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八十九）

第八十九章
细致搜查整座建筑的动静不可避免地很大，所有人都被惊动了，无论是心虚的还是不心虚的都会关注他们，他们每个人都藏着秘密。
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都能感受到，黑暗的隐蔽处有着一双双眼睛观察着他们，不只是新堀加央这个喜欢观察“食物”的人，也许是所有人。
他们盯着他们歪着脖子查探贴着墙壁的家具的动作，看着他们注视台灯和顶部绽放弯曲的神情，盯着他们贴着墙壁上油彩绘制的诸神的动作。擅长偷偷摸摸自己调查的漂亮男人们躲在任何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任何阴影和死角都能成为他们绝佳的伪装。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他们也没有打算从头到尾都不会受到骚扰，他们知道这些人躲不了多久，一旦触及最深层的秘密谁都会做出很特殊的反应。或者说对他们来说出现这样的反应反而更好，他们会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断定对方的罪行。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他们的是木户道论。
木户道论的状态很糟糕，整张脸是白色的，几乎可以媲美白菲儿的花瓣，就连他的嘴唇也是这样的颜色。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走路的时候还不得不用力支撑着墙壁，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具莫名其妙有了行动能力的尸体。

金田一一被他的动作弄得胆战心惊，几乎来不及惊讶他怎么那么快就醒了。关心冒了上来，吹出了几个沸腾的泡沫，让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木户先生，你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随便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对你的头部产生什么影响。”他说，“需要我扶你回去吗？”
木户道论站在离他们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们，每喘一口气脸色更加苍白一分，视线也许也更加眩晕发黑。他还是忍住了，平复下全身的不适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你们拿了我的手机，请你们还给我。”他停顿了一下，缓了一口气又继续，“我也知道你们肯定看了里面的视频，请你们忘记。”
一下子就知道他具体在说什么了，金田一一上前去扶他，并且做出保证。
“我们不会随便宣传这件事，只是暂时还不能还给你，我们需要继续研究一下。”他坚持说，“里面也许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木户道论露出了很不赞同的表情，避开他的手，坚持说：“我不管这些，这是我的手机，你们必须还给我，我不会让瑛里纱这样的视频有到处传播的危险。”

金田一一听出他的坚持，无法继续被说服，他的眼珠转了转，巧妙地换了一个话题。
“木户先生，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确定视频是千金良先生拍的？”他小心地站在他的攻击范围外，以防提起别役瑛里纱的事情他会再次出现暴怒的失去理智，同时也注意着万一他撑不住昏倒的话，他也能够及时上前扶住他。
面对他这个问题，木户道论没有很快回答，紧抿着嘴唇的样子似乎在考虑怎么攻击他。金田一一没有退缩，很坚定地注视着他，视线灼热又强烈，还带着纯正的坚毅。
也许他的眼睛真的像是真柄琢所说的那样，太过于接近他们心中的比安卡，太过于像是他们追求并且永远得不到的，木户道论败下阵来，露出了妥协的表情。
“我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就算他很小心隐藏得特别好，经过提醒我还是从他转换呼吸时的声音听出来了，就算只是一瞬而已。”他说，“我把声音调整到了最大，从那透着肮脏龌龊的吸气声中体会到了他在兴奋，他很快乐，他在笑。而千金良这种时候就是这个音调，完全一丝一毫都没有差别。”

金田一一皱了皱眉头，嘴唇动了动，咀嚼了一番他的话，对某些地方不做评论，却抓住了另一个点。
“有人提醒？是平井先生吗？”
木户道论没有回答，错开了一瞬的视线，他的这个表情已经算是做出了回答。他也察觉到了这个小小的没有抗拒住本能动作的失误，直了直身体，也选择换了话题。
“你们在找什么？你们这是找到什么了吗？”
“嗯……”金田一一没有立刻回答，活跃的思维和他的眼珠一起转了转，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视线快速地扫向高远遥一，他知道他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在不停下动作的同时把他们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他的视线自然也能察觉到。果然，高远遥一的眼睛也转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通过无形的波动相连相通。
金田一一的眼睛淡淡地眯了眯，上扬的眼尾少了某些温柔的耀眼，多了锐利的刺目。
“木户先生，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我想让拜托你一件事。”他说，“不过你答应了的话也许会遇到很大的危险。”
“嗯？”木户道论发出了很疑惑的声音，满脸的怀疑，“这是你们在刚才的搜索中找到的吗？”

“可以这么说。”金田一一快速地点了一下头，“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就是证据不足，需要设一个局把他引出来……”
“是这样的话我愿意。”木户道论还没等他说完就开口打断，“我可不能让这样的人逃脱掉，再一脸什么都没发生似地跑去成为瑛里纱的未婚夫候选人。”
有点意外他答应得这么快，金田一一睁了睁眼睛，刚才的锐利柔化了一些。
“好吧，我知道了。”他伸出手，走到木户道论的身边，附在他的耳朵边说了一些什么，声音压得很低，除了他们两个谁都听不到。
木户道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很认真地点着头，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在金田一一说完后，他立刻转过身，朝着某个地方走去，这里又只剩下了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
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高远遥一慢慢地走了过来，站在了金田一一的身侧。
“木户先生真配合，他对别役小姐真的很不一般。”压低身体侧过头，他凑到了少年的耳边，微笑着轻声问，“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去找谁交付这件‘重要’的事情？你应该已经都编造好了理由，布置好了这些‘重要’的谎言组成的陷阱了吧？”

“是都想好了，我们应该分头行动，我负责找他们说‘重要’的事情，你继续寻找。”金田一一说，“时间并不多了。”
“不需要，我刚才有了发现，我又找到了一些那样东西，现在完全能够确认我们的想法是正确的了。这样我也能够替你分担掉一部分人。”高远遥一说，“还有哪几个人成了你的目标？我想有些人你选择把他们排除在外了吧。”
“对。”金田一一没有否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接下来我要去找平井先生，你应该可以去找新堀先生或者相庭先生。”
“我明白了。”高远遥一脸上的笑容更加深，眼底流转着他们才明白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