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七十一）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七十一章
真柄琢就像是在问金田一一索要一个普通的物件一般，语气就像是在吃东西时，让他简单地把面前的酱料递过去给他一模一样。
金田一一愣愣地看着他，很不理解地问：“你在说什么，真柄先生？”
真柄琢没有解释，他站起来，好像还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带着雀跃的心情自顾自地说只关于自己的事。
“丹下先生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这么多年来我对纯洁的追求，你们应该不会互相隐瞒这一切。这些我说的是实话，关于这一段我永远都不会说谎，就是隐瞒了一些最关键的点而已。”他说，“我追求的是一双纯洁的眼睛。”
提到眼睛，他的心情看上去更加地陶醉，露出了饮下美酒后的微醺的感觉。
“我终于找到了，你就是我寻求的世界上最纯洁的眼睛。”
他没有等金田一一再次开口，视线从牛奶杯上滑过，又聚回金田一一的脸上，或者说是眼睛上。
“你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双多么迷人美丽的眼睛，比起任何人的都要让我心动。你也知道，我有着这么一张脸。不是自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比得上我这张脸，而那些美丽的人都没有你这么一双眼睛，就无法让我承认他们有多美。”真柄琢伸出手指摸着自己的脸，指尖在脸庞的轮廓上轻柔地摩挲，“这一点也成了我的遗憾，因为我也没有这么一双眼睛，我想要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只能属于我。”

他的声音还是扭曲，贪婪的味道再次充满了每一个音节。他的眼神和语调一样，化作了无数黑色的手，伸出来不断地朝着金田一一逼近，像是现在就想要把这双眼睛抠挖下来一般。
金田一一感觉到了，他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逃跑，却很快地跌回了沙发上，像是根本使不出力气似地。他的动作让真柄琢得意地笑了起来，美妙的笑声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别费力气了，你都把这杯牛奶喝下去了那么多，就算没有全部喝完，你也根本逃不出去。”真柄琢说，“大部分药物已经在你的身体里发挥效用了。放心，是我自己也用过的安眠药，对你身体并没有什么损害。”
金田一一露出很不甘心的神色，继续支撑着身体想要远离他，可是无论怎么做都使不出力气，眼皮也似乎在打架，看来快要失去意识。
“为什么？你做这些就是为了想要我的眼睛吗？”金田一一询问说，“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眼睛？”
“那还能有什么别的呢？”真柄琢紧盯着他的眼睛说，明显他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了，“随便什么人的杀人小游戏我根本不感兴趣，他爱杀什么人就什么人，我都不在乎，反正我也不会像被杀的那几个人一样傻，随随便便什么都往嘴巴里送。他们也没有我看一眼的价值，他们的眼睛都是那么地丑陋。”

真柄琢深深地看着他，上前几步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眼睛。不过还没有等他的手指接触到，他又想到了什么似地，收回了手。
“不行，不行，一会在这双眼睛成为我的之后再慢慢地欣赏吧，我需要抓紧时间了。”他说，“毕竟对待梦寐以求的东西要小心，时间会拖延得特别长，离天亮也只有四个小时了。”
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一样，落地钟的声音闷闷地从外面传来，让他们准确地知道现在的时间是不早了。
真柄琢喜悦地轻轻哼着歌，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两个黑色的皮箱子，摆到了金田一一的面前。他打开了箱子，反转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瘫软在沙发上的少年看。
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套白色陶瓷的工具，每一件都看上去能够把人剖开；另一个箱子里放着十七个小小的玻璃瓶，其中十六个装着东西，一个是空的。真柄琢把玻璃瓶一个一个拿出来一字排开，清晰地展示出来。瓶子里用液体浸泡着一些什么，不用仔细看也能猜出来，这些都是眼球。
“你……你做了什么？”金田一一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场景，“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真柄琢笑着说，像是在展示荣誉的战利品，“收集它们可耗费了我不少的功夫，当然我是不会对自己家族联盟里的人下手的，这是违反规则的。”

真柄琢摆放好后看着这些在玻璃瓶里面悬浮的眼球，原本带着得意自满的脸演变成了嫌弃和厌恶。
“这些都是我觉得最好的、无限接近于纯洁的眼睛，原本不只是这么多的，但是我很喜欢十七这个数字，我的生日就在这个日期。所以每次得到更好的，我就会把里面最差的那一双眼睛扔掉，用新的代替它们。”他一把把十六个瓶子都扫到了地上，把它们砸了个粉碎，“现在我完全不需要它们了，这些都是那么地碍眼。”
眼球随着玻璃的破碎全部都滚了出来，一个个在地板上弹跳着四散开来，福尔马林药水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刺鼻到让人难受。
金田一一紧皱着眉头，忍着难受又一次问：“你把我骗到这里真的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真柄琢大量似地看向他，很快地像是哄小孩子那样降低声音，哄劝着他。
“如果你想要睡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这样会影响你眼睛的漂亮程度，我希望你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他说，“放心，我学过专业的知识，不会让你承受到任何的痛苦，我也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继续地好好生活。”
他拿起了白色陶瓷的手术刀，慢慢地逼近目标，在他手中的锋利就要贴上来之前，金田一一猛地操起棒球棍，朝着他的手腕用力地击打了过去。真柄琢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手腕一下子用不上力气，手术刀脱手掉在了地上。金田一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速地和他拉开距离，举着棒球棍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