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少年事件簿N之No.160（四十一）

第四十一章
回到建筑里，新堀加央守在门口，看到他们就惊喜地笑着对他们使劲挥手。
“你们回来了啊。”他无比热情地说，“没想到我很卖力地转了那么久，好玩的事情还是被你们遇到了。”
金田一一皱了皱眉，没有回应他，眼睛直接朝着他的衣服看过去。他穿着的并不是那套白色的校服，是一件普通的白色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看来也是受不住这边的冷。
“你今晚一直都在吗？”金田一一询问他说，“你探索了什么地方？”
“去地下室的方式啊，还能有什么地方。”新堀加央说，“原本直达的楼梯也不知道怎么的换位置了，另一个进入的方式你们也知道了，就在二楼嘛。”
从他的回答里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们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急着去确认每个人的校服的情况。
“请问其余的人在哪里？”金田一一问，“他们得到消息了吗？”
“安生去找他们了，应该都聚齐了吧。”新堀加央并不是很确定地说，“不过我知道木户和相庭在帮忙搬尸体，他们在你们出去后不久就赶过来了。”
高远遥一对金田一一示意了一下，他朝着二楼的娱乐室走去，通常他们都会聚集在这里。金田一一则立刻朝着藤堂彦利的尸体所在的房间走去，果然看见木户道论和相庭筑见走出来，一前一后地正准备去抓藤堂彦利的手脚，看到他后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过来。他们身上都穿着那套白色的校服。

朝着他们的右手袖子看去，他发现木户道论手臂上那一排只剩下了三颗扣子，处于中心的一颗不见了，在从掌根往下数的第二颗。他的眼睑微微地跳动了一下，为自己抓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产生了一丝事情终结了的激昂感，可是下一秒在看到相庭筑见的袖子的时候，这种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相庭筑见右手袖子上也少了一颗扣子，还是在相同的地方。
金田一一意识到事情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这说明凶手先他们一步做出了弥补的措施，他弄掉了别人的袖扣。
袖子上还残留着线头，看线头的状态像是被剪刀剪掉的，断口很平整。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凶手可以给自己被拉扯出毛躁的线头来上一剪刀。
并不会现在就放弃妥协，金田一一说：“请问你们看到其他人了吗？他们是不是在二楼的娱乐室？”
“应该是吧。”相庭筑见并不是很确定地说，“我们赶来的时候人还没齐。”
局势变得更加不利，金田一一把这条信息咀嚼了一秒，又迅速问：“你们这次来带了多少套校服？”
这个问题让木户道论和相庭筑见都露出了很意外的表情，头部微微改变角度，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瞳孔也出现了变化。
“校服？身上这套吗？”相庭筑见低头看了看，说，“你觉得我们会自己整理行李吗？”

“我们这次原本没打算长留，带的衣服不多，具体的情况你可以问安生，他负责帮我们把衣服挂进衣柜。”木户道论说，“我倒是知道我只带了一套，我对穿着有点挑剔，帮我整理行李的女佣很注意这些，出行的时候绝对不会拿相同的衣服。”
“你问这个干什么？”相庭筑见好奇地问，像是抓住了新奇的东西一样想要得到答案，“校服有什么问题吗？”
他在自己的身上找来找去，还抬起手臂看。木户道论很快地发现了他袖子上的问题，指了出来。
“你掉了一颗扣子。”他伸出手指，示意向他的右手说，“就在这边。”
“哪边？”相庭筑见第一时间看了看衣襟边，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地方，抬高手肘扯起袖子惊叫，“啊，什么时候掉的？真难看，我可不想穿这样的衣服。”
很在意衣着的木户道论下意识地也抬起自己的手肘看了看，也发现了自己缺失了一颗扣子。
“怎么会这样？”他很不满意的时候也还是在笑，向着两边上扯的嘴角看上去有点怪异，和他嫌弃的语调完全不搭配。
“真有意思，我们两个的扣子怎么都掉了。”相庭筑见发出疑问，“看上去不像是巧合啊，这是……被谁剪掉的吗？”
“刚才你们有遇见谁吗？”金田一一立刻问，“就算是擦身而过也可以。”

“真柄、新堀和须田。”相庭筑见说，“还有安生。”
木户道论没有否定他的话，金田一一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他也无法浪费时间，就点了点头，对他们道了谢，快速赶上了二楼，和高远遥一汇合。高远遥一已经做了一番调查，看到他进来就不留痕迹地靠了过去。
“除了须田先生和根路铭先生，别的人右手的袖扣都不见了，都在同一个位置。”他的手指从手掌顺着手腕向下，点了两下，做出指出第二颗扣子位置的动作，“都是剪刀剪掉的，看来我们晚了一步。”
“是凶手和七文先生一起做的。”金田一一朝着四处看了看，问，“安生先生呢？我想要问他关于校服的事情，每个人究竟带了几套校服。”
“我问过了，每个人都只有一套。我也问过了，校服也有等级方面的区别，安生先生的校服和他们的款式不一样，袖子上只有两颗扣子，并且作为男仆他也不需要穿校服，所以就没带。他现在去给他们倒牛奶了，他们比不我们在冰冷的走廊和房间停留的时间短，都冻坏了，还都是单独一个个跑来汇合的，所以根本无法分辨谁是刚从外面回来的。”高远遥一看了看少年还泛着红色的脸庞和被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说，“看来你也需要。”
“我觉得你也需要，你的手绝对还是没有我暖和。”金田一一呼出了暖呼呼的白气，回了他一句，就伸着脖子看向门口，“高远，这里少了一个人，你有没有问过他在哪里？”

“你是说平井先生吗？”高远遥一很清楚地知道他在说什么，“安生先生说他还在巡逻，而且完全无法掌握到他的路线，所以根本找不到他。”
金田一一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还觉得很不可思议。
“就算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没有赶过来吗？”他的脸上不只是不满，还有怀疑，“我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
“我能理解。”高远遥一却说，“要不是他不在乎这里任何人的死活，就是根本没有什么平井先生。”
他的说法很有道理，让金田一一更加满脸紧绷。他忍不住走向厨房，主动去找安生鲤三。
看见他出现，原本在厨房里忙碌的安生鲤三先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视线略带担忧地看着他。
“我听说你跑出去了，一定很冷吧。”他说，“先把这个喝了吧，喝完我再回答你的问题。”