视线相遇了。正当李信以为裴擒虎清醒过来时,对方一下子把脸靠了过来,几乎没有给他反应时间,两人的双唇交短暂地交合在一起,然后又分开。
李信将裴擒虎压在了下面,这一次换他去亲吻裴擒虎,唇舌交缠时发出了粘腻的声响,媚药则加深了裴擒虎的感官,让他忍不住向李信索要的更多。相融的地方传来了粘膜柔软的触感,呼吸也开始变得混乱。裴擒虎热烈的反应让李信有些不愿意继续和裴擒虎亲热下去,他刚想离开便被裴擒虎拉住,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好难受......”

半魔种忍不住摇晃起身体,过高的温度似乎也传染了李信,他闭闭眼睛,决定不再逃避。任由猫科动物贴紧他,两只腿缠绕上他的腰,裴擒虎下面大腿的连接处被李信的阴茎摩擦着,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预愉悦又痛苦的声音,虽然意识不甚清醒,但他依旧能感觉到李信下身的变化,裴擒虎维持这个姿势,大腿的运动越来越激烈,沉默的黑发指挥官揉捏着他胸前敏感的乳尖,用手描画着它们的形状,饱满的乳肉被那人折磨的陷下去,让人舒服的不得了。只是轻轻揉捏,便让那浅粉色的乳头改变了形状,微微坚挺起来,裴擒虎难耐地蹭了蹭李信,他扭动着腰,似乎很享受李信给予他的快感,只要用手指稍微摩擦乳头的前端,身下的半魔种就会一下一下颤抖起来,裴擒虎忍不住闭了眼,他感觉到李信的动作变轻了不少,随后自己的乳头就被温暖包围,然后被吸吮了起来,伴随着手指轻轻的按压。
裴擒虎略微失神,他张开腿再一次夹紧李信的腰,自己的胸部这样被玩弄,就好像在榨奶一样,虽然他没有奶,但裴擒虎还是哼哼唧唧地任由李信动作,他潜意识依赖上眼前这个让他很舒服的人。模模糊糊的,他感觉到李信的手指轻轻触上他光溜溜的大腿根,动作并不快,一点点碰到裴擒虎后面那个紧致的肉缝,受到刺激的裴擒虎一下子向后仰去,乳肉随着呼吸一上一下,李信的动作堪称温柔,他十分小心的开拓着小小的入口,被蜜液沾湿的手指轻轻按压就已经溢出了不少汁水,李信听到陷入情潮中的半魔种升高的呻吟声,身下挺立的阴茎硬的发疼,但他依旧忍耐下来,继续给裴擒虎做着扩张,直到里面完全能适应三根手指之后,他才把手指拔出来,连接的地方发出足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李信轻轻抬起裴擒虎的大腿,插入了那之间,阴茎没入的瞬间,身下的裴擒虎仍旧发出了带着些痛苦的声音。

李信控制着力道,插入的更深了一些,半魔种用他的腿缠住李信的腰,让他插得更深,两人的身体时不时的碰撞着,一点点被汗液润湿了。
被媚药控制的裴擒虎早已没有了理智,他入迷地扭动着腰,小小地,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插入的动作加快了一些,肉棒在里面深深浅浅地抽插,激起一阵阵的快感,两人连接的地方溢出了很多粘液。
裴擒虎一边痛苦地发出声音,一边用交叉的双脚把李信的腰又拉近了,咕啾的声音在房间里还是有些明显,那根阴茎在蜜穴中搅动着,一直达到最深,交合的幅度加快,裴擒虎脸上挂了些生理泪水,他高潮了,依稀记得身体里那根东西并没有释放出来,只是见他好转了一些就从他里面抽出,让精疲力尽的半魔种放松下来。
裴擒虎昏昏欲睡,但是身体里的燥热似乎还未停歇,他难受的浑身发抖,整只虎就像在火上烘烤着一般,断断续续发出难受的呻吟声,夹杂着一些求救声。
李信草草纾解了下自己的欲望,看向裴擒虎的眼神多了些复杂。
李信很清楚现在的裴擒虎根本不认得他是谁,但是对方也是为他承受了药性,他不可能弃裴擒虎不顾。李信草草套上衣服,把一些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俯下身,舔了舔裴擒虎下面硬起来的阴茎头,才张口含住前端,一只手按在裴擒虎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握住了裴擒虎精壮的腰。半魔种的身体顿时一僵,李信没管对方的反应,,闭上眼,把整根性器都吃进嘴里,咕啾咕啾的声音不绝入耳,整个房间内回响着粘稠而淫靡的水声,李信一边吸吮着一边鼓起腮帮子继续吞着,直到顶端抵住了他的喉咙,恍惚之间,舌头慢慢滑过那根性器的表面,有节奏地吞吐着。裴擒虎高潮射出的液体有些被他不小心咽了下去,但大多数都射在了脸颊上,李信抬眼瞥了眼状况稍微好些的裴擒虎,他张张嘴,牙齿和舌头上挂着半魔种的精液,有不少还从嘴边流了下来,沿着他锁骨上的纹路滑落到他的胸膛。

李信默然站起,他草草擦了下自己身上的精液,帮裴擒虎简单处理了一下,转身向外面走去。
“不要让任何人进我的房间。”李信对值夜的护卫说,“还有,找个医生来这里。”
05.
裴擒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认出这是自己房间。
裴擒虎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下来,一丝不挂。
然后再联想到昨晚自己的状况,以及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李信。
裴擒虎又躺了回去。
有那么几秒,裴擒虎很想逃跑,浪迹天涯,走上不归路。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和一个男人做了。
那个男人前不久还是他的“情敌”。
这都什么事啊。
人情倒是还上了,可这种形式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裴擒虎其实根本没有多少昨晚的记忆,屁股开花是开花,但是倒也没那么疼,能感觉出来明显是好好清理过了,药效也没留下什么影响,裴擒虎一歪头,床边放着布包着的几颗药丸和一张字迹潦草的字条。
他的确是受害人,而且还是最没有真实感的受害人,要不是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他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他的梦。

裴擒虎说服自己面对现实,他换了身衣服跑出去,第一件事先填饱肚子,宫殿里有点安静,裴擒虎打听了一下,知道昨晚的确有人想陷害李信,房间里除了那什么烟雾之外还有昏迷不醒的公主,一看就是有人要挑拨关系,让他们这个队伍有来无回。
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裴擒虎叹了口气,想着自己除了屁股之外并没有那么大的损失,正想的入神,裴擒虎抬起头,一下就撞上了向他走来的李信。
气氛顿时无比尴尬。
视线接触到李信的那一刻裴擒虎脑海里一下子闪过昨晚零零碎碎的画面。
李信看见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他:“药吃了吗?”
“吃了!”裴擒虎有点紧张,差点稍息立正站好,李信点点头,经过他时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有李信的命令,基本上没有人给他分配任务,裴擒虎摸摸鱼,随便打听打听情报,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不过之后几夜他经常梦到关于那天晚上的零散内容,有时候会在半夜醒来,面红耳赤。
裴擒虎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

06.
好不容易挨完这几天,他们这个多灾多难的使团才继续前进。路上裴擒虎看见李信就想躲,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在躲个什么劲,做都做了,人家也是为了他好,而且自己也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为什么他现在反倒像个被那啥的黄花大闺女,裴擒虎自己好好反思了一下,决定找李信当面谈谈。
可起了这个念头之后,路上这几天他反而碰不见李信了,见着也是对方闭目休息,裴擒虎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他默默缩回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想李信这个人的。
一开始他是听阿离说的,她说,在她小一点的时候,有次任务出了岔子,她被当成弃子,是李信救了她。
可他似乎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阿离说。
然后就是阿离隔三差五买了或者做了什么东西,大老远跑一趟去找李信,可那人始终态度不变,冷冰冰的地说谢谢,阿离也说过李信早就拒绝了她,但是她不想放弃。裴擒虎靠在角落里,想到爱一个人怎么如此辛苦,他对阿离谈不上喜欢,但是毕竟是相处了很长时间的朋友,他这人讲义气,不想看见朋友吃亏。

裴擒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之后他们途经不少小国,裴擒虎和李信之间倒也相安无事,相处时间长了也能观察出这人的特点。比如,喜欢待在人群中间,不愿意独处。裴擒虎想起自己离开长城守卫军也有好长时间了,当那里的指挥官,想必一定要忍受那长久的孤独。再比如,喜欢吃肉,而且不会亏待食物的分量,这点和自己一样。还有,李信的精神似乎很不稳定,裴擒虎总是能看到李信代值夜的班,他问过知情人,对方说李信经常会让值夜的人去休息然后自己代替,他的睡眠时间很不正常,而且,即使睡着,也很容易被吵醒。
“过来吧。”
裴擒虎冷不丁听到李信这句话,只好从阴影里面出来,走到那堆篝火前面。
“你早就发现我了?”
“你每日都在那里。”李信说的轻描淡写。
裴擒虎老老实实走过去,在李信对面坐下。
“什么事?”李信开门见山地问。
“那个......虽然你人有时候凶了点,讲话不讲情面了点,但......但俺觉得你是个好人!”
李信一挑眉:“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裴擒虎赶紧又说道:“所以你有啥烦心事也可以说出来,老憋在心里会把人憋坏的。”
李信只是摇摇头:“我没什么可讲的。”
“我这个人,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简单,枯燥,无趣。
“你说我是好人,那你说说看,我哪里好了。”
裴擒虎看向李信,有篝火的暖意,对方的轮廓看上去柔和了不少,没有白天那时候的冷峻,裴擒虎竟平白无故觉得自己和他没有想象中那么远的距离。
李信虽然嘴上这样说,视线却不在他身上,似乎知道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裴擒虎感觉自己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连带着语气都冲了些。
“现在。”
“那我告诉你,你好就好在——当初没有把我丢在那里自生自灭。”
裴擒虎非常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李信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异,但仍然说:“那时你是被我连累,我不可能抛弃我的部下。”
“那天晚上呢,你是怎么看我的?”
裴擒虎突然站起来,走过来蹲到李信面前,仰头看这位带着疲倦神色的指挥官。

他想,自己这算不算趁虚而入。
李信怔住了,他想起裴擒虎眯着眼靠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样子,尾巴勾住他的脚踝,毛茸茸的,很软。
他又看裴擒虎蹲在那里,样子像极了一只不依不饶的大猫。
李信别无他法,只能俯下身,抱住了裴擒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让我无法拒绝。”
裴擒虎埋在李信脖颈间,那里有些冰凉,“你去睡觉,我来值夜吧。”
“好。”
李信感受到自己稍微有些温度的指尖,扯了扯嘴角。
07.
李信其实也没有特别关注裴擒虎,只是时不时会把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他发现裴擒虎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尤其是自己看他的时候,总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这就像你走在街上,看到一个陌生人 ,觉得对方很眼熟一样。
听起来像是什么蹩脚的搭讪理由,但李信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并且愈发明显。
和花木兰联络的时候他略微提了一下,就被细心的队长发现了。她在信里告诉他,王者峡谷的世界并不是唯一,除了这里之外,其他世界里也有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他有这种感觉,那一定是在这个世界之外和裴擒虎发生了什么联系。这件事已经被百里兄弟证实了,据说有一天玄策梦到自己哥哥变成了会唱歌跳舞而且没有狼耳朵的人类,大半夜惊醒跑到百里守约屋子里,把百里守约给吵醒了。

百里守约也一脸困惑,因为他说他梦到玄策变成了一只白毛怪,全身上下放电。
李信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把信折好,他想起几日来,梦中的裴擒虎的确和现在这样在他身边,他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大可不必这样紧张,李信安慰自己。
但晚上他却又醒了,今晚这个梦是前几天晚上的续集。
梦里,裴擒虎不见了,而他一个人,一直一直过了很多年。
08.
那是火。
在明晃晃的白天,风很大,火顺着风,夹杂着灰尘,向四面八方伸展着。李信看不清火中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他只知道裴擒虎就在不远处,但他无论如何都寻不到那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无边的火光逐渐蔓延,直至深陷在一片火海里,滚烫的火焰包围了他,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是害怕,因为他正在逐渐失去对裴擒虎的感应。
那本就细如丝线的联系随着火海的熄灭断开了,周围一下子变得一片漆黑,他独自待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就像未曾有人来过。
李信一下子惊醒了。
他慌忙向旁边看去,裴擒虎好好地睡在一旁。

从心脏传来的钝痛一点点向全身蔓延,梦中的他不顾一切地想去抓住什么但最后发现手中空无一物的感觉太过深刻,他低下头,手掌按在脸上,但却没有眼泪流下来,只有对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
李信其实很想在这片黑暗中猛然抱住还在睡梦中的裴擒虎。
但他直到最后都没有这么做。
裴擒虎觉得李信看向自己的次数变多了,他其实对视线并不那么敏感,但是最近李信对他的关注有点太多了,多到他这个粗神经都反应过来了。裴擒虎倒不是不乐意,就是李信的眼神实在是太灼热了,他被烧的有些心慌,裴擒虎很想直接开口问李信他怎么了,路上抓住个空隙刚想开口问,却被李信略红的眼眶吓到了。
裴擒虎从来不敢想李信会落泪。
但他知道李信精神的确有点问题,所以他由于半天还是开口了:“信哥......你是不是最近一直没睡好啊?”
“嗯。”李信回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似乎并不想多提这件事。
“你怎么了?”裴擒虎问。
李信摇了摇头,他并不愿解释自己是因为一个荒诞的梦而害怕失去自己的恋人,他......不想在裴擒虎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信哥。”裴擒虎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认真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李信又想起了梦中那似乎要烧尽一切的火焰,他在心里清楚,那也许表明,也许在其他的世界里 ,他真的永远失去了裴擒虎。
他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
然而裴擒虎却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有的不安定,半魔种抖抖耳朵,突然凑上前来,捉住李信的一只手 然后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摸摸我,信哥,”裴擒虎说,“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然后李信开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触碰裴擒虎,从脸,到脖颈,再到胸口。
他想起这段旅程从开始到现在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那些,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情,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会更加珍惜与裴擒虎在一起的时光。
来日方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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