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六十）

第六十章
没有丝毫的犹豫，金田一一用最快的速度追到外面的走廊上，面对着空荡的走廊产生了强烈的挫败的心情，却没有打算放弃。
按照直觉挑选了一处地方，还检查了周围的房间，结果跑出很远都到处找不到人影，就算不死心地回头换一边寻找，还是没有发现。
很不甘心地用力咬着下嘴唇，金田一一不得不承认他跟丢了。
顺着原路想要回到那间房间，他必须要好好检查尸体，没想到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底楼传来了钢琴的乐曲声，像是有人在慷慨激昂地演奏着圆舞曲，奏响出盛大的欢庆的场面。
被乐曲声吓了一大跳，觉得这个音量足够让在房间里的人也被吸引过去，很显然这就是为了引诱他们过去查看的信息。
“他们难道还要做什么吗？”金田一一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语调里带着凝重的气息，“我倒要看看他们设了什么样的陷阱。”
他果断地朝着楼下跑去，就怕看到钢琴前面又坐着一具尸体。伸着头越过栏杆去看楼下的情况，隐隐约约看到钢琴那边透出来橙色的微光。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不想下面的异常被惊讶逃跑。
他矮着身体，一步一步地蹑手蹑脚，路途并不远，他并不需要着急。在到达楼梯口后发现钢琴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男人手中提着一盏复古款式的煤油灯，和安生鲤三带着他们下地下室所用的很像。

乐曲声和上次一样还是从留声机里传出来的，男人背对着楼梯，站在留声机旁边，手中捧着一个阴森恐怖的人头骨。这种光线下他就算无法分辨头骨是不是真人的，上面戴着的白菲儿做成的王冠也足够让他心惊肉跳了。
金田一一更加谨慎，呼吸都几乎屏住。他透出楼梯口的扶手看了看，那个男人很高，他手中的光线是橙色的，模糊了他的身形，他分不清楚这人究竟是谁。
查看了一下周围的路，无非就是三条。一条是他这一边的楼梯，另一条是另一侧的走廊，能够绕过去找到另一条楼梯，最后一条是正门。
正门是锁上的，打开锁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跑过去赶上。他这边的楼梯有他守住，那么他唯一能够逃跑的路线就是另一边的楼梯。
金田一一的困扰很快地就消失了，在那边的阴影里，他看见了高远遥一。他也是刚刚被音乐声吸引过来，看表情也没有任何收获，不过现在他们并不会了，现在两人正好能够形成夹击的局势。
他知道高远遥一能够看到他，就对他做了个手势，果然就接收到了他的回应。两个人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男人接近，在确信堵住他的道路后，金田一一这才跳出来。
“别动！你无论从哪里跑都跑不掉的！”他说，“你慢慢地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他没有逃跑，或者说根本没有逃跑的意图一般淡定地站在原地，还很干脆地转过来朝着发出声音的金田一一看去。这是一张艳丽过度的脸，右眼眼角下还有着一颗泪痣，卷曲的发丝很不规整地垂下来几缕，让他透出更加艳丽的妖娆妩媚，而这份艳丽又被他看上去很迷茫恍惚的眼神压制了几分，让他看上去并不咄咄逼人，反而很可爱。
这还是一张对他们来说很陌生的脸。
男人睁着眼睛看向金田一一，似乎辨认出了他，眼睛很快地又迷蒙恍惚了回去。
“原来是金田一先生啊。”他转头看向高远遥一，就算他还被阴影隐藏着，也很敏锐地发现了他，“还有丹下先生。晚上好，你们这又是睡不着出来散步了吗？”
男人对着他们的惊讶表情轻轻一笑，笑容也像是在梦游状态一般恍惚。
“真是的，原本我不想见到任何人的，没想到……不过不是那群少爷们就没那么糟糕。”他对着他们行礼，动作带着敷衍和随意，看上去像是没睡醒的状态下做出来的，“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平井。”
金田一一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却还是难以控制惊讶的情绪问：“你就是平井卷？”
“是我。”平井卷肯定地回答说，“就是被你们打扰到没有睡好觉的平井。”

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抱怨，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没有在意这一点，他们在意的是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平井卷困困地打了个呵欠，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朝着他们做出了一个递出的动作，说：“我想你们想要这颗人头骨。”
金田一一的目光一闪，高远遥一从阴影中走出来了，他伸手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你怎么知道这是人头骨的？”他问，把警戒和试探隐藏得很好，“这的确是真的人头骨，你这是随口一说，还是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平井卷还是迷迷糊糊很恍惚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倒是很清醒。
“见多了当然有经验。”他很直白地承认说，“我以前想成为一个法医，可是我那群可笑的家人认为这没什么前途，所以我现在就来做他们认为有前途的夜班男仆了。”
这次他们听出他在讽刺别人了，金田一一还是很在意地盯着他，忍不住带出质问一般的语调。
“我们一直在找你。”他说，“只不过哪里都找不到你。”
“我知道你们在找我，找不到是因为我一直在躲着你们啊。我不喜欢见到你们任何人，安生是同事，他算在我的容忍范围内，我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些少爷们的漂亮脸蛋，他们偷偷摸摸和互相算计的模样会让我忍不住想翻白眼，而男仆是不能对少爷翻白眼的……至少当着他们的面不能。”平井卷笑着说，“他们一个个就像花枝招展的雄性鸟类，一身华丽都是为了追求雌鸟，而雌鸟完全不在意他们，看着特别可怜。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睡觉。”

他又困困地打了个呵欠，迷离的视线带着一些水光，懒洋洋地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既然这样我就继续我这份很有前途的、高贵的工作，你们也继续散步吧。”平井卷抹掉眼角的泪花说，“希望你们明天不要打扰我的睡眠。”
金田一一怎么可能放他走，立刻叫住了他。
“平井先生，你在晚上巡逻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吗？”他问，“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让我觉得一定有什么发现。”
平井卷停下了动作，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隐没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