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四十九）

第四十九章
安生鲤三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退开站在外围的界线，给他们让出空间好好地检查门后的状况，就像一个放置在一边的家具。他坦然的态度表现出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根路铭规得到的信息是假的。
也不用伸手去检查，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也看出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暗格，更加没有在四面刻下什么暗号，这里完全一片空。
“看来是一条假消息。”高远遥一说，“安生先生没有对横尾先生说谎。”
金田一一没有说话，他还没有彻底死心，心中某种翻腾的情绪久久地无法熄灭。他看着站在一旁的安生鲤三，发出疑问。
“我们找到一本书，上面写着比安卡女神会任命一个人作为祭司，把自己的一只眼睛交付于祭司，也就是说祭司的职位就是监督所有人。”他一点一点地引出了最重要的问题，“书上说这位祭司会把看到的东西取出来收藏到房间里，他一共拥有999间房间。地下室里没有任何一扇门属于160号房间的范围内吧？”
安生鲤三淡淡地挑了挑眉，金田一一的这个问题包含着两重意义，他的问题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回答的话很容易套出999间房间的意义和160号房间真正的所在，以及之前关于999间房间和160号房间是不是有关系的猜测究竟成不成立。他倒是没有避开这个问题，选择不回答和说谎。

“并不属于。”他说，“还有，我想不会有人拿999间房间来玩游戏，没有人能够打开祭司的房间。这也并不是什么暗喻指代性质的，拿这个来比赛很多年长的人觉得是一种亵渎，会反对这样的规则。”
“我明白了。”金田一一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很有道理，“看来是我们想错了，但是也不意味着真的一点关联都没有。”
他没有在两个人都认定没有戏的门后执着，目光移动到了花坛上。
高远遥一跟随着他的视线也扫向了花坛，走到他的身边，到达了肩膀都几乎碰在一起的距离，低下头，后背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你盯上了这边？你感觉到了什么了吗？”他问，语调并不像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奇，根本掌握了什么。
金田一一抬了抬下巴，低声问：“你也察觉到了吧。”
高远遥一没有立刻说话，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觉得真柄先生是故意把这条信息泄露给根路铭先生看的，而这条信息并没有完全是假的，总有一部分的事实。”金田一一说，“根路铭先生也不是傻子，没有任何真实的地方可骗不到他。他对真柄先生还特别地警戒，而且我也觉得他不一定会对大林先生说真话。”

“大林先生和会田先生是两个人，根路铭先生当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交付给两个对手。”高远遥一说，“也许根路铭先生也知道这条信息有假的地方，他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别人去给他先试探一下。”
金田一一扬了扬眉毛，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无论怎么都值得检查。”他来到花坛前，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再蹲了下来。
花坛做成了一个完美的正方形，原本应该是灰色的石头也染上了那种不知名的红色，让这个原本供奉神用的祭坛变得阴森吓人。
金田一一伸出手指碰了碰，感受到十分粘腻潮湿的触感，让他觉得有点恶心。搓着手指抹掉这种感觉，他又伸着脖子绕着花坛转了一圈，有了发现。
“这边是不是刻了什么字？”他指着一处角落说，“位置好下面，还有点模糊我看不清。”
他的身体越压越低，脸蛋几乎都要蹭到地面上，还是没看清楚。看着他越皱越深的眉头，高远遥一也把腰弯得更低，从这一团模糊中看清了这段文字。
“上面写着的……让我们看一看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位。”高远遥一说，“我想指的是另一个花坛。”
他们看向另一个损坏大半的花坛，金田一一直起身来跟他一起走到那边，再次低下身来，绕着它转了一圈，很快就有了发现。

花坛缺了三个角，只剩下一个被磨得很光滑的凸起，残缺的部分全部堆在了内部，看上去以后还会想要修复回去。在这堆残缺的石块下面，压着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他们的目光太过于敏锐，还根本发现不了。
金田一一此刻也不再嫌弃粘不粘脏不脏，使劲地扒开这些东西，让下面的东西露出真面目。
“是……一张纸？”
他疑惑地说，动作十分地小心。这张纸年代有点久了，用力一点也许就会出现损坏，这让他的手指完全不敢用力，就连小心翼翼展开的动作都像是在对待价值昂贵的易碎品。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的眼睛睁大了。
“这上面是什么？”金田一一举着给高远遥一看，“这是一首英文歌吗？”
高远遥一谨慎地看了一遍上面的音符，脑中演奏出了曲调，这才说：“是。”
金田一一听到这句话，还是没有放弃，他死盯着纸上的每一个音符和每一句歌词几秒，确定这是他的知识领域外的东西，就把纸直接举到身边男人的面前。
“这上面有藏着什么密码谜题吗？也许歌词有什么特别的，我觉得歌词很眼熟，也许乐调也有问题。”他说，“要不你唱唱看。”
高远遥一没有理他，后退一步好让自己和这张纸保持正常的、可以看清上面字迹的距离，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的确是一首歌，用很工整的笔迹手写出来，一排音符一排歌词平直地和纸张上下平行，每一个字符之间的距离都保持相同，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
“上面的歌词是有很多内容，你觉得眼熟是正常的。”高远遥一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本子，把歌词的内容快速翻译了出来，能让金田一一看懂。
从前有一个白国王，他坐在白色的王座上，手握着神的权杖。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你就像白色的玫瑰花一样。
国王挥动着权杖，乐柏给公主送上一朵玫瑰，花园里的金雀花铺满在雪山上，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笑得像玫瑰花一样。
国王挥动着权杖，法尔索给公主送上一朵玫瑰，城墙上理查的絮语记录在花瓣上，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笑得像玫瑰花一样。
国王挥动着权杖，黛丝德蒙娜给公主送上一朵玫瑰，第四个梦魇困在迷宫般的罗网上，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笑得像玫瑰花一样。
国王挥动着权杖，沃塔莱姆给公主送上一朵玫瑰，沃里克的熏香迷蒙地燃上，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笑得像玫瑰花一样。
国王挥动着权杖，波莱罗给公主送上一朵玫瑰，暗中窥视的魔眼撞在剑尖上，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笑得像玫瑰花一样。
国王挥动着权杖，佛罗伦缇娜给公主送上一朵玫瑰，公爵府的花朵枯萎在地上，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笑得像玫瑰花一样。
国王挥动着权杖，佩尔朱克给公主送上一朵玫瑰，玛格丽特的眼睛被盖上，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笑得像玫瑰花一样。
国王挥动着权杖，毕德麦雅给公主送上一朵玫瑰，虚无的影子躲到太阳上，
城堡另一边的公主啊，笑得像玫瑰花一样，天亮后就会成为国王的新娘。
金田一一看得脸都皱了起来，对上面的歌词露出了很嫌弃的模样。
“这看上去像是一首情歌，但是怎么那么奇怪。”他说，“这更像是一首杀人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