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四十八）

第四十八章
空气有一瞬安静了下来，高远遥一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他就想要趁机去地下室一趟，探索所得到的关于160号房间的信息。
金田一一眼珠一转，趁机加一把火。
“安生先生，有没有什么方法去地下室呢？我觉得是应该好好地检查一下那里。”他说，“万一凶手躲在那边，平井先生又刚好在那边的话……也能解释他为什么迟迟都没有出现的原因。”
安生鲤三没有很快地回应他们，面对金田一一他的表情会松动很多，但是高远遥一在的话，他就变得更加冷淡和带出几分犀利。他从小养成的本能让对这个懒得再维持好医生形象的男人放松警惕。
他却维持了一个男仆应该保持的分寸，永远不会在言语上和他们起冲突。
“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想要见一下地下室里花坛后面的那道门。金田一先生听到了规少爷的话，你们就一直想要去地下室查探一下，其余的少爷们也都想要去查探，而进入地下室的方法只剩下了一个，就是通过我和平井所在的卧室。”安生鲤三看向金田一一，说，“也许金田一先生还记得我和尚学少爷说过的话，我说过160号房间并不在地下室里。”

金田一一并没有被说服，当时的那些话他记得很清楚。
“是横尾先生自己说160号房间不在地下室的，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任何一个房间不在那边的字。”他也没有遮遮掩掩，很直接地坦露出了想法说，“你只是说了地下室的新入口是他们不能踏入的地方，地下室变成了禁区，已经被一片红色占领，没说他们不能冒险和红色的禁忌对抗，冒着风险去探索。要我说来这才更加有比赛的味道。”
安生鲤三再次没有说话，这次轮到高远遥一来加一把火了。
“我听说你之前对横尾先生的说辞是地下室有些地方受潮严重，有些地方损坏了，暂时无法让人随便进入……还有，有一点我很好奇。”他一点一点展露嘴角的愉悦弧度说，“房间里的白菲儿上午、下午和晚上都会换一次新鲜的，如果不种植的话，这很难保持这么多房间都有新鲜的白玫瑰摆放吧。而外面那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种花，在这座建筑里我没有找到任何种植白菲儿的房间，除了没有探索过的地方……”
这摆明就是在说地下室是种植白菲儿的地方，安生鲤三每天都要出入好几次，怎么可能会有着不能进入这种说法，横尾尚学是被他的话哄住了。

安生鲤三似乎发出了一声低低长长的叹息，完全妥协了。
“我明白了，既然你们坚持的话，那么我也就带你们去地下室。”他做出引导的姿势，伸出了右手，“无论是什么原因，你们都不会在意红色。”
带着他们回到自己的卧室，掀开放在正中的编织地毯，露出了进入地下室的铁门。门没有锁，提着把手拉开，一条长长的楼梯就露了出来。
楼梯只有几层台阶能够照到光线，其余全部淹没在黑暗之中。这种黑暗还不是普通的黑暗，像是完完全全地一片无法渗透入任何光线的空间，光到了那里就被一刀切断。
玫瑰的浓香却完全不一样，没有人能够阻止它们涌出来。
安生鲤三从墙壁上拿了一盏灯，造型是很复古的煤油灯的款式，却不会故意把白色的表面做出古旧的艺术感，保持着全新的光洁和毫无瑕疵的感觉。
他走在最前面，带领着金田一一和高远遥一向下走去。地下室的温度并不比走廊低，还在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楼梯其实并不长，大概十分钟就到达了，到了这里他们也不需要这盏手提的煤油灯，地下有电灯。
按开开关后，整个广阔的景象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里就像是他先前对横尾尚学所说的那样，有些地方受潮严重，有些地方损坏了。这里的确有很多门，大多数也被损坏到根本无法藏什么东西，由于是石头铸造的，这些损坏就变得特别严重，几乎三分之一都成了不能使用的地方。

另外三分之二几乎都给了白菲儿，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和花了多少的价钱，地下室里搭起了一个种植玫瑰的温室，所有的白菲儿都安静地在里面美妙地生长，提供每一天的圣洁。
剩下的地方堆着一些食材，如果要说哪里是红色的话，石板的地面也不知道遭受到了什么，泛出了一种锈红色，很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涂满了血迹，经过时间的洗礼，这些血迹都开始发黑的模样。
“这的确是……有点不太好。”金田一一看着地面说，他又动了动鼻子，总觉得闻到一股铁锈味，“希望这个真的是某些铁制的东西受潮生锈的味道。”
“这里的确有一些铁制的东西，就摆放在受潮了的地方，是生锈了的味道。”安生鲤三对他说，“如果不是的话，我会好好地打扫干净的。”
这句话原本是要表达很普通的意思，配上地上的红色和空气中的味道，透出一种毁尸灭迹的意味来。金田一一摸了摸后脖颈，抚平皮肤表面竖起来的寒意。
“请问花坛在哪里？”他询问说，“地下室有花坛原本就很奇怪，难道在温室里吗？”
“花坛并不是在指普通的花坛。”高远遥一给他做出解释，“应该是供奉比安卡的花坛吧。”

“你说得没错，这里原本有神像，前面摆放跪拜祭祀用的地方，两边各有一个花坛。”安生鲤三说，“现在我们搬走了神像，花坛无法一起搬走就留下了，其中一个也出现了损坏。”
“那就是说只剩下一个花坛了吗？”金田一一说，“我也注意到这里的门的问题，有没有像楼上建筑那样的地图呢？标注着号码的那种。”
“地下室不需要地图，这些门也原本没有任何号码，160号房间不在地下室里。”安生鲤三说，他径直朝着地下室的最深处走去，来到了一面绘满神祗的墙面前，那里的确有一个花坛模样的东西，后面也有一扇门。
他上前打开了这扇门，门后面说是一间房间更像是一个小小的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