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六十九)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六十九章
木户道论的这句话倒是和平井卷的观点达成一致,根路铭规和真柄琢被划入了危险的范围。但是金田一一也不会什么都选择完全相信,他有着别的想法。
“你确定就这几个人吗?”他问,“千金良先生不是怀疑自己也是目标吗?或者还会有着什么别的人也成了目标。”
木户道论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抚过,就像是用蕾丝的白纱扫过去一般。
“千金良是一个胆小鬼——我想你应该不只是从我口中听到这个评价了吧——他完全被吓坏了,他总是很容易被吓坏,然后慌慌张张地躲起来。”他扬起的嘴角中又带出了很有深意的味道,带动着眼神都变得深邃起来,“而且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说我会不会隐瞒了什么,我自己也是目标中的一个人。或者我是凶手,故意不告诉你下一个目标是谁,让你们把注意力转移到错误的人身上,好顺利杀掉正确的目标。”
金田一一没有否认,他就是这么想的。
面对他的沉默,木户道论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被冒犯了的样子,快乐的情绪还是在身体里面上下浮动。

“没关系,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目标之一,或者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因为我是如此地厌恶憎恨他们,不想让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靠近瑛里纱一步。” 他毫不掩饰地散发着浓重的恶意,话语从牙齿里钻出来,“当然我自己也是,我也是其中一个不能靠近瑛里纱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在笑,如此地欢乐,像是一个会享受杀戮的人,并且是一个对杀戮这种罪恶完全没有罪恶感的人。
观念的不合带动着金田一一心中的固执开始翻涌,他把这种情绪压制下去,集中注意力对准首要需要做的事。
“你很确定这件事真的和你们几个没关系吗?”金田一一想了想说,“你和新堀先生以及安生先生先不用说,我听说相庭先生也经常会和已经被杀的几个人,还有根路铭先生和真柄先生一起做些什么事。”
他说得有点隐晦,却足够木户道论弄明白他的意图,对待聪明人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把一切说得太过于详细。
“相庭?他很难说,他可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他很擅长伪装,并且从来不缺席任何的事情。”木户道论说,“你的猜测很正确,他绝对也参加了。”

这就让金田一一不太明白了,疑惑地歪了歪头。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是目标呢?排除一下的话大家很快就会认定他是凶手了啊。”他问,“他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会做出那么引人怀疑的事情。”
“或者就是凶手的目的,相庭被选为替死鬼了。”木户道论帮助他说了下去。
很快地,他又分心了,手臂紧了紧,低头去看怀里面的木偶。
“她说发电机修好了,我想我们也应该回去了。”木户道论说出一番很奇怪的话,却没有完全甩下金田一一不管,做了个引领的动作,“我带你去见一个很适合回答问题的人,我看到他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了。”
周围回升的温度昭示着电力的确都恢复了,也不知道这话真的是木偶说的还是木户道论的玩笑。金田一一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没有犹豫地跟上,他手中有着武器,也不怎么怕木户道论会坑害自己。事实上他也没有,他的心都在怀里的木偶上,只想早早地把不断问问题的少年交接给别人,好能够和木偶独处。
他们朝着底楼的后门处走去,快要到达的时候,木户道论就停下了步子。

“我原本想建议你去找根路铭,能够给真柄抹黑的事情他通常很愿意做,只不过我怕他盯上你的血液,毕竟你对我们来说的确透着一种十分特别的气息。”他朝着前方有着一定距离的地方指了指,说,“你应该和他好好谈一谈,他可是能够时刻关注着所有人的一个。”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留下金田一一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那个男人——安生鲤三。
负责把娱乐室的棋子挪动位置的是他,整座建筑里对所有人行踪最清楚的当然是他。此刻的安生鲤三和平时的不一样,他的身体藏在灯光的外面,躲在影子里,深深地皱着眉头,手指上夹着一支烟。
烟雾向上缭绕着,他时不时深深地吸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来。厌恶迷幻了他那张漂亮的脸,让人觉得在看着横尾尚学一般。
觉得这也许不是什么谈话的好机会,他显然陷入了某种悼念和沉痛的漩涡里。可是人的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金田一一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还没等到他靠近到足够被安生鲤三发现的距离,他的手臂就被抓住了,把他拉到了一旁。金田一一吓了一跳,手中的棒球棍差点招呼上去,幸好那个人及时地发出声音安抚他,并且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金田一先生,是我,真柄。”他说,“我有话要和你说,你不要紧张。”
金田一一很及时地收回了攻击,安定下来用询问的视线看着他。真柄琢看了看安生鲤三,头颅一侧的动作美到几乎能够让人呼吸。
“暂时不要打扰安生了,他需要安静的时间,他也需要休息。”真柄琢说,“发电机已经修好了,房间也重新恢复了温暖,去我房间讨论比较安全。”
稍稍斟酌了一下,金田一一权衡了利弊,同意了。两个人上楼,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人,整座建筑像是在沉睡,或者陷入了垂死前的昏迷。
真柄琢的房间装饰和他们的没有太多区别,空气中的香味也属于白菲儿的,仔细闻的话还有一种牛奶和蜂蜜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甜腻。
“请坐。”
真柄琢对他说,转身关好了门,并且锁上了。重新面对金田一一后,盯着少年明亮锐利的眼睛,他温和优雅地笑了笑,做出了解释。
“这是为了不想让任何人闯进来,你也知道根路铭对我意见很大,他说不定会突然冒出来破坏我们的谈话。”他在金田一一身侧的沙发上坐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我知道你很在意160号房间的事情,我想对你说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

他的话一下子让金田一一来了精神,眼睛越发地明亮。
“你知道160号房间在哪里了吗?你调查到了?”他激动地问,“你找到了相关的线索?”
“我是找到了相关的线索,但是还是不知道160号房间具体是哪一间。”真柄琢愧疚地说,他垂下头沉默了一会,胸口像是在承受着剧烈的情绪变化而不断地起伏了几下,这才抬起头来,“我知道160号房间里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渴求的神色从金田一一的眼睛里溢了出来,化作一只小手,向着真柄琢伸过去,想要抓住他的答案。
“是什么?”他急切地问,语速明显加快了。
“是……”真柄琢又犹豫了一会,很缓慢很缓慢地说出这个答案,“是虐杀留乡的录像视频。”
一晃三十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