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八十八）

第八十八章
究竟使用什么方法杀人，这一向是最难以解答的谜题，他们有好几次都很快地推测出凶手究竟是谁，比如在蔷薇十字馆那一次，这一次又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放下了各自手中的东西，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从第一个案发现场开始重新调查一遍吧。”
“也许还要带上所有从现场收集到的东西。”
他们做好准备，走下楼去。福川垣的死亡地点并不能完全确定，外面也过于危险，什么痕迹都早就被大雪掩埋了，所以暂时忽略，他们去的是横尾尚学出事的地方，
来到那处楼梯下的那处空出空间的区域，阴影里的色彩是昏暗的，并不是完全看不清，手机的光线足够做很好的照明。他们细致地沿着墙角一点一点地探究过去，站在了当初安生鲤三和横尾尚学所站着得地方。
“当初他是站在这里的吗？”扮演着安生鲤三的高远遥一确认着说，“按照我的认知，他应该不会在谈话中移动哪怕一步。”
“他是没有移动，横尾先生把烟雾喷在他的脸上，他都没有挪一步。”金田一一站在横尾尚学的位置上，开始模拟当时的场景，“而且这里的位置那么小，向前和向后都没太大的空间。”

向前就适合横尾尚学，谈话的时候太过于逼近别人很不礼貌，一直保持礼仪的他们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安生鲤三不移动的话，横尾尚学就不可能前进，他活动的空间也变得很小。
“横尾先生移动的幅度也很小，有靠近安生先生的动作，也有靠在墙壁上的动作。”金田一一做出了后退的动作，小小的几步已经足够让他的后背接触到了墙壁。他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尽力还原当时的场景，放松了身体，把手臂靠在了墙上。
“当时他差不多就是这个动作。”金田一一拿出被收在密封袋里的香烟，比划着做了一个夹着香烟的姿势，“我记得烟雾向上的时候熏到了一个像是水壶一样的画面上。”
他看了看自己手指位置的上方，那边的确有一个棕褐色陶瓷做的水壶，壶边还镶嵌着白色的贝壳。
“他的手就放在这边吗？”高远遥一再次确认说，“没有做什么别的动作吗？”
“他就是用指甲盖轻轻地敲击着墙面。”金田一一说，“这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我仔细想过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暗示，不像是在发什么暗号。”
高远遥一走了过来，仔仔细细地凑上前去看墙壁，想要发现什么。这里的位置实在是太挤了，金田一一朝着另一边让了让，然后很真实地认识到了这里真的是没有太多活动的空间，他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

高远遥一并没有什么发现，转头看到了他尽量侧着身体给他让出位置的模样，嘴角勾了勾。
“也许那个人一开始就躲在了杂物间，这里实在没有太多地方藏什么人。”他说，“除非他够胆大，蹲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也有同样的效果。”
跟从他的话语，金田一一转头看了看最黑暗的角落里，藏得好保持安静的话还真的是能够不让人发现。
“这只能作为推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不过比起从别的地方偷偷过来把横尾先生拖进杂物间来说，这样的路径更方便。”他又询问说，“你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我有奇怪的感觉，但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所以算是没有什么发现。”高远遥一说，“我们继续看一下杂物间吧。”
他们进入杂物间，那里的摆设还是和发现横尾尚学那晚一样，没有人动过，这样意味着该调查的那天晚上他们已经调查完了。
向着下一个地点走去，他们来到了会田年的房间里，他和大林笃的尸体依旧摆放在那边，除了盖上毯子外没有人动过。房间里面很冷，比起走廊上更冷一点，还好他们有所准备，并不会被低温所困扰。
这一次他们分开调查，高远遥一去检查会田年那边，金田一一蹲下去看大林笃。盯着他原本像是花瓣一般的嘴唇看了一会，为现在的凋零感叹了一声。红润的唇瓣变成了很难看的紫色，水润的色泽干瘪枯萎，像是脱了水的什么东西，甚至还有点起皮。低下头看了几眼，他发现他嘴唇上的一块皮有些奇怪，被封干了，看上去很脆，颜色却和人类皮肤起干后不太一样。

“高远，你有小镊子吗？”他说，“我发现了一些什么。”
“等一下，我也有了发现。”高远遥一回应他说，“这边有个奇怪的东西。”
注意力一下子被他吸引了，金田一一抬头看过去，发现高远遥一捏开了会田年的嘴，拿着一把银色的医用镊子在他嘴巴里夹出了什么。这样东西很小，看上去是带点透明的白色，软软的，还很薄。看到这样东西，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直接站了起来，快速地奔到了他的身边。
“我想我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下毒了。”
金田一一兴奋地说，手指指向了自己刚才的发现，示意他去看。高远遥一小心地把自己的发现放进另一个密封袋里，来到大林笃的身旁，蹲下来去看那块让人注意的皮。下一秒，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这个方法很麻烦却十分隐蔽，还灵活多样，不管是香烟还是药物还是食物都能轻松地产生毒性，怪不得就算有人试吃也无法避开。加上不会让人起疑心的加湿器的话可行性很高，怪不得能够不知不觉地毒死这么多人——他还真的很喜欢在加湿器上做文章。”他发出轻轻的笑声，嘴巴里吐出满怀兴趣的话语，“这个诡计也有着很致命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起疏忽，很容易留下证据。”

“虽然在加湿器的作用下那样东西一般会被清理得很彻底，当然总是会有疏漏的地方。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的话，在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并不太可能找准某一个确切的点，这种不确定的随机性注定必须大面积地布下这种陷阱才有效果，这座建筑这么大，依靠他们两个人无法仔细到这种程度。”金田一一也说，“比如刚才我们探查的楼梯下面，横尾先生的香烟所在的水壶那片地方，还有根路铭先生的早餐所放着的地方，我记得那个窄长木桌也是靠着墙壁的，这样很方便实行计划。或者这座建筑所有的地方……”
他们同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凌厉又有气势的笑容，交换过延伸后，他们开始搜查整座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