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九十八)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九十八章
安生鲤三没有惊慌,也没有像千金良城一样辩解,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有偏差出一贯的冷淡且礼貌,平静到不像是在说他的事情一般。
他的眼神就像无风的湖面,没有丝毫的褶皱和涟漪,也深到看不到底。度过无比平静的几秒钟后,他轻轻舒出一口气,总算有了动作。
“这是我的错,是我不够谨慎才露出了漏洞,被你们抓到完全是我的错。”安生鲤三说,“这让我没有任何否认自己身份的理由。没错,我就是祭司。”
他承认得特别爽快,不想遮遮掩掩地弄出很多弯弯绕绕。他的承认也很平静,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试想这些高高在上的少爷们怎么会料想到,一个在比赛中失利被贬低了身份,成为一个男仆的男人其实是更加高高在上的存在,这种转变足以引起巨大的颠覆感,甚至还能细致地写一篇关于这件事情的传记。
新堀加央兴奋地又跳了起来,看上去很像扑上去拉着安生鲤三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一番;木户道论和刚才的新堀加央一样,发出类似于“哦嚯”的声音,惊讶砸到的不只是他的头顶,还有他所有的神经;相庭筑见的眉毛高高地挑起,用一种看全新的生物似地表情看着他;千金良城的脸色白到发绿,看来快要昏厥过去了。

平井卷相对来说平静很多,还点起了脑袋。
“原来你真的是,我总觉得你怪怪的,看人的眼神很……通透。原来一切都是这个原因,你需要盯着我们所有人对吧。”
“你说得很对,平井,我是要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无论是记录比赛时候他们的行踪,还是职责所在。”安生鲤三再次坦诚说,“说起这一点,我能够为平井提供证据。在尚学少爷、年少爷、笃少爷、彦利少爷、克也少爷和琢少爷死亡的时候,他都不在现场以及周围附近。”
他的话让人更加惊讶,这次也轮到了金田一一。
“你确定能够证明这一点?”他求证一般地说,“你一直在盯着他的行踪吗?”
“对。平井不属于我们家族联盟,会特别关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的出现太过于可疑,明显是奔着某些目的才来这里的,我当然会盯着他。这是作为祭司的职责所在。”安生鲤三又坦诚地说出了答案,“在作息没有混乱之前,我确定他白天都在睡觉,晚上也严格地按照特定的路线看守发电机。在混乱之后,他虽然会到处乱走,却没有长时间地偏离我的掌控,最多只有几秒钟时间。他通常也只是在寻找‘160号房间’以及06号房间,或者找个偏僻的地方补觉而已,一遇到任何人都会选择避开。”

平井卷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怪异,不过总算精神了,他直了直身体,对着这位年轻的祭司做了个致敬一般的动作。
“你还真厉害,日日夜夜都盯着我吗?”他说,“看来你牺牲了大量的睡眠,能够做到这么多天都睡不好还能一脸精神,真的不是普通的厉害。”
安生鲤三没有回应他,也不想回应他,眼睛直直地看向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
“至于别的人,对不起,除了正式玩游戏的时候,别的时候我没有资格盯着他们的举动,所以并不清楚他们真实所在的地方。”他道歉说,“那个时候我也要负责看着他们掷骰子的结果。”
“请不要道歉,安生先生。”金田一一说,“你也做不到一个人同时看着那么多人的行踪,所以不用道歉。”
“安生,就算是我也不能每一个都能紧盯着啊。”新堀加央说出了安慰的话,上前去拍着他的肩膀,并没有多在意这种等级,“我能理解。”
没有在意新堀加央像是找到了新食物般的表情,安生鲤三看着金田一一。面对少年这张充满光明的脸,安生鲤三总是会融化几分,他抿了抿嘴唇,扫了千金良城一眼。

“有些话我也能够很确定地说出口,在尚学少爷、年少爷、笃少爷、彦利少爷、克也少爷和琢少爷死亡的时候,千金良先生都出现在了现场以及周围附近,他总能很快地赶过来,虽然都比不上年少爷那次。”他说出会产生剧烈涟漪的话,“规少爷的那一次大家也都看到了。”
“我、我……”千金良城被吓得都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这又能代表什么?别的人也很快赶过来了。”
新堀加央发出冷笑,鼻音带着浓重的嘲讽。
“你口中的‘别的人’大多数都已经被毒死了。”他扬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你好好地思考一下,接下来把罪名推到谁的身上,推给平井这一招可是没用了。”
千金良城闭上了嘴巴,还低下了头,似乎开始盘算起了什么。
现在一切的真相已经剥开了大量的表皮,其中的内心马上就要展示在他们的面前。高远遥一看了一会发展得越来越有趣的场面,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五枚国际象棋的棋子,一个一个地摆在笔记本电脑的旁边。
他拿起黑色的骑士,首先落下,又把白色的大主教放下了。
“现在我们已经找出了替别役小姐工作的平井先生,作为祭司的安生先生。”他又把白色的骑士和黑色的士兵摆在了一起,说,“还推测出了摄影师和凶手是同一个人,都是千金良先生。”

千金良城动着嘴巴,就算到了这样的境地还是没有妥协。
“我不是,你别污蔑我!”
他像是要把这两枚棋子给扔出窗外似地,有一瞬间真的向前冲了,却碍于高远遥一浑身散发着的危险气息又退了回去,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棋子,把愤怒发泄在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体上。
“你还真的不死心,我很好奇接下来你想要说什么。”平井卷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语调也跟着充满怜悯,“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坚持,就是为了让瑛里纱不厌恶你吗?”
说起这个,他有了精神,眼睛里的光不再迷蒙。
“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想要问,瑛里纱究竟对你说了什么?我怀疑你说的根本不是原话。”平井卷歪着头看着千金良城,说,“她根本没有很直接地说出‘喜欢你’类似的话吧,这一切都是你的过度臆想。”
“不可能!她说了,她亲口说了。”千金良城大叫着说,“她确确实实地表达了对我的爱意。”
平井卷还是没有把怀疑从脸上摘下去,眼神中的怜悯也更加浓重。
“她究竟对你说什么了?麻烦你能复述一下原话吗?”他想了想,找了个能让他全部吐出来的借口,“就是让我们也都见识见识,让另外的候选人羡慕你。”

羡慕两个字很显然取悦了千金良城,他抬起脸,露出了幸福的、充满爱意的笑容。
“既然这样我就把她的原话告诉你们。”千金良城说,“就像刚才说过的那样,她说我是她见过的最纯洁最干净的人,我就像是没有任何污垢的白菲儿,一直到永远都是白色的。然后她说喜欢白色,喜欢白菲儿,甚至是爱,她希望我一直到永远都保持这份白色,不要存在任何污垢——这不就是在表达对我的爱意吗?”
这番话听上去真的很像是情话,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微微眯了眯眼睛,视线又撞在了一起,通过心灵的窗户交换了想法。
“看来这就是你这么坚持自己无罪的原因了,你不想破坏自己纯洁干净的白色,所以杀掉他们其实是为了灭口,毁掉能够证明你有污垢的人,毁掉视频,你就是一片白色了。”金田一一说,“现在怎么办,我们所有人都看过视频,也都知道你是摄影师了,你是不是还想杀了我们所有人灭口?”
金田一一的话让这些漂亮男人们都警觉了起来,千金良城的表情就是完全被看穿了的惊慌,憎恨的对象改成了他的脸。
高远遥一很乐意地表现出和他一贯会使用的“一唱一和”,接着下去说出了更多的秘密。

“那可怎么办啊,这会让千金良先生的共犯感到不满吧。”他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傀儡不但露出了破绽破坏了所有的计划,破坏了完美的艺术,结果还要反过来咬他一口,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无比平静的几秒钟又一次降临,度过之后就是大量冲击过来的惊讶声响。
“什么?竟然还有另一个凶手吗?”
一晃三十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