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八十）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八十章
高远遥一静静地看着他，笑得有些深沉。在这份深沉之中，黑色的气息化作细软的烟雾，用几乎没有任何触感的柔，慢慢地缠绕了上来，触到金田一一的脸上就很快地缩了回去，像是无法承受少年脸庞散发出的热度一般。
“你确定自己还能继续吗？刚才那几遍对你的影响还没有消失吧，带着这样的心理不只是无法用最佳的状态寻找细节，对你自己还有影响。”他的语调带出一点点像是在开玩笑的味道，有点让人弄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这样下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勾起你心中的黑暗，让你站到我想要你来到血一样红色的地狱呢？”
金田一一的鼻子里发出哼声，很不屑地反驳他的话。他的脸颊微微地鼓起来了，整个人很明显地看上去精神了一点。
“我的心中可没有这样的黑暗，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无论看多少次视频都没有问题，就连你无论施展多少手段不也是没有任何作用吗？我还是坚持和你一起看录像视频，里面肯定藏着什么重要线索。”他说，“我也很确定我很冷静，该看到的地方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哦？那么你看到什么了？”高远遥一笑着说，“让我来欣赏你的冷静。”

金田一一皱了皱鼻子，放弃在意他那种上上下下的怪异语调，抛却次要的问题，研究最主要的东西。
“你一定注意到了他们在我们提起录像视频时候的表情吧，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脸上有什么特别慌张的表情，当然这不包括千金良先生，他从头到尾都是那种慌张的表情，任何一个音节都能让他陷入恐慌。最奇怪的不是这些，在别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微微降低的音调发出带出沉重的音节，“他们竟然没有要求我们播放视频，没有任何质疑的态度，完全相信了我们的话，这一点很奇怪。”
“是很奇怪。安生先生、新堀先生、七文久夜和凶手都知道我们的身份，做出这样的表现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其余的人就很难解释了。除非……”高远遥一说，“除非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身份。”
金田一一怔愣了一下，很快地就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他们生长在同一个环境里，能力基本相同，手上掌握着的人脉也大致相同，没有道理他们完全掌握不到同伴都能够掌握的信息。
金田一一伸出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制止住突突跳着的感觉，阻止自己更加地疲累。
“那就是说他们那些人一直都在伪装吗？”他做出猜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想是这样的。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们的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确切是什么情况我们可以当面问他们，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人选。”高远遥一的头微微侧过去，向着身后某一处的黑暗阴影处看去，说话的声音也跟着一起飘向那一处地方，“木户先生，我们能够麻烦你做出解释吗？”
高远遥一的感官的确比金田一一敏锐很多，金田一一完全没有察觉到那边躲着一个人。在木户道论用手搂着木偶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来的时候，手很小心地提着蕾丝裙子，不让它沾染到地板上的灰尘。他没有任何被人发现的羞恼，嘴角高高地向着两边扬着，保持着很快乐的笑容，这个笑容在一路上被光影不断地折射出怪异的画面。
“可以，我愿意做出解释。”他毫不顾忌地走到他们身边说，“反正我也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们，我有很多时间。”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金田一一问，语调不可避免地上提，带出淡淡的警戒。
木户道论还是没有在意，他用很礼貌的措辞说出了他的要求。
“我想要复制一份杀掉留乡的视频。如果你们在意的话，我可以保证不是为了留给自己欣赏，我并不会用这个做什么会让金田一先生觉得不舒服的事。”他说，“如果你们还是在意的话，我可以仔仔细细地解释一下我的用途。”

高远遥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木户道论依旧没有觉得受到冒犯，很配合地解释了。
“我认为瑛里纱会想要留一份视频，用来作为某种筹码，这能够改善她的生活，让她在家族联盟里有着更多的话语权，至少不用做一些她实在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也想要知道自己的哥哥兼爱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她有权力知道。”木户道论说，“这种事由我来做比较好，万一上面的那群老头子追究起来，我还能挡在她的面前，发挥一点作用。”
金田一一发出感慨的呼吸声，意识到他真的很爱别役瑛里纱，为了她能做出这样的牺牲。但是他也没有轻易地全盘接受，他看出他还藏着一些秘密。
“就只有这些原因吗？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这几点吧。”金田一一目光敏锐地盯着他，说，“我们听到过一个说法，别役小姐在你们之中安插了一个人，让他帮助自己达成某些目的，这个人难道就是你吗？”
他的这段话半真半假，模糊了一些地方，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木户道论的眼睛释放出更加亮的光，笑容也更加地快乐。
“我也听到过这样的说法，不过可惜不是我，瑛里纱不会把这种事交给我做，我和她有着一定的距离感。那个人究竟是谁也很容易猜测，不会是新堀，也不会是相庭，更加不是千金良。瑛里纱以前为了一件事一直不愿意理睬千金良。那么只剩下安生和平井了，她选择的人绝对不会那么没用被人杀掉的。”他一个个排除掉，又说，“我想你们两个也很快就会调查出究竟是谁的，毕竟你们一个是经常帮助警察破案的名侦探，一个是警察们完全抓不住的地狱傀儡师。”

他的话确切地表明了他真的知道他们的身份，这份对一切都很清楚掌握的模样还是让金田一一感到很不自然。
静默了一会，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发音清晰且直接。
“木户先生，你这样一心为了别役小姐着想，你一点都没有因为她和枝村留乡先生的事情感到不高兴吗？”他问，“或者你不相信他们之间的事吗？”
本来以为木户道论会被触及到伤心的地方，很难对这样的问题作出回答，谁知道他回答得迅速又明确，没有丝毫遮掩地揭露内心的想法。
“不，我相信，他们的确互相喜欢对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另一个完美了解自己契合自己的人的，他们当然无法对对方移开视线，这在我眼中是很正常的现象。”他说，“更何况瑛里纱在我们的故事里对应的位置是神，这个世界上很多神话故事都是由兄妹结成夫妻来创世的，古希腊、古罗马、中国甚至日本也是，这是多么美妙的命运啊。”
木户道论笑得很开心，脸上透出一种迷恋和满足混合的神色，有点让人弄不懂他究竟是迷恋别役瑛里纱本人，还是这种顺应神话故事和命运的巧合。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继续说着，“瑛里纱喜欢的人我当然也会喜欢，我很喜欢留乡，我爱着瑛里纱爱着的一切，我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包括看着她和她最爱的人在一起，只要她感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